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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遇太早 第八章

作者︰倪淨

雲龍高中訓導室。

「訓導主任,你說我兒子公然在校門口吻女生?」武父瞪著近中午才姍姍來遲進學校的兒子,失蹤了一晚他連家都沒回的直接到學校,據說葉家得知女兒平安回學校後也正在趕來的路上。

「沒錯,昨天下午守衛親眼所見。」

訓導主任指著站在一旁的武風皇,「你還有什麼話說?」對于武風皇的我行我素,他老早就有意見,這回終于教他逮個正著,看他還有什麼話說。

看來就連董事會都無法拉他一把,武風皇等著被雲龍高中踢出校門!

訓導主任的目光再投向武風皇身邊的葉瑪衣,對著沉靜不語的她問著︰「葉瑪衣,你們在交往是不是?」

雖然可以將武風皇踢出校門口,但相對的雲龍高中也要有所損失,那就是新科狀元也必須被退學,訓導主任心里怎麼還是有些舍不得。

畢竟,雲龍難得有位如此出色聰明過人的學生,可是……沒辦法,身為訓導主任就是要秉公處理,不得偏私。

「媽的,你這老頭,干嘛對她大小聲?」被開罵近十來分鐘全無二話的武風皇,只因為訓導主任稍微大聲的語氣,馬上火得跳腳。

武家父母瞪眼看著兒子護著葉家女兒的心態及霸道,那根本是此地無銀三百兩,為人父母的哪里不了解自己兒子的個性。

武父與武母相看兩眼,有些無奈,「風皇,你連忍一忍都不會嗎?干嘛非要在校門口吻人家女孩子?要是不小心被誤會了,是要被退學的,你知不知道?」

「老公。」武母扯了下丈夫的衣袖,要他別說了,她家那火爆的兒子已經快要沒理智了。

武風皇根本不理他父母,小心翼翼的又要去推訓導主任的四輪手動椅子給女朋友坐,「兒子,你在干嘛?」

「瑪衣站久了會累。」

真是不孝,他們不是也站著嗎?

「其實……。」正當武風皇閃身去推椅子時,一直低頭沉默的葉瑪衣抬眸,「是我不好。」眾人的目光全盯著她看。「是我要武風皇吻我的。」

呃?

這話驚得大家瞠目結舌,一時反應不過來,「你說什麼?」訓導主任抖著手,指著她再問。

「是我要武風皇吻我。」

「怎麼可能,守衛說明明是他拉你出校門口的。」說武風皇強吻人還差不多。

輕咬下唇,帶著歉意,葉瑪衣微笑的看著武家父母,目光卻怎麼都不敢多望向武風皇一眼。「他是我的小天使,所以我以小主人的身份要求他,這全是我的錯。」

又是小天使在搞鬼!「真的是這樣?」訓導主任帶著懷疑,不怎麼相信這套說辭。

葉瑪衣點頭,「武風皇是無辜的。」

「你們不是在交往?」

葉瑪衣猶豫了下,未了,她搖頭,「不是。」

昨夜的甜蜜,點點滴滴她放在心頭小心收藏,但是,她不想害武風皇因為自己而被退學。

她不能這麼自私。

「葉瑪衣!」

本是甜蜜呵護的心,經過昨晚的加溫,他以為風平浪靜,以為熱火熊熊,因為她是他的!那被他捉在手上的椅子高舉甩向牆壁,轟地一聲巨響嚇壞所有人。

武風皇殺人似的狂吼,發狂的舉步就要朝葉瑪衣走來,他要她收回那些話,她是他的女人,她身上還有他烙上的吻痕,他不準她反悔!

