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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聘玩伴 第七章

作者︰綠光

「白媽……」

「乖乖乖,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白媽,我錯了,我不應該惹念恩生氣,求-讓我跟她見一面。」華千謀臉皮非常厚地往白母的肩上一靠,死命地撒嬌著。

白母見狀,也只能無奈地嘆氣。

「念恩不想見你,我實在也沒辦法要求她跟你見面。」

「可是只要白媽跟她說點好話,說不定她會願意跟我見面。」他不放過任何可能的機會。

從那一天離開他家之後,她連公司也沒去,于是他再也沒見過她,短短幾日,他便覺得自己快要發狂了。

看不見她,總覺得身體的一部份正強行剝離,讓他整個人都不完整了。

為了見她,他每天下班就往自家鑽,但也不知道怎麼搞的,他居然每回撲空,到最後干脆直接請求白媽的幫助。

豈料——

「華哥,很難啦,我姊這一次是真的吃了秤坨鐵了心了,她會刻意避開你,那就代表她不想見你,而且毫不戀棧。」在旁全力沖刺扒飯,滿嘴風涼話的白聖恩懶懶地道,一點都不同情他。

豹千謀無語地低下頭。

「對啊,我沒看過姊氣成這樣,那代表她真的打算跟你老死不相往來。」白祺恩也完全站在白念恩那一邊。

他的頭垂得更低了。

「對啊,華哥,你怎麼會白痴到以為姊會看上別的男人咧?我姊有潔癖的耶,她對感情是很專一的,要不是真的讓她看得很順眼,你以為她會為了你做牛做馬?」白聖恩嘆了口氣。

他的頭垂得快要貼在餐桌上了。

「可不是?原本姊大學畢業時,是要出國進修的,但因為你的一句話,她毅然絕然地為你留下耶。」當然,有一方面也是為了要擔起他們的學費啦。

他的額已然抵在桌面。

「最扯的是,你居然不相信她!」

兩兄弟一搭一唱,字字句句化為銳器插進他的心坎里,剮得他血流成河,也反駁不了。

他不是不相信她的解釋,而是因為那一天她沒叫他起床,再加上他趕到公司時,她和楊開武的畫面太過寫實,才會讓他失去了理智和冷靜。

說到底,全都是因為他太愛她了。

愛令人盲目,也讓人瘋狂啊!

他已經深深地懺悔了,也好好地反省了,就希望她能夠再給他一次機會,別讓十五年的感情就此煙消雲散。

「我看你還是回去好了,姊不會見你的啦。」白聖恩放下碗,直視著他。「雖然我也挺想要你這個姊夫的,但姊那一關過不了,說什麼都是白搭。」

「姊在氣頭上,我們是真的幫不了你。」他們一直生活在老姊的高壓統治之下,根本不敢造反,如今怎麼可能站在他那邊?又不是自找死路。

「你還是死心好了,姊把你每天溜到這里的時間算得準準的,那代表她是存心不見你,你還是回去好了,別浪費時間了。」那麼死心眼的姊姊居然做到這種地步,那就代表已經沒有挽回的機會了。

「可是……」華千謀依舊不死心。「公司里有很多業務還需要她,她沒到公司辦交接,這是有違職業道德耶。」

「哦。」白聖恩拉長了尾音。「你的意思是說,你來是為了公事而不是私事啊!」

「不是,當然是為了我自己,但我想,與其拿我當借口,可能公事還比較能夠引起她的興趣。」嗚嗚,多不甘願啊,可是他真的比不上公事啊。

「嗯哼,這也是方法之一。」白祺恩收拾著自己的碗放到流理台。「不過,真的得要感謝華哥讓我當借鏡,從此以後,我就知道當我面對和你一樣的狀況時,應該要怎麼處理,千萬別像某個人發飆之後再跑來認錯,那種感覺就像是先捅了一刀再說對不起的作法是一樣的。」

