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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娘一手好本領 第十章 千里迢迢來尋夫

作者︰米恩

她要逃!跋緊逃!

夏明珠發絲凌亂,神情慌張,拎著一只小包袱,趁著父母不注意,爬窗逃出那她待了十多年的家,她知道自家娘親勢利,卻沒想到娘居然為了救寶貝兒子,要把她給賣掉!

王豐給的期限早就過了,錢虹舍不得賣屋賣田,卻也不能讓夏明珠被帶走,她打听過了,王豐可是個逼良為娼的狠角色,女兒要是被帶走,那只有一條路,就是被賣進青樓。

她雖偏心,卻不可能把懷胎十月生下的女兒給推下火坑,再說了,夏杰那把面子看得比命還重要的個性,也不允許這樣的事發生,于是兩夫妻商量的結果,便是把夏明珠給嫁了。

女子終究得嫁人,之前錢虹寵著女兒,也是希望女兒能嫁進大戶人家,過上少女乃女乃的生活,最重要的是能幫襯娘家和她那不成材的兒子。

總歸一句話,她寵著夏明珠是有條件的,而現在便是夏明珠回饋的時候。

家里出了事急需用錢,既然不能讓夏明珠被賣到那骯髒地方去,那就只能「賣」到別的地方了。

經過半個月的尋找,錢虹總算找到一戶人家,那是嚴城有名的大地主,姓田,叫田大富,是出了名的好,至自前為止,已有十八房小妾,而現在他正物色著第十九房。

若是以往,錢虹絕不會讓夏明珠嫁到那樣的人家,就算是當妾,也得當個能出頭的妾,就田大富那一年三納的貪鮮色性子,夏明珠就是長得再美,一旦沒了新鮮感,也不過就是件擺飾罷了,別說是權,就是錢都可能撈不到,怎麼可能還有余力幫襯娘家?

可現在卻不同了,自家兒子還等著一百兩救命,她就是不情願,也只能把夏明珠給嫁了田大富給的聘金正好一百兩,她就靠這錢救兒子。

這些全是夏明珠偷听到的,一听到娘居然要把她送給田大富當妾,她險些氣暈過去。

田大富有錢沒錯,可他的年紀比她爹還要大,更別提那足有她三倍大的身形,豬頭豬腦的樣子光是看著就覺得惡心,娘居然要把她嫁給那樣的人,她就是死也不會嫁!于是她逃了,將家里所有值錢的東西、她那狠心娘的私房,一並帶了出來,壓根不在乎她這走,家里會陷入什麼狀況,更不管夏升宏的死活,那些債本就是他尋花問柳欠下的,憑什麼要讓她來還?

可在逃之前,她還有一件事要做。

她要去找夏以煙,若不是那賤人,她豈會落得有家歸不得的處境?她過得不好,自然也不會讓夏以煙好過!

