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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面情人 第八章

作者︰芃羽

傍晚,黎永恆和紀悠然搭專機終于回到香港,但他們才走出機場,就被兩輛轎車堵住去路,一群天威幫的弟兄下車將他們團團圍住,她怔愕地瞪著帶頭的第三堂主,奇道︰「馬堂主,你這是干什麼?」

「我們想請永恆小姐去見見仇先生。」馬堂主一臉陰沉。

「仇叔要見我?」她光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事情不太對勁,迅速與紀悠然交換了個眼神。

「是的,有些事……仇先生想當面與你……以及強尼談一談……」馬堂主還刻意看了紀悠然一眼。

「他想和我談什麼事?」她戒備地問。

「等你去了就知道,走吧。」馬堂主示意她上車。

「那好吧……」

她說著走向轎車,紀悠然陡地出手,重拳連發,快得連馬堂主都來不及反應便倒地不起,接著他翻越車頂,來到駕駛座旁,打開車門,一把揪出司機,再飛快地鑽進車內,朝站在另一方的她低喝︰「走!」

她正想坐進車里,三個天威幫成員倏地扣住她的手臂,急急怒斥︰「別想逃!」

「放手!」

她一怒之下,反身用自己的背包重重一甩,打得那三人頭暈目眩,她則乘機跳入車中,門砰地關上,紀悠然馬上猛踩油門,車子便如狂箭般沖了出去。

「哇!你很悍嘛!」紀悠然甩掉那群狂追不舍的人之後,朗聲大笑。

「還好啦!」她喘口氣,擠出一絲淡笑,但立刻又心事重重地問︰「強尼,事情有點古怪,馬堂主居然想把我押去見仇天海……」「嗯,如果我沒猜錯,天威幫的內部很可能全亂了,而有人正好利用這個機會掌握了權勢,打算取代你父親,並且下令要通緝你。」他暗示道。

「你的意思是……仇天海背叛了我父親?」她瞪大眼楮。

「義幫不會沒事找事做,去把黎伯南綁回去的,我想,你父親很可能就在他手上,黎永麗也是。」

「這怎麼可能?」她難以置信,她父親是這麼信任仇天海。

「你等著瞧,他的原形就要畢露了。」他只手扶住方向盤,冷眸微眯。

「那……林豐美和柳淑媚不就……天!要是連她們都出事……」她不安地打電話回沙田,可是家中沒人接電話。

「先別著急,她們應該不會有事的。」他安慰道。

「但是……」

「現在最重要的是別讓仇天海找到你,天威幫里的人似乎對你有所誤解,你還是避一下比較好。」他沉吟道。

「可惡,我才離開香港兩天,怎麼事情就全走樣了?」她難以置信,難道她莫名其妙變成了天威幫的罪人了?

「公寓那邊一定也有埋伏,別想回去了。」他直言道。

她不太相信,但一回到公寓前,果真看見有人在公寓下把風看守,分明就是在等著她……她臉色微白,又氣又恨。

「先找別的地方休息一下,你太累了。」紀悠然見她繃得太緊,將車駛離公寓。

一路上,她一直顯得焦灼不安,他瞥了她一眼,安撫道︰「別緊張,我相信黎伯南和黎永麗不會有事的。」

「我不懂,仇天海為什麼要這麼大費周章?他跟在我父親身邊,當我父親倒下時,他隨時都有機會除掉他,為什麼偏偏要等我從新加坡回香港後才動手?」她困惑地皺著居。

「你還沒弄清楚嗎?他去新加坡的真正目的並不是勸你回香港。」紀悠然淡淡地道。

「什麼?」她不解。

「你以為在新加坡狙殺你和你母親的殺手是誰派去的?」他直問重點。

她忽地愣住了!