「你非得要再賞我一刀不可?」看不出來他已經很痛了嗎?「那是因為你沒經歷過真正的愛情,要不然,你說不定會比我來得瘋狂。」

「但我已經看過很多血淋淋的愛情了。」白祺恩蓄意地嘲諷著。「好比跑了八、九年的愛情,跑到最後,竟只得到這種結果。」

「可不是嗎?大考之前,兩個人還能玩得那麼激烈,實在是令人很難忘懷。」

「你也听到了?」白祺恩意外地道。

「廢話,我又還沒睡。」白聖恩不懷好意地笑睇著他。「原來你也知道啊?!」

「很難不知道。」屋子就那麼大,隔音設備又不是太好,想不听見都難。「不是故意竊听,實在是隔音太差。」

「說的也是,隔音確實是相當差。」清冷的語調一現,現場兩兄弟面面相覦。

糟,隔音真的很差。

「你們兩個很想死嗎?」白念恩不怒而威的威嚴讓兩個弟弟不敢吭聲。

兩兄弟縮起身子,就希望自己縮得夠小,小到讓她看不見;她不是說她會躲在房里的嗎?怎麼突然跑出來了?

「念恩。」華千謀猶如迷失在沙漠中的商旅,一看見綠洲便忘情地往前狂奔,企圖掬起一手清涼。

「我明天會上班,準備交接,而現在時間已經晚了,你可以回去了。」白念恩淡淡撂下這句話,再以冰冷的目光告知他,請保持距離。

「可是……」他的重點又不是要請她回去上班而已,他只想要看她,多看她幾眼,撫慰他極度不安的心。

「回去,已經晚了。」她毫不客氣地下達逐客令。

豹千謀隱忍下心情,反正到了明天,他就能毫無顧忌地看著她一整天,實在不必急于一時。「白媽,聖恩、祺恩,我先走了。」

「華哥,先別走。」兩兄弟不約而同地位住池。

「你們兩個……」圓潤的嗓音透著不容忽視的寒意。

豹千謀回頭睇了一眼,抓開兩兄弟的手。「我幫不上忙。」甩開兩人,他幾乎是頭也不回地逃了。

「沒義氣!」

「我不承認你是我的姊夫!」生死關頭,居然棄他們于不顧。

「他本來就不是你的姊夫。」白念恩不知何時走到他倆的身後,唇上的笑意很冷很冷。「說,你們到底听見了什麼?」

「媽,救命啊。」

「我要看電視。」白母拎著茶杯慢慢移駕。

「媽……」兩兄弟抱頭鼠竄。「姊,冤有頭,債有主,得罪-的又不是我們,-別拿我們當出氣筒!」

「我就是要拿你們當出氣筒,怎樣?」

她有一肚子火不吐不痛快,就委屈他們兩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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豹東辦公大樓,八樓康爾生技董事長室,華千謀端正坐著。

他听見聲音了,隔壁傳來她一貫沉穩的腳步聲,不出三十秒,她絕對會走到茶水間,替他泡上一杯又香又濃的咖啡,然後再端到他的面前。

太好了,她果然來了。

依她的個性,她向來是說到做到,絕對不可能騙他的;一思及此,心情再次往下蕩,那麼,她說要離開他,這一次確實是心意已絕了?

嘖,還想那些做什麼?眼前最重要的是留住她。

不管是撒嬌還是耍賴都好,面子自尊全都丟到一旁,只要能夠留下她就好。

豹千謀閉上眼數著。「五、四、三、二、一。」

董事長室的門立即打開,踏進里頭的確實足她,他的心安穩了幾分。

「念恩。」他喜出望出地站起身。

「董事長,咖啡。」她將咖啡遞上,清冷的臉上有著刻意的生疏。「今天的行程是先到華東酒店堪察宴會廳,確定整個流程,而總裁已決定由集團公關部公關經理出面發表,但董事長也必須出席。」

「等等。」

「董事長,有問題嗎?」她眼也不抬睇著手中的PDA。

「沒什麼問題,但是-瞧也不瞧我一眼。」那模樣,好像他只是一個擦身而過的陌生人似的。

為什麼一直叫他董事長?像是要刻意劃開界線。

就算是在公司里,但只要是兩人相處時,她總是會叫他名宇的。

「無礙我們之間的關系吧!」她笑不達眸道。

「誰說無礙的?」他不喜歡這種感覺。

「我。」她依舊不睬他。「接下來,得要跟董事長報備一聲,我已經先向會計部份借調了一位會計升為你的秘書,預估交接只需要三天的時間便可完成。」

他瞪大眼,不敢相信她的效率好到這種地步。

不對,她根本是有預謀的!