除了她之外,有一票人也正朝夏以煙家的方向而去。

「打听清楚了,確定是他的妻子?」一個管家打扮的男子低聲問。

他身旁的男子則是身隨從的模樣,點頭道︰「方圓百里全打听過了,這夏家的女婿就像憑空出現,沒人知道來歷,長得俊美非凡,不論是身形還是長相,都和慕千陽一致。」

「那好,我們這就去。」管家下令,加快了腳程。

若是仔細看去,會發現他們身後隱藏了數十道身影,那兩人說話時並非東耀國的口音,即便他們極力遮掩,有心人仍可听出那是南疆國的口音。

兩票人一前一後,都往夏家而去。

此時的夏以煙已恢復了精神,對著前來探望她的古益一家說,「義父、義母,我會照顧好自己,你們別擔心。」

「你可說到做到,別讓我爹娘為你操心。」古秀娥瞪著她說。

「我會。」撫著小骯,夏以煙堅定的說。

見她似乎真振作了不少,古益一家這才安心的離去。

在回去的路上,古大娘忍不住問,「女兒呀,你對煙丫頭……」她想問,可女兒倔強的性子讓她不知道怎麼開口。

「我還是很討厭她!」古秀娥撇著嘴,又說,「只不過是看她可憐罷了。」

古益夫妻倆听了,沒再多問,而是樂呵呵的笑了。

他們的女兒他們比誰都清楚。個性倔強、小心眼又任性,最重要的是那張嘴總說不出好話,可本性卻不壞,嘴硬心軟。

一家人回到家沒多久,古大娘這才想起帶去的竹籃子忘了拿回來。

「天色還沒暗,我去拿吧。」古秀娥雖然嘴巴壞,卻是個孝順的孩子。

古大娘本想讓她明兒個再去,可想了想,還是點頭,「行,那你等會兒,我看煙丫頭吐成那樣,應該也沒力氣做晚膳,我簡單做幾樣菜,你帶去。」

「嗯。」古秀娥應下。

不過一刻鐘,飯菜便做了,她提著飯菜又出了門。

「夏以煙!」

夏以煙剛送走義父一家人,因方才孕吐的關系,整個人有些暈沉沉,正想回屋休息,便听見有人喚她,回頭一看,居然是夏明珠。

夏明珠雙眼通紅,一見到她就像見到仇人似的,在喊,「賤人!都是你,都是你害得我有家歸不得!」

夏以煙對夏明珠本來就沒好感,加上她一來就是一通胡言亂語,夏以煙根本就懶得理會,連話都沒跟她說一句,轉身便要關門。

誰知夏明珠竟一下子沖上前,抓住她的胳膊,反將她給推出門外。

夏以煙已有近半個月沒能好好休息,就是飯也沒什麼吃,加上方才孕吐,根本沒力氣抵抗,就這麼被她給推至屋外,好在她忙穩住身子,這才沒跌落在地。

「夏明珠,你發什麼瘋!」捂著肚子,夏以煙嚇得直冒冷汗,她現在可不比尋常,摔不得。

「我發瘋?哈哈哈一一」夏明珠的確覺得自己要瘋了,指著夏以煙的鼻頭便是一陣罵。

「我若是瘋了,那也是你害的!你知不知道,因為你的緣故,我哥哥被王豐那群人給抓走了,我娘為了救她的寶貝兒子,居然要把我賣給田大富當妾,還是第十九房的小妾!你可見過田大富?那就是一頭豬!我娘要把我嫁給一頭豬,你說我怎麼能不瘋?你說呀!」

「這和我有什麼關系?」夏以煙擰著眉頭,不著痕跡的往後退。

「怎麼會沒關系?若是你肯乖乖听話,把錢給我們,又怎麼會有這些破事?還有阿……阿燕呢?我不信他真娶了你這個賤人,我要找他,告訴他,我才是能當他妻子的人!」夏明珠已經歇斯底里了,這陣子的壓力逼得她夜不成眠,每天都害怕一睜眼便會被錢虹給送進國府,這樣提心吊膽的日子逼得她精神錯亂,做的事、說的話自然也不正常。

夏以煙見她要沖進家,忙大喊,「松兒、卉兒,把門鎖上!」

夏以松同阿燕學了好一陣子的武功,不僅是體質,就是心態也成熟許多,更何況上回王豐那件事之後,夏以煙就曾說過,只要他保護好自己和妹妹,那就是幫忙,所以一見夏明珠沖來,他想也沒想,立馬將門給關上並落鎖。

「開門!傍我開門!」夏明珠不停的拍打著門。

「夠了,你究竟要做什麼?」夏以煙瞪著眼前的瘋婆子。

「我要做什麼?」她哈哈大笑,「錢!傍我你所有的錢,還有阿燕,讓他出來,和我一起遠走高飛,否則……」她從懷中拿出了菜油和一個火折子。

她來這的目的就這麼簡單,她一個女人,就算有錢,又能跑多遠?所以除了錢之外,她還要人,要那只一眼便勾了她心魂的男人。

听見這話,夏以煙簡直無語,最後淡聲說︰「要錢沒有,至于阿燕,他半個月前就失蹤了,你若能找到他,我反而還要感激你。」

「騙人!」夏明珠惱怒的瞪了她一眼,將手中的菜油撒向屋子,大喊,「阿燕你出來,否則我就放火了!」

「這里可是夏家?」就在這緊張時刻,兩名陌生男子到來,眼神在夏以煙與夏明珠之間游移著。

看著眼前二人,夏以煙擰眉,沒有應聲。

倒是夏明珠看見兩人雖穿著下人的服飾,那衣料卻不差,且長相端正,一副大戶人家僕人的模樣,稍微恢復了點神志,反問︰「你們是誰?」

管家打扮的男子對著夏明珠說︰「我們是鎮國將軍派來的人,要接將軍夫人回府。」

「將軍?」這話讓夏明珠愣了愣。

夏以煙也是一臉懵,可很快的,她便串起一切,那蒼白的臉終于有了絲血色。

她想起來了,東耀國就一個鎮國將軍,正是燕王世子慕千陽,據說他有好一陣子沒出現在人前,說是在府養病……

這麼一細想,她才後知後覺的發現,她撿到阿燕的時間,似乎和那鎮國將軍養病的時間有些接近,難道……再想想,她撿到阿燕時,他身上穿著的衣服繡著一只燕子,燕子……燕王……

阿燕就是鎮國將軍慕千陽?