難道……

「仇天海一開始就不安好心了。」

「這麼說……回香港的那次車子追殺也是他?」她打了個哆嗦,沒想到外表溫懦親切的仇天海竟是這麼陰險狡詐的人。

「沒錯,柳淑媚為他背了黑鍋,他才是幕後真正的主使者。」在混進天威幫不久他就發現仇天海這個人心懷不軌了,只是,當時他認為他的存在正好合乎他殲滅天威幫的計畫,因此才沒揪出他。現在想想,他實在不該讓他活得這麼久……「天礙…他到底和我父親有什麼深仇大恨?」她搓著雙臂,自此才明白世上的人心有多險惡。

「這點,你很快就會知道了。」他低喁著。

不久,他帶著地來到一棟大廈頂樓,黎永恆滿臉疲憊,已沒有多餘的心思去探索這間時髦的高級住處是誰的家,她一心都掛在眼前的重重問題上,顯得焦慮又不安。

「我現在該怎麼做?去找出仇天海?還是先整合天威幫的弟兄?」她喃喃自語叩著。

紀悠然看了不忍,上前抱住她,溫柔地道︰「你就別再擔心!什麼都別想,去沖個澡,睡一下,我出去幫你買份晚餐。」

她依在他胸口,嘆著氣。「我怎麼睡得著?事情全亂了……」

「這件事就交給我好了,你放心吧!有我在。」他吻了吻她的發際。

「我能信任你嗎?」她迷惘地看著他。

「當然,別忘了,我是你最忠實的保鏢,還有,我愛你。」他俯下頭,深情地盯著她堅強又脆弱的眼眸。

她悸動地回望著他,胸口一熱。

是的,她還有他啊!只要有他在,就算世界末日到來她也不需害怕……踮起腳尖,她主動湊上前,吻住他的唇,把內心對他的感情盡情傾泄。

他心中一蕩,緊擁住她,在她柔潤的櫻瓣上細細啜吮。

哀慰般的親吻讓人迷醉,在他熱力的貫注下,她因緊張而冰冷的手腳慢慢變得溫熱,舌尖與舌尖的交纏,激蕩著她的心髒,她反手勾住他的後頸,忘情地投人在這片刻的寧靜及溫存里。

本來只是想緩和一下她的情緒,但吻了她之後他卻欲罷不能,綿密的吻愈來愈狂烈,他的氣息粗重微亂,漸漸地加深了舌尖的挑逗。

她腳下虛軟,倒向身後的牛皮沙發,呼吸也隨著他身上輻射過來的而急促不穩,迷蒙中,她的衣褲被解開,身體正一寸寸……「強尼……不可以……」她想起自己還有要事得做,因此微弱地推擠著他。

「噓,別說話,放松一下,讓我給你能量……」他慢慢將歷移往她的胸前,拉下她的,吮弄著她那兩朵迷人的花蕾,及半果的細白肌膚。

「嗯……」她申吟一聲,無力地向後仰躺,發絲披散,紅唇晃漾,美得教人屏息。

她柔媚的姿態蠱惑著他的每一個細胞,他低哼一聲,迅速褪下彼此殘留的衣物,迎上前,與她緊密地一父合相偎。

他們如兩只浴別鳳凰般在情人中廝磨交歡,彼此佔領,互相填補,在極樂中幻化成一個完整的個體,然後重生……光芒萬丈的高潮褪去,留下的只是滿屋的深情氣味,以及滿足的喘息聲。

他抱起她,走進寬大的浴室,兩人在浴室里和著水又磨蹭了許久,他才不舍地放開她。

「你一定餓了,我去幫你買點東西,你洗完了好好休息,什麼事都別想。」他踏出浴白,擦干身體,穿上白衣。

她痴迷地望著他線條遒勁的男性軀體,溫順地點點頭。

「那我走了。」他漾起一抹愉快的笑容,走出大門。

幸福的感覺溢滿她的心胸,這一刻,她的確能量滿滿,內心穩定多了,她相信,只要有強尼在她身邊,天塌下來都不足為懼。

當她起身準備穿上衣物,突然,客廳里傳來一聲聲手機震鈴,她楞了愣,匆匆披上浴袍沖出浴室,發現強尼的手機躺在沙發下的地板上。

她忍不住暗笑,那一定是剛才不小心弄掉的。

上前拾起手機,她自然地幫他接听,但是她都還沒開口,對方就 哩嘩啦地冒出一大串話。

「悠然啊?你最近滾到哪里去了?我打了好幾通電話回幫里都說你不在,你到底在忙什麼?鬼鬼祟祟的,真奇怪,你是不是又在搞什麼花樣了?跑到上海去干什麼?還要你姊夫的專機去接你,你知不知道這樣做有多浪費錢哪?不能因為你現在是義幫的幫主就這麼胡來吧?還有啊,我明天會回香港,你叫葛老先幫我把那輛重型機車發動一下,我要教我女兒學騎車……」這個人……這個女人在說什麼啊?她一定是打錯了!什麼義幫幫主?這明明是強尼的手機啊!

