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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流二爸 第三章

作者︰井上青

「媽咪,我今天要吃熊貓壽司。」

「媽咪,我要向日葵壽司。」

「媽咪,我要火車壽司。」

望著三張天真的小臉,米嘉莘無奈地苦笑。所謂的現世報不過如此!

卑說,某一天放學時她去接三個小家伙,剛好班上公認最漂亮的小鮑主就走在他們後面,小鮑主用充滿羨慕的口吻甜甜地說了一句,「你們的媽咪好年輕、好漂亮喔。」

從此,她就陷入萬劫不復的深淵,從莘阿姨直接跳級登上「媽咪」的後座。

她要求他們跟以前一樣稱她「莘阿姨」,但三個小家伙死都不肯改,原因是他們很喜歡小鮑主,能夠讓小鮑主羨慕他們有個漂亮的媽咪,他們可得意的呢!

餅分的是,某位柴先生居然拿她說過的話來「勸慰」她——對三個才七歲的小阿而言,同時失去雙親,雙重打擊,內心的傷痛絕對不是幾個月,甚至幾年可以恢復的,你就委屈一點,暫時扮演充滿母愛的媽咪,撫慰他們幼小的心靈。

前幾天她才對他說過的話,馬上就報應在她身上,真令她欲哭無淚。

雖然一開始很抗拒「媽咪」這個稱謂,但如同他的口頭禪——「相遇是一種天意」,並不是指她和他,而是她和三個小家伙,他們和她的身世如此雷同,她想,這一定是上天安排讓她來到這兒守護這三個娃。

至于他……

三天前他跟她說要把三個小家伙推到他們外婆身邊,自己回美國去逍遙,乍听之下,她滿肚子氣,但這幾天她想了想,他有權利去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再者,三個小家伙的外婆失去女兒,肯定很傷心,若是外孫能陪在她身邊,多少也能撫慰喪女的傷痛。

只是三個天真的小家伙,早認定他會當他們一輩子的爹地,永遠照顧他們,她真不敢想象,當三胞胎知道他要獨自展翅高飛,揮揮翅膀不帶走任何一人,這無情的打擊,小小的心靈不知道能否承受得住。

「媽咪,你忘了買海苔。」柴同心從架子上高舉一包海苔。

「喔,對,同心你好棒。」她把海苔放進推車里。

為了讓三兄弟有「家人」的感覺,她會特地等他們下課,再跟他們一起來超市買東西。這樣雖然會花費很多時間,但為了讓他們有跟「媽咪」逛街買東西的溫馨體驗,她還是樂意這麼做。

「媽咪,還要再買一包,我要吃很多。」見大哥被稱贊,柴同力也拿起一包,骨碌碌的眼楮充滿期盼地看著她。

她露出溫柔的笑容,模模他的頭,「同力也好棒。」

見柴同樂蠢蠢欲動,在第三包海苔被拿起之前,她忙不迭出聲,「同樂,海苔里面要包什麼?」

如果每樣東西都要買三個,那柴家不久後就會變成一家小雜貨店。

「要包……我知道,白飯。」柴同樂眼楮一亮。「煮飯要買米,我去拿米。」

「呃,對,你好聰明。」她苦笑。

這麼回答是沒錯啦,可是她以為他會說肉松,拿一罐肉松比拿一包米輕松多,不是?

