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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國的新娘(二) 第四章

作者︰宋雨桐

車子開得飛快,慕悠晚緊緊抓住座位上頭的把手,感覺自己就要飛出去了。

「停車!」她想尖叫,卻力持鎮定,可再怎麼鎮定,她還是臉色發白,全身緊繃不已。

「再過一會兒,你放輕松。」原火看了一眼後視鏡,判斷再拐兩個大彎就可以把後頭的車給甩掉。他開車技術可不是蓋的,賽車比賽向來都是拿冠軍。

「我會吐得你整車都是。」她出言警告。不是說車子是男人的第二個老婆嗎?要是她吐了他老婆一身,他應該會很心痛吧?

原火听了只是皺眉。「吐了你就要負責把它洗干淨。」

「你以為我會听你的?」

他知道她不會。

原火索性方向盤一轉把車開進一條岔路,整條路烏漆抹黑的,他放緩車速,卻亂開亂闖,左拐一條右闖一道,然後突然把車熄火,四周寂靜無聲,而且一盞路燈都沒有。

慕悠晚皺眉。「你把我帶到這里做什麼?」

「怕你亂吐,所以換個法子甩人,你安靜點,我看看那幾只貓兒有沒有比較聰明的可以追上來。」

這里是什麼廢墟還是野地?關了車燈就伸手不見五指,誰還能追得上來?

「你很擅于東躲西藏嘛。」

「這是我生活必備的技能,沒有閃人的本事死得快。」原火笑笑的看向她,一雙黑眸在黑夜中顯得閃閃發亮。

「就不能找點兒正經事做做嗎?」她語出諷刺,可嗓音很軟。

「誰說我做的不是正經事了?」

「綁架人家的老婆、看見中意的女人就擄回家、沒事守在飯店門口等女人下班,就是你說的正經事?」

「嗯……那些當然不是正經事,應該說是余興節目,調劑生活用的。」他正經八百的說著。

原來,她是他無聊時的調劑品?

「那你的正經事是什麼?」她沒好氣的問。

原火笑了,突然長手一伸握住她的手,她想掙開,他卻握得更緊。「不必跟我比腕力,傷著你我可不願意。」

「不想傷我可以放開。」

「可我想握著你的手,因為我發現你竟然開始關心我了,我很開心,這表示你開始對我有一點點的動心。」

誰對他……動心了?

慕悠晚听著又想甩他的手,原火干脆傾身張開雙臂將她整個人擁進懷里——

「喂,你放開我!」她的臉貼上他硬硬熱熱的胸膛,有點臊,伸手要推開他,他卻把她的手抓得死緊。

「噓,我說要安靜點。」他把她抱得牢牢的,下巴就枕在她的秀發上。

車內,很靜。靜到她此刻只听得見他的心跳聲和他的呼吸聲。

這樣的感覺很奇異,竟是分外地好。不必想著這個男人是屬于其他女人之類的事,不必猜測對方是否也有一點點愛她之類的事,他將她擁得結結實實的,讓她有了莫名的歸屬感。

可是她不喜歡這樣的自己……

她害怕自己真的會愛上這個男人。

就算這個男人未婚,嘴里嚷嚷著要她當他的女人,就算她可以看出這個男人對她越來越喜歡,但,她永遠是另一個女人的影子吧?

想太多。

她不想去思考這件事,因為她喜歡的男人另有其人,現在會有點心動,不是因為她愛上他了,而是因為她最近太虛弱,身體虛弱,意志力也薄弱,心更是脆弱,一整個太弱,便需要一點他人的剛強。

「慕悠晚,如果我死了,你會不會想我?」原火突然問。

他的心跳加快了,她的也是。

慕悠晚抬起頭來看他,他也正俯視著她。

「我為什麼要?」

「是啊,你為什麼要?你又不是我的誰……所以,要不要當我的女人?這樣如果我死了,你要傷心也名正言順一點。」

這是什麼當他女人的理由?

