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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鎖 第四章

作者︰董妮

遭拘禁的日子到了第八天,司辰宇不敢相信自己正在做的事——

岳筱晶在洗澡,而他坐在馬桶上等著她。

這該死的鎖鏈,果真害死人了,因為這份拘束,他們得形影不高,吃飯、睡覺、洗澡,連上洗手間都得像連體嬰似的,手牽手一起去。

不方便不說,孤男尊女的異常親呢更是叫人尷尬到了極點。

那個把他害成這樣的混帳最好從現在開始求神拜佛別叫他給這到,否則非剝下他一層皮做燈籠不可。

「岳小姐,你洗好了沒?」雖然催淑女洗澡是件很沒禮貌的事,但無可憐見,他已經等了一個半小時啦!她究竟還要洗多久?

「快好了。」她的聲音有些兒僵。

司辰宇壓下一聲哀嘆繼續等。沒辦法,女人嘛!總愛東模西模地窮蘑菇,他忍。

時間一分一秒過,浴簾的另一方早沒了水聲,而她依然沒有出來的跡象。

司辰宇努力壓下不耐,等女人也是紳士的必修課程。

她也許在敷臉;很多女人都這樣,一邊洗澡一邊滋養修護容顏,難免會多花點兒時間,所以他得有耐性。

她也有可能是在按摩身子;女人的肌膚多半需要時間保養,想保持美麗就絕對不能懶惰!

他努力為她連洗兩個小時的澡找借口,但——

當時針走向九,她已經在里頭耗足三個小時後,司辰宇所有的耐性都用光了。

「你到底還要洗多久?」每一個字都是硬從齒縫里擠出來的,擲地有聲。

「我……」岳筱晶吸吸鼻子,看了眼手中的災難。「我洗好了,可是……」

「那還不出來。」想睡在里頭嗎?

「我出不來啊……」她聲音里隱約帶著啜泣。

出不來?怎麼可能?浴白里又沒有食人怪獸,咬掉她半條腿,怎會出不來?「你把話說清楚,為什麼出不來?」他問。

「我……它纏住了,我出不去……」

「什麼東西纏住了?」

「鎖鏈和堵住出水口的塞子。」

他還是听不懂。「那你現在想怎麼樣嗎?」繼續在浴室里耗到地老天荒嗎?

「你可不可以進來幫我解開它們?」她已經奮斗了兩個多小時,結果卻只是越搞越糟。

「我過去,」他腦海里閃過一具窈窕玲瓏的女性。「你沒穿衣服。」是生病了嗎?他居然覺得心跳加速!

「我有圍浴巾。」

易言之,他沒有推托的借口了。邁著還有些不穩的步子,他走過去,手掌踫到浴簾,掌心麻了一下,好像那玩意兒上頭帶著電。

但那明明是不可能的事!一切都是他心理作祟。

蹦足勇氣,他霍的一聲拉開浴帝,兩顆眼珠子差點跳出眼眶。

老天!這是岳筱晶嗎?

他知道她很天真、單純到近乎愚蠢的地步,可他不曉得她竟如此美麗!清新的氣質經過洗滌後,顯露出一絲慧黠,靈姿秀麗宛若天使下凡,叫人忍不住又憐又愛。

他心跳漏了一拍,筆直的目光再也離不開她身;上,從她可憐兮兮的花顏、白皙如玉的頸項、小巧縴細的雙肩、女敕藕也似的玉臂……直到——

「該死,你到底是怎麼搞的?」她居然能讓腕上的鎖鏈繞過大腿,去跟浴白底部出水口塞子上的鏈子糾纏成一個解不開的死結。

「晤!」她用自由的另一只手抹抹紅通通的小鼻子。「我伸出手去拉塞子上的鏈子,想將水放掉,哪知一個不小心拉得太用力,塞子彈起來撞到我的手;那鏈子就纏住我腕上的鎖鏈了,我想辦法要解開它,可是……」也不知道為什麼,它們就越纏越高興,終至難分難舍的地步了。

他轉過頭咳了兩聲。這實在是太好笑了,居然會有人笨到讓腕上的鎖鏈與浴白的塞子纏成那樣?

