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朝嵐 > 狐惑神偷 > 第二十章
選擇背景顏色︰
選擇字號︰

小竅門︰按左右鍵快速翻到上下章節

狐惑神偷 第二十章

作者︰朝嵐

    身後的流沙聲音越來越來大,出口處透出的光亮也越來越是昏暗,韓飛柳心中清楚地知道,如果自己背著衛鳴空的話,絕對來不及出去。

    但是,她卻沒有動彈,反而更緊地抱住了他的身體。忽然之間,她的手摸到了他的後腰,又是一種濕濕粘粘的感覺。

    把手放到光線下仔細一看,原來,那是血。

    「鳴空,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會受傷?」韓飛柳輕輕捧起男子那俊美文雅的臉龐。

    「呵……」他無力地微笑了一下,「可能是報應吧。落地的時候,似乎被陪葬品中的什麼銳利的東西,刺了一下呢……看來,上帝應該認為我是個罪人吧。」

    他的臉正對著出口的方向,于是望了一眼,再把目光轉回到了她的臉上,虛弱地搖了搖頭,「……你……還真是個……笨女人啊……」

    韓飛柳的心中卻如一面明鏡似的澄淨通透,知道他即使受了重傷,也還是隱忍到了現在,就是為了讓自己可以及時地逃出去。

    然而,若在這時候拋下他逃走的,也就不是她韓飛柳了吧?

    坐在了沙地之上,輕輕把他的頭放在了自己的腿上,韓飛柳望著他的眼眸之中,滿是柔情,微微笑道︰「我若笨的話,又怎會令你這只狡猾奸詐的狐狸愛上我,心甘情願為我而死?」

    衛鳴空亦凝視了她,輕輕笑道︰「你又怎知,不是受了狐狸的誘惑……所以才會陪我直到現在?」

    一瞬間,忽然陷入了完全的黑暗。

    兩個人一時都沒有開口,因為知道逃生的出路已經完全斷絕。

    半晌,韓飛柳才長嘆了一聲︰「……早知道會變成這樣的話,昨天晚上,果然應該先讓你變成我的人才對……」

    這次衛鳴空卻不上當,平靜地握住了她的手,于黑暗中淡淡一笑,「無論是生是死,你都是我的人了。」聲音雖輕,卻比任何時候都要堅定。

    「就憑你現在這個死樣子?」韓飛柳低下頭去,輕吻了吻他的額頭,柔聲道。

    衛鳴空卻用盡最後的力氣,用手捧住了她的面頰,深深地吻上了她的雙唇,直到感到自己快要虛脫了,這才松開,于是喘息著道︰「你的心,不早已屬于我了嗎?還敢說,你不是我的人?」

    「死狐狸……」韓飛柳抱緊了他,雖是笑著說的,卻有淚水奪眶而出。

    「飛柳……」因為疼痛,衛鳴空的額頭上已經全是冷汗,他卻還是盡可能平靜地開口︰「別哭……」

    「我不許你比我早死,听見了沒有?我絕對不允許你這樣……」

    「咳咳咳……」回答她的,是一陣劇烈的咳嗽聲。

    但緊接著,兩個人的頭頂上方,忽然有許多沙石落了下來,幾乎把他們埋沒在其中。險些被活埋的體驗,令得韓飛柳這樣的人,也不禁呆若木雞。

    「飛柳姐!衛叔叔!咳咳……你們沒事吧?」

    頭上忽然出現的出口處,傳來了任惑的叫聲,接著,黎揚已經飛身躍下,首先就檢視著衛鳴空的傷口。

    韓飛柳傻了眼,半晌才道︰「你……你們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就算有衛鳴空的記號,也不可能正好在自己和他的頭頂正上方挖開出路的吧?

    「其實……」衛鳴空在疼昏過去之前,勉強再開了一次口,「這次,我把定位器……藏在了你的……內衣夾層里……」

    那……自然就是他們在那別墅里忘形熱吻時所發生的事了?

