蜂鳥小說網
簡體版
登入注冊
夜間 加入書簽 推薦本書

魔咒美人的奢望 第二章

作者︰綠光

範姜魁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有人說自己是城里的包打听,結果,三個月過去了,卻是半點進展都沒有。」

那天在陸宅里巧遇的姑娘,至今依舊教他念念不忘。

就連在夢里,他都能瞧見她那恬靜如月般的身影,看似蒙,卻又那麼頑強地佔據他的心房不走。

可惜,當時他問過陸家的人,卻沒人知道她是誰。

「欸,我說魁爺,話不是這麼說的。」樊入羲不禁苦著臉,猛搖著折扇,「你說,那姑娘梳著雙髻,可城里很多姑娘都梳這種髻,你又說那姑娘穿著鵝黃色交領襦裙,還罩了件繡銀邊的對襟短帔,可這顏色款式滿街都是啊!」

提供那什麼鬼線索,要他怎麼找?!

範姜魁不由得眯眼瞪他。「我說了她的長相!」

「是呀,你形容她有一雙又圓又亮的眼眸,像是琉璃般,還說她生得一張絕世容顏,有著柔的高雅氣質,像月光般的柔美存在……」話落,他很正經地看著好友。「其實你是在找我的碴吧,你看見的是河中仙是花中妖?這天底下有這種姑娘?」

「她……」範姜魁不禁語塞,不知道該如何用文字形容那姑娘給他的震憾。

也許真如好友所說,他瞧見的非人而是妖吧,要不都三個月了,怎麼可能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

跟在後頭的姚望豎起耳朵,仔細听著兩人的對話。

「我說你呀,怎麼才見了一眼,就對那位姑娘如此念念不忘,你該不是愛上人家了吧?」樊入羲笑得很賊。

「愛?」範姜魁忍不住失笑。「光是對一個人念念不忘,就代表愛?」

「你自己說,你何時對一個人念念不忘了?」樊入羲沒好氣地橫睨他一眼。「朱家的婉兒,你瞧也不瞧,胡家的花穎,你只會躲,昨天跟你介紹過的,隔天你就全忘光了,可那姑娘你不過見過一面,就惦記到現在。」

「那是因為她特別。」至少他沒瞧過那種姑娘。

「多特別?她有三只眼楮、六條腿?」樊入羲發噱。「我再問你,你在找她,那找到她之後呢,你想做什麼?」

「我……」範姜魁被問倒了。

他還真沒想過找到她之後要做什麼,只是心底有一抹強烈的渴望,教他迫切地想再見她一面,想知道她是誰。

「不知道?那就是沖動嘛,為什麼會沖動?那就是一見鐘情了嘛!」樊入羲覺得好友是當局者迷,于是細細分析給他听。

「你相信一見鐘情?」他哼了聲。

一見鐘情?他以為那是愛作夢的少女才會說的詞。

「為什麼不信,我爹跟我娘就是最好的例子啊。」樊入羲搖頭晃腦地說︰「听說,他們初次見面有如天雷勾動地火,一發不可收拾,而且當晚兩人就……所以就有了我,然後就成親了。」

「……原來如此。」範姜魁笑了。

不想將商場那一套帶進生活里,他向來不與有生意往來的商賈建立私人的交情,入羲是唯一的特例,他們能夠成為莫逆之交,除了入羲本身直來直往的個性,讓他覺得交往沒有負擔外,另一個原因是入羲擁有一對讓他羨慕的爹娘。

入羲的爹,和入羲是同個性子,而入羲的娘則頗具女中豪杰的氣勢,將他爹吃得死死的,是一對恩愛而有趣的夫妻,也是一對開明而慈愛的父母。

在他很小的時候,爹娘就雙雙病筆,偌大的範姜府里,陪伴他的只有姥姥和下人,姥姥雖然疼他,但也待他十分嚴厲,只因他是範姜家唯一的繼承人,所以他不曾享受過天倫之樂的滋味,也就份外羨慕入羲。

「要是你真愛上那位姑娘,等找到她,就趕緊定下吧,老太君會很開心的。」樊入羲語重心長地道。

範姜魁微揚起眉。姥姥會開心?可不是?姥姥一直在替他物色對象,明示暗示全讓他給打太極打回去,因為他還不想成親,不想連一處獨處的幽靜都被人給瓜分去。

不過,若是那位姑娘的話……

突地,一陣清脆的笛聲像直入雲霄般嘹亮,教他拉回思緒,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站在千鳥閣後方的石板廣場上。