「我不需要這樣的名正言順。」

「所以說,你一點都不愛我。」

「我本來就不愛你!」

他看著她,突然低下頭吻她,咬她的唇,抵開她的貝齒探進去,霸道的纏上她閃躲不休的舌——

她掙不開他的懷抱,躲不開他的吻,在他的鐵臂及霸氣的吻中,她一點一滴地松懈了心防,因為她的身體早就背叛了自己,極度渴望這個男人的親吻和擁抱……

她不愛他的,她知道。可怕的是她竟先愛上他的身體。

她愛上他霸道又溫暖的懷抱,她喜歡他那性感的唇來吻她的唇,她喜歡他的大手握住她的小手,她喜歡他看著她時半是戲弄半是認真的眼神……

是了,她不愛他,可是喜歡他,就是這樣。

或許,他可以讓她忘了霍大哥……

或許,她那脆弱不堪的心可以不必再那麼痛……

她很自私的,她想。

渴望擁有眼前這個男人,卻半點兒也不願承諾愛他。

原火在吻了她半晌後放開了她,黑暗中,他把她被吻得柔弱又嬌艷的容顏看得一清二楚。

她在他懷中嬌弱的喘息,又見他的黑眸死盯著她,她眉眼一低,就想躲——

這回,他沒逼她正視他的眼眸,只是安靜地把她給擁緊。

這回,她也沒掙扎,乖巧地讓他抱著。

遠處好像有車燈閃過。

他沒動,她卻動了,從他懷中挪動出來,看著他欲言又止。

「你想說什麼?」他目光灼灼地看著她。那被他吻得紅艷艷的唇瓣,讓他的身體又是一股蠢動。

她舌忝了舌忝唇,吞吐道︰「你不要誤會。」

心一窒,原火有些氣惱。「誤會什麼?」

他等著她說出一堆氣死人的話。

果然,這女人完全沒有辜負他的期望——

「你不要誤會,我剛剛的反應是因為喜歡你……你知道的,那只是本能……我不能否認,你很會勾引女人……所以,我剛剛的反應很正常……」她說得有點結巴,身子和臉龐都在發熱,熱到她有點反應不良,這不能怪她。

原火好笑又好氣地睨著她。

說他很會勾引女人,是變相在贊美他的吻功了得嗎?這個小女人,是在承認自己被他的吻勾引了所以情不自禁?

很好啊,也是一種進步不是?

他也是知道她很容易被勾引才更想勾引她的,他就是愛看她隨便一逗就害羞,卻偏要逞強裝沒事的樣子,說來說去,他們也算半斤八兩,也不算誰虧欠誰。

「所以,結論是你被我勾引了?」

咦?她瞧著他。她剛剛的話讓他得到這樣的結論了嗎?她的腦袋還是一片空白,沒法子正常運轉,只能愣愣地盯著他的俊臉瞧。

「那就當我的女人吧。」

怎麼又是這一句?慕悠晚轉身要打開車門,卻再一次被他抱住——

「我要離開一陣子,你不要太想我。」

他,要離開?

听他說出這句,她的眼眶莫名熱了起來。

這很可笑,她竟開始覺得依依不舍,想問他上哪兒去?想問他何時會回來?可是她一句都沒開口,只是僵著身子,覺得全身都在發疼。

「我不會的,你一路順風。」她很淡定的說著。

「听起來像迫不及待要我走?」

「嗯。」她隨便應了聲。

「真的那麼不喜歡我?」

「嗯。」她又隨便應了句。

感覺環住她身子的手臂有點僵,可是卻沒有移開的意思。

「慕悠晚,有沒有可能某一天,你會突然發現愛上我了?」

她不語。

「如果有那麼一天,你會老實告訴我吧?」

她更沉默。

過了好久,她才道︰「天快亮了,我要回家睡覺了。」

沒心沒肺的女人……

就這麼糟蹋他的真心……

原火松開抱住她的雙手,啟動車子,車的前頭燈亮了起來,有點刺目,讓兩人都不由自主眯起了眼。

「不要再迷戀霍東齊了,到我身邊來吧,慕悠晚。」他輕輕地道。

「要去也不去你身邊。」她柔柔地回道。

原火挑了眉。「為什麼?」

她溫溫地看著他笑。「我不愛我的男人抱著我、吻著我的時候,突然叫出別的女人的名字。」

見鬼的……

「我很確定我要的是你。」他咬牙。

「怎麼證明?」

「不需要證明,因為我從來就沒把你們搞混過……」

他說,他從來沒有把她們搞混過。

慕悠晚坐在沙發上看著鞋櫃上擺著的兩雙一模一樣的高跟鞋,一雙是穿過的,霍大哥送的,一雙是沒穿過的,他送的,要不是她把它們一雙放在盒子里一雙放在盒子外,她鐵定是會搞混的。

一定會搞混的,怎麼不會搞混呢?

