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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刀剪不斷 第六章

作者︰倪淨

陸蝶伶的生日宴會結束後,受妹妹之托,陸易樓開車送商元儀回家,路途中,他明顯感覺出商元儀的沉默。」怎麼了?宴會不開心?「因為被大哥中途給拉去見一些生意場上的朋友,只好將她丟下,當他在休息室發現她時,她正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發呆。」沒有。「」還是生氣我沒有陪你?「陸易樓故意揶揄道。想要逗她開心,卻還是沒有成功。」是不是誰惹你不開心?「」沒有。「還是那句話,商元儀將披肩拉緊,看著窗外說。」那為什麼不說話?「」我只是有點累,想回家休息。「因為這麼一說,陸易樓才想到她前幾天感冒,氣惱地重重拍了自己額頭一際,」該死,我竟然忘了。「看著她側臉露出落寞神情,陸易樓不覺多看了幾眼,直到車子亭在她住處,準備下車的商元儀卻被儲易樓給叫住。」我明天帶你去看醫生。「商元儀搖頭,拒絕他的好意。」不用了,我還有藥。「她去藥局買的成藥還沒吃完,不需要浪費錢。」我明天早上九點來接你。「商元儀還是搖頭,伸手打開車門,」我明天不出門。「步出車子前,地轉身要跟陸易樓道再見,卻沒想到會被他給摟進懷里,並且在她唇上偷個吻。」你……「」這是我的晚安吻。「陸易樓一臉無辜地說。滿足剛才偷吻成功地笑著。

相對于他的開心。商元儀卻是生氣地掙扎,」我不是你的女朋友,請你自重。「」我說了,我會追到你。「」我不會接受的,你不要白費時間。「因為掙扎,披肩垂了一角,車門半開導致車子里的燈光亮著,也讓陸易樓發現,她本是白晰的頸項竟然多了一抹紅。

那紅,不大,卻紅得深,他是過來人,陸易樓看得出來那是什麼,本是嬉笑的眼眸在那一霎那轉沉,」進去吧。「見他突然轉變的軟化態度,商元儀有些模不著頭緒,卻還是拉好披肩步出車子,直到她走進公寓大門,外頭的車子卻沒有離去。

必到自己的小套房,倦累的她什麼都不去想,只是拿著換洗衣物進浴室梳洗,半個鐘頭後,她拿著毛巾擦頭發,口渴地倒杯水喝,又忽然想起什麼,她走到窗戶前,掀開窗簾的一角往下看去,卻驚見陸易樓的車子還停在樓下,而他高大的身軀卻是倚著車身,雙手抱胸地燃著煙,若有所思地抬頭往她方向看來。

被嚇了一跳的商元儀,連忙拉好窗簾,索性連藥都不吃了地上床。

心想,等他待夠了,應該就會走了……他一定會走的。

☆☆☆☆☆☆☆☆☆☆☆只是,商元儀料錯了,陸易樓不但沒走,而且還在樓下等了她一夜。

乍見他,走出公寓大門時,商元儀只是楞在原地,嘴唇掀了又掀,卻說不出話來。」這麼早起廢,昨晚肯定睡得很好。「一夜沒睡好的他,看來精神還不錯,只除了襯衫有些皺,領帶被他扯松,頭發比昨晚看來更隨意地垂下,顯得更有魅力和年輕。」你這麼早來?「故意不拆穿他,商元儀故意這麼問。

陸易樓聞言,走上前地拉過她的手抱著自己心窩,那心口處,溫熱地跳動著,」有听到嗎?「听至什麼?不就是他心跳急促聲,還有其他嗎?」我的心在哭泣的聲音。「陸易樓壞壞地將她拉進懷里,將頭靠在她肩上,低沉著嗓音道。

商元儀一百七十公分的身高,讓陸易樓輕地地將臉埋進她頸間吸取她的香氣。

這人,都是這樣跟女人說話的嗎?

明明听來極為肉麻的話,可當陸易樓說出時,商元儀只是想笑,一點都沒有感到惡心,還故意取笑他,」有嗎?我以為你的心正開心的唱歌。「被她這麼一說,陸易樓猛地抬頭,英俊的臉龐扭曲,有些不爽地瞪人,」你真是冷血。「」你不是第一個這麼說的人。「所以她不介意,反正她習慣了,她不會為任何人動心的。

見她平靜如水的眼眸直直地看著自己,陸易樓心想算了,大男人不需要跟女人這麼計較,隨即轉了話題,」你要去哪里?「」去面試。「」那看醫生呢?「」我的感冒已經好了。「陸易樓別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此時的商元儀與昨晚的她差別很大,可她又像沒事般的與自己談笑,看來應該是沒事了,只是,那被烙在她細頸上的吻痕,雖被她的領巾給擋住,陸易樓卻還是無法釋懷那個吻她的男人。那人是誰?