可是……

可是強尼的確去了上海,而且還和她一起搭專機回香港,這些卻又吻合得令她心驚肉跳。

深藏在她心底深處的恐慌及不安彷佛一下子被揪了出來……「喂喂?悠然,你在听嗎?怎麼沒聲音?媽的!懊不會手機沒電了吧?」那女人低斥一聲,這時,又傳來一個稚女敕的孩童聲「媽咪,老師說不能罵髒話啦!」

「我哪有說什麼髒話?我是在和你舅舅說話。」那女人說著又轉口問道︰「悠然,你死了啊?怎麼都不開口?」

「對不起……你可能……打錯了……」她勉強擠出這幾個宇,臉色愈來愈蒼白,心髒幾乎停擺。

強尼留在她身上的體溫一下子全褪盡,只剩下陣陣冰寒。

「打錯了?這不是紀悠然的手機嗎?我以前打都沒打錯過,小姐,你又是誰啊?該不會是撿到這支機子……」

「我……」

「這個門號是我老弟紀悠然的,他用了好幾年了,絕對錯不了,你到底是誰啊?」那女人不客氣地問。

紀悠然!如果這是紀悠然的手機,那麼,不就表示強尼是……不!不會的!不可能!

黎永恆顫抖地合上手機,有如燙手山芋般把它丟在一旁,心里驚怒恐慌,整個人全呆住了!

強尼怎麼會是紀悠然呢?紀悠然是義幫的大當家啊!而強尼則是她的保鏢,她的情人!

她揪扯著頭發,腦中陷入了大混亂,怎麼也理不清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義幫的大當家居然跑來當她的保鏢?

這對他有什麼好處?

一定是哪里弄錯了!是的,一定只是通撥錯了的電話……雖然她拚命這麼想,可是心里那股不安仍然不停地鑽動著,謎樣的強尼,武藝高強的強尼,膽大心細又聰明機靈的強尼,對義幫的情報總能徹底掌握的強尼……種種的印象加在一起,所有的箭頭都指向同一個答案強尼就是紀悠然!

「不!」她痛苦地低吼著,極力要甩月兌這個在腦里形成的可怕結論。

強尼怎麼可以是紀悠然?在她愛他愛得那麼深之後,他怎麼可以是天威幫死敵的頭目?怎麼可以……

「鈴……」一陣鈴聲將她從狂亂的邊緣拉回,她怔了幾秒,接起自己的手機。

喂?」

「黎永恆,你真會躲,難道你不想救你父親了嗎?」仇天海的聲音如陰魂般傳了過來。

「仇……仇天海!」她驚呼一聲,臉色大變。

她沒找他,他倒親自找上門來了!

「你以為躲在義幫的羽翼下就能安然無事嗎?」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我和義幫毫無關系……」

「毫無關系?那請問一直跟在你身邊的保鏢是誰啊?」

「他是……」她喉嚨一緊,竟是說不出話來。

「讓我告訴你吧!他就是義幫的大當家紀悠然!」

听到紀悠然的名字,她手里的話筒幾乎握不住,冰冷的感覺從背脊向四肢飛竄。

「他不是!」她厲聲打斷他,胸口卻隱隱作痛。

「原來你還不知道強尼真正的身分啊?真是可憐,看來你也被騙得好慘,為了混進天威幫而利用你,紀悠然也太狡猾了吧!」他的奚落全帶著冷刺。

「別再說了,我相信他不是……」她啞聲地吼著,心就像隨時要爆炸的彈藥一樣岌岌可危。

「如果不是,那就帶著你那位保鏢強尼一起到‘七星賭場’接受弟兄們的對質及審判吧!」仇天海陰笑著。

「審判?你憑什麼審判我?你抓走了我父親……」她憤怒地反問,仇天海這個叛徒竟反過來要審判她?