「這位孔小姐預計在會計部門交接完畢之後,約在下午一點會上來跟我辦交接。」她口條分明地交代完畢。

「等一下,這件事應該是由我決定的吧!」為了要提早辦交接,不外聘,直接從會計部門調?當他死啦?

「我已經遞辭呈了,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夠盡早離開。」她抬眼,細長的眸冷若冰霜,不著一絲情感。

她眸底的冷意如萬箭穿進他的眸瞳里,讓他打從心底的駭懼;留不了,真的是留不住了。

「-真的不能原諒我嗎?」真的一點機會都不給他?

「沒有原諒不原諒,只是我有想做的事。」在公司里,她不想再提私事。

她不想吵架,就怕吵架會一寸寸地吞噬掉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十五年感情。

「-想做什麼?」騙誰?她從未告訴他,除了待在這間公司里,她還有什麼更想做的事情。

「我要出國進修。」既然他想問,她也樂意說個明白。「你應該知道,大學畢業時我原本就打算要出國,但因為兩個弟弟還年幼,我不好把重擔放在我母親身上,所以才打算先工作一陣子。如今,弟弟們都已經漸上軌道,我當然可以放心做我想做的事。」

「-進修不外乎是為了有份好工作,難道待在這里,不能滿足-對工作的需求嗎?」冠冕堂皇的說詞听在他的耳里全是借口!

「我想要自我挑戰。」

「是因為我嗎?」才讓她下了這個決定?

白念恩斂眼不語。

「我認識-十五年,-已經佔去了我生命中的一半以上的記憶,十五年累積下來的感情,-真的舍得割除?」他不舍。

「不可否認,你對我而言也是相當重要的存在,但是你想要的,我給不起,而我想要的,你也給不了,與其兩人再僵下去,趁現在雙方分開一陣子,彼此冷靜一下,不是比較好嗎?」

生命能有幾個十五年?她看重他的程度絕對遠超乎他的想象。

正因為她看重這段感情,她才決定需要適時地分開,因為現在不走,她很怕兩人的情份就會化為烏有。

讓彼此冷靜,去想想兩人應該處在怎樣的定位上。

「我承認,對-不該用算計的辦法,但-不能全盤否認我對-的感情。」他也很後悔,可是後悔之外,他還想要不擇手段地將她留在身邊。

只要她說得出條件,他就一定做得到。

「我並沒有否認,但是,我不喜歡被懷疑的感覺。」他對她的不信任才是關鍵點。

如果不是喜歡,他對她的佔有欲不會那麼強烈,遺憾的是,他的不信任也加劇了,這一點,是她最不能忍受的。

「我可以改。」

「你改不了的。」她看了他十五年,這個毛病也跟了他十五年了,他要是能改,早就改了,也不會等到現在。

「我真的可以改!」他聲嘶力竭地吼著。

白念恩原本打算再說什麼,卻听到有人敲門。「抱歉,我們等一下再談。」她便往門外走去。

「有事?」

「總務課簽收的包裹。」

「謝謝。」她接過手,看著上頭寫著婚紗公司寄來的物品。「難不成是婚紗照?」

動作會不會太快了一點?

忖著,她刻意走到一旁的茶水間,拆開包裹一看,里頭是相本式的婚紗照,打開里頭,強烈沖進她眼簾的便是接吻的那一張。

粉顏不自覺地燒燙,她羞得不想再往下看。

但是,他笑得很意氣風發,有點不可一世,但又帶著淺顯易見的深情。

有人說過,照片是騙不了人的,可不是嗎?

連她這個感情遲頓兒都能夠輕易地感覺到他彰顯于外的深情,恐怕任何人都能夠看出他真的是非常地愛她。

他是何時萌生了這種感情,又是何時開始拿著愛戀的眼神面對她?