廣場上搭著彩樓,彩樓上正有幾個姑娘在合奏樂曲,他懶懶望去,俊魅的瞳眸突地一亮--

「……入羲,那吹笛的姑娘是誰?」

在彩樓上演奏的樂器有數種,但他只听得見笛聲。

那笛聲清脆,徐如淙淙流水,疾如暴雨驟發,繼而輕揚慢飄,如天上慵懶雲朵,正隨風流動,教周圍的人听得如痴如醉。

那吹笛的姑娘,清透小臉上嵌著絕美的五官,柳眉黛濃,杏眼噙媚,微眯時又風情無限,而吸引住他的,是她那雙笑眼。

姑娘家的笑臉俏皮淘氣,嫵媚勾魂,各具風華,但是像她這般,擁有一雙會笑會說話的眼楮……他還是頭一次遇見。

「她呀……」樊入羲看著他,發覺他的目光有所不同,心里一個打突,忙問︰「不會是她吧!」

「就是她。」他啞聲道。

他尋尋覓覓三個月沒下落的姑娘,沒想到這會就出現在他的面前。

「不要吧……」樊入羲不禁哀哀叫。

範姜魁橫睨他一眼。「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她是哪家的千金,難不成我配不上她?」

雖說範姜家五代以來,始終和官字構不上邊,但卻是打破了富不過三代迷咒的京城首富,旗下產業包括了鐵礦的開挖和冶煉,還有船宮、馬車、作坊等等,盡避家中無人任官職,但卻因為生意的關系和不少朝中重臣交好,甚至想將女兒嫁他。

「不,她的身份是比不上公主也比不上官家千金,但卻是你沒有辦法得到的姑娘。」樊入羲再嘆口氣,要他懸崖勒馬。

也難怪範姜魁會在陸宅遇到她,畢竟她也是陸大師的學生,適逢師傅六十大壽,就算她平時足不出戶,都由陸大師上文府教導,然而那一天,她總是要到陸宅拜壽的。

只能說緣分就是這麼古怪,不該系上的,偏就那麼造化弄人地兜在一塊。

範姜魁揚起濃眉看他。「她到底是誰?」

「她是--」

樊入羲話未完,廣場上響起陣陣掌聲,範姜魁橫眼看去,見眾女已經一曲奏畢,裊裊婷婷起身,而他眼中只看到那抹倩影,她噙笑瞅著每個人,那眸色毫不懼生,態度落落大方。

那模樣,與他初見她時相差甚遠,不再是如月般的朦朧柔美,而是艷盛如陽,強烈而無法忽視的存在。

像把野火熊熊燒入他的心底,照亮他深埋而不自知的渴望。

「她的身份可能要讓你失望了。」樊入羲指向那姑娘幾步外的地方。

範姜魁睇去,竟瞧見在商場上向來與他王不見王的文世濤。

那個總是戴著單邊眼罩,沒有表情的男人,此刻竟噙著寵溺的笑,仿佛眸底只看得見那姑娘,再也容不下其他。

然後,那姑娘就在他的眼前,挽著文世濤離去,親昵的舉動令他錯愕。

「文世濤什麼時候成親了?」他微惱道。

「嘖,你又不是長年在外,會不知世濤成親了沒有?」樊入羲嘆氣。

其實,他很可憐的,因為他不只是範姜魁的好友,亦是文世濤的知已,偏偏這兩人因為某些原因交惡,導致他這個和事佬夾在中間好生為難。

「那她是……」

「她是世濤的妹妹,執秀。」

「秀兒,累嗎?」文世濤帶著妹妹來到其中一座橋亭休憩,避開人潮。

「不累。」文執秀笑眯了杏眸。「大哥,我竹笛吹得可好?」

「很好。」

「真的?」

「你知道,大哥從來不騙你,況且有陸大師的教,你會差到哪去?」他笑說著,一邊替她斟上一杯茶。「喝點茶,瞧你流汗了。」

「謝謝大哥。」她笑嘻嘻的,身後的貼身丫鬟隨即向前替她拭汗。「靜寧,不用了,我有手絹,這點小事我自個兒來。」

「你要是連這麼一點小事都不讓我做,那就讓爺兒把我給辭了吧。」靜寧垂下手,面無表情地道。

「胡說什麼?」文執秀可憐兮兮地扁起嘴,把臉湊向她。「來吧,你喜歡擦就給你擦。」

她哪里舍得讓大哥把靜寧辭退。

靜寧可是從小就陪在她身邊,像是姊姊般存在的人,她不能想象沒有她在身旁的日子。

「對,我可是很愛擦的,小姐千萬別連這麼點小事都跟我搶。」靜寧輕柔地點上她飽滿的額,瞧她總是蒼白的臉微漾著紅暈,不禁輕勾著笑意。

「你呀,我現在身子好多了,別再當我是病秧子了。」她不依地睇著她。

上一頁返回目錄頁下一頁單擊鍵盤左右鍵可以上下翻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