    韓飛柳的臉先是緋紅,接著有些發青,跳起身來,向他身上猛踢了一腳,「你……你這只死狐狸!你有本事別再醒過來,否則,我一定叫你來不及後悔!」

    任惑不禁伸了伸舌頭,同情地看著已經昏過去的衛鳴空,「衛叔叔,好可憐啊……」

    「小鬼,你說什麼?」某只劣性大發的狐狸立即跳起來,嚇得任惑急忙把腦袋縮了回去。

    默默地抱起了衛鳴空,黎揚那冷峻英挺的面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惆悵神色。但他立即恢復了平靜,抱著衛鳴空向外走去……

    ……

    「然後,飛柳姐說,就憑你現在這個死樣子?接著,就是很長時間的寂靜,在這里,大家可以隨便發揮想象力,沒有關系的……」

    天鷹盟總部,也是盟主歐以卓和夫人韓飛雪過著逍遙生活的莊園,在天鷹盟巨頭們最喜愛聚集的小客廳里,此時,歐以卓、韓飛雪、費亞和何迅全都在,正听著如太陽神般俊美可愛的少年——任惑——繪聲繪色地講述著幾個月前所發生的事情。

    「哈哈哈……你這個小鬼還真會說故事,竟然懂得該留幾分懸念。」何迅邪邪地笑,「那麼我可不可以想象成,在那段時間里,該發生的什麼都已經發生了?」

    「那個啊,我不清楚啊。」任惑故作若無其事,「不過,後來好像听見衛叔叔說什麼,你的什麼什麼不早已屬于我了嗎,還敢說,你不是我的人?」

    這次,連費亞也忍俊不禁,終于道︰「小惑真是有潛力。這樣吧,讓我介紹你去好萊塢,你絕對會成為童星的。」

    任惑卻把嘴一嘟、臉一揚,「我才不要。我已經十四歲了,早就過了當童星的年齡,別再把我當小孩子看。」

    從頭到尾,韓飛雪在听的時候,都樂不可支地掛在歐以卓的脖子上,這時候就嬌笑起來,「但是,隔著流沙,是不是真能听得這麼清楚啊?」

    「飛雪姐,你要相信我嘛,我就算會騙別人,也不可能會騙我又漂亮又聰明又可愛的飛雪姐啊……」

    任惑貼過臉來,在韓飛雪的臉上撒嬌似的蹭了幾下,旁邊的歐以卓立即青了臉,一把把他拎開。

    失去了唯一的親人以後,任惑就被衛鳴空和韓飛柳帶入了天鷹盟。這小鬼,神經也算是堅韌得可以,很快從喪父的陰影中走了出來,並且,憑借他天生的鬼靈精,立即看清了一個現實。

    那就是,在天鷹盟里,真正的實權派,是女人。

    所以費亞、何迅甚至天鷹盟盟主歐以卓也全不被他放在眼里,每天只是跟前跟後對著韓飛雪甜言蜜語,終于成功取得了盟主夫人的歡心。導致可憐的歐大盟主,有時候竟然要跟這小鬼頭爭奪嬌妻的注意力。

    韓飛雪的心里,現在是得意痛快至極。終于啊,在自己的設計下,把飛柳那只小狐狸也成功地嫁了出去。而娶了這個天大麻煩的男人,正是當初不怕死地敢設計陷害自己的衛狐狸。

    現在,雖然美其名曰是「蜜月旅行」中,但是,那姓衛的狐狸估計已經處在了水深火熱的地獄之中了吧?

    「後來呢?後來呢?」好不容易止住了笑聲,何迅立即性急地追問。

    「後來?飛柳姐就說,」任惑形象地學出嬌羞無限的嗔態,還翹起一根蘭花指,「……死狐狸……」

    他的耳朵忽然被人從後面拎了起來,接著一個熟悉的聲音冷冷地響起︰「小鬼,很喜歡扮女人是不是,要不要姐姐再買套公主裙給你啊?」

    接著,另一個清朗平靜的聲音也響了起來︰」嗯,小惑穿女裝的時候還是很迷人的,根本就看不出是男生假扮的嘛。」

    任惑的腦袋「嗡」的一聲,不敢相信地轉過頭去,臉上立即堆上笑容,「飛柳姐!衛叔叔!你們回來了啊,好想你們哦!」

    心里卻在納悶,這兩個人,不是說還要去冰島的嘛,為什麼突然之間又跑回來了?