「你有證據嗎?」

「什麼?」

「弟兄們現在可是站在我這邊哦!小泵娘。」他得意地大笑。

「你……」她呆住了。

「想救你父親,就把他帶來天威幫的私人碼頭,我相信你應該明白,不管他是不是紀悠然,用他的命抵黎伯南和黎永麗的命,怎麼看都劃算。」

「你這個混蛋……」

「給你一個小時,一個小時沒來,就等著替你父親和妹妹收尸吧!」

仇天海撂下話後便掛上電話,她則呆呆地杵在客廳,不知該把那顆痛楚欲裂的心擱到哪里去才好。

仇天海的話等于證實了她的揣測,她最不想要的答案已呼之欲出,但她依然保留著最後一絲希望,也許,仇天海也搞錯了也說不定……她該怎麼辦?要通知強尼嗎?

盯著他的手機呆了半晌,她咬著下唇,匆忙換上外出服,決定單獨前往‘七星賭場’赴會。

說她膽小也行,逃避問題也罷,這個時候,她沒有勇氣,更沒有心力去探索強尼身分的真相,她只希望強尼別再攪進天威幫的內務,她和他的事,等解決了這次的麻煩再說。

至于仇天海,公理自在人心,她相信只要她行得正,那個混蛋絕對奈何不了她,令晚,她會讓每一個弟兄都認清那個叛徒的真面目。

‘七星賭場’是天威幫最大也是最賺錢的一個據點,平時門庭若市,即使半夜依然燈火通明,熱鬧非常。

但今天的‘七星賭場’掛牌歇業,賭場前空寂的景象加上不少徘徊在大門外的黑道分子,看來格外突兀嚇人。

黎永恆搭計程車抵達時,被這詭譎的氣氛惹得心頭一陣陣抽緊。

照這陣仗看來,她想從這里救出父親和永麗的機率將會非常低……深深吸了一口氣,她硬著頭皮走進賭場,每個天威幫分子盯著她的眼神都帶著凌厲憎恨,光是那些目光就足以將膽小的人嚇得抱頭鼠竄。

但她絲毫不露懼意,來到大廳,百來坪的廳里擠滿了天威幫的成員,清一色的男人中,只有她一個小女子,真要有什麼差池,她很可能再也不能活著走出這個地方。

「你來了!咦?紀悠然呢?那小子沒陪你一起來?」仇天海站在大廳前方,眯起眼,頗感失望。

「強尼不是紀悠然!你別想用這種事隨便誣賴我。」她下巴高高仰起,厲聲澄清。

「不是的話,為什麼他不敢來?」仇天海冷哼。

「誰說他沒來?」她挑了挑眉,故弄玄虛。

「他來了?在哪里?」仇天海臉上閃過一絲慌張。

「怎麼?你怕他?」她覺得詫異,仇天海似乎對強尼非常忌憚。

「笑話,我怎麼會怕他?只要你在我手上,我就能對付他。」他不懷好意地邪笑著。

「我?」她呆了呆。

「沒錯,听說他似乎非常喜歡你,有你當籌碼,他肯定不敢亂來……」

她倏地大怒,指著他喝斥︰「夠了!你別再扯到強尼身上去了,我來是要揭開你這個混蛋的假面具,你最好快點把我父親和永麗交出來。」

一旁天威幫的弟兄們被她的話激怒,有些人立刻破口大罵。

「你勾結義幫的人出賣我們,還敢這麼囂張?」

「臭丫頭!都是你害得幫主和永麗小姐被扶持,竟然還有臉在這里胡謅。」

「就是啊!把她抓起來,逼她說出幫主的下落……」憤怒的聲浪從四方人群中翻涌而來,她這才明白所有的人早就被仇天海洗腦了,而她這次只身前來根本沒有勝算。

「你們全被仇天海騙了!我是黎伯南的女兒,我怎麼可能會對付自己的父親和妹妹?這一切全是他的詭計!」她指著仇天海,嚴正反駁眾人的指控。

「你別再偽裝了!當我去新加坡接你時,我就知道你恨著老爺,你之所以回香港,為的不只是要搶得幫主寶座,更想狠狠地打擊老爺,替你母親討回公道,所以,你才勾搭上義幫幫主,藉用外人的力量來整肅異己,企圖得到整個天威財團。」仇天海指證歷歷。

