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馴花記 第八章

作者︰倪淨

因為赫飄飄,溫子爵將踫面時間挪到隔日晚上七點。

那天下午,赫飄飄跟公司請假去見公婆。

只是,回都一個多鐘頭了,赫飄飄公寓里,卻不時傳來忽大忽的爭執聲,「這件呢?」

「胸口太低。」

「那這件呢?」

「裙子太短。」

「那這件總可以了吧?」她拿了件長裙,可惜後背鏤空,自然又被打回票了。

「不行。」這回沒有理由直接駁回。

為了找件適合的衣服,赫飄飄幾乎翻箱倒櫃地努力找衣服,可惜那個倚在房間門邊的人怎麼看都有意見。

最後她不怎麼情願地拿了件她從沒穿過的衣服進浴室。

「不好。」

怎知她才從浴室換好衣服走出來?溫子爵竟不給面子的搖頭。

不好?這件衣服哪里有問題了,不過是露香肩罷了,這已經是她最保守的農服了,他不會連這點都不準許吧?

見她一臉懊惱,溫子爵做出最後決定,「我們去百貨公司吧。」他相信,就算她翻遍所有的衣服,他肯定都有意見。

「一定要去嗎?」

「除非你還有別的好意見。」

「我還有一件上次相親時買的及膝裙,你等一下。」

罷飄飄連忙打開衣櫃,努力地翻找,卻沒發現溫子爵已經來到她身後,一見到她琳瑯滿目的性感夏裝黑眸都眯了,而後他的目光定在某件幾近透明的布料。

「這件是什麼?」

「那是我在百貨公司遇見你時買的睡衣,美不美?不過我想你應該不喜歡。」

如果是只穿給他看,他肯定舉雙手贊成。

「那這件呢?」

「那是我前不久打折時買的。」連身迷你裙,縷空的露出蠻腰,再好看溫子爵都有異議。

看來結婚後,他可以將這些衣服全部打包送人了,「這里面是什麼?」他的手才剛伸過去,馬上被她給阻擋。

「不可以看!」那里面可是她多年來的精心收藏,全是女性內在美,她都舍不得穿,只是買來純欣賞。

他的好奇心被挑起了。

「嗯……」她臉紅。

「我不能看?」

趁她不注意,溫予爵拉開那層櫃子,而後他腦子轟地一聲停此運,差點因為眼前色彩繽紛的布料噴鼻血,這些是什麼!

「不準看!」她連忙伸手擋住他的視線,「你不是要去百貨公司嗎?」趕緊拉上抽屜。

「老實,我愈來愈期待結婚的日子了。」光想到她穿上那些性感撩人的內在美,他就氣血奔竄,沖動地將她緊緊摟在懷里。

「為什麼?」

「你呢?」

男人終歸是感官動物,特別是自己的女人又美得教人難以移開視線,她的清純教他珍惜,而她的性感更令他難以招架,這樣的赫飄飄完完全全擄獲他的心。

她才仰頭,巧的紅唇即被他給封住,傾吐對她的迷戀及心動,直到他們出門時,赫飄飄早已滿臉通紅,嬌羞地像是含羞的花般迷人。

在她頸子側,還隱隱約約看到一抹屬于他的烙印,也是大男人霸道的一面,要所有人知道,這美女早已是名花有主了。

倆人花了一個下午在百貨公司閑逛,買了衣服又買了見面禮,準備晚上去見溫子爵父母,雖然緊張,但丑媳婦總是要見公婆,赫飄飄在溫子爵的強力保證下,心里的緊張跟不安多少平定了些。

她心里暗自希望,今晚的會面能夠順利,也希望他父母會喜歡她。

晚上七點。

溫子爵的父母早已命人備好晚餐,傳統保守的溫父面目威嚴,而溫母風韻猶存的看不出年近六十。

七點三十分時,赫飄飄偷瞄了眼溫子爵,不知是她敏感還是緊張,總覺得他父母似乎並不歡迎她。

他們偶爾抬頭與她相望時,臉上也都沒有笑容,她不知道是不是那里錯了。

「來的路上你不是一直喊餓,多吃一點。」溫子爵見她幾乎沒動的白飯,眉頭輕蹙,幫她夾了塊紅燒肉。

她是餓了,可是這樣的氣氛她怎麼吃得下飯,反正她覺得不對勁就是了。

「怎麼了?」

「赫姐是吃不慣我們里的菜嗎?」溫母露著溫柔的笑,「我們一向勤儉,可能你大魚大肉吃慣了,不習慣這樣的菜色。」

懊刺的話,是她會錯意了嗎?

