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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心大野狼 第六章

作者︰黑潔明

新逃陟堡,是世界知名的觀光景點,每日來參觀的人都人山人海,搭馬車上山之後,當然還得在院子里繼續排隊,等著進入城堡參觀。

來游玩的觀光客,來自世界各地,各種不同的語言,在空氣中交雜著。

站在靠懸崖的圍牆邊,再一次的,她排在那嚴厲的白發老婆婆身後,他則排在她後面。

夏雨試圍保持鎮定,她希望自己看起來很冷靜,即使她覺得需要一桶冷水來當頭澆下,讓她清醒一點。

他的唇既軟又熱,嘗起來有巧克力的味道——

老天,那只是因為他總是在吃巧克力,這男人超喜歡吃甜食,她三不五時就看到他在吃零食,忙著補充熱量。

她努力告訴自己,這家伙和其它那些雄性動物並沒有什麼不同,但一顆心仍在狂跳。

那個吻,對他來說並沒有什麼,就只是個吻。

他一天搞不好要吻好幾個女人,說不定他這輩子親過的女人超過上千個,但她該死的沒有辦法忘掉它。

她告訴自己,這家伙滿嘴細菌,可他嘗起來的感覺該死的好,幾乎是有些邪惡的,他的味道還留在嘴里,她彷佛還能感覺到他濕熱的唇舌,吮吻逗弄糾纏著她的——

辦暈熱氣再上雙頰,心跳又再加快,她差點忍不住伸手捂住自己的嘴。

老天,她可以停止想這件事嗎?

「我們到底來這里做什麼?」

惱怒的揮開那些感覺與記憶,她側過身,背對人群,看著牆外,焦躁的對他低問,試圖把自己的思緒從這個男人的身上拉開。

「來觀光啊。」他維持著原來的說法,手上甚至還拿著-台不知從哪弄來的數位相機,抬頭對著城堡拍照。

「這里人太多了。」那讓她緊張,她不喜歡人多的地方,她隨時可能被人拍到,現在有太多人總是實時的將照片貼上網,太多的相機,讓她頭皮發麻。

力剛將視線拉回她身上,瞧著她不安的神情,道︰「人多才好,那樣妳就會成為眾多背景的一員,而不是一號或二號配角。」

他把相機對著她,「來,看這里,笑一個。」

她再次抿緊了唇,拉直了嘴角,雙手防衛性的交抱在胸前,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他按下快門,拍下她惱火的模樣。

「別鬧了,把它刪掉。」她著惱的低斥。

他嘻皮笑臉的和她討價還價,「妳再對我笑一次,我就刪掉它。」

心,又亂跳了起來。

"糟糕……妳笑起來真好看……"

這男人要她笑,只是想找借口再吻她,而且他清楚知道他這麼說,會讓她記起剛剛那個吻。

她將唇抿得更直,羞惱的轉過頭,火大的背對這個無賴,不給他任何機會。

鳳力剛輕笑起來,丟出一個問題,「妳現在是在氣我吻了妳,還是在氣妳竟然很享受那個吻?」

他的聲音,就在耳邊,熱燙的體溫,從身後輻射而來,讓她心跳更快,小骯抽緊。

「我才沒——」

「嘿,不要說謊,我知道妳喜歡。」他無賴的靠在她耳後悄聲提醒,「妳沒有推開我。」

「我們在大庭廣眾之下,我不想引起更多的注意。」

「所以妳才把嘴張開,回吻了我?」他輕笑。

她僵住一秒,隨即羞窘改口,嘴硬的補充低斥︰「那只是我的賀爾蒙在作亂。」

柏爾蒙?什麼狗屎?

要她承認受他吸引有那麼難嗎?