    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飛柳冷笑,「不回來的話,怎麼能听到你這麼有趣的言論呢?嗯?」

    手上暗暗加重了力道,韓家女狐狸的臉上,卻滿是嬌媚的笑容。任惑在心里暗暗叫苦︰韓家的女人,果然是不能得罪的啊!

    結果,是韓飛雪幫他解了圍。

    從歐以卓的身上跳了下來,韓飛雪親熱地挽起了老妹的胳膊,「飛柳,來,我們姐妹倆好好聊聊嘛。」

    一邊不動聲色地掙脫了她的手臂,韓飛柳一邊虛偽地笑著,「當然好了啊,畢竟,很久沒見了嘛。」

    其實雙方的眼神所傳遞出的訊息卻是——

    「死老姐!」

    「賊老妹!」

    身處現場的男人們背脊同時發涼,很少見此陣仗的費亞和何迅,更是不露痕跡地向後縮了縮,早已習慣了韓家女人yin威的兩位老公,雖然還貌似平靜地呆在原處,臉色卻已經微微發白。

    兩姐妹就這樣,貌似親熱地進了旁邊的房間。

    空氣這才似乎比較適宜呼吸了,剩下的男人和男孩同時松了一口氣,于是歐以卓的目光,落在了衛鳴空的臉上。

    「傷已經痊愈了吧?」

    後者點了點頭,環顧一周之後,忽然開口︰「……揚他?」

    「還是說他希望能好好休息一段時間,現在不知道在哪里。」

    衛鳴空的臉色沉重了些,微微低下頭去。

    「哎呀,揚不是那麼脆弱的男人啦,不就是沒有追上一個女人嘛……」看見他們倆的表情,何迅立即無所謂地開口。

    旁邊房間立即傳來一聲冷笑,「剛才,說話的那位,是誰啊?」何迅口中沒有被追上的某女人的恐怖聲音。

    「……」何迅立即輕手輕腳地,從房間里消失了。(「我還是想活下去的。」某曾經以為自己天不怕地不怕的邪男心聲。)

    沉寂片刻,歐以卓拍了拍衛鳴空的肩膀,「不用擔心,揚他,一定會回來的。」

    希望如此吧,希望這一次,帶給他的傷害並沒有那麼不可彌補。衛鳴空黯然地想著。

    但很快,他的注意力被另一個房間里發出的聲音吸引。

    「呦,飛柳啊,你的眼光,其實也不怎麼樣嘛,竟然會看上那麼一個孱弱的家伙。」韓飛雪的聲音。

    某狐狸的眉毛微微跳動了一下。孱弱?

    「哦呵呵呵呵……我家鳴空,可是有劍橋大學三個博士學位的天才哦,像某位白痴級的人物,怎麼可能知道他的好處呢?」

    歐大盟主的眉毛也跳動了一下。白痴?說他家的飛雪?