這猜測讓夏以煙心髒一陣狂跳,表面卻是不動聲色,大聲說︰「你們找錯人了,我們這小村莊怎麼可能會有將軍,將軍那可是大官呢,怎麼會來我們這窮鄉僻壤。」

管家听見這話,這才轉過身看向一臉蒼白、彷佛風一吹便要倒的夏以煙,這一看,眼楮倏地一亮。

眼前的女子雖然瘦得只剩一把骨頭,卻難掩那絕美姿容,至少與眼前的夏明珠相比,她更像是他們要找的人。

「請回姑娘是否姓夏?」據他們搜集來的情報,慕千陽娶的正是一名姓夏的村姑,名喚夏以煙。

「我是姓夏。」夏以煙大方的承認。

兩人眼楮一亮,正要開口,就見夏明珠搶著說︰「我也姓夏!」

「這……」她這一喊,兩人遲疑了,于是又說︰「我們要找一位夏以煙姑娘,她有一雙弟妹,前陣子剛成親,與她成親之人便是我們的將軍。」

這話讓夏明珠倒抽了氣,原來夏以煙沒有騙她,阿燕真不在這兒了,且還成了將軍,將軍啊,那得是多大的官呀!而眼前兩人說是要來接將軍去……

夏明珠一雙眼倏地發亮,忙說︰「哎!我就是你們要找的人,阿燕是我的夫君。」

听見這話,夏以煙沒有出聲,只是靜靜的看著那兩個男子。

「您就是將軍夫人?」管家看著眼前發絲凌亂的女子,有些不信。

「就是我,趕緊帶我去找我夫君,你們瞧,我東西都收拾好了呢!」她捏著身後的包袱,朝他們走去。

兩人對看一眼後,又看向夏以煙,問︰「那這位……」

在他們看來,這名女子比較像他們要找的人。

「她只是附近的鄰居,咱們趕緊走吧。」夏明珠著急的打斷他們,邊用眼神惡狠狠的瞪向夏以煙,就怕她開口壞了自己的好事。

誰知她白擔心了,夏以煙不僅沒開口,反而還說︰「沒錯,我就住這附近。」

真的?兩人明顯不一樣的氣質讓他們質疑,正猶豫著是不是該把兩人一塊綁走,這時又來了一個姑娘。

「夏以煙,你站在這什麼?」來人正是古秀娥,她提著竹籃。困惑的看著眼前一票人。

古秀娥的出現讓夏以煙臉色微變。

忙轉頭對她笑道︰「秀娥你也來找以煙呀?」她不斷朝古秀娥使眼色,不過以她和古秀娥的交情,實在不確定古秀娥會不會幫她……

這話讓古秀娥有些莫名其妙,直到看見夏以煙不斷的朝她使眼色,才發覺不對。

她可以不必幫夏以煙,畢竟她依然很討厭夏以煙,可……

她越過夏以煙,朝站在大門內的夏明珠走去,「以煙,我娘讓我來給你送飯。」

听見這話。

夏明珠一臉驚喜。

雖不知道眼前的姑娘是誰,怎麼會將她錯認成夏以煙,但她正想著要當將軍夫人呢!于是忙說︰「麻煩你跑這一趟,謝謝。」

「不客氣,這兩個人……」古秀娥看向外頭兩名男子。

「他們是我的客人。」接過她手上的竹籃,夏明珠便要打發她走。

古秀娥也不停留,與眼前的夏明珠道別,臨走前看了夏以煙一眼,才帶著一絲困惑離去。

這情況讓兩人不再猶疑,對著夏明珠說。「夫人,請你和我們一塊回府。」

「好、好!」夏明珠喜不自勝,在經過夏以煙身旁時,得意的說︰「放心,我以後會照拂你們的。」

她不知道夏以煙為何會把這大好機會讓給她,她也沒空細想,她滿腦子都是自己當了將軍夫人後,那風光富貴的景象,壓根沒去思考這其中的怪異之處,拿著包袱跟著眼前兩人一塊走了。

對此,夏以煙沒說話,直至看不見三人的身影,她才快步走向屋里,叫出一雙弟妹。

「松川、卉兒,快開門。」

兩個小家伙忙將門打開,低聲問︰「阿姊,剛剛……」他們不懂為何阿姊不承認自己才是夏以煙。

「他們不是好人。」夏以煙一時半刻也不知道怎麼和他們解釋,「先別多說,走,和阿姊去義父家。」

若是阿燕真想接她回去,絕不會隨便派個人來接,而是會親自過來,更何況,那兩人的口音有些奇怪,讓她直覺他們另有所圖。

見夏以煙臉色不對,他們也沒多問,跟著她往古益家而去,沒想到在半路上遇見了古秀娥。

「剛剛是怎麼回事?」古秀娥一直沒走遠,待她看見那兩個男人帶走夏明珠後,便立馬折返,這才遇上要去她家的夏以煙。

夏以煙搖頭,「不曉得,我只知道那絕不是阿燕派來的人,我怕他們察覺不對會回頭,所以想先將松兒和卉兒送去你那。」

「好,我帶他們回去。」說完,古秀娥又問︰「那你呢?」一開口她便後悔了,這一問,豈不是顯得她在擔心夏以煙?