「你有沒有辦法幫我解開?」她也知道這很不可思議,因此他覺得好笑是很正常的,她不怪他。可在他取笑她之前,是不是應該先救她月兌離困境?畢竟他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兩名落難客,她被困住了,他也絕對逃不了。

他又咳了兩聲,盡避這真的非常好笑,但取笑淑女實非紳士所當為,所以他忍。

「我試試。」他走過去幫她解開那一團混亂。

想當然耳,這不該是太過困難的問題。只是解開兩條各自獨立、卻不小心纏成一氣的鏈子而已,費不了多少工夫。

司辰宇對于這場災難始終抱持非常樂觀的想法。

但一個小時後,他發現自己低估岳筱晶的破壞力了。也不曉得她是怎麼纏的,居然纏得這麼緊,不管他如何扯、用力拉,那結只有越打越死的分兒,半分松動的跡象都沒有。

他抬頭,忍不住搬了她一眼,心底暗暗發誓,待逃出生天後,他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解開這鎖,離她遠遠的,從此再也不見這掃把星。

「該死的!」恨聲低罵,他咬牙切齒.尤其在看見她將問題丟給他後就放心地倚在浴白邊打盹兒,他簡直要氣炸了。

「岳筱晶——」紳士乍然變暴龍,呼嘯呼嘯地嚷著火。

結果這一晚,他奮斗了整整三個小時才拆下浴白出水口的塞子,解救他二人免于困死裕室的悲劇命運。

一切全是岳筱晶的錯!

☆☆☆

受困第九日,司辰宇身上的傷勢已好了八成,她特意走到套房門邊.靜待那每三日一次的生活用品供應。

岳筱晶說這間套房位于某離島中的一幢別墅里,他不是很相信;畢竟身處這暗無天日的華美牢籠中,只靠著三日一次的開門接物瞬間,要察得這許多事,絕非一名平凡百姓所能為之,怕是她夸言了。

當!時針指向九,古老的鐘響聲猶未停止,房門已準時開啟。

送貨員一看見他,錯愕地睜大眼。「你……怎麼是你?那位小姐呢?」

「她在洗手間,不方便出來。」司辰宇隨口瞎掰,靈敏的感官神經迅速運作,一滴不漏地接收著外界訊息。

「那這次的貨物就麻煩你點收了。」送貨員彎腰抱起一只紙箱交到司辰宇手上。「三天後我會再來,你們若有其他需要可以寫在一張紙上,我再幫你們請示上頭。

砰的一聲,房門再度關上,但這短短的三分鐘。已足夠司辰宇徹底明了他們的處境了。

鼻間依舊殘存著海洋的氣息,耳畔盡是汽船引擎聲,間雜著人們吆喝著搬運清水、糧食的聲音。透過房門往外看,走廊對面的窗戶上清楚地顯現出白浪拍岸的景象……夠了!證據已然太多——他們確實是被拘禁在某一座連清水都無法自給、得靠船只三日補給一次的離島中。

懊死了!這下子除非連絡到帝國中人,獲得援助,否則憑他一己之力是無能逃出生天的。

「我沒撒謊吧?」懶懶的嬌喃在他背後響起。

司辰宇面無表情地回頭將手中的紙箱往她長伸的雙臂上遞去。

岳筱晶咧出一抹興奮的笑。「我看看這回送來的是些什麼東西,有沒有我要的書和水果?」

那笑容真刺眼!他忍不住背疑地問︰「逃不出去你好象一點兒也不擔心?」

「擔心既不能使情況變好,我干麼要擔心?」發現她要的書都送到了,她笑得子詡合不攏了,還擔心咧!