「你胡說!整件事都是你在搞鬼,只要找到大夫人,她一定能幫我澄清這件事,她一直跟在父親身邊,她必然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她氣急敗壞地怒道。

她在上海的這兩天,都是林豐美在照顧她父親,她確信她一定知道些什麼內情。

「你要大夫人替你洗刷冤屈?可以啊!她正好也在場,我們就請她出來和你對質。」

仇天海狡笑地揮揮手。

「什麼?」她詫異不已,林豐美怎麼會在這里?

在她的錯愕之中,林豐美從後方推著智能只到兩歲程度的黎永威,慢慢踱出。

「嫂子,永恆小姐說你能替她洗刷冤屈呢!」仇天海惡劣地笑著。

「哼!你這賤丫頭還敢要我替你說話?你故意到上海去,再叫義幫的人來綁走伯南,還把我的手打傷……當時我還親耳听見他們說那次突擊都得歸功于‘黎永恆’的幫忙……」林豐美舉起豐腴的手臂,上頭綁著繃帶。

在場的人無不嘩然,但是,最最意外的卻是黎永恆!

林豐美分明在撒謊!

難道……她和仇天海是一伙的?

「你為什麼要幫著仇天海?為什麼?」她臉色大變,瞪著林豐美。

「我當然得幫自己人,我才不會像你胳膊往外彎,竟找上義幫的大當家紀悠然,與外敵狼狽為奸,要鏟除我們天威幫……」林豐美一副嫌惡的表情,說得義正辭嚴。

「你在胡說什麼?我根本不認識紀悠然!」她按捺不住性子,高聲怒道。

「哼!強尼就是紀悠然,這件事我們早就查過了!你再也別想遮瞞了!」林豐美重重哼了一聲。

「強尼是我爸找來的保鏢!在那之前我從沒見過他……」她強迫自己堅定自我的想法,別被他們左右。

「照你這麼說……是黎伯南在主使這件事了?他明著與義幫互爭高下,暗地里卻要將天威幫出賣給義幫,才會故意找來義幫的大當家?」仇天海陰沉地將她的話導人他的計謀之中。

天威幫的弟兄全都嚇了一跳,俗大的大廳里突然爆出一聲聲低呼。

「怎……怎麼會這樣?」仇天海的話引得眾人一陣竊竊私語。

黎永恆瞪大眼楮,猛地覺醒自己已不知不覺著了仇天海的道了!

她終于明白他安的是什麼心,他竟然早就設計好這場騙局,為的就是要給她父親扣上個背叛的罪名,好光明正大取代天威幫幫主的位置!

「你在胡說些什麼?你竟敢誣蔑我父親……」她氣得簡直快要發狂了。

「哼!你再辯解也沒用了!」他說著轉向眾人大喝︰「姓黎的早就要把大家出賣給義幫了,半年前天威財團財務吃緊,他為圖自己的利益,便決定將各位弟兄交給義幫,像他這種人我們還能信任嗎?」

「不能!」眾口同聲齊道。

「殺了黎伯南的女兒!」有人叫道。

「換個幫主!我們不願再跟著黎伯南了!」

憤怒的叫罵聲此起彼落,黎永恆氣恨地大吼︰「你們這群白痴!這種蠢話也信?我父親會親手毀了他自己建立起來的天威幫嗎?你們難道就這麼容易被姓仇的煽動嗎?」

眾人都怔住了,她凜然的神態儼然黎伯南年輕時的模樣,震得一些老弟兄傻眼。

「這十幾年來,你們心目中的黎伯南真的只是個不講義氣、遇事就先逃避又毫無擔當的人嗎?既是這樣,你們這群人為何會一直跟著他?」她義憤填膺,此時早已忘了她對父親的恨意,竭力地要為父親扳回顏面。「你們真讓我覺得丟臉!天威幫能走過許多風浪,卻抵不過一個人隨口的誣控,任憑別人拉著你們的鼻子走,難道在你們眼里,我父親的人格還比不過眼前這個搬弄是非、居心叵測的仇天海?」