夏以煙也是一怔,隨即露出抹笑,柔聲道︰「我回去收拾下東西就過去,還有,方才謝謝你。」

她不曉得古秀娥怎麼突然轉變,但她看得出古秀娥是真心擔心她,還有,或非古秀娥方才的配合,只怕現在被帶走的人就是她了,于情于理她都該對這曾經與她針鋒相對的姑娘道聲謝。

這一聲道謝讓古秀娥倏地漲紅了臉,啐聲說︰「我、我可不是幫你,我只是擔心松兒和卉兒。」撂下話話,她便帶著兩個小家伙快步朝家里走去。

望著她離開的背影,夏以煙笑了笑,轉身回家。

為免再有人找來,她得趕收拾東西,這個家,暫時不能住了。

他們的東西雖然都是最近添購的,卻不多,夏以煙只簡單的收拾幾套換洗衣物以及銀兩便要離開。

「次貨,你收拾包袱做什麼?被人追殺要跑路?」就在她準備離開時,耳旁突然傳來燚衍的聲音。

聞言,夏以煙額角一抽,這家伙,那張嘴要不要這麼準?

「你有事?」她瞪眼,沒好氣的看著懸在半空中的紅色蜘蛛。

「找你還能有什麼事?三個月到了,你這次貨怎麼還不去萬獸無疆采藥,來供奉本大爺!」說得理所當也不知怎地,明明是只不到小指頭大的蜘蛛,偏偏夏以煙就是能看出他那器張的模樣。

「我沒空。」說著便要繞過他。

「你怎麼會沒空?」燚衍學她瞪眼,硬是不讓路,「你一個孕婦能忙個什麼勁?」

這家伙看得出她有孕?夏以煙挑眉,「你既然看出我有孕,那應該也看到了,孩子的爹下落不明,我得去皇都找他。」

她想過了,後坑村是留不得了,既然有人找來,就代表阿燕一定沒事,且人一定回到了皇都,知道這兩點,她一顆心總算是安下,現在最重要的事便是去找阿燕。

「你去不了的。」听見這話,燚衍那小小的眼珠子閃了閃,反而不急了。

那小子失蹤了,該不會是……

想到當時動的手腳,再看看夏以煙那憔悴的臉色,他突然有些心虛。

「什麼意思?」夏以煙擰起眉,這傲驕的家伙不是氣沖沖的叫嚷著要她不許去,而是說她去不了,這話是什麼意思?

燚衍嘖了聲,才說,「你這幾日究竟是怎麼過日子的?搞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若不是你已修出了靈念,你這個孩子早就保不住了。不過,能撐到現在也差不多了,就你現在的身體,還想去皇都?我看不必半路,只要再幾天,估計這孩子就要掉了。」

聞言,夏以煙臉色一變,伸手捂著自己的小骯,呸了聲,「胡說八道!」

「我可沒胡說,你若不信,那就走著瞧。」怎麼走著瞧?自然就是等到落了胎,答案便揭曉。

夏以煙不想信他,卻也不敢拿自己月復中的孩子開玩笑,若燚衍說的是真的,那她不是不能去皇都了?

燚衍見她臉色不好,深怕她一激動,真落了胎,這才大發慈悲的說︰「次貨,你也別太擔心,只要你休息幾個月好好養胎,再到萬獸無疆采些滋補身子的藥草,增長體內靈念,到時不僅僅是虧損的身子能補回,就是月復中的孩子也會沒事,還能保他一出生便比尋常嬰孩要強健百倍,最重要的是,你只要能修到金鳳印,這天上飛的、地上爬的,通通得听你號令,到時別說是找個人,就是你想一統這片大陸,都不是問題。」

開玩笑!他萬獸一族的傳人,自然得是至高無上的存在,這才能彰顯出他這守護獸的能力與高貴。

听完他的話,夏以煙不語,沉默許久才說︰「你說的都是真的?」她不想統一大陸,她只要孩子平平安安,那就夠了。

「本大爺從不騙人。」燚衍哼一聲。

夏以煙這次沉默更久,才說︰「有人在找我,這里不能再住了,短時間可能也無法回來,而進萬獸無疆的時間有限,很可能只能去這麼一次。」

只去這次?那怎麼行!

「你這次貨!身為我萬獸一族的傳人,居然連這點事都解訣不了?明明已是赤印,卻不懂得號召蟲獸,凶獸你命令不來,可一些溫和的動物卻不難,只要稍微吩咐一下,壓根沒人抓得走你,可你居然在收拾細軟,準備跑路?你、你一一怎麼就這麼笨!」燚衍恨鐵不成鋼,這就像一個身懷絕世武功的高手卻不知道怎麼運用,空有一身能力,還眼睜睜受人威脅,憋屈呀!