遲鈍的人果然比較幸福,而他這個認真的人就注定得背負大責任了,唉!司辰宇邊搖頭,邊踱回床上去。

解下手表,無奈的眼對上已遭破壞的通訊器,在逃不出去、又聯絡不到援助的情況下,他該怎麼做才能突破眼前這僵局?

一點一點的想,絕不能慌張失措,冷靜理智才是解決事情的不二法門。

岳筱晶看他又沉悶了,那張宛如雕像般、不見絲毫情緒的俊臉瞧來十足地震懾人心。

「你……看開一點兒嘛!只要我們還沒死,總有機會的。」

就怕那機會將拖延到十年後才來,屆時「黑暗帝國」已被野心人士所毀,世界大亂,他就背定了這「千古罪人」的罵名了。

岳筱晶毫不在乎地揮著手。「換個方向想,不必工作就有人供應你吃喝,想要什麼,寫張條子過去心願自然達成,像在度假一樣,這不是很幸福嗎?」

嘴角忍不住抽搐,完美的面具出現裂縫。司辰宇已沒力氣理她。腦子簡單成這樣也不容易啊!

良久得不到回應,她沒轍,模模鼻子,收回一副好心腸.自顧自地轉回紙箱內尋寶。

她不說話,司辰宇當然也不會主動開口,一時間,兩人各自陷入忙碌中,然後——

「哇!隻果……哇!小說……哇!連游記都有那……」整整半個小時就听見她的歡呼聲不絕于耳。

司辰宇的思緒一再受阻,怒火漸漸在心中點燃,拳頭有些兒癢,好想拿她的腦袋來磨磨。

「其實他們對我們還真不錯。」尋寶結束後,岳筱晶滿意地咋著舌。「我要求的東西八成都送過來了,現在要找到這麼好的牢頭可不容易。」

這精光閃過司辰宇腦海,他跳下床鋪,拖著還有點兒不方便的腳快步走到她跟前,緊辦住她肩膀。「你再說一遍。」

「什麼東西再說一遍?

「你剛才說過的話。」

「他們對我們不錯?」她笑咪咪的。「這可是實話,咱們是人質,但……」

「不要跟我耍白痴。」這家伙是專生來考驗他的耐性的嗎?可惡!「我問的是,你真的寫紙條跟他們要東西,而他們也送來了?」

她被搖蔽得骨頭快散了。「是啊、是啊!除了水果刀之外,書本、水果、潤發乳都送來了。

原來剛才那送貨員跟他說的都非虛言,那……有沒有可能誆他們送來一些機械零件,以便他修理通訊器?

視線膠著在掌中的手表上。他需要一些電線回路、黏著劑、發射器、還有拆卸工具,可是要用什麼借口誘騙敵人將東西給他?

岳筱晶跟隨他的視線將注意力移轉到他的手表上。「你的表怎麼了?

「壞啦!」他隨口回道,沒多少心思應對她。

「還能走啊!哪里壞了?

「里頭的通訊器。」怎麼想都很困難,敵人既然連一把水果刀都防了,怎麼可能給他任何足以修復通訊器的工具?

「原來你的手表里有通訊器啊!那就可以聯絡其他人來救我們啦!不過可惜它壞了。她象一只慢爬的龜,緩緩的一步步追上他的思緒。「難不成你想動手修理那通訊器?」

「沒有工具。」煩哪!思前想後都尋不出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出來。

「你需要什麼工具?」

他滿月復的不耐終于爆發。「你問那麼多做什麼?」

她搔搔頭傻笑。「想想有沒有辦法可以幫你。」

他一見她那亂七八糟、比鳥窩還要淒慘的長發,明明不想對她發火的,但那怒氣就自作主張的噴射了出來。

(缺一段)

岳筱晶一直站在旁邊觀察著他。即便靈敏度不強,但只要夠用心,何愁解不開他煩惱的根源?