怎麼能在那麼短暫的時間偷得她的吻,宴會的客人中,商元儀應該都不認識才對,那麼是誰呢?冷淡如她,不可能輕易任由男人這麼輕薄。所以那人,肯定不是陌生人,而是一個能教商元儀放下心防的人……☆☆☆☆☆☆☆☆☆☆☆這應該就是陸易樓口中所謂的追求吧?

一連半個多月,他天天來住處接她,因為還在找工作,大部份的時間她都有空閑,也因為拗不過陸易樓的游說,只得陪著他,由他安排行程,這樣清閑的生活,應該是離開江家後第一次享受的。

之前的她,為了學費跟生活費,常是忙得不可開交,除了睡覺就是打工,哪有時間像現在這樣,坐在海邊大啖海鮮。

這是有錢人的生活,她,過不起。只是工作一直都沒有著落,她本以為,自己一旦畢業後,很快就能找到正式工作,努力賺錢。

可,她的希望最終還是落空……不過,她是待業人,所以可以這麼偷懶過日子,那陸易樓呢?

他是大公司總經理,應該是天逃詡有忙不完的工作,怎麼他還有這麼大的閑情逸致這麼到處閑晃?」干嘛這樣看著我?「陸易樓正大口吃著剛才點的海鮮大餐,見她直盯著自己,陸易樓以為她想吃自己叉子上的明蝦,」你要嘗看看嗎?「商元儀搖頭,可陸易樓已將明蝦放在她嘴邊,」嘗看看,很新鮮。「拗不過陸易樓的慫恿,商元儀只得張口咬下那明蝦,」好吃嗎?「她點頭,而後決定將心里的疑問說出,」你不用上班嗎?「」上班?怎麼可能不用上班,我天逃詡要超時加班。「」那你為什麼現在在這里?「」人偶爾也需要休息,我畢業後天天沒日沒夜工作,好不容易跟高飛的新大樓完工了,怎麼可以不趁機會好好休息來獎賞自己。「高飛?沒預警地听到這個名字,商元儀竟再次想起生日宴會上他的蠻橫,還有他曾警告自己別接近陸易樓。」怎麼了?明蝦不好吃嗎?「陸易樓放下叉子,拿過紙巾擦嘴,取餅白酒輕啜,靠向椅背享受這難得的憩靜。」沒有。「」還是我說了不該說的人了?「那樣的意有所指,陸易樓等著商元儀的答案,他沒忘記,生日宴會那天,商元儀盯著高飛直看的眼神。

抬頭猛地瞪向陸易樓,平靜的限眸依舊如水,卻多了份欲言又止,」你想說什麼?「」沒有,只是想問你什麼時候當我的女朋友。「這些日子,他斷了與其他女伴的牽連,將全部心思都放在商元儀身上。

這是頭一回,他如此真心付出,想要獨佔一個女人,只是那女人,一點都不領情,還將他的真心給推拒在外。

見他又問到老話題,商元儀趕緊低頭繼續吃著盤子里的海鮮,決定以沉默代替回答。」這麼難回答?「商元儀本是低頭努力吃著食物,卻被這麼逼迫,不得不面對時,頭一抬,帶著笑意地想以玩笑帶過這話題,微笑卻在霎那間僵住。」怎麼了?「陸易樓發現她的異樣,順著她的目光往後方看去。不同于商元儀,陸易樓笑著起身,」這麼巧,你們也來這里用餐?「高飛帶著沈心月來到餐桌前,陸易樓邀請他們一同入座。」方便嗎?「沈心月目光直盯著商元儀,再看看高飛,又對陸易樓笑問,高飛上回說要請她用餐,誰知,竟是這麼湊巧,會跟那天的女病人相遇。

沈心月並不想打擾他們的用餐,可陸易樓熱情邀請,只好接受他的好意。

服務生點好餐後離開,氣氛有些尷尬,商元儀只是低頭猛吃,而高飛則是不語地喝著桌上的水,倒是陸易樓完全不受影響。」你們什麼時候開始交往的?「印象中,沈心月與高飛是國外同校的學妹,一直對高飛很有好感,卻沒想到,國外這麼多年沒進出的火花,回台灣後竟然點燃了。」易樓,你真是愛說笑。「」難道不是嗎?「」這就要問另一個人了?「她意有所指的看了高飛一點。