既然走不了,夏以煙不再糾結,听見這話,反白了他一眼,「我就是笨,況且你剛不是說了,我現在的情況很不好,隨時可能落胎,若是我再動用靈念,當不是找死?總之一句話,想我三個月去來一次藥,你就想法子護好我和我的一雙弟妹,否視我就離開。」

如果可以,她也不想搬,方才那番話讓她知道,眼前這家伙肯定有辦法幫她,想想也是,燚衍連瀕死的阿燕都能救活,相信他想護住幾個人,應該不是件難事。

這麼一想,她徹底放松下來了,拿著剛收拾好的包袱,訕訕然的走進屋內。

「你你你一一我怎麼就攤上了你這麼個次貨!」燚衍悲憤交加。

他是萬獸一族的守護獸,至高無上的存在,是這次貨的老祖宗,可她方才叫他干麼了?她居然叫他當保鏢,這是污辱,赤luoluo的污辱!

走遠的夏以煙壓根不理會他的憤怒,看著眼前仍貼著喜字的新房,她輕柔的撫著肚月復,低聲說︰「阿燕,你等我,不管你發生什麼事,我都會去找你的……」

兩年後 ——

「阿姊,我看見皇都了!」夏以卉看著外頭巍峨的城池,興奮的低喊著。

剛滿十歲的夏以卉已是個嬌俏的小泵娘,圓圓的臉蛋成了鵝蛋臉,一雙圓亮的眸子稍稍細長了些,整個人就像朵清新的小白花,可愛又俏麗。

「卉兒,不是和你說了,不要揪簾子。」同樣滿十歲的夏以松忙將車簾放下來輕斥,「凌兒還小,吹不得風,你已經是當姨的人了,怎麼還這麼不細心?」

夏以卉吐了吐粉色小舌,看向夏以煙懷中的襁保,里面窩著個小小的人兒,圓圓的大眼正好奇的看著她,並朝她露出一抹可愛的笑。

他這一笑,瞬間融化了夏以卉的心,「小凌兒,是姨不對,你有沒有冷著?」

「呀……呀……」小人兒伊伊呀呀的發出不明的叫聲,像是回應她的話。

「不冷?不冷就好,姨下回會注意,你別怪姨。」她伸手撓了撓那軟軟的頰,惹得小家伙咯咯亂笑。

看著一大一小玩得不亦樂乎,夏以煙目光一柔,看著車簾外那高聳的城牆,腦中全是這兩年來的點點滴滴。

這兩年發生了很多事,其中最大的事,便是南疆對東耀發動了大規模的戰爭。

南疆的野心昭然若揭,這麼多年來一直想侵佔東耀,若不是東耀出個了鎮國將軍,震懾了南疆,東耀早在幾年前便會易主。

然而兩年前,南疆不知從哪大听到一直對外宣稱在養傷的慕千陽其實是失蹤,從那時起,南疆便一直虎視眈眈,籌備著侵略東耀的計劃,也正是兩年前,南疆打探到失蹤的慕千陽出現在嚴城外的一個小村落,不僅在那生活了近一年,還與村里一個村姑成了親,而那名村姑已被他們請到了南疆去「做客」。

這消息一傳出,引起了東耀人民一陣嘩然。

慕千陽失蹤已夠震撼,更震撼的是,東耀國最炙手可熱的夫婿人選居然在這期間還成了親,而他們那連面都沒見過的將軍夫人,竟然一聲不響的被南疆國給擄去……一連竄的消息震得東耀國人民一臉懵,引起眾人一陣惶然。

將軍夫人被擄,這仗還怎麼打?南疆這步棋走得可真是狠!

然而就在眾人擔憂的時候,失蹤的慕千陽現身了,在南疆發動第二波戰爭時,領著燕家軍突然出現在戰場上,打得南疆軍措手不及,節節敗退。

慕千陽的出現讓南疆震驚不已,對上號稱東耀戰神的慕千陽,南疆壓根沒有反擊的能力,大戰不過才開始便經歷了第一場戰敗,徹底打擊了軍心,這仗根本沒法子打,于是他們便出條手銅,將他們請來做客的將軍夫人給帶到了戰場上。