「那個……我可不可以問你一句話?你是否正在思考該如何誘騙敵人將修理工具送過來?」

看樣子她是打定主意不放他安寧了!也罷,司辰宇嘆了一口氣,認啦!

「沒錯,請問員小姐有何高見呢?」

「你那些修理工具……嗯!辨格有很嚴格的要求嗎?能不能用類似的東西替代?」

「當然可以替代。」倘若一定要原物品才能修復,他早死心了.還在這里費神思考寫什麼?

「呃……你覺得收音機如何呢?我們可以騙送貨的說這里太無聊了,想要听音樂打發時間,他們應該不會懷疑。收音機里頭也有電線回路,雖然體積大了些,可是……效果類似嘛!彬許你可以把兩種零件重新組合成一台通訊器?」

重制?他雙眼一亮。對了.不能修復就重制嘛!也許可行喔!

「拿紙筆,我念你寫。」

「啊?」他行事總是迅急如風.累得與他共患難的可憐人兒滿屋子手忙腳亂找紙筆。

「快點兒。」

「來啦……哇,」回應聲還沒落,她又左腳絆右腳滑了一大跤。

司辰宇眼明手快扶了她一把。「遲鈍。」

她衲衲地歉笑,慢郎中遇上急驚風的結果是,她注定了被他拖著走的命運。

「注意啦!」他提醒她該做筆記了。「我要收音機一台、發夾四支、糯米糕一份、鹽一小包、小蘇打……」他拉拉雜雜念了十來樣東西,岳筱晶听得一頭霧水。

重制一台通訊器需要這些奇怪的玩意兒嗎?不解!可她也不想再問,怕他的急性子又要煽揚出一

場焰火燒得她灰頭上臉。

☆☆☆

被關的日子已堂堂邁入第三個禮拜,打兩天前收全了重制通訊器的工具後,司辰宇就一股腦兒跌入忙碌的工作中了。

體諒他的辛勞,岳筱晶毫無怨言地一肩扛起照顧兩人肚皮之責。

但這也是悲劇的開始。

散漫的人是不懂得何謂規律生活的,他們常常八點用早餐,卻遲至下午三點才吃午飯;因為岳大小姐看書看到忘了時間,總要等他餓到胃痛,才猛然一聲怒吼拉回佳人神游書海的靈魂,改而投入小廚房里料理出兩碗「滿漢全席」。

「辰宇,蔥燒豬肉、筍干排骨、紅燒牛肉,你喜歡哪種口味?」一顆小小的鳥窩頭從泡面堆里抬起,笑意盈盈地開口問。

熟悉的菜名蕩進耳里,司辰宇感到胃部一陣揪痛。兩天了,他整整吞下八碗泡面,她還不肯放過他嗎?

「都不要!」隨著怒火飄射過去的是兩記殺人眼刀。

她唇邊的笑意霎時為迷糊所取代。「難不成你想吃酸菜鴨肉?那……」好生不舍地貢獻出懷里的泡面。「只剩最後一婉了,本來我是想留著自己吃的,不過既然你喜歡,那給你好了,我吃筍干排骨。」