小家伙興沖沖跑向置米處,擔心他們抱不動一大袋的米,她推著購物車趕忙跟上。

「媽、媽咪,我找到米了。」柴同樂使盡吃女乃的力氣,硬是抱起一包米。

「同樂,阿姨來就好。」她接過米,不忘稱贊他兩句。「同樂好棒。」

「媽咪,我也要買一包米。」柴同心小小肥肥的身軀趴在米堆上。

「我也要。」老二柴同力也跟著加入趴趴米的行列。

「我也要。」見兩個哥哥趴在米上的「游戲」很有趣,柴同樂也加入。

「你們不可以這樣。」米嘉莘覺得又窘又好笑,三個圓滾滾的小身軀像趴趴熊一樣,真可愛。

「同心、同力、同樂,起來,我們要回家做壽司了。」

听到回家的口令,三胞胎動作一致起身,開心地跟在「媽咪」身邊。

「媽咪,我要吃熊貓壽司。」

「媽咪,我要向日葵壽司。」

「媽咪,我要火車壽司。」

「好好好,我知道,只要你們乖乖的,我就做給你們吃。」

看著三個小蘿卜頭,她笑眯眼。不知道柴天翼來了沒?他自己說要來載他們回家的。

結賬時,三胞胎不停地叫她「媽咪」,引來好多人側目,幫她結賬的人員瞪大眼,吃驚地問她,「怎會那麼年輕,就有三個這麼大的小阿?」

她只是微微一笑,沒多做解釋。成為大家的目光焦點,她有些不自在,而且,總感覺背後有人一直盯著她看。

結完賬,手機鈴聲響起,柴天翼已經在外頭等他們,三個小家伙搶著將購物車推回原位,免不了一陣爭吵。

「媽咪,你看同力啦,他一直把車車推歪。」

「那是同樂推的,不是我。」

「媽咪,不是我。」

「好好好,你們先都放手,听媽咪說……」急著化解紛爭,堅持以「阿姨」自居的她,情急之下月兌口自稱「媽咪」。

「以後媽咪還會帶你們來買東西,今天讓哥哥先推,下回換同力,再下回換同樂好不好?」

這提議很公平,三人點頭,異口同聲道︰「好。」

「那我們陪哥哥一起把車推回去,好嗎?」

「好,媽咪。」

擺平三胞胎,暗吁一口氣,突然有人走到身邊喊她——

「嘉莘!」

超市外頭就是大馬路,車水馬龍,聲音嘈雜,以為是柴天翼在叫喊,不假思索,她轉頭虧他。

「你這個家庭司機也來得太、太……」看到來人,她愣了下,「叔、叔叔?」

眼前的人不是柴天翼,是她的繼父,她母親的新任老公。

「嘉莘,真的是你?」軍人出身的範天生,即使年過五十身子仍舊挺拔,目光炯亮,此刻此刻他的眼楮緊盯著她身邊的三個小娃,表情很震驚,「你……你怎麼會有三個小阿?你媽知道這件事嗎?」

「叔叔,不是,你、你誤會了。」繼父人其實還不錯,但只要他認定不對的事,他就會管到底。

未婚生了三胞胎這件事,在他的老舊思想里,絕對是一件大錯之事。

「媽咪,這個爺爺是誰?」

「媽咪,他為什麼一直看著我們?」

「媽咪……」

三人媽咪媽咪喊個不停,每喊一聲,範天生的眼楮就瞪大一分。

「嘉莘,你媽要你搬出去住,是要你學習獨立,不是要你未婚生子……」突然又想到什麼似的,範天生激動地質問︰「他們多大了?有六七歲了吧,那你該不會十六歲就……」他瞪大眼,微顫的手指指著她,又驚又怒。

「請問有什麼事?」來當司機的柴天翼,停好車從遠處走來就看見這個伯伯像是在罵她,一個箭步上前,他的手自然地攬住她的肩,以守護者之姿,巍然屹立。

「你、你是誰?」範天生感覺自己快要腦充血。

「爹地——」方才被範天生怒瞪的三胞胎,心中有些許害怕,見到他來,馬上圍在他身邊緊抱著他的腿。

不用他回答,三胞胎已經替他道出答案。

柴天翼微笑點個頭,再以睥睨之姿告訴他,「沒錯,我就是他們的爹地,而她,是我的老婆。」

听他這麼說,米嘉莘險些沒暈倒。這個時候,他來攪和什麼,她想解釋都解釋不清了,他還火上添油,真是夠了。

是說,他干嘛一臉驕傲得意……

憊有,她的心干嘛跳得這麼快,乍听他說她是他的老婆時,她有些錯愕,也覺得有一點點小困擾,但更多的是……她的心在喜悅些什麼,嘴角還不自主地微微上揚。

這,她到底是怎麼了?

***

米嘉莘坐在前院的吊椅上,吃著王子面,在她面前端著紅酒奉上的柴天翼,像是在賠罪。

「我若早知道他是你繼父,就不會那麼說了。」稍早前在超市外,他原以為那位伯伯是來找碴的,他下意識地挺身保護她和孩子們,並說他們是一家人,未料反倒替她添了麻煩。

他自己佔據一組石桌石椅,跟獨坐在吊椅上的她相抗衡,目光盯著她身旁的空位,他其實很想過去跟她擠一擠,那位子看起來比他坐的石椅舒服多。

只是,不知她會不會介意,還有,這組三胞胎專屬吊椅能不能承受兩個大人的重量?

「我說了,沒關系的。」吃一口王子面,啜一口紅酒,雖然是奇怪的組合,但配起來其實還不錯。

下午在超市,當他攬著她的肩告訴繼父他們是夫妻外加有三個小阿,繼父驚愕之余完全不听她解釋,怒氣騰騰地掉頭就走。

說也奇怪,繼父也不是真的關心她,要不,她被母親趕出家門,他怎麼一句話都不吭?

她想,也許繼父覺得有她這種未婚生子的繼女很丟臉,或者只是純粹看不過去。

相較于他滿心愧疚,積極地想找她母親解釋,她這個當事者反倒一臉無所謂,況且,從下午到現在已經過了五個多鐘頭,如果母親在乎,早就打電話質問她了,不是?