誰知,慕千陽看著眼前的「妻子」,只冷冷的吐了句一一

「我沒有成親自然也沒有妻子。」

說完這句話,他也不管那名女子的死活,便一聲令下,將原本以為人質在手,勝券在握的南疆給打了個落花流水……

這一戰,南疆大敗,付出了極大的代價才止住慕千陽的進攻,狼狽的逃回南疆,除了奉上金銀珠寶、美女城池之外,並承諾百年內不再侵略東耀。

這消息一傳出,東耀國人民大聲歡呼,慕千陽的聲望也達到一個極致,若非他不願,一個異姓王的封號是絕對跑不掉。

東耀安全了,可夏以煙的心卻怎麼也靜不下來。

她早猜到當年找到她家的兩名陌生男子不是好人,卻沒料到他們竟是南派來的探子,這麼說來,夏明珠就是那被帶到戰場的「將軍夫人」了。

怪不得她膽戰心驚了許久,也不見再有人來後坑村找她,原來是夏明珠當了替死鬼……

想到阿燕在戰場上說的那句「我沒有成親,自然也沒有妻子」,她的心便一陣冰涼。

她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她的阿燕把她給忘了,忘了他們在後坑村的生活、忘了深愛著他的她……

她知道在醫堂臨床上,的確有失憶的病人在恢復過往記憶時,忘了失憶期間發生的所有事的案例,只是她沒想到這樣的特例居然真發生在阿燕身上。

得知這事時,她才剛生下凌兒不久,而那時阿燕正在戰場上,就算她趕去也見不到人,更何況,她心底雖已認定慕千陽就是她的阿燕,可在還未見到人前,一切都是未知數,所以她忍了下來。

這一忍便又是一年,這段期間,除了養育凌兒外,她從沒停止找尋阿燕,而她動用的力量,正是萬獸一族的能力。

為了找尋心愛之人,她听燚衍的話,認真的修練靈念,終于修練成金鳳印,成了萬獸一族能號召萬獸的聖女。

能力的增長讓她不再只能听到蟲獸的聲音,還能夠輕易的號令蟲獸替她辦事,她下達的第一個命令便是尋阿燕。

不得不說,這些蟲獸雖小,可勝在數目繁多,收集消息的能力也是一絕,甚至連誰家的母豬下了幾只小豬仔、誰又偷看了繼母洗澡、誰誰誰夜戰了五女……這等破事,都一個不漏的傳到她耳中。

夏以煙甚至在想,她若想設立一個情報網,那絕對無人能敵,連皇帝今夜寵幸哪個妃子、要幾次水,都能打探得一清二楚。

她花了兩年的時間,才確定了阿燕的確在皇都。

蟲獸的消息雖然靈通,卻差在不會形容人的長相,而阿燕失去了與她之間的記憶,所以能搜集到的情報是少之又少,唯一能確定的便是兩人之間的共通點不少。

正因如此,她才會在凌兒滿一歲、經得起奔波時,動身來皇都。

「我說次貨,你這樣千里迢迢來尋去,就不怕他早把你給忘了?」

馬車外突然冒出這麼一句涼涼問話,讓夏以煙白眼一翻,「這事就不勞煩你老擔心了,怎麼,閑晃夠了,還是沒人給你拋媚眼,這才想到多管閑事?」

燚衍一把揪開車簾,露出那張迷死人不償命的俊美臉龐,怒氣沖沖的喊著,「什麼老?你仔細看看!苞你說幾次了,本大爺玉樹臨風、風姿迷人,這一路走來多少閨女巴著我不讓走,就你這個不識貨的,眼里心里只有你那失蹤的相公。」

夏以煙只是淡定的掃了他一眼,道,「都活幾萬年了,還化形成十七、八歲的少年,你不害臊,我都替你臊得慌。」

眼前的男子不是別人,正是燚衍。

自從她修成了金鳳印後,提供他的靈念大幅增加,在半年前,這家伙總算能化人形。

雖說燚衍這家伙個性不怎麼樣,可化形的模樣倒真是世間少有的美男子,一頭長發披散在身後,如絲絨一般光亮,烏黑中閃著微微的紅光,臉上時時刻刻帶著有些邪氣的壞笑,長眉若柳、身如玉樹,白皙的皮膚襯托著桃紅色的嘴唇,突出的五官,完美的臉型,特別是左耳閃著炫目光亮的鑽石耳釘,為那身俊美邪氣中加入了一絲不羈。

一個男子能長成這樣,也是天下少有,就是可惜了,這麼絕世美男卻是只老蜘蛛,且還十分的自戀,自從化形後,銅鏡不離手,成天對著鏡子搔首弄姿,不停的夸著自己怎麼會生得如此俊美,這也就罷了,偏偏他自夸還不夠,還非要逼著別人夸,她懶得理他,他便向外發展,天天像只孔雀似的展現美色,上嚴城去調戲姑娘……