    里面果然也怒了,「你說誰是白痴?」

    「你說誰孱弱?」

    費亞和任惑感覺自己額頭上的冷汗已經滴下來了。天啊,幸好這兩個並不是自己家的女人。想著,不由同情地看看呆若木雞的那兩個不幸的男人。

    對視一眼,歐以卓和衛鳴空同時沖進了旁邊的房間,及時阻止了兩姐妹的大打出手,並分別把自己的嬌妻拖到了自己的身邊。

    「哼!」韓飛雪瞪了韓飛柳一眼,一轉頭,摸了摸自家老公寬厚的胸膛,道︰「我家以卓,可是有著最完美的身材哦,像你身邊的那棵豆芽菜,根本就沒法比嘛。」

    雖然很對不起鳴空,但是被他的飛雪這麼贊美,歐以卓還是忍不住現出了笑意。

    韓飛柳則不甘示弱地揪著衛鳴空的領帶,把他向身邊拖了拖,驕傲地開口︰「別看我家鳴空這個樣子,在床上可是不會輸給任何人的哦。不相信的話,你大可以試試。」

    「飛、飛柳!」衛鳴空一聲慘叫,同時看到老大的臉色瞬間鐵青,陰冷的目光直向自己飄了過來。

    火上澆油的是韓飛雪,竟然真的哼了一聲,推開歐以卓就要走過來,同時斜睨著衛鳴空,「我才不相信他會有那麼好……」

    身後一雙有力的手臂猛地抱住她,並且把她拽進了自己的懷中,歐以卓怒視了衛鳴空一眼,這才對自家老婆開口︰「不許試。」

    「哦呵呵呵呵……」韓飛柳大笑起來,「老姐,還是干脆認輸好了……」

    再說下去,自己就死定了!

    衛鳴空連忙吻住了她的唇,成功地令這古靈精怪的小女子,逐漸忘記了自己正在爭論的話題,而是投入到熱吻當中。

    好半晌……

    「哎呀呀,看起來,兩個人還蠻幸福的嘛。鳴空,這次總該感謝我了吧?虧我把這個任務交給你的時候,你還一臉不情願的樣子。」韓飛雪一揚頭,終于道。

    衛鳴空干咳了一聲,向歐以卓望了一眼,只見後者臉上,也是同自己一樣的尷尬神色。娶到韓家女人的男人,恐怕都會有同樣的想法吧?雖然幸福,但是,要時刻做好會心髒病突發而暴斃當場的準備,就像前一刻那樣。

    但是在她們的面前,實話是絕對不可以說出口的,某狐狸的臉上,擠出了一絲笑容,「是呀,多謝大嫂,我現在……」偷瞥了韓飛柳一眼,咬咬牙,「很幸福……」

    另一間房間里忽然傳來奇怪的聲音,像是有人在悶聲發笑並勉強捂住。歐以卓和衛鳴空同時意識到,剛才的閨房私事,完全被外面的家伙听見了。

    外面的家伙大概也猜到了他們現在臉上是何表情,所以立即就听見連滾帶爬逃出房間的聲音,甚至還踢倒了什麼東西。

    無聲地與歐以卓對視了一眼,臉上同時現出不懷好意的笑容,衛鳴空忽然恭恭敬敬地轉向了韓飛雪,「這個……大嫂,可不可以問一下,你和飛柳,還有其他的姐妹嗎?」

    「咦?為什麼要問這種奇怪的問題?」

    「呵呵,沒什麼,只是想到我們還有好幾位兄弟,總不能讓他們繼續逍遙下去。」

    衛鳴空話還沒說完,耳朵已經被韓飛柳扭了一下,「你這是什麼意思?」

    「啊……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們總要讓另外幾個家伙,也嘗嘗幸福的滋味嘛。畢竟,他們可是我們最好的兄弟呀。是吧,以卓?」

    歐以卓難得地連連點頭,同時在飛雪臉上輕啄了一口,「是呀,你就好好想想嘛。」

    「嗯……我好像只有飛柳一個親妹妹耶……」

    兩個男人臉上,立即現出很明顯的失望表情。但是,緊接著韓飛柳的話,又讓他們點燃了希望。

    「老姐,這麼說的話,我們好像還有幾個表姐妹,是在國外的吧?」

    「有是有,不過記得個性好像很奇怪啊……」

    呵呵呵,歐以卓和衛鳴空的臉上,同時現出奸笑。沒關系,個性越奇怪越好。既然他們倆已經落入了愛情和婚姻的魔掌,最低限度,也要把另外那幾個家伙也拖進來。

    好兄弟嘛!

    「飛雪,快說來听听……」

    「大嫂,下次再有復仇計劃的話,記得千萬要算我一個。」

    「放心吧,有的是機會……」

    四個腦袋湊到了一起,開始嘀嘀咕咕起來。

    而天鷹盟可憐的另外幾位巨頭,則完全不清楚等待著自己的悲慘命運。

    他們,被最好的朋友兼兄弟,賣了。

    【全書完】    

上一頁返回目錄頁下一頁單擊鍵盤左右鍵(← →)可以上下翻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