一連串的警語當頭棒喝,天威幫的成員們深深被她撼動,已有些人開始懷疑整件事的真實性了。

仇天海見她有扳回情勢的跡象,陡地厲聲大嚷,並將一疊照片丟向眾人。

「別再听她的了!她在取笑你們愚蠢呢!你們別忘了,她和義幫也是同伙的,她把你們全當成了傻子,看看這些照片,她還和紀悠然一起在夜里出游!這種女人大家還相信她嗎?」

那些照片如雨般紛然落下,大家搶著目睹,看過的人無不激動鄙斥。

她心驚地撿起飄落在她腳邊的一張照片,里頭她和強尼兩人正相偕潛進那楝古宅,她不由得怒氣勃生,嚴正反駁︰「這能代表什麼?我只不過和強尼一起到這間古宅看看而已……」仇天海眯起眼,冷笑。「你知道這間古宅是什麼地方嗎?告訴你,那里正是義幫的總壇!」

她渾身一震,手中的照片掉落地上。

那間強尼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古老院落,竟是義幫的總壇?那麼……那間男人的臥房不就是……不就是……紀悠然的房間?

「除了義幫的人,沒有任何人進得去,而你……天威幫的大小姐居然能進去聞逛,你想想,強尼是何許人也,能帶著你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進人?」仇天海繼續道。

「不……」她晃了晃,好不容易維持的冷靜崩解了。

「哼!少在那里假裝你什麼都不知道,你這女人陰險又狡詐,我們天威幫再也容不得你!」仇天海一句話又挑起了眾弟兄的怒火。

「殺了她!奸了她!」年輕氣盛的小憋子們已氣得齊聲鼓噪,蠢蠢欲動。

「她就交給你們了!隨大家怎麼處置她……」仇天海獰笑著。

「你們……」她瞪大眼,四周一只只充滿獸性的眼光看得她全身驚顫。

「上吧!」仇天海一聲令下,六、七名壯漢就從四周向她沖去,猶如一群鎖定獵物的餓狼。

她嚇得倒抽一大口氣,轉身想逃,卻發現自己已深陷困境,好幾只手陡地向她抓來,揪扯著她的衣服,一副要將她生吞活剝的模樣。

「不要踫我——」她驚怒地厲吼,頭一回感到無助且恐慌。

就在眾人要撕碎她的上衣之一刖,一道白影從逃邙降,一記掃腿,踹得她周圍的人一個個向後仰倒,哀聲痛呼,接著,大家只感到眼楮一花,一個俊逸年輕的男子閃進了前廳的正中央,一把將黎永恆攬進懷中,優雅卻森然地環顧著每個人。

「是誰允許你們踫我的女人的?」他的聲音清亮有力,氣勢更是凌厲懾人,如電的眼神不怒自威,看似閑適,但一股強烈的殺機仍清清楚楚地壓迫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大家心頭都微微一室,沒有人知道他是如何進人這個被天威幫重重包圍住的賭場,仇天海更是驚愕得失了好幾秒的神。

紀……紀悠然來了!真的來了……

以前每每見著他就已夠心神不安了,現在得知他就是紀悠然,心中竟劃過一抹連他自己都控制不了的驚慌。

他不懂,明明只是個二十出頭的小表,為什麼會擁有如此驚人的氣勢?

黎永恆陡地被擁入熟悉的胸膛,驚魂未定,就又听見仇天海澀辣辣的陰笑。

「你真行,居然能闖進這里,果真不簡單哪!我該怎麼稱呼你呢?是保鏢強尼?還是……」

「我是紀悠然,幸會了。」已經沒有必要再隱瞞了,因此他爽快地承認。

但這句話就像一記核子彈在黎永恆心中引爆,她臉色大變,只感到一陣天旋地轉,眼前所有的人都變得模糊、扭曲,周遭的嘈雜聲也突然離她好遠,在她耳里轟隆作響的,只有三個字——紀悠然!

她的心、她的世界,全在瞬間被炸得支離破碎!

她慢慢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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