他還是只蜘蛛時,夏以煙只覺得他嘴巴賤了點,可等他化形之後,她才發現,這家伙不只嘴賤,還騷包得很,簡直是令人無語到了極點。

「臊你個頭!」燚衍氣沖沖的一甩手,縱馬前去。

城里多的是如花似玉的小泵娘,他才懶得理這不識貨的女人。

「阿姊,衍哥哥上哪去了?」夏以松看了眼燚衍離去的背影,低聲問。

對于這在半年前突然出現在他們家中的哥哥,兩兄妹倒是挺喜歡的,燚衍嘴巴雖毒,個性卻不差,有時像孩子一樣長不大,這點倒是和夏以松他們挺合得來的,畢竟都是孩子嘛,一塊玩當然不會有差距。

「還能去哪?自然是找姑娘去了,別理他。」那家伙想回來就會回來,丟不掉的。

望著近在眼前的城門,夏以煙抱著懷中的孩子,隨著排隊的人潮緩緩進了城。

東耀國的皇都或許不比其他三國大,卻氣勢雄偉、神秘而悠遠,高聳的城牆,寬廣悠長的護城河,比起窮鄉僻壤的嚴城,眼前的皇都可是大上了數倍,城內古色古香,建築高大堅固,里頭的人潮更是絡繹不絕。

「嘖嘖!這些小泵娘是不是知道我大爺要來,特地在這恭候大駕?」燚衍看著眼前一堆大扮得嬌俏可人的小泵娘們,臉上的笑容更加耀眼。

還別說,他一入城,倒真迷得一票小泵娘七葷八素,完全忘了自個兒來到城門前的目的,個個目光發直的盯著他。

「這是哪家的公子?怎生得如此俊美……」一個圓瞼姑娘意亂情迷的看著燚衍。

「可不是,就不知是咱們的將軍好看,還是眼前的公子好看……」另一名麻臉姑娘也是一臉的著迷。

「等會兒將軍就要回來了,到時候就知道了。」圓臉姑娘連眼都舍不得眨,卻也在期待要迎接的人歸來。

今兒個城門會圍著這麼多人,是因為今日是燕家軍班師回朝的大日子。

而這些姑娘們等的不是別人,正是前陣子逼得南疆退兵,割城池求和的鎮國將軍一一慕千陽。

她們這番話被耳尖的燚衍听了正著,頓時氣,呼呼地道,「這還需要看嗎?本大爺堪稱是絕世極品,這般出塵絕倫、氣質翩翩的氣派,俊美無雙、高雅貴氣的容顏,可是只有天上有,你們這些凡夫俗子怎可能比得上!本大爺今兒個就明明白白的告訴你們,這世上再沒人能帥過本大爺,絕對沒有!听清楚了不?」一番話震得眾人目瞪口呆,見過自戀的,還沒見過這麼自戀的,這樣夸自己,不但臉不紅氣不喘,還這般理所當然,簡直是神人呀!