力剛翻了個白眼,他不應該再逼迫她了,這真的不是個好主意,他真的冒不起得罪她的風險,但她一直不承認她也對他有興趣,讓他莫名的很不是滋味,所以那句話就滾出了喉嚨。

「也對,妳在排卵。」

「你說什麼?」她眨了眨眼,飛快回頭,驚慌的瞪著他。

唉,糟糕,他也喜歡看她失去冷靜,驚慌失措的模樣,這女人引發他好多劣根性。

力剛垂首,直視著她慌亂的眼,微笑低語︰「我可以聞到妳身上的味道。」

辦霞再次飛上雙頰,她腦子里一片轟然。

「我、我才沒有味道。」她辯解,卻忍不住結巴。

「妳有,我嗅覺很好,女人排卵時會有種味道,比平常更明顯,而且會變得特別敏感。」他頭垂得更低,黑眸更暗,輕笑,「妳應該比我更清楚,妳是科學家。」

她杏眼圓睜,面河邡赤的看著他,好半晌擠不出話來。

懊吧,他說得沒錯,她有味道,那是費洛蒙的味道,而且那並不真的是一種味道,它幾乎是無色無味的,一般人哪有辦法分得那麼清楚?還這麼直接的說出來?

「你是狗嗎?」她不是故意貶低他,但這句話就這樣冒了出來,她不習慣一直這樣貶低別人,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事。

「我只是個男人。」他歪著頭,將相機收到口袋里,好笑的道︰「而且妳包包里有衛生棉,妳月事快來了,對吧?所以脾氣才會那麼不好。」

一股火氣涌上心頭。

「我脾氣才沒有——」

她才開口要爭辯,他突然扶住她的肩頭,將她轉了半圈,開心的讓她面對城堡,說︰「嘿,瞧,輪到我們了。」

「我脾氣好得很。」她被他半推著往前走,還是忍不住巴他爭辯,「你這麼說是性別歧視。」

「對,妳脾氣很好。」他順著她,笑著同意。

「我從來不意氣用事,也沒有因為我是女人,或者經前癥候群,而隨便發脾氣——」

「我相信。」他點頭,攬著她繼續前進。

「如果我發了任何脾氣,那也都是因為你的關系!」她瞪著他指責。

「是,對不起。」對她的責怪,他不氣反笑,伸手再次環著她的腰,跟著前方的觀光客,踏上了城堡的階梯,一邊說︰「都是我的錯。」

本來就是他的錯!

可他這麼容易就道歉,反而顯得她太過歇斯底里,雖然還想再說什麼,但又沒有繼續叨念的理由,夏雨著惱的閉上嘴,不再理會他,快步走進城堡里。

兩個人跟著人潮前進,一些旅行團的人,跟著城堡的解說員听他解說城堡里的家具與歷史,另一些人帶著語音導覽四處游走。

當那些觀光客擠在國王的寢室里,爭相看著那座長度過短的歌德式木雕高床時,她幾乎失去了耐性。

她很煩躁,眼前必須處理的事情讓她煩躁,肯恩的處境讓她煩躁,身後那個可惡的男人,讓她非常煩躁。

她痛恨無能為力的感覺!

沒跟著擠在那里,夏雨穿越了那位瘋子兼敗家敗國的國王臥房,直接到下一個房間,但下一個房間,和接下來的幾個房間也到處都是人,她試圖再次快步穿越那個房間時,鳳力剛拉住了她。

