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鳥小說網
簡體版
登入注冊
夜間 加入書簽 推薦本書

丑顏皇子妃 第五章 區區五百萬兩

作者︰葉雙

一個小泵娘,靠著裝瘋賣傻才能在自個兒的家族里生存下來,已經夠可悲的了。更可悲的是,即使已經低調到不能再低調了,偏生還是有人想要謀算她,為奪她親事,就將她綁了出來扔到了亂葬崗去,欲毀她名節甚至奪她性命。

這也難怪向千離從醒來到現在將近一個月了,始終沒有提及她的家人。

如今外頭沸沸揚揚地討論說向家三姑娘病重,二姑娘願意急急嫁人為自家妹妹沖喜,姊妹情深義重雲雲的話。

那是明面上的事,私底下,司徒言征卻很清楚向家是怎樣急慌慌的想要找到向三姑娘的下落,向家和駱家派出來的人手有將近百個之多。

身為上位者,尤其是自己的處境如此艱難的時刻,司徒言征很清楚自己萬事都該盤算再三,不能輕信旁人之言。

可不知為何,听著向千離那沒有什麼起伏的敘述,他竟然沒有半點懷疑就相信了她。

仗義半從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

這文武百官的家里藏著多少污七八糟、見不得人的骯髒事兒,他听的也不算少了,可似向家這樣,逼死發妻,又將嫡親的子女視若無物,欲除之而後快的當真是不多見。

「你想我怎麼幫你?」

沒有太多的遲疑,望著她那平靜的臉龐,听著她那毫無起伏的聲音,司徒言征難得地斂去了他那與生來的氣勢,語氣輕柔地問道。

是心疼她一個還沒及笄的姑娘卻承受了這樣的仇恨與痛楚,更是對向家那種外表看似守禮正經,私下為奪權勢卻不惜一切的卑劣感到義憤填膺。

即便只是淡淡的詢問,向千離卻清楚的知道,這是司徒言征願意助她一臂之力的表示,她暗暗的吁了一口氣。

縱使她表現得很鎮定,娓娓道來時也不見一絲贅言,既簡單又清楚,其實她很緊張,怕自己一時不慎便搞砸了這次的機會。

若是這次無法引得四皇子傾力相助,那麼光憑她一個孤女,就算將一切抖了出來,好一點的情況,也只會讓向家被皇上厭棄而已,不見得會有什麼大效應。

這也是她之所以一直隱忍地待在向家,不敢有一絲一毫行差踏錯的原因,她就怕打草驚蛇,或是萬一牽累應家,皆會讓她娘親的冤屈隨著娘親的骸鼻永藏地下,再無人能夠知道。

「小女子希望藉四皇子之手做兩件事,第一,希望四皇子能騰出力量在朝堂上打擊向駱一系的官員。」

其實,這也是為了四皇子好,畢竟如今眾位皇子之中,要數二皇子最受皇上寵愛,若本就弱勢的四皇子再任由二皇子坐大下去,只怕將來再也沒有一爭高低的機會。

「然後呢?」

「還得勞煩四皇子替小女子與應家聯絡,在將來小女子承受長公主之怒時,能庇護一二。」

說完了自己的要求,向千離褪下了左手戴著的瓖金纏絲玉鐲子,施以巧勁旋了下,那個瓖金的部分竟被巧妙地拆解了下來。

這個鐲子兩者合一時,壓根只覺得是瓖上的,完全不可能發現瓖金的部分可以整個拆解下來。

取了瓖金的部分,向千離將那塊金屬遞給四皇子,說道︰「做為對四皇子的回報,這個印信可調動長興銀莊的銀子。」

誰都知道四皇子的封地盡是些窮鄉僻壤,每每還要朝廷補貼,才能讓他轄下的人民溫飽。

然而,想要上位那是需要銀子的,沒有銀子辦不了事情,若是四皇子有此心,這筆銀子必然能夠助他一臂之力。

司徒言征伸手接過向千離遞過來的信物,態度其實有些漫不經心,他總覺得像她這樣的小泵娘就算有些銀錢,那也不過是她娘留下來的嫁妝,便是向家再寵女兒,也不過是個將軍,能有什麼金山銀山。

接過信物,不過是想瞧瞧那精巧的機關,畢竟若是向千離沒有主動褪下鐲子,只怕誰也不會想到那鐲子竟是別有玄機。

「四皇子可別小瞧了這枚印信,它可以隨時調動的金額可是五百多萬兩的銀子。」

見司徒言征渾不在意的模樣,向千離忍不住又提醒了一句,語氣淡淡的,可听在司徒言征耳里,他卻忍不住心肝顫了顫。

五百多萬兩?這個小泵娘說給就給了?開玩笑的嗎?