「是哪個渾小子在吼我女兒!」

葉父見里頭的凌亂,再見女兒低頭像是小媳婦的抖著肩膀,心頭一驚,即忙上前將女兒摟進懷里。

「衣衣,跟爸爸說,是誰欺負你了?」、

葉母見失蹤一晚的女兒,心疼輕泣︰「我的寶貝衣衣,跟媽咪說發生什麼事了?」

葉瑪衣只是一逕搖頭。

「怎麼不說話?快說啊。」性急的葉父又問︰「是不是那小子欺負你?昨晚他有沒有對你怎麼樣?」

拉住案親的手,葉瑪衣連忙抬頭,「不干他的事。」眼中噙著淚,滾滾圓珠在眼里盈得晶螢,「是我不好。」

「衣衣,別哭啊。」舍不得見女兒哭,葉母連忙抱住女兒,「你昨晚不見了,我跟你爸都急死了,不管發生什麼事都沒關系,只要人平安就好。」

訓導主任卻在這時輕了輕咳嚨,「那個……葉先生……。」

「干嘛?」他正忙著安慰女兒,沒好氣的嚷著。

「你女兒……。」

「我女兒怎麼樣!」

「因為她……。」

「她怎麼了?」

「按照雲龍高中的校規,她可能要受到退學處份。」

「什麼?我女兒好端端的,干嘛被退學?」葉父無法接受向來品學兼優的女兒會遭到這樣的處份,氣得只差沒掀了訓導處。

「你敢讓她退學試看看!」早葉父一步,武風皇已失控的上前揪起訓導主任的領口,「我一定砸了雲龍高中!」

他不準她丟下他走了,她哪里都不準去!

「風皇,你在干什麼?」武母拉住發飆的兒子。「老公,你快來啊!」

「這是……校規。」訓導主任漲紅臉警告︰「武風皇,馬上住手,否則我連你一起退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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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乍,回到南部,葉瑪衣將自己鎖在房間,她什麼都沒說,不肯交代昨晚究竟是怎麼回事,只是黯然的接受學校的退學處份,隨著父母收拾行李離開女生宿舍。

女兒的反常教葉父心急如焚,葉母則是慌了手腳,不知該如何是好。

「老公,你說,這下子該怎麼辦?」

「我打電話去武家問問,昨晚他兒子是不是欺負了咱們女兒!」葉父沖動的性子終于發飆!!

「不可以,你忘了女兒說的?」

「她根本是在偏袒那渾小子!」

想起女兒回家後只輕吐了一句,要他們別去找武風皇,也不要多問,葉父更是怒火狂燒,舍不得多念女兒一句,他只有將火氣出在別人身上了。

「那你有沒有想過她為什麼要偏袒武家兒子?」

「我怎麼知道,說不定他恐嚇我們衣衣。」想到這里,葉父已經按捺不住的要去打電話。

「老公,你先等一下!」拉住老公,葉母試著安撫他的情緒。

「又怎麼了?」

「我看就算了。」

「什麼?」葉父以為自己听到外星話,女兒被欺負,老婆竟然要他算了。「辦、不、到!」

「你不要這麼沖動,我看衣衣跟武家那兒子不單純。」

「哪里不單純?」

「你沒看武家兒子下午的樣子嗎?」那根本是已經失去理智,瞅著女兒的眼神嚇人的忿恨,若不是被人壓住,只怕他會帶走女兒。

「那小子瘋了。」

葉母無奈的搖頭,「是為咱們衣衣瘋的。」

呃?款?葉父錯愕,一時難以接受愣住,「你說什麼?」

「你還看不出來嗎?他喜歡衣衣。」年輕人眼里的熱烈她是過來人,哪里看不出來的。

「我不準!」

「你不準又如何,衣衣喜歡就好。」比起老公,她算明理多了。

「你說衣衣喜歡那小子?」只見葉父臉色發白,站在客廳的他竟無力的跌坐在沙發上,「這怎麼可能?」

「不然呢?如果不喜歡,咱們衣衣又何必把過錯全往自己身上攬?」那是一心為喜歡的人著想。

「那是我們女兒單純善良!」

「錯,那是因為我們女兒愛上武家兒子了。」

這是事實,他們要承認,女兒情竇初開了,而對象更是出乎他們意料之外,但又能如何,愛都愛了,難不成還要拆散嗎?

「這……。」大老粗的葉父啞口無語,對老婆陳述的事實他難以消化,「可能嗎?」

「我看八九不離十了。」

夫妻倆對看一眼,葉母上前摟住丈夫,「你真打算繼續反對?」上一代的恩怨何必要累了下一代?