「嘿,我們是來觀光的,不是來健行的,妳應該放松點,城堡里不能拍照,妳用不著那麼緊張。」

她幾乎想要再次反唇相稽,卻听他又道。

「妳看上面。」

抬起頭,她應付似的看了一眼,然後愣住。

那是一個繪著藍天白雲的天花板,小鳥在藍天白雲中自由翱翔,綠色的藤蔓昂揚上天,彷佛在風中搖曳。

她幾乎可以感覺到春風吹拂而過。

在這顯得有些陰暗的城堡內,這座藍天白雲的逃言,讓一切突然開闊起來。

「這里是路德維希二世的更衣室,妳想他為什麼讓人在這里畫天空?」他開口問。

「我不知道。」她坦白承認,對這個國王,她沒有什麼太深的印象,只在很久以前,在西洋史上看過一點關于他的記載。

「據說因為他蓋這幾座城堡太花錢,最後是被軟禁在新逃陟堡里的,他在位期間,臣屬一直和他意見不合,我猜他其實很渴望自由,卻做不到。」

她啞然無語,心頭莫名一抽。

「但妳知道嗎?外面的天空其實很大,他卻只讓自己待在這種小小的天空,就算這個天空畫得再真,也是假的。」

她拉回視線,看著身後的男人。

「他被稱為瘋子國王,不是沒有原因的,為了蓋城堡,他幾乎敗掉了整個國家,只為了圓他虛妄的夢想。」

「就像麥德羅……」她虛弱的說。

「就像麥德羅。」力剛點頭,一扯嘴角,「不過我本來是希望,妳能暫時忘掉他。妳真的很不懂什麼叫放松,對吧?」

天知道,她的腳一定還在痛,一路上卻這樣急匆匆的,活像趕場似的。

眼前的女人沉默以對,眉角微抽。

「妳上次出門去玩,是什麼時候?」他忍不住問。

「我沒空,我很忙。」她啞聲辯駁。

「忙著當一個天才嗎?」她微微一僵,默然無語,只覺得胸口發緊,在那瞬間,她突然領悟到,他是在說她,他認為她把自己關在小小的天空,沒有看到外面的天空有多大。

她很想否認,告訴他,她不是渴望自由的小鳥。

但她確實是,而過去那幾年,關住她自己的,不是別人,是她自己。

被他輕易看穿的點出這個事實,讓她瑟縮了一下,覺得有點狼狽,像被打了一巴掌。

「抱歉。」他眼里閃過自責,輕撫她的臉,「我沒有惡意。」

她緊抿著唇,想退開,卻沒辦法動,他的觸踫是如此溫暖。

不管她想不想承認,她需要感受他溫柔的撫模,那安慰了她,那表示眼前這個男人在乎她,至少有一點點。

天啊,她不知道她有這麼渴望旁人的認同與安慰……

「就算工作再忙,妳也可以學著偶爾偷懶一下,妳不需要扛著全世界,這個世界也不會因為少了妳的支撐,而就此垮掉,況且就算它真的就此垮掉了,也絕對不是妳的責任。」

「我沒有自大的以為我支撐著全世界。」她張開干啞的嘴,辯解。

「那妳應該試著忙里偷閑,學習玩耍,學著對自己好一點。」他歪著頭,笑了笑,「妳可以只當個聰明的人,而不是一個天才。」

她愣住。

這句話,宛如當頭棒喝。

從小,她就一直被人稱為天才,那取悅了母親,她知道。

三歲時,她就把自己跌傷了,她是個跛腳,她永遠記得母親看著她走路時,眼中浮現的失望。

雖然母親很少將喜怒形于色,但她知道自己是不完美的,她可以看得出來,當她的智力測驗超標時,母親終于再次對她微笑。

她知道她對擁有一個天才女兒感到驕傲,為了討好難以取悅的母親,她一直盡力維持好成績,她想得到母親的稱贊,但卻幾乎沒有听到過。

對母親來說,因為她是不完美的,只有好,是不夠的,好了要很好,好了要更好,好了要再好,要圾好。

她用盡所有力氣成為天才,讓自己走路不要跛得太明顯,她是十六歲從哈佛醫學院畢業的少女,她讓母親感到驕傲,她希望如此,希望母親至少是有那麼一點為她感到驕傲的。

然後母親死了,可她一直以為她只能當一個天才,只能是一個天才。

她已經習慣要當人上人,要事事力求完美,要出人頭地,要比別人更好,要——

最好。

"妳可以只當個聰明的人,而不是一個天才。"

是嗎?她可以不當天才?