怎麼覺得溫母這話是沖著她來的,怕自己多想,她連忙吞了口飯,「哪里,我常常減肥,天逃詡吃水煮菜,哪有機會吃大魚大肉,呵呵。」這樣應該沒錯了吧?[

「我最不喜歡看女孩減肥了,那些女孩除了虛華貪圖享受,根本吃不了苦,整天只會打扮得花枝招展,這種女孩跟我們不適合。」

憊好,她今天穿得很樸實,一身白色洋裝,是溫子爵選的。

「呵呵……」她只有傻笑,無言以對,那口飯噎在喉頭吞不下去。「伯母的是。」

氣氛有點僵,溫父從頭到尾不發一語,溫子爵也不出聲,她低頭數著白飯一粒一粒放進嘴里。

如果每逃詡在這種氣氛下吃飯,她哪還需要吃水煮菜減肥,山珍海味在她面前也胃口全失。

片刻後,佣人報備三少爺跟四少爺回來了。

幾分鐘後,溫老三跟老四朝赫飄飄點頭微笑。

「你們怎麼突然回來了?」溫子爵問。

「還不是大哥,上次你寫的程式出了問題,要你馬上回公司一趟,又怕你不肯,才叫我們回來押人。」

溫子爵眼眸略眯,「現在?」他早跟大哥了,今晚他要陪飄飄。

「別問我,你去公司找大哥,他跟二哥正在公司起爭執。」

溫母一听兒子吵架。神色緊張了,「怎麼又吵架了?」

「還不是為了工。」

「子爵走了。」老三伸手拿了塊紅燒肉放到嘴里,「咱們快去快回。」

那不是要丟下她嗎?

罷飄飄想到方才沉悶的氣氛,她也想走人,「飄飄,你先等一下,保證一個時內把人送回來給你。」

一個時?

要她在這里跟他父母對看?

「你要跟我一起去嗎?」還是溫子爵了解她。

「我看赫姐就留在這里,我跟你爸也想多了解她。」溫母插話,她連開口的余地都沒有。

人長輩都這麼了,她能什麼呢?

「好啊。」

「你確定?」

「子爵,你是擔心她被爸媽給生吞了嗎?」溫子叔開玩笑,「放心,你難得帶女孩回,我相信媽一定會好好跟她聊的,我們先去公司,一會兒馬上回來。」

就這樣,赫飄飄莫名其妙地被留在溫,食難下咽的她幾乎是坐立難安。

只是怎麼子爵才走,溫老大就出現了,而且是來者不善的表情。

再笨,她都知道,人看她的眼神充滿敵意。

而溫子伯的話,更深深地刺傷她的心。

「赫姐,我跟我人不同意你跟子爵結婚。」

「很抱歉,是我故意要老大支開子爵的。」溫父平靜地。

「為什麼?」她看著溫三人,「我哪里錯了嗎?」

「不是你錯了,只是我們認為你不適合子爵。」溫母道。

他們又不認識她,憑什麼她不適合子爵。

溫子爵不是了,他父母不會反對他的婚事,他的兄長們也不會干涉,但事實好像不如他的那樣,這是怎麼回事?

她就嘛,溫父母的生疏冷淡,溫子爵又突然被叫走,溫兄長的臨時出現,溫老大直接挑明態度,她才知道自己的出現原來是不受歡迎的。

罷飄飄委屈的目光望著桌上的白飯。

明明她下午是歡喜迎接今晚的到來,卻沒想到會遇上這樣的景況,她有些手足無措,不知該如何是好。

「我希望你離開子爵。」溫母這麼要求著。

「如果你是要錢,只要不是太過份,我們願意支付。」溫子伯冷冷的話敲上她心頭,教赫飄飄馬抬眸看他。

「我才不要你的錢。」

「赫姐,我知道你除了子爵,還跟別的男人相親,那表示你並非心屬我兒子,既然這樣,我就跟你講白了,我並不歡迎你。」

要罵人就直接沖著來,這樣左一句右一句的,算什麼!