眼神黯淡了下,苦笑。她反而希望母親打電話或者沖到她面前罵她,那至少證明她有在關心她這個女兒,讓她覺得自己是有母親管教的小阿。

可從以前到現在,母親的眼中,向來只有她自己。

窺見她臉上異樣的表情,他側過頭看著她。

「嘉莘,呃,不是我要探你隱私,但如果你心里有不愉快……」他露出一個誠懇的笑容,「你知道的,我是個好雇主,你可以放心把我當成傾倒心事的垃圾桶,很帥的垃圾桶。」

他幽默的言語令她會心一笑,不知道是否紅酒喝多了,她還真想一古腦將心里積壓十多年的委屈傾瀉而出。

看著他帥氣的臉,她也沒有掙扎太久。既然他誠心誠意地說他願意听,那她就恭敬不如從命,借用一下他這個很帥的垃圾桶。

「天翼,其實你不用內疚,即使我母親知道我是三個孩子的媽咪,她也不會管我的。」唇邊的一絲淡笑泛著苦澀。

「真的?你母親真是開明。」他訝異。就算在觀念開放的美國,年紀輕輕的女兒未婚生了三胞胎,還是會嚇倒心髒不夠強的母親。

「開明?」這真是替她母親對她的「漠不關心」找到一個合理的批注。

「她根本就忘了她有生過一個女兒。」

柴天翼腦中出現大大的問號。還有人會忘了自己生過孩子?是得了失憶癥嗎?

辦酒一杯杯下肚,肚里的話滿溢而出,十多年的委屈隨著夏夜的涼風吹送入他耳里,帥氣的臉龐布滿匪夷所思的表情。

這太夸張了!雖然他也是崇尚自由,把愛情擺在人生最重要的第一位,但是,為了談戀愛把一個讀小學一年級的女兒獨自丟在家,就算回家,也是女兒在照顧她……這樣的母親,他該說什麼好呢?

他就算談戀愛,也不會把三胞胎丟下不管——除非他回美國去,但前提是,一定要先找到照顧他們的適合人選。

看著她飄忽的眼神,整個人似乎掉入童年孤單的回憶中,他眼里寫滿不舍。難怪她年紀輕輕的,不但廚藝一流,還很會照顧三個小家伙,原來她從小學就一直在做這些事,照顧的物件居然是原本該照顧她的母親。

「你知道嗎?我爸和我媽之所以會認識,真的就是……」頓語,她盯著他看,忽地低笑,「就像你常說的,他們相遇,是一種天意。」

這話听來怎麼好像有嘲弄的意味?算了,他胸襟寬闊、肚能撐船,不會跟一個喝醉的女生計較。

「我爸是個工人,有一天下班騎摩托車回家的路上,遇到還在讀大學的母親,那時她跟班對男友吵架,兩人共乘一輛摩托車,等紅燈時,她負氣地下車,坐上我爸的車,兩手抱著我爸的腰,叫他趕快騎離開……」她輕笑,「我爸是個很死板的人,他不帥,沒錢、沒高學歷,但我媽很漂亮又是大學生,他覺得能夠認識我媽是他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他明知道我媽是跟男友賭氣才會坐上他的車,可他還是天天到學校去等我媽,工頭知道這件事還教他每天買一束花去送我媽。」啜一口酒,她續道︰「我媽根本不想理他,但好幾次都遇到她的初戀男友,負氣之余又上了我爸的車。畢業前,我媽的初戀男友跟已經懷孕的小學妹訂婚了,我媽又在負氣之下,決定嫁給我爸。」

他蹙眉。好一個任性的母親,她的負氣也負得太……太幼稚,這種女人不會照顧女兒也不令人意外就是。

他暗自猜想,她母親之所以會生下她,大概也是負氣,不想輸給初戀男友,若真是這樣,就太傷人,他不敢問,也不想問。

「你爸是個好人,他一定是個好爸爸。」他感覺得出來她愛她父親,他想她父親生前一定也很愛她,將話題和她的思緒轉到她父親身上,他想,她會快樂些。

她用力點頭,「我爸他對我很好,每天親自送我到幼稚園,放學也會來接我,有時還會特地請假到幼稚園陪我做陶藝,他也會帶我去吃霜淇淋,幫我買衣服、鞋子,還有很多、很多……」