懊大方啊!問題是他沒興趣作一具流傳千古的木乃伊,對那飽含防腐劑的泡面也就敬謝不敏了。

「不管是筍子排骨、還是酸菜鴨肉我都不想吃。」

「可是沒有其他口味啦!」

「閉嘴!」司辰宇飛快地加緊手上的工作。早知這女人依靠不得,果然不可靠到什麼都不會!他若想嘗點兒新鮮食物,除了親自動手外,恐怕也沒其他辦法了。

這時突然好懷念楚戊,那位大將軍不僅上戰場避用,進廚房同樣所向無敵,做出來的料理連五星級飯店的大廚都要俯首稱臣。

「晤……」她嘴巴張張合合了半晌,終是沒敢反駁。

司辰宇用極快的速度鎖著新通訊器的鐵絲。地上掛鐘的時針已越過三時,直逼進「四」字關頭了,他好餓,餓到頭都昏了。

岳筱晶蹲在他身邊看著他,好想問他︰他不吃泡面,那她可不可以去泡來吃?因為她也餓了。

不過他嚴肅認真的側臉打消了她的念頭,盡避個性迷糊散漫了些,她還是懂得無端去招惹一頭火冒三丈的獅王,叫做找死。

見他完全沒注意到自己,她悄悄地往後移了三步。停下來,又看了看他。

敗好,他沒發現。她繼續往後移,直潛入套房里由矮櫃區隔出來的小廚房,迅速地從開飲機里接出一管熱水沖入手上的碗面里。

他不喜歡吃泡面,但是她可愛死了,方便又好吃,熱水沖三分鐘就可以食用了,發明泡面的人真是個天才!

躲在小廚房里偷偷吃著面,她以為他沒看到就不會發現她的偷吃,殊不知泡面的香味最濃烈了,就算沒親眼目睹,光用鼻子聞也知道她又在摧殘自己的身體。

終于鎖完最後一根鐵絲,司辰宇伸個懶腰站起身,實在無法想像世上竟有像她這般散漫的女人;不在乎自己儀容也就罷了,食衣住行樣樣得過且過,這樣的人生能有何樂趣?

無視于她偷偷模模的身影,他大方地閃過她,打開小冰箱取出兩顆雞蛋、一把青蔥、還有一鍋大前天送來、卻被她徹底忽略在冰箱底層的冷飯。

有這些東西就可以做他唯一拿手的蛋炒飯了。

冰本上,他與她相同,沒什麼廚藝可言,不過他比她勤勞、認真多了,尤其對于生活與吃食,他絕對不隨隨便便來。

她呆看著他大顯身手,一盤尚稱得上色香味的炒飯在二十分鐘後上了桌。

他自顧自拿碗盛了飯、細嚼慢咽地吃著。

她咕咕一聲吞下最後一口池面,應該已經被塞滿的胃部卻不知為何受到炒飯香味的吸引,任性地發出還想再吃的訊息。

听見她頻吞口水的聲音,司辰宇嚴肅的目光瞟了過去。「想吃?」

她傻笑,點頭如搗蒜。

「那就自己拿碗來盛吧!」

她立刻笑了開來,燦爛的笑顏簡直像在這不見天日的套房里掛了一顆小太陽,眩目得叫人睜不開眼。

「謝謝!」得到應允,她不再客氣地瓜分他遲來的午餐。一邊吃,一邊不忘跟他搭搭話,開導開導他過于嚴肅的性子,以免他被關久了會變成自閉癥。「好吃!唔……你那個通訊器做好了嗎?

「嗯!」司辰字點頭輕應,並不是很喜歡在用餐時間說話,因為有失禮儀。

可這規矩岳筱晶是不懂的,總要纏得他開口不可。「那什麼時候可以連絡得到人來救我們?