她粉唇微張,呆瞪著眼前的男人,思緒一片混亂。

「可……以嗎?」

那沙啞迷惑的字句,輕輕從那柔軟的唇瓣吐出,眼前女人迷惘的神色,讓力剛胸口一緊,微悶。

「妳當然可以。」

她臉上錯愕的表情,讓他知曉,她根本不知道她發出了聲音,問出了問題。

天啊,這女人實在很要命——

讓他心疼得要命。

他差點又情不自禁再次當眾低頭親吻她,但旁邊有人輕咳了兩聲。

「抱歉打擾一下,听說這里是國王的更衣室,是嗎?」

他抬眼,只見一對夫妻站在他面前,男人興味盎然的瞧著他,男人身旁那挺著一個大肚子的女人,則瞧著他仍擱在小雨臉上的手,然後將視線拉回他臉上,皮笑肉不笑的再問。

「先生,你在忙嗎?我們打擾你了嗎?」女人說。

「如果你們在忙,請繼續,別介意。」男人好笑的看著身邊懷孕的女人,問︰「我們可以等,對不對?老婆?」

「當然,不過我們也是可以去問別人。」女人笑咪咪的說︰「如果這位先生很忙的話,我們當然是可以去問其它人。」

雖然這夫妻一人一句,講得客氣,但兩個人腳下可動都沒動一下。

夏雨回過神來,有些不自在的退開一步。

懊死。

力剛暗咒一聲,他收回手,看著那對夫妻,苦笑道︰「這里是國王的更衣室沒錯。」

「那,請問你知道化妝間在哪嗎?」大肚婆眉開眼笑的問。

「當然。」他乖乖點頭。

「你能帶我們去嗎?」女人甜甜再笑,「我們在這城堡里轉得頭都昏了,對不對,老公?」

「對啊。」男人點頭,卻沒看著老婆,只忍笑瞧著鳳力剛,「如果這位先生不嫌麻煩的話,希望能幫我們帶個路。」

「沒問題,一點也不麻煩。」

「希望沒有打擾到你。」大肚婆勾著老公的手,繼續笑。

「別說打擾。」他哪敢說她打擾,力剛痞痞一笑,道︰「常言說得好,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嘛。」

夏雨秀眉輕挑,看著前面這兩男一女,眼前似乎發生了她不清楚的事,她本想開口,但鳳力剛已經再次環住她的腰。

「我們正好也要去,對不對,寶貝?」

那句昵稱讓她頭皮再一抽,好不容易才忍住糾正他的沖動,反問︰「我們有嗎?」

他攬著她往前走了出去,上了樓梯,瞧著她眨了下眼,「有啊,我剛剛和妳說過了,我需要去上洗手間。」

她一怔,很快反應過來,順著他的話說︰「是有這麼一回事。」

驀地,後面傳來一句小小聲的嘲諷︰「上洗手間?我以為他想上的可不是洗手間。」

咦?

她回首,卻只看見那先生小心翼翼的扶著懷孕的妻子上樓梯,疑似說話的女人看見她回頭,還對著她微笑,臉上半點也沒有嘲諷的模樣。

她以為自己听錯,不好意思的扯出一抹客氣的笑,匆匆轉回頭,可走沒幾階,又听到身後有人開了口。

「老婆,妳講這種話太粗俗了。」

「怎麼,我有說錯嗎?」

「當然不是,但對胎教不好啊,妳不要生氣,氣壞了身子,我會心疼的。」

這些對話,不會很大聲,又不會太小聲,大聲得足夠讓前面兩個人听見,但又小聲得不會讓其它人听見。

身旁的男人在干笑,他顯然也听見了。

在那一秒,她忽然領悟後面那對夫妻,和他是認識的。

然後她發現,他並沒有帶著她往化妝間走,反而來到一處幾乎看不見觀光客的地方,他帶著她快步走進一個禁止游客進入的房間,身後那兩個人,也完全無視那個「游客勿入」的警告,一並閃身進入,並關上了門。

房間里沒有其它人。

力剛帶著她回身,只見那個女人,拉開了小外套,動作迅速的月兌掉了孕婦裝,只剩下和內褲,露出了她又大又挺的肚子,還不忘對她微笑。

夏雨抽了口氣,瞪大了眼。

「哇,好大的肚子。」力剛開玩笑的吹了一聲口哨。

她不可思議的轉頭看他。

「我沒說錯啊。」他裝無辜的說,邊開玩笑問︰「嵐姊,妳懷孕幾個月了?」

「三個月。」

那看起來不像只有三個月啊?!

她猛地轉回頭來,卻見那個女人月兌下了那個幾可亂真的大肚子。

OK,這女人的肚子是假的,她應該認得出來,但這里光線不清,乍一看,還真的騙到她了。

誰知,身旁的男人卻驚慌月兌口︰「Shit!妳開玩笑?妳真的懷孕了?什麼時候的事?」

「上次我去印度找你的時候啊。」女人挑眉,甜甜一笑,「你忘了嗎?真是好狠的心啊。」

等一下,這是在暗示她肚里的孩子是鳳力剛的嗎?!