比她媽那個村婦還不如,以為有錢了不起,況且她並不是看上溫的錢,她是因為喜歡溫子爵。

「如果我非要嫁給子爵呢?」

「我們會不惜一切代價阻止。」溫子伯再無情的附上一件教她震驚的事,「赫姐,你可能不知道,上次因為你的無心過,子爵連著幾天趕工沒日沒夜將你刪除的程式補回來,公司損失更是不在話下,這點于情于理你都理虧。」

「所以你覺得我只會給子爵帶來麻煩是嗎?」

「我只是不想要我弟弟因為女人擔誤工,也不想要他成了冤大頭,你其實並不愛子爵,只是為了想找個長期飯票罷了,那麼外頭還有一堆男人任你挑,憑你的美色,找個有錢的男人並不難,請你別再糾纏子爵。」

不能哭,不能流眼淚,打死都不能在這人面前掉淚!

罷飄飄忍住眼眶的淚水,緩緩站起身,溫這頓飯,她姐吃不下,也不想吃了,有什麼了不起,不過就是幾個臭錢罷了。

「怎麼,決定要走了?」

拿了皮包,她低頭不看他們,「幫我轉告溫子爵,如果他再破壞我的相親,我就跟他沒完沒了。」

是她不好,把一切都想得太美好了,她都忘了有錢人從來都是眼高于頂,所以溫子爵這種好男人並不適合她。

走出溫,她才發現這里根本沒公車,也攔不到計程車,因為賭氣,她月兌下高跟鞋拎在手上,就這麼沿著柏油路,一步一步遠離溫,而眼淚也在不知不覺下滑下了。

她氣不過,憑什麼她愛錢,憑什麼她不適合子爵,又憑什麼阻止他們結婚,都是溫子爵,明明里就有內哄,他竟然還敢得那麼好听,哼![

有什麼了不起,她就不信除了溫子爵,全天下再沒有好男人了。

只是為什麼她的眼淚撥不停,像是水龍頭一樣,怎麼都流不完。

棒天,赫飄飄跟公司告假三天,行動電話關機,里電話沒人接,沒去找朋友,沒有人知道她去哪里了。

溫子爵那晚火速趕回見不到赫飄飄時,從父母及大哥的臉上表情讀出一二,發瘋似的他跟大哥當著父母的面前打了一架,他無法諒解大哥趕走飄飄,他曾經跟飄飄保證過的,她那麼相信他,結果呢?

可是他找不到她了,她像是人間蒸發。

沒有人知道,赫飄飄其實是回了。

「女兒啊,你已經睡了二天了,要不要起來?」赫母那天見女兒半夜回,眼楮腫得跟里養的金魚一樣大時,她已經猜出端倪,為了怕女兒傷心,她沒多問,可年輕女孩青春有限,她也不能這麼整天窩在里才是。

「媽,我明天就回公司上班了啦。」

「本來就該上班了,你這麼睡下去,白馬王子也不會從天上掉下來。」

「你都知道了?」她坐起身,發現已經十二點多了,難怪她肚子餓了。

「你以為你媽沒談過戀愛,不過就是個男人嘛,沒了再找一個,有什麼好難過的。」

是啊,的永遠都很簡單,可是她就是不甘心被溫人這麼貶低,因為她真的很喜歡溫子爵。

「好啦,我知道。」

「喏,拿去。」她媽不知何時拿出存摺苞印章。「趕快去刷牙洗臉,媽等一下陪你去逛街,我們好好血拼一場。」

「這什麼?」

「給你的。」

她打開存折,里頭的金額多得嚇人,「你哪來那麼多錢?」

「當然是你爸的血汗錢了。這二十多年來,憑你媽的頭腦,自然是錢滾錢了。」

是嗎?可也太多了吧,有八位數字耶,「你該不會是……」

「三八,你媽那會那麼缺德,媽給你這些錢是要你下次看到有錢的男人,就要他搞清楚,你赫大姐可不是見錢眼開,要錢你也不是沒有!」還是知女莫若母,赫母知道女兒的委屈,只是她體貼的沒。「懂嗎?不要再傻傻的回哭,太沒骨氣了。」