除非,一雙舊了壞了,另一雙是全新的,這就不會搞混了。

偏偏,這兩雙鞋是同一天送到她手上,明明是一模一樣的鞋,她卻對其中一雙特別喜愛,對另一雙特別不愛,還曾經想過把它給丟了,可如今,她看著那雙曾經丟掉的高跟鞋,就開始想念把它送給她的那個男人。

是的,她想念他。

他才消失十天,她卻覺得像十年。

她把他送的高跟鞋取出來穿在腳上,這幾天,她每天穿著它去上班,感覺好像不再那麼孤單,也感覺好像他在她身邊,隨時會出現一般。她常常在工作時望著某處發呆,在樓梯間想念他,在飯店門口不自覺地尋著他,這樣日復一日,竟又過去了十來天。

她越來越心不在焉……

想起,那日他問她︰「如果我死了,你會不會想我?」

想起,那日他對她說︰「要不要當我的女人?這樣如果我死了,你要傷心也名正言順一點?」

眼皮突然跳得厲害,她隱隱覺得胸口發疼,然後眼眶便發了酸。

他究竟要去哪里?為什麼這麼久還不回來?就這麼一直想著,然後打破了今天第三個骨瓷杯,忙蹲去撿,碎磁盤割到手,在她雪白的柔荑上劃出一道細細的血痕。

她看著那流出的血發起愣來,有人沖過來幫忙收拾,看見她手上的血跡驚呼出聲。「ROSE,你受傷了!」

她知道啊,可是她突然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只能愣在原地,也不覺得痛,就只是一整個無助。這根本不像她,可是此刻她就只想當個任性的孩子,想等人來照顧她。

腳上的高跟鞋滴到了她的血,一滴又一滴,如果他在,會把她抓起來臭罵一頓吧?然後會粗手粗腳的幫她處理傷口,邊包邊念可能還會瞪她幾眼……對吧?

她突然掉下一滴眼淚,像下雨一樣滴滴答答地。

一只手突然橫過她眼前抓過她受傷的手,很快地用手帕將她的傷口密密纏住,然後按壓在特定的部位替她止血。

她抬頭瞧去,意外的看見霍東齊那擔憂著的英俊臉龐。

「霍大哥……」此時此刻看見他,她突然一整個放松下來,不再強忍傷心,像個愛撒嬌的女娃張開雙臂抱住了他。

「很疼?」

「嗯,疼。」她一說話,眼淚就一串一串地流。

傷口並不深,她卻哭成這樣?

霍東齊溫柔地看著她。「那麼疼,我帶你去看醫生?」

她點頭,第一次不想逞強,他扶起她,她的腳卻一陣發軟猛地跌進他懷里——

「啊!」她驚呼出聲。

霍東齊穩穩地接住了她,見狀,索性一把將她抱起。

眾目睽睽之下,四周傳來細碎的私語聲,她不想听,下意識地更加偎近霍東齊的胸膛,卻在下一秒鐘看見和霍東齊一起來餐廳用餐的納月容,那近乎恨透了她的眼神。

她一愕,壓根兒沒想到嫂子也來了,下意識地想從霍東齊懷中跳下來。

他卻像是識破了她的意圖,低聲在她耳邊道︰「別亂動,會摔著的。」

她不動了,可是很心虛,覺得自己像是搶了人家心愛玩具的壞小孩,就算拿到了玩具,也覺得一點兒都不好玩了。

納月容狠狠地瞪視著那兩人的背影。

那眼神,是憤恨交加的,她氣得隱隱發著抖,雙手緊緊攥著,指甲深深的刺進細女敕的掌心里。

「霍夫人,您還要用餐嗎?還是——」另一個領班杰米不怕死的還微笑上前問了一句。

那自以為是的體貼意外地讓納月容更加覺得難堪,感覺全部的人都在看她的笑話。

「怎麼吃得下呢?你沒看見我先生的妹子都受傷了?我得跟著他們去一趟醫院才放心,請假的事就交給你了。」說完,她挺了挺胸膛,步伐依然優雅的款款走出餐廳。

妹子?杰米听得一愣。

原來慕領班的哥哥來頭這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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