夏雨微微睜大了眼,下意識的往旁退開,表示自己和他沒有關系。

「嘿,妳退開干嘛,妳該不會相信她說的話吧?」鳳力剛擰起了眉,惱怒的對眼前兩個女人抱怨著︰「嵐姊,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我好不容易才贏得她的信任,妳這樣我要怎麼繼續這個工作?」

「你還記得有工作啊?我以為你忙著泡妞呢。少廢話,給我閃遠點,快去換衣服,別擋著我的路。」

女人伸手將他靠過來的臉給推開,雖然幾近全果,卻依然顯得落落大方,她大步朝她走來,道︰「妳好,我是紅眼的調查員,封青嵐。請妳把衣服月兌下來和我交換,我們動作得快一點,如果有人在跟蹤你們,消失太久會讓人起疑。」

她看了眼鳳力剛,只見他已經月兌掉了上衣,和那個笑得停不下來的男人交換了衣褲和鞋襪。

彼不得羞恥,她快速的月兌去上衣和褲子,接過對方遞來的孕婦裝。

「我是夏雨。」她自我介紹。

「我知道。」青嵐拿著假肚子上前,替她裝好,再取下綁馬尾的發圈遞給她。

夏雨沒再廢話,把推到頭上的粉紅墨鏡摘下來交給對方,在她替自己穿好假肚子之後,迅速套上孕婦裝,綁起馬尾。

青嵐則快速的套上她的牛仔褲和T恤,戴上了墨鏡,一邊將兩人的包包里的東西交換,當她看到那支榔頭時,挑起了眉。

「那是我的萬能鑰匙。」她忍不住解釋。

青嵐揚起嘴角,「拿來防身也不錯。」

「沒錯。」她同意。

利落的將榔頭放進包包里,青嵐眼也不眨的說︰「如果那只二十四小時全年無休都在發情的孔雀對妳亂來,別客氣,盡量對著他的腦袋敲下去。」

「嘿!」鳳力剛聞言出聲抗議。

封青嵐沒理他,只拿出自己包包里的護照,告訴她︰「這里是妳和力剛的護照和機票,還有一些必須的證件。」

她一怔,忙道︰「但我被通緝了,我不能進機場,風險太高了。」

青嵐繼續將所有東西換好,「放心,我們的人打一開始就把通緝名單上的照片攔截換掉了,對警方來說,現在被通緝的人是我,不是妳,妳只是一個懷孕六個月,和老公出來散心的孕婦。」

「但妳懷孕了!」夏雨和鳳力剛異口同聲的開口,聞言兩個人都一愣,互看一眼,然後他沖著她,開心的露齒一笑,她則臉微紅,匆匆拉回視線。

她把那個男人的笑,推出腦海,苦惱的看著封青嵐,振振有詞的說︰「這太危險了,我不能讓妳代替我。」

「狗屎,武哥,嵐姊懷孕了,你干嘛還讓她跑出來?」力剛轉向韓武麒,好氣又好笑的問︰「你瘋了嗎?」

「我們離你們最近,身高體重也差不多。況且,阿南說多運動有益身心健康,就算懷孕了,最好繼續維持原來的生活型態,才不會讓她壓力太大。」

「什麼鬼?那蒙古大夫的話你也信。」

「嘿!」封青嵐對鳳力剛彈了下手指,冷聲強調︰「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快把你的靴子穿上,頭發梳好,不要浪費時問。」

「她說得沒錯,你最好在她發飆前,快點把靴子穿好。」韓武麒悠哉的穿好了布鞋,笑看著他。

「狗屎,這靴子太小了。」力剛快速的動作著,卻忍不住抱怨。

「是你變胖了。」韓武麒好整以暇的瞧著他,道︰「阿浪說你放假時,整逃詡在吃。」

鳳力剛聞言,笑著咒罵抗議︰「他媽的,我才沒有變胖,這靴子是他買的吧?鐵定是他故意整我,那個小人,等我回去一定要和小茵告狀——」

夏雨沒有注意听那兩個男人在說什麼,眼前的女人抓住了她所有的注意力。

「我不能讓妳這麼做。」夏雨焦慮的看著她,急切的說︰「妳應該知道,警方不是最迫切的問題,有太多組織在找我,他們並非每一個都很和善,為了得到想要的東西,有些人很不擇手段。」