「不然呢?」

她想天底下應該也找不出幾個跟她媽相比的護女心切的母親了,她不感動那是騙人的,只是她從跟她媽斗嘴到大,早習慣沒大沒的話方式了。

「那還要我教,當然是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笑口常開,繼續過你的日子。」

「可是我笑不出來。」

「那才更要多笑,這樣才會人見人愛,好了,等一下媽陪你再去多買些漂亮的衣服,昨天那件我丟進舊衣回收桶了,下次不要再穿那麼沒特色的衣服了,不適合你。」

「會嗎?」

「當然了,身材好還怕別人看啊。」

「媽,你跟爸真的是相親結婚的嗎?」

「對啊,我們那時根本沒有戀愛的機會。」

不過她婚後卻愛上她夫了,他雖然沒錢,整天只會努力工,可是他是個有責任感的男人,給她安定的生活,而且對她又好,這種男人哪里找。

「我覺得爸好勇敢。」

能跟她媽這種前衛開放的女人結婚,想必他所料未及,不過夫妻倆不是也平凡幸福的過了大半輩子了嗎?

「你羨慕啊?那就趕快去找個男人嫁了。」

手里握著媽媽的存折,她心里突然覺得心里不再那麼難受,既然人不要她,那她就再努力點,好好找個男人嫁了,今年大計劃不變,一定要趕在葉芳美前把自己給嫁了。

二個星期了,她回公司後,火辣性感的打扮依舊,而且還積極安排相親,這次她換了另外一婚友社,沒有溫子爵的阻礙,她發現,原來外頭的青年才俊真是不少,才幾次相親,她已經重拾信心。

而且她要自己絕對不準再想起溫子爵,凡是他打來的電話全都拒接,即時訊息也把他給刪了,未了連他買的衣服也全都送人。

而她跟溫子爵的情變也在公司成了八卦,有人是她變心,有人是溫瞧不起人,卻沒有人指責溫子爵,因為他天天打電話來,卻也天天被她掛電話,然後開始有人傳她絕情,也有人在背後對她指指點點,但這些她都不在意。

只是她的冷漠,教溫子爵頭一次嘗到失戀的痛苦,他無心工,天天行尸走肉,這樣的他教兄長們看不下去,紛紛把箭靶指向老大,因為他的介入,老五的感情馬上被判出局,這都怪他折散人的好姻緣。

包得不償失的是老五拒寫程式,整個公司因為他的停擺而雞飛狗跳,只怕不用別人搶生意,自己公司就可以先行倒閉了。

為了公司,為了老五,溫老二決定拿出他當年追妞的看本領。

「怎麼樣,赫飄飄還是不理你嗎?」

溫子爵已經好多天不去公司了,講好听他在修身養性,講難听是療情傷,見弟為赫大姐憔悴得連他這個二哥都心疼。

溫子爵不出聲,老二也不介意,扛了一打酒過來,「來一罐吧。」

「我不喝酒。」

「喝了對你有幫助。」他已經先灌了一罐,「起碼心情會好些。」

「二哥,我該怎麼做飄飄才會回到我身邊?」

「還氣大哥?」

「飄飄不是那種見錢眼開的女孩。」而是他拐來的女孩。

「唉,是大哥心急,他也是為你好,不過他忘了,感情的事第三者根本沒有插手的余地,今天要是換了角色,他肯定也會為娘娘發瘋。」

人明明就是郎有情妹有意,他偏要人看上他的錢財,跟他父母合演一場逼宮記,這下好了,老五揚言不婚,嚇得他父母心急如焚,只求赫飄飄能回心轉意,而他大哥呢,經過他的解釋後才知道人赫大姐並非他想的那種輕浮不實的女孩,她要找的是個真心的老公。[$xiaoshuojia!$

「你也覺飄飄是貪圖金錢才要跟我結婚?」

「就我的獵艷經驗看來,她想榮登「敗金女行列」可能還有待加強。」況且她那等姿色,要找有錢人大有人在,她干嘛跑去相親,而且幾次的接觸後,他發現赫大姐並不如外表那麼開放。

老實,他覺得老大太沖動了,應該要查清楚才是,這下子不只傷了人女孩,又壞了兄弟感情,父母都被老五給埋怨在心里,真是吃力不討好。

「我真的很愛她。」不知不覺,溫子爵也灌了一罐啤酒。「可是飄飄不理我了。」

這算是初戀吧,人初戀最難忘,溫子爵生不如死。

「那就再去把她追回來。」

「怎麼追?」

「當然是打動她的芳心啊。」這問他就行了,溫子仲很有心得的開始傳授老五追妞大計。

而其中最受用的一招就是——送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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