「快則三天,慢則七天。」他終于被打敗,無奈地盡量以最簡短的字詞回答她。

「這麼厲害?」

這是當然的,因為他對自己親手訓練出來的人非常有信心。

「那你預訂幾時開始對外求援?」如果三天後就要離開這里,她得準備收拾行李了;從「牢頭」那里A來的十來本書她打算全部帶走。

「已經開始了。」當他鎖下最後一根線絲時,求救訊息就已經發出去了。

「真的?」她三、兩口扒完碗中的飯,得盡快去整理要帶走的書了。

司辰宇看她吃得津津有味,忍不住懊奇。「你喜歡吃炒飯?」

「好吃啊!」她眉開眼笑,吃得好滿足。

「我可以教你。」雖然他的廚藝稱不上頂尖,但總好過她三餐吃泡面。

「教我什麼?」

「炒飯。很簡單的,每個人都學得會。」

岳筱晶歪著頭想了一下。「還是不用了。」

「為什麼?天天吃泡面對身體不好。」

「但是泡面好吃又方便啊!了不起我多吃點兒水果平衡過來就行了。」

「炒飯也很利便,花不了你多少精神。」

「可我泡一碗面只要三分鐘,你炒飯卻要花費二十分鐘,比較起來還是泡面方便。」她就事論事。

他幽潭也似的深邃利眸豁然大睜,狠狠瞪住她,忍不住要罵自己白痴。早知她是一塊不可救藥的朽木,他癲了才會想再浪費力氣在她身上!就算地真成了一具干癟癟的木乃伊也是她咎由自取,活該——

☆☆☆

同一時間,「黑暗帝國」里的皇帝寶座上,星辰正對著電腦螢幕上的訊息發笑。

「真了不起,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冒充了幾日的「皇帝」,星辰的一舉一動越來越像司辰宇了。

「譽,你說我的計劃到底哪里不完美?都把司辰宇區隔在遠離人煙的離島上了,他竟還能尋出漏洞對外發出求救訊息。」星辰轉頭,望著始終隱身在角落的頎長男子。噴!吧麼躲他像在躲瘟疫,不過偷親了他幾口、模了兩把,又沒少塊肉,也要斤斤計較,真不像男子漢!

可邱譽卻真的怕極了被強吻、強抱,始終離星辰遠遠的,打死不踏入危險地帶。

「這種打一開始就不該存在的計劃,又怎麼可能完美?」

「不該存在?為什麼?我以為你會很高興我成為‘黑暗帝國’的‘皇帝’。畢竟我可是為了達成你的願望才設下這個李代桃僵的計劃的。」星辰故作天真。

「星少爺,我從未說過希望您變成‘皇帝’這種話。」

「可你不是要我多跟司辰宇學學,我想,若我能變得跟他一樣好,你就會愛我了。」星辰說得好無辜。

邱譽簡直要瘋了。「星少爺,請您別再任性了,我們……總之那是不可能的事。而且我們也不該下山,更逞論冒名頂替‘皇帝’之位,這是不可原諒的大錯。」

「那又如何?我反正已經做了,也成功了。」

「司辰宇很厲害,他不會被您困太久的,等他回來之後,您以為我們還能全身而退嗎?」最重要的是——邱譽怕守護不了他響!

「司辰宇如果是孫悟空,那我就是如來佛,他永遠也別想翻出我的手掌心的。」邱譽也一樣,星辰想要的東西從來沒有得不到的。

「星少爺,您這是在玩火!」

「而你手上握有最強而有力的滅火器,你有本事滅火的,就看你願不願意。」二十年了,他們朝夕相伴,雖名為主僕,實則感情勝過人世間任何情愫。

星辰給了邱譽自己生命中唯一的弱點——他的愛;但邱譽不敢接受,他逃避星辰。

不過邱譽錯估了一件事,星辰不是軟弱的女人,畏怯于面對困難。相反地,他是個男人,一個從來不知道失敗為何物、自尊自大的男人,邱譽想擺月兌他只有一個辦法——殺了他。

但邱譽又不是真心討厭星辰,他其實是喜歡星辰的,而這也就注定了邱譽一輩子逃不出星辰手掌的命運。

邱譽低下頭,暗暗計量著,可有什麼辦法能先騙星少爺回山;至于他索求的愛……等真逃不了再說吧!一切以能擺月兌眼前的困境為先。

「如果我說願意試著愛您,那您是否肯與我回山上培養感情?」

「願意。」

「真的?」想不到事情這麼簡單就解決了,邱譽簡直要樂歪了。

「當然,不過……」星辰嘴角噙著詭笑。「你得先試著抱我一次,用你的身體來說服我,你是真有心試著愛我,而非只是誆我。」

「抱……抱您……」卡的一聲,邱譽的下巴完掉了下來,顯見他所受的驚嚇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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