這些原本都是母親該做的事,全由父親取代,母親在她生命中一直處于缺席的狀態,但曠課再多,也不能把她退學,可笑的是,最後居然是曠課超時的人大言不慚地將她趕出家門。

「嘉莘。」他很自然地坐到她身邊,跟她共擠吊椅,強而有力的手臂圈住她,給她安慰。

她仰首,眼神迷離,唇畔掛著一絲微笑。「不用安慰我,我很好,也早就習慣沒有爸爸,也沒有媽媽的生活。」

小學六年,她流光所有的眼淚,上了初中,她告訴自己這沒什麼,她反而羨慕真正沒有母親的同學,至少他們放學後不用急著回家煮飯。

「我其實不用照顧我媽,也可以不要煮飯給她吃,但我身上流著我爸的血,我的個性像我爸,他被我媽吃定,我也一樣,如果她在家不張羅三餐給她吃,我會有罪惡感。」

她偎在他的胸膛,感覺像小時候靠在父親懷中一般,很溫暖、很有安全感,不過多了一種不太一樣的感覺,會讓她有點害羞,還有一股有別于父親的男人味。

「我一直在等,等有一天我想通了,我一定要離開我媽,再也不幫她煮飯,不賺錢養家,我要過我自己的生活。」

沒錯,人有時就是該多愛自己一點。可是,他同時也想到一個問題……

「那,你來到這里一樣要照顧人、要煮飯……」他小心翼翼地問︰「你會覺得委屈嗎?」

靶覺起來,她好像從家里那個坑,掉到柴家這個坑來。

雖然他很滿意她這個百分百的保姆,想用十輛砂石車拉住她不讓她離開柴家,但若待在這兒讓她覺得很委屈,他會……他會忍痛……拜托她委屈一下,不,是會放她走啦。

假如她在柴家不快樂,他也沒理由綁住她。

「不會,我一點都不覺得委屈。」她坐直身,兩眼盯著他,神色堅定。

「我喜歡這里,喜歡三胞胎,為他們煮飯、接他們上下課我很樂意,這里讓我有家的感覺……」

一樣是煮飯,一樣要照顧人,在家時讓她窒息想逃,可在這里不一樣,差別除了有優渥的薪水,感覺最重要,這兒,有在家時沒有的歡樂和家的感覺。

「家的感覺?」他挑眉一笑,「你是指我是爹地,你是媽咪,還有三只小豬,呃,三個胖娃,所以有家的感覺?」

她被他問住了,他這麼說好像也對,可是……

「不,不是啦,是……」那是一種言語難以形容的感覺,她說不上來。

「你喜歡這里,喜歡三胞胎,那我呢?」他故意嘟起嘴,像個要討糖吃的小阿。

他的模樣令她發噱。「你?你很帥,但也很花心……」

她去超市十趟從沒見女店員笑過,第十一趟有他同行,他才說一句,「你涂的指甲油顏色像火橘的夕陽,真美。」那位平日擺臭臉的女店員,像被點了笑穴,咯咯地笑不停。

「你喜歡我嗎?」他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問。

帥氣的臉龐映入她迷離的雙眼,她微笑不語。世界上大概沒有一個女人不喜歡他,光是對上他那雙桃花眼,心魂就被迷得團團轉。

她微笑,他懂,那代表她喜歡他。

斂起玩笑的心,他的臉緩緩湊近她。他是喜歡她的,除了喜歡她美麗的外表,最重要的是,從她來柴家第一天開始展現對三個小家伙的耐心和愛心,以及這一個多月來她對柴家的付出——

以他的個性,他應該早就對她下手,但是……

並不是什麼兔子不吃窩邊草之類的爛理由,只是,他發現自己頭一回「漠視」女人的外表,喜歡的居然是她的內涵。

憊有,他居然有些害怕接近她,怕自己的狂熱將她嚇跑……

這一刻,花前月下,是人都會有的,而他的就是——吻她。

當他的唇貼上那柔女敕的雙瓣,積壓在心底深處對她的渴望一古腦地爆發出來,雙手捧著她的臉,他的吻一次又一次地加深,火熱的舌尖探入她嘴里,他的狂熱尚未融化她,砰的一聲,吊椅已經先投降。

兩人跌落地,身子往後倒,他手一勾,將她縴細身子摟在身前,他整個人仰倒不偏不倚落在沒有花圃的石台上,叩的一聲,沒意外,後腦肯定腫了個包,而她趴在他身上毫發未傷。

他這個受害者沒有哀叫,倒是樓上主臥室的視窗處傳來童稚的啼哭聲。

「哇——我們的吊椅壞掉了,嗚……」柴同樂放聲大哭。

他和她同時抬眼看視窗處。這三個小家伙到底在那兒偷看多久了?

「同樂你小聲一點,爹地和媽咪在親嘴喔」柴同力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足夠讓他們听得清清楚楚。

「不是,爹地和媽咪正在生小阿。」柴同心這句話夠勁爆。

低眼,看到自已還趴在他身上,「生小阿」的童言童語在她耳畔盤旋,雙頰燒燙,忙不迭起身,羞窘之余,她捂臉轉身就跑。

「喂,嘉莘……你好歹也扶我一把再走!」

慢慢地側身,模著發疼的後腦勺,樓上的童言童語再度令他哭笑不得。

「媽咪回到屋里了。」

「大哥,媽咪和爹地已經生完小阿了嗎?」

「對呀,過幾天媽咪就會生小阿了。」

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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