只要年輕人喜歡就好,不是嗎?

「那是姓武的兒子。」

「那又如何?你女兒就偏偏誰不喜歡,硬是喜歡上姓武的兒子。」

「那小子在學校還跟我大小聲。」

「那是他心急,不想見衣衣被我們帶回家。」

葉母知道丈夫可能還需要時間去想想,該怎麼做對女兒才是最好的,畢竟就這麼一個寶貝女兒,總希望將全世界的幸福都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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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瑪衣被退學的處分震驚了全校師生,而被罰在家反省的武風皇整個寒假足不出戶,就連葉瑪衣撥來的電話都不接。

然後,電話沒了,似乎她也明白,這回他是鐵了心不接受她的解釋。

展上功一言不發的與王同靖對看一眼,進武風皇房間都好一會兒的他們實在不知該說些什麼,雖然好友最後不用淪為退學的命運,葉瑪衣卻是另一個遺憾。

這不免教他們想起,當初還多事跑去要她跟風皇分開,現在再回頭想想,是不是太多事了?

從那天被帶回家後,武風皇只是每天將自己關在房間,他什麼人都不見,什麼話都不說,憔悴的樣子哪還有平時的意氣發風,連他們倆人都看不過去。

「風皇,你真的不打算回雲龍高中嗎?」

躺在床上的武風皇不回答,靜靜地望著天花板。

「要不要再去找她?我听阿姨說她天天打電話給你。」王同靖建議。

那個她不用指名道姓,武風皇已經火大失控的吼著︰「別跟我提起她!」

那倆人一愣,連忙住嘴,怕又惹來他沖動的再失手砸了好不容易教佣人收拾干淨的房間。

「那你打算怎麼辦?」

「就這樣,她要結束,那就結束。」

他,武風皇,不再接受第二次的感情戲弄!

展上功嘆了口氣,不顧武風皇是不是會發火,還是再建議,「我看你還是南下一趟找葉瑪衣,她這麼天天撥電話給你,說不定是要跟你解釋那天為什麼會說那些話,也說不定,她有什麼急事找你,而且……。」

「我都說了,不準再提她!」

隨手捉過床頭燈,直接砸向牆壁,轟地一聲巨響教人心驚。

那狂怒的眼神,那憔悴的落寞,失意人的痛苦寫照在武風皇身上一目了然。

展上功知道繼續說可能會激怒好友,但他還是要說︰「我想她應該是有苦衷的。」否則她怎麼會自己承擔被退學的命運,想來她是將他們當初的那番話放在心上了。

她知道一旦退學,武風皇就要淪為出國的命運,因為這個原因,所以她不願承認。

「戲弄我的感情叫苦衷嗎?」他都說了,一切後果他會承擔,為什麼她還要那麼殘忍!

「風皇,老實說,我們找過葉瑪衣。」王同靖知道這件事還是得讓好友知道,看了展上功一眼,繼續說著︰「我們……。」

啪!

又是一聲巨響,這回可憐的是床頭鬧鐘,被砸得支離破碎。

「你說什麼?」武風皇坐起身于,狠狠的瞪著好友,「你們為什麼找她?」

「呃……因為……。」王同靖沉思了下,最後還是坦誠︰「我們告訴她,如果你被退學後,唯一的命運就是要被送到國外念書。」

「她當初只是沉默,我們以為她明白我們的意思。」

武風皇眼楮微眯,發愣的來回看著好友,倏地,他飛快起身,套了外套即要出去。

「風皇,你要去哪里?」突然的舉動教兩人驚訝。

「我要去找她。」

「現在?」

「難不成還要我選蚌黃道吉日再去找她嗎?」

他的笨女人,是因為擔心他要被送出國才會撒那個謊的嗎,如果真是這樣,那麼看他要怎麼跟她算這筆帳!

那天下午,武風皇搭機南下,卻怎麼都沒想過,葉瑪衣已經在兩天前被父母送出國了。

十七歲的他們,相遇太早,氣盛的來不及捉住屬于他們的緣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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