「但他們不會傷害妳,對他們來說,妳太珍貴了。」封青嵐挑眉開口,這女人擁有的知識,足以讓其它那些人再創造一個麥德羅科技,這是為什麼大家都搶著要抓她,麥德羅卻想派人干掉她。

「妳不懂,他們會試圖傷害妳的孩子。」夏雨抓著封青嵐的手,死白著臉說︰「那是最好的威脅。」

青嵐瞧著她,然後輕笑出聲,她轉頭看向老公和鳳力剛,宣布︰「我喜歡她,這女人真可愛。」

「我早就和妳說過了。」鳳力剛終于把那需要綁鞋帶的靴子穿好,驕傲的挺起胸膛回答。

她可不可愛究竟關他什麼事?而且她才不可愛!

夏雨臉微紅,無法置信的瞪著他,但青嵐已經轉回頭,拍著她的手,瞧著她道︰「放心,我是專業人士,我知道怎麼保護自己。」

這個女人瘋了。

當她發現封青嵐完全沒有想要打退堂鼓時,她臉色刷白,驚慌的轉向那兩個男人,「拜托你們阻止她,一定有別的辦法。」

矮武麒調開視線,假裝看向旁邊。

鳳力剛才張嘴想開口,就接到大姊頭的一記瞪眼,瞬間又無膽的閉上嘴。

「這就是最好的辦法。」青嵐伸手將她的臉轉過來,直視著她的眼,道︰「嘿,看著我,注意听,妳想救肯恩,對吧?我也是。妳的條件是要我們先救出肯恩,很好,我也同意這一點。我們知道幾處麥德羅的窩,但不清楚肯恩在哪一個地方,電話和網絡都有被竊听的風險,妳現在就得告訴我他在哪里,我們的人才能去救他出來。」

「可是我得一起——」

「他在哪里?」青嵐打斷她,再問。

「我不能,我的計劃是由我回去,而且妳——」

「他在哪里?」青嵐再次打斷她,堅持著同一個問題。

夏雨緊抿著唇,僵看著前方的女子,她強勢而堅決,但她怎能犧牲別人,拯救自己?如此一來,她和那個人有什麼不同?

一只溫暖的大手,放到了她的肩上。

「嘿,肯恩已經沒有時間了。」她抬眼看見鳳力剛,他看著她,道︰「妳的叛逃,讓麥德羅暴跳如雷,妳一走,他就開始對他做實驗,他唯一沒有立刻殺掉肯恩的原因,就只有妳給他的那個理由。」

聞言,她渾身一震,臉上血色盡失。

她不是沒有想過這個可能,但那是必須承擔的風險。

「肯恩曾經試圖和我們的人接觸過,他的狀況很不好,恐怕沒有辦法再等下去,就算他無法自裁,大概也會因此瘋掉。」

她遲疑著,粉唇輕顫的看著他。

「嘿,小擔心,相信我,妳不是想救肯恩嗎?」力剛誘哄著。

「我是想,但我不能讓別人代替我。」夏雨擰著秀眉,啞聲道︰「我沒有辦法,這件事已經傷害到太多人了,不需要再增加受害者。」

她看著他,再看向另一個男人,難以相信的質問︰「她已經懷孕了,你們怎能讓她從事這麼危險的工作?」

「因為我相信她。」韓武麒微笑開口,看著身旁的老婆,道︰「她是最好的人選,我百分之百相信她的能力。」

「你最好是。」青嵐挑眉,但俏臉難得的紅了一下。

夏雨一怔,然後發現,那個男人是認真的,他完全不想阻止自己懷孕的妻子去冒險犯難。

她回首,想說服鳳力剛,卻見他扯著嘴角,竟也點頭同意。

「武哥說得沒錯,我相信她,嵐姊可以保護自己,她是最好的人選,而且我們是一個團隊,嵐姊不會是一個人,武哥會和她在一起。」

看著前方這兩男一女,她啞然無語。

他們相信這個女人的能力,即便鳳力剛一開始雖然也反對,但當必須面對問題時,他立刻毫不遲疑的選擇相信同伴。

"我們是一個團隊。"