他那平靜的臉色終是起了波瀾,望著向千離的眼神更帶著濃濃的不敢置信。

迎著他那審視的目光,向千離只是神情嚴肅,絲毫沒有半分玩笑成分,饒是見過許多風浪的司徒言征也忍不住驚呆了。

他愣愣的看向眼前這個氣質內斂的姑娘,心里忍不住盤算著,若是能一口氣獻給他五百萬兩,那麼這姑娘手中就絕對不只五百萬兩。

若當真是這樣,那麼……

他不敢相信地搖搖頭,旋即又忍不住笑了起來,只因為她那毫無閃躲的眼神,他便真的相信了她的話。

他笑,是覺得向家和駱家當真是有眼不識金瓖玉,錯把茶壺當夜壺了。

「我娘從我八歲那年就撥了幾間鋪子和莊子給我練手,她總說別嫌金銀是銅臭,在這世道沒有金銀,誰又能活得下去。」

憶起娘親的苦心栽培,向千離那看似平靜的臉龐登時竄過了一抹哀傷。

「那時你娘給了你多少銀子練手?」心中贊嘆著應氏的遠見,向來內斂的他也忍不住好奇的問道。

「一萬兩的銀子和三間鋪子——長臨號、芙蓉坊和錦官驛,初時這些商號不過皆是剛開張的小鋪子。」

八歲至今,不過五年多的時間,這三間鋪子如今都已經翻了數倍,成了有許多分號的大商鋪了。

司徒言征聞言,也明白難怪她為何一出手便是五百萬兩的銀子,可是她一個被鎖在內宅的姑娘,究竟是怎麼辦到的?

照她的能力,她完全不用靠他的幫忙就可以和應家聯絡上,既是這樣的話,她又何需舍近求遠?

對于這種非常態的做法,司徒言征自然心有疑慮,可還沒來得及開口,向千離就先一步為他釋疑。

「四皇子不必多疑,要管理這些鋪子,只要有忠心的管事足矣,我娘早已在管家之時,將她的人手都布置在向家後宅里,所以這些年我還是可以透過那些人的幫助管理這些鋪子。而向家除了娘親之外,並無其他人知道這件事。

「至于為何不直接與我舅舅聯絡,我只能說如果只有我單槍匹馬,就算聯絡上了又如何,應家如今風雨飄搖,向家又得長公主的護持,再加上二皇子,就算我有這麼多的財富,只怕也無勝算吧!」

向千離說完忍不住一陣苦笑,搖了搖頭才又感慨地說道︰「小女子在向家宛若孤女,徒然將實力展現,不過是提前引來對手打壓罷了。」

若非那日她臆測出他可能身分尊貴,並且橫下心賭上一把,然後撞了大運讓她踫上了四皇子,她萬萬不會這麼快掀出自己的底牌。

當今世上,除了替她在外頭處理一切的傅叔,只怕再無第二人知道她手握著多大的財富。

懂得自己的處境危險,即便手中握有利器,她仍在局勢最不利于自己時蟄伏等待,直到踫到可能的機會時,方能拋去一切,奮力一搏。

這樣的心性和智謀,倒讓司徒言征刮目相看了。

他忍不住想,憑她的聰慧,或許那夜在亂葬崗上時她便已經看出了他尊貴的身分,所以才會不管不顧地用命去拼一個靠山。

誰說,女子的心眼只有針尖兒那麼大,眼前這個容貌不怎麼樣的女子,她的心思手段沒有哪點比男人弱啊!

「那你又怎知我願讓你依附呢?你就不怕我拿了你的銀子,轉身就把你給賣了?」

司徒言征再問,其實是想知道她到底能夠看透到什麼程度,他很清楚就算他足以讓人依附,那也是要付出代價的。若是他只拿取而不給予,誰又會心甘情願的助他謀取大位呢?