這話震得眾人啞口無言,剛進城門的夏以煙則是听得直翻白眼。

她實在不想承認自己認識他,于是她讓馬夫直奔她與藍焄俊約好的酒樓而去,連招呼都不同他打一聲。

一行人很快來到離城門不遠的聞香樓,夏以煙帶著一雙弟妹,抱著孩子走進了酒樓,告知掌櫃她要尋的人。

「藍公子人在二樓,我這就讓人帶夫人過去。」掌櫃早得了藍焄俊的吩咐,招來小二。

「多謝。」夏以煙道了謝,跟著小二上了樓。

今日是慕千陽回皇都的日子,附近的酒樓人滿為患,擠了一圈又一圈的人潮,獨獨這聞香樓早早就被藍焄俊傍包下,里頭一個人也沒有。

夏以煙一上樓,便看見坐在窗前的藍焄俊,輕聲喚了聲,「藍公子。」

「夏……姑娘?」藍焄俊有些怔然的看著眼前的夏以煙。

陳掌櫃已同他說過夏以煙之前同他交涉時都喬裝過。

她的真容比喬裝時美上數倍。

可他沒想到眼前的夏以煙居然會這麼美,更令他震驚的是她懷中抱著孩子,還挽著婦人發髻,他忍不住詫異的問道,「你成親了?」

「是,成親兩年了。」夏以煙笑著說道,爾後慎重的向他道謝,「房子的事,勞煩藍公子了,多謝。」

兩年前她便托陳掌櫃向藍焄俊帶話,請他幫忙替她在皇都置辦一處宅子,那宅子雖不大,地點卻是極好,可以說是有錢也不見得能買著,若不是藍焄俊幫忙,她可買不了。

「你這就客氣了。」 藍焄俊是真心想結交眼前這名女子,撇開她那制藥的能力以及不知從何得來的珍貴藥材,這女子的爽朗與干脆是讓人欣賞的。

兩人聊了一會兒,藍焄俊才看向她懷中那甫睡醒的小女圭女圭,那娃兒正睜著一雙惺忪的大眼,眨巴眨巴的望著他,眼里沒有害怕,只有好奇。

那眼神讓藍焄俊露出抹笑,「你這孩子倒是不怕生,是男孩?」這小娃兒長得挺英氣的,且那張漂亮的小臉讓他覺得挺眼熟的,只是一時間想不起在哪兒見過。

「是男孩。」望著懷中的凌兒,夏以煙目光一柔,輕聲問︰「凌兒可要下來走走?」

這小表靈精,早在十個月時就能扶著牆面行走,一歲已能走得穩穩當當,偏偏是個小黏包,走到哪兒都要巴著她抱。

果然,就見那小小的臉蛋皺成小包子,女乃聲女乃氣的說︰「娘……抱……」

一旁的夏以卉看不過去,伸出了手,「讓姨抱好不?阿姊和人說事呢。」

凌兒可是沉得很,阿姊抱一天了,肯定很累。

誰知小家伙沒得商量,頭一偏,埋在娘親懷中,理也不理。

夏以松見狀也走了過來,沉聲喚,「凌兒。」

懷中的女圭女圭听見舅舅的叫喚,小小的身子扭了扭,這才不情願的抬起腦袋,扁著小嘴朝夏以卉伸出手。

夏以卉抱過他,在他小巧的鼻頭上一刮,「壞蛋,就只听你小舅的話。」

藍焄俊見狀失笑,「這小娃兒精得很!」

「可不是。」夏以煙很是無奈,也不知道這小家伙究竟是像到誰。

夏以松和夏以卉望著小凌兒,巴在窗旁看著下頭滿滿的人潮,藍焄俊吩咐人照應後,才轉身問夏以煙,「這次來可是要在皇都定居?」

他吩咐店家上菜,示意她落坐。

夏以煙選了個位子,那位置正巧能讓她看見大街。「應該是。」

「應該?」藍焄俊挑眉。

「我這次來皇都是為了找人,等找到人了再做打算。」夏以煙也不隱瞞,事實上她打算請藍焄俊幫忙,人家畢竟是地頭蛇,與她這初來乍到毫無背景的女子相比,能得知的消息肯定多得多。

「找人?」他看了眼一旁笑得咯咯響的凌兒,低聲問︰「可是找孩子的父親?」

夏以煙獨身人帶著一雙弟妹和一個孩子,卻不見孩子的爹,才讓他有此猜測。

「對,這也是我今日想請你幫忙的事。」

「沒問題。」畢竟是她的家事,藍焄俊也不多問,僅道︰「你把他的家世背景給我,我派人替你找。」

見他一口允諾,夏以煙心中一暖,將阿燕的容貌形容了一遍。

可惜她美術不好,要不直接畫張畫像,簡單又省事。

听完她的描述,原本一口應允的藍焄俊卻犯難了,眉頭微擰,「你給的訊息太少,要找人可能會有些難度。」

不知是何方人氏,家庭背影與年齡也沒有,只有大致的容貌,而且就是一句話,長得非常帥……這比大海撈針還要難。

「無妨,或許我今日就能找到人,若是依舊找不到,到時再麻煩你。」她特地選在燕家軍回城的日子進皇都,正是為了此事。

聞香樓地點極好,她對大街上的情景一覽無遺,只要慕千陽進城,她就能確認他是不是阿燕。

「今日?」藍焄俊不解。

夏以煙沒解釋,而是反問︰「今日怎麼不見寒公子?我這次進城帶了不少他需要的藥材,我想他應該會有興趣。」

這兩年,她與藍焄俊依舊有藥材上的交易,與回到西楚國的寒辰燁也有,藍焄俊收購的大多是她炮制好的藥材,而寒辰燁需要的則是她從萬獸無疆帶出來的天材地寶。

當然,她不可能動不動就拿出千年年分的靈藥,所以她給的大多是百年藥材,即便是這樣,也很驚人了,好在寒辰燁從不問她藥材的來源,付錢也付得十分干脆,兩年下來,兩人也慢慢熟稔了起來。

「他去接個朋友,剛好你今日進城,就當做一塊為你們接風,你不會介意吧?」藍焄俊道。

「不介意,你們別嫌我帶著孩子就好。」有人請客,她怎麼會介意。

「怎麼會,他們都挺听話的。」藍焄俊看著不吵不鬧的三個孩子,溫聲說。

兩人說話的同時,寒辰燁正巧上樓,見夏以煙已到,沉聲打了個招呼,「夏姑娘。」

「寒公子一一」夏以煙起身見禮,卻在見到他身後的男子時,美眸倏地瞠大。

她還未喚出聲,一旁的夏以松和夏以卉反應比她還要大,一看見那人,頓時跳了起來,朝著寒辰燁身後之人跑了過去,興奮的大喊,「姊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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