他說得斬釘截鐵。

她難以理解他們如何能有這麼強烈的信任及牽絆,但確實很羨慕。

力剛輕輕拭去她眼角微滲的淚,道︰「看來妳不只要學習玩耍,還得學會信任。」

身前的男人輕扯嘴角,語帶嘲諷,眼里卻有著溫柔,讓她心緊喉縮。

「這和我原先所想的不一樣,和我們說好的計劃不同……」她掙扎著。

「寶貝,有計劃是好事,但有時候,妳得懂得變通。肯恩沒時間了,我們已經在麥德羅科技中安排了臥底,等妳過去太慢了,況且妳是如此顯眼的目標,肯恩現在就必須離開那里。」

她當然知道什麼叫變通,但……

力剛低頭凝視著她,捧撫著她的小臉,道︰「小擔心,妳已經不是一個人了,妳得學會相信我,要合作,妳得先學會信任。」

她吞咽著口水,心頭微顫。

「告訴我,肯恩在哪里?」他柔聲誘哄。

舌忝著唇,夏雨瞧著他,好半晌,才終于妥協的張開嘴,沙啞的說︰「太平洋,他在太平洋的一座私人小島。」

「妳知道確切的位置嗎?」封青嵐再問。

她點頭,說出小島的經緯度。

青嵐記下那經緯度,松了口氣,道︰「謝謝妳,放心,我們會盡快將他救出來的。」

矮武麒將車鑰匙和鳳力剛交換,接著說︰「車子在停車場,鑰匙上有車號,銀色的那輛奔馳。你帶著她往北,我和嵐會往南,你知道接下來要怎麼做。」

鳳力剛咧嘴一笑,「當然,我辦事,你放心。」

突然,微弱的震動聲傳來,韓武麒將手機掏出來瞄了一眼,宣布︰「是阿浪。他說有人來了。」

青嵐看著她,道︰「我們會引開那些跟蹤者,妳和力剛晚點再出來。」

「妳要小心。」夏雨心口緊縮,不禁再次出聲交代。

「我會的。」青嵐一笑,轉過身朝老公走去。

矮武麒微笑攬住她的腰,說︰「走吧,老婆,讓我們演出一場懊戲。」

說著,那對夫妻各自戴上墨鏡,神色輕松、泰然自若的走了出去。

夏雨看著掩上的門,心口仍在跳動。

她真害怕自己又犯了錯,做下錯誤的決定。

「別擔心,不會有事的,武哥和嵐姊是這一行的好手。」

她聞言回頭,才發現眼前的男人,在剛剛那短短幾分鐘,已經從帥氣的模特兒,變成了新好男人。

他手拿漁夫帽,臉戴金邊眼鏡,身穿POLO衫,腳踏長靴,脖子上則掛著沉重的黑色單眼相機,背上的背包,也換了一個墨綠色的旅行包,腰上甚至還有一個有點聳的霹靂腰包。

鳳力剛把那頂武哥給他的米色漁夫帽在手中旋轉,翻了兩圈利落的戴到頭上,帥氣的對她微笑,朝她伸出大手。

「來吧,孩子的媽,讓我們繼續這美麗的童話城堡之旅。」

她眨了眨眼,對他的稱呼一下子反應不過來,但他已經上前,勾住了她的手,帶著她往前,自顧自的道︰「妳說,我們這孩子是男是女呢?我比較偏好女孩子,大家都說女孩子比較貼心,但男孩子也不錯,我可以教他怎麼泡妞和尿尿。妳呢?妳喜歡男的還是女的?」

她呆瞪著他,還沒來得及張嘴,緊閉的門扉忽然被人打開,嚇了她一跳。

「嘿,你們在這里做什麼,這個房間沒有開放。」一位工作人員,板著臉不悅的瞪著兩人。

「抱歉,我們在找洗手間,我老婆懷孕了,需要上廁所。」

看見那個穿著孕婦裝的孕婦,工作人員這才緩和了臉色,「洗手間在樓下,我帶你們去吧。」

「謝謝你,真是太好了。」鳳力剛牽握著她的手,對著她微笑,「對吧,老婆?還不快謝謝人家。」

看著他的笑容,听著他理所當然的昵稱,她只能壓下想反駁他的沖動,對著那位工作人員,擠出僵硬的微笑。

「謝謝,抱歉麻煩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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