「要上位,需要的不僅是皇上的愛重還有群臣的支持,尤其是軍中的勢力更是不可輕忽,而這些都不會憑空得到,銀子的花費更是跑不了,小女子方才獻上的不過只是九牛一毛,若是四皇子已經滿足,那麼小女子便只當自己看錯了人。」

司徒言征滿意的點點頭。

果然是個有大智慧的姑娘,進退有據,行事有章法,尤其重要的是能洞悉時局,這樣的人才,若只是向她拿銀子,未免太過可惜了。

眼下看起來,向千離的眼光和見識都是夠的,若是能用她來替自己管理產業,或許他也不至于缺錢缺得那樣緊了。

想到這里,在向千離不解的目光中,司徒言征又將那個制作精巧的印信遞還給她,沉聲說道︰「姑娘倒將我當成見錢眼開之輩了,怎不想想,本皇子或許也是個伯樂?」

司徒言征原本溫潤如玉的臉龐上漾著的淺笑驀地收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震懾的冷凝,這幾乎兩極的反應,叫向千離有些模不著頭緒。

在他的面前,向來靈巧的她,頭一回不知道自己該怎麼應對。

圓圓的臉龐漾著濃濃的困惑,向千離傻愣愣地瞪著司徒言征,努力地想要分辨出他的意思,卻始終無法從他那冷凝的臉色上瞧出絲毫端倪。

瞧著她那困惑的模樣,司徒言征臉上的冷漠終是憋不住的化開,笑了。

「傻丫頭,你既知我身分貴重,若是我讓你用這區區五百萬兩給買了,豈不顯得便宜了。」

繼困惑之後,向千離又因他這話而一臉愕然。

五百萬兩叫便宜嗎?

那是尋常人想都不敢想的數字,就算是皇親國戚,要一下子拿出五百萬兩來也是難事吧!

「那四皇子是想要多少?」

因為沒想過他竟會有這樣的想法,所以月復中並無備案,向千離驚愕之余,也顧不得修飾用詞,而是直接的讓司徒言征自己開價。

「我要你。」

听到這簡短的三個字,向千離的心一縮,臉上的笑容在轉瞬間收得干干淨淨,清亮的眸子里也迅速浮現一抹濃濃的防備。

莫說因為瞧見她爹的心狠,她對一般年輕姑娘極上心的情情愛愛本就沒有半點興趣,就算這世道容不得不出嫁的女子,她也早就盤算好要找一個平凡的男人,做點小生意、相夫教子過後半生。

這樣的日子,想想便覺得歲月靜好。

所以眼前這個天之驕子,甚至有可能問鼎至尊的男人,她可是連一點點的遐想也沒有,再說了,以她的平庸之姿,他怎麼也不可能看上她吧?

「嘿嘿嘿……」她干笑三聲,語氣澀澀地說道︰「四皇子可別開玩笑了,小女子可禁不起這樣的玩笑,情愛難衡價值,不如真金白銀實在多了。」

不得不說,她那對自己避之唯恐不及的態度,對司徒言征而言是一種奇怪的經驗,雖說他自從失寵後,在諸多皇子中,呼聲一直不是很高,但光沖著他是皇家血脈,便有

不少姑娘對他投以青眼,而她竟然這樣毫不遮掩的拒絕他?

生平頭一遭被人嫌得徹底,司徒言征的心情自然好不了,說話的語氣也帶著點與他素來的冷靜不同的怒意。

「我的意思是,要你來替我管帳。」

這話讓人明顯感受到他的不悅,且對于他的要求,向千離多少有些猶豫。

「這……」能拒絕嗎?

她不能只給錢嗎?當初她之所以狠心掏出大半的家產,就是想用這筆銀子買來四皇子這個靠山,可從沒想過為他做牛做馬啊!

彷佛從她的猶豫之中看出了她的極度不願,司徒言征一反方才的和善,直接撂話道︰「你自己想清楚吧,難不成為本皇子賣命當真這麼為難嗎?更何況你想要揭開向家的罪行,難道沒有付出一切的決心嗎?」

「我……」

面對他那明顯染著怒氣的質問,向千離張口還想說什麼,可是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眼睜睜瞧著那道挺拔昂然的身影走出了晴意閣。  

上一頁返回目錄頁下一頁單擊鍵盤左右鍵可以上下翻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