事實上,她的心意,眾人皆知,而她也毫不在乎別人的看法,思想開放的她,想過的是自己的生活,而不是別人眼中的自己。

所以她倒追高飛很多年。只是高飛從未給過她正面回覆,一直以來,他們的關系都像是朋友,卻又比朋友再親近些,再多就沒了。

不過,她可以等,只要高飛身邊沒有心上人,那麼她相信自己還是有希望的。

只是沈心月的心意。踫上高飛的沉默,似乎有些無解。

沒有回答,高飛輕啜了口白開水,以笑代替回答。

對于高飛的沉默,沈心月自然接受,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她可以等。

不同于這三人,唯獨商元儀對這件事沒有興趣,好不容易吃完食物後,她拿著白酒。轉頭看著眼前一片海景,不想加入那三人的談話。

可,她雖是不想加入,有個人的目光卻從頭到尾都在她身上注目。高飛本以為自己看錯了,直到自己走近。才發現,與陸易樓談笑的人真的是她。

那天生日宴會後,他讓自己喝個酩酊大醉,卻怎麼也忘不了自己吻了商元儀的事實。

那吻,勾起他心里強烈,只是他一再告誡自己,商元儀只是妹妹,他不該對她有如此的非份之想。

是以,沉澱了幾天後,當理智再次掌控感官,在他以為自己可以面對商元儀時,竟發現,她再次與陸易樓約會,而且兩人還狀似親蜜地互相喂食……他以為自己跟商元儀說過了,陸易樓是個公子,離他遠一點,而她也說了自己有男朋友,為什麼兩人會聚在一起?

因為心思里全是兩人之間的關系,高飛沒發覺同桌的另外兩人對于自己的異樣及過于強悍的目光起了疑心。」高飛,怎麼了,一直盯著我女朋友看?「」你的女朋友?「高飛以為自己听錯。眼楮直瞪著商元儀,只是當事人不願多看他一眼地繼續將目光停留在海景上。」你不相信?還是你覺得我配不上儀儀?「學著妹妹,陸易樓直喊她的別名,而這麼親膩的稱謂,卻教高飛很是吃味。

儀儀?原來他們竟是這麼親密了?

斑飛沒發現,自己竟帶著控訴的目光直瞪著商元儀,沈心月見狀,連忙打圓場。」怎麼會不相信,只是我擔心人家女孩受傷害。「對于陸易樓的花心,可是大家都知道的,更因為家世,有幾段戀情還被公開過,這樣不霸隨性的男人,真的是眼前這位打扮中性又有些冷淡的小姐能掌馭的嗎?」什麼受傷?該受傷的人是我好嗎?「像是找到知音。陸易樓開始訴說這些日子他的委屈,」我們儀儀可是很有個性的,我可是費了好大勁,才讓她接受我的追求,這還不算什麼,連我送的耳環她都不肯接受。你說,是我受傷還是她受傷?「」誰叫你的花心嚇壞人家了。「沈心月安慰道,眼楮卻看得出來,陸易樓對商元儀確實是不同,光他那溫柔多情的眼眸,就告訴所有人,他是喜歡商元儀的。

只是沒有人曉得,這份喜歡會持續多久。」心月,你別再提我的情史了,不然真的會嚇跑儀儀。「邊說,陸易樓細心地發現商元儀杯子里的水沒了,體貼地為她倒了水,並且將高腳杯里的白酒斟滿,未了還不怕人家知道他的用心,隨手將自己的運動外套月兌下披在商元儀身上。

這樣的溫柔,是以前從未見陸易樓曾對哪個女人付出過,沈心月不覺苦笑,不知自己何時也可以受到高飛同等的對待。

沈心月被陸易樓的表情給逗笑了,卻還是注意一旁臉色逐漸難看的高飛。」既然是人家的男朋友,那下次女朋友生病了,你可要多注意,別讓高飛再當老好人,半夜送你女朋友上我那里看病了。「這話,勾起兩個男人的心思,兩人互看一眼,陸易樓帶著驚訝,而高飛則是冷冷的一瞥。

沈心月不知是有意還是無心,但她的話卻教在場其他三人都沉默了。商元儀沒敢看向高飛,只是不懂沈心月為何要將那晚的事說出,如果她喜歡高飛,就該明白,高飛那高傲的心性,不愛成為別人調侃的話題人物。

本就有尷尬冷淡的氣氛,此時蕩得更低。」是嗎?儀儀,你說,是不是因為那個‘晚安吻’,你被我傳染感冒了?「這人在說什麼?哪來的感冒,哪來的晚安吻?不過就是個輕吻罷了,陸易樓有必要說得如此噯昧嗎?那時她都還不認識他這一號人物。

商元儀才要出聲制止他再胡言亂語,沒想到,有人早她一步了。」我臨時有事,先走了。「沒有預警,高飛猛然起身,那像是要殺人的目光直瞪著陸易樓。」高飛?「沈心月有些愕然,不明白高飛是怎麼了。」走吧。「不待沈心月多說,高飛已經轉身離去,臨走前,目光帶著復雜情緒地瞥了商元儀一眼。‘正好,商元儀也抬眸看向他,兩人目光相視,高飛像是要開口說什麼地緊皺了眉頭,而後不發一語地轉身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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