她一點都沒發覺,只把他當成這一輩子永遠的好友,能夠真正一輩子珍惜的玩半。

翻開一頁頁的婚紗照,相片中的她從一開始的僵硬到最後的笑鬧,甚至和他玩成一團,感覺上她和他似乎還挺配。

「白秘書?」

「嚇?」她難得被嚇著,回頭笑睇一眼。「楊經理,可不可以麻煩別這樣嚇我?」

「不好意思,我已經叫了-很多聲了。」楊開武輕笑著,瞥見她手上的東西。「到底是在看什麼,看得這麼出神?」

「沒什麼,只是……」

動作不夠俐落,硬是被他瞧見了封面。「婚紗照?」

「是啊。」可真是有點尷尬了。

全公司的人都知道她和他已經解除了婚約,她甚至也已經提出辭呈了。

遍紗照在這個時候送過來,時機真的有點不太對。

「需不需要我幫-退還給婚紗公司?」他建議道。

「這樣好嗎?」

「要不然被董事長看見,可能有點不太妥當吧!」這個時候看見這種東西,只怕會觸景傷情吧。

「嗯……」像是挺有道理的,但是,這相片中畢竟有他一半的存在,就算要退,也應該先給他看過吧。

「交給我吧。」他正伸手要拿。

白念恩則有些猶豫地考慮著,突地——

「楊開武,你到底是在搞什麼鬼?」華千謀不知何時來到門口,怒瞪著閃到一邊的兩個人。

「董事長,你別誤會。」楊開武這一回學聰明了,連忙退了幾步。

「誤會?」-起的黑眸透著危險的氣息。「我都已經看見了,你還想要強辯什麼?」

到底要他說幾次,他才听得懂?

「董事長,請等一下,楊經理只是在建議我應該怎麼處置這本照片而已。」她走到兩人之間,不讓他再有機會胡來。

豹千謀睇著婚紗照。「如何處置?交給我就對了!」哪需要怎樣處置?「他憑什麼自作主張要退回婚紗店?」

在他看來,楊開武根本是蓄意在挑撥兩人的情感。

雖說念恩沒承認過,但他百分之百認為,念恩今天會作出離開他的決定,十之八九絕對跟他有關。

「他只是建議,而且我也還沒決定。」她注意著他的舉動。

「-為什麼這樣打量我?」他沉聲問著。

「我不希望你動手打人。」依她對他的了解,他的火氣已經沖上腦門,會動手打人的機率高達百分之九十以上。

「所以-護著他?」一股酸意很不爭氣地沖上他的鼻頭,酸進心底。

「我是護著你。」白念恩蹙緊濃眉。「你冷靜一點,這只是誤會,根本不需要生氣。」

看吧,只要一看見楊開武,他的想法便立即轉彎,強烈的佔有欲讓他變得愚笨,連基本的判斷能力都失蹤了。

憊說他要改?改什麼?

「在我看來,-根本是護著他!」他一手推開她,握緊的拳頭隨即結實地落在楊開武的臉上。

楊開武狼狽地跌坐在地,華千謀趁勝追擊地撲上前去,兩人在地上扭打成一團。

「今天你不過是拿著職權壓她而已,你是否有問過她,她是不是喜歡你?」被打的楊開武終于遏止不住地反擊,說出不曾吐露過的心聲。

「你終于承認你喜歡她了?」王八蛋,還敢在他面前假紳士!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沒有權利阻止我喜歡她,更不能左右她的決定。」

「你放屁!」

兩人你來我往地僵持不下,讓站在一旁的白念恩又急又氣,想要拉開兩人,卻又不知道該怎麼切入。

只見華千謀一個翻身,將他強壓在下,雙手緊掐住他的喉頭。

「你瘋啦?放開他!」白念恩湊上前去,想要扳開他的手。

豹千謀像是殺紅了眼,壓根沒听見她的聲音,見他始終絲毫不動,她索性張嘴往他臂上一咬。

豹千謀吃痛地略松了力勁,瞬間,楊開武隨即將他推開,卻往後頭的架子一撞,立即倒地。

「千謀?」白念恩連忙將他扶起,輕拍著他的臉,他卻像是昏厥了過去,毫無反應。

「楊開武,快點叫救護車!」她開始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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