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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一笑傾城 第三章 餛飩攤的常客

作者︰艾佟

    餛飩鋪子如期開張了。

    嚴明嵐認為身為穿越人士,若不好好運用現代那一套營銷策略,實在對不起上天給她的「金手指」,于是開張前三日,凡是來攤子吃餛飩便送一盤鹵花生,可想而知,生意當然是強強滾,尤其用膳時間,不但坐無虛席,還有人願意窩在樹下吃。

    忙了幾日終于上軌道了,嚴明嵐趕緊狗腿的送一碗餛飩孝敬董致遠。

    「以後舅公想吃餛飩,讓人出去說一聲,他們會立即送一碗進來。」

    「生意如何?」董致遠隨口問了一句。

    「生意要做得長長久久,短短幾日看不出來。」嚴明嵐卻是眉開眼笑。顧客吃了皆說好吃,不管是餛飩還是鹵味小菜,而且已經有主顧客幾乎天天都來,吃餛飩時也順道點上一兩樣鹵味小菜。

    董致遠滿意的點點頭,這丫頭就是這一點好,有自信,但是不驕傲。

    「對了,妳娘最近可有進城?」

    怔愣了下,嚴明嵐搖搖頭,「爹不在,沒有人管得住雍哥兒,娘不敢出門。」說起來很奇怪,娘從不單獨出門,若不當爹的跟屁蟲就是當她的跟屁蟲,而有本事阻止雍哥兒在泥巴里面打滾當土人的,只有爹和她,因此爹一不在,娘就成了宅女,成日盯著雍哥兒讀書練字。

    「那就好。」

    眼楮微瞇,嚴明嵐若有所思的打量董致遠,「怎麼了?」

    「沒事,最近城里不太安寧,妳娘生得如花似玉還是別進城,妳也是,又不是出來行醫救人,別老是往城里跑。」

    「若不是為了盯著那三個小家伙將餛飩攤子做起來,我做藥丸都來不及了,哪有閑功夫日日往城里跑?」雖然她娘生得如花似玉,可是出門一定要易容——女扮男裝還不夠,膚色變暗,再配上一顆三八痣,感覺很怪,誰看了都會退避三舍,至于她,身上的玩意兒可多了,想欺負她,最後只會反過來挨她一針,痛得鬼哭神嚎。

    董致遠唇角抽動一下,她自個兒跟人家一樣大,竟然說人家是小家伙。

    「我看那三個家伙聰明機靈,又有我在這兒坐鎮,妳不用擔心他們應付不來,明日妳就別來了。」

    「舅公會煮餛飩嗎?」雖說陳山有當廚子的天分,她教一遍,他就可以分毫不差做出來,但廚房的功夫是經年累月磨練出來的,半個月的苦練只能保證煮好餛飩。

    董致遠那張臉頓時一僵,「照顧那三個家伙還得會煮餛飩嗎?」

    「這是當然,他們忙不過來時我得幫忙啊。」

    略微一頓,董致遠擺了擺手,「不管妳,反正妳又不像妳娘。」

    「我娘怎麼了?」

    「沒事,總之盛安近來多了一群外來的難民,姑娘家還是別獨自上街,知道嗎?」

    「人家難民忙著為寺院墾荒,舅公干啥說得人家好像成日游手好閑的無賴?再說了,我在盛安可以橫著走,誰敢欺負我?」雖然她不喜歡行醫,但是借著醫術跟人家建立關系,她倒是很擅長,也因此走遍盛安大街小巷的鋪子,少有人不認識她。

    「我都忘了妳這丫頭是個小岡王。」董致遠忍不住嫌棄的看了她一眼。

    嚴明嵐做了一個鬼臉,嘀咕的說了一聲要出去忙了,便轉身走出去,沒想到正好撞上隨伙計進來的秦豫白和簫河。

    嚴明嵐見了一怔,趕緊收回視線,不過實在是太緊張了,以至于路過他們身邊時,伙計喊了一聲「小大夫」,她都沒有听見。

    回到餛飩攤,嚴明嵐心髒還怦怦怦的狂跳。怎麼會在這兒遇到他們?他們會不會認出她?這是廢話,他們想必牢牢記住她,以便哪日改變心意想宰了她,他們可以找到人。若是從此不見,他們可能會漸漸忘了她,可是偏偏在這麼短的時間之內又見面了,再一次挑起他們的記憶,他們會不會覺得殺了她比較安心?

    冷靜下來,他們認得她,但是她不記得他們,他們實在沒道理主動生事要了她的命。真是討厭,為何她一眼就認出他?都是那雙眼楮的錯,生得太漂亮了,明擺著要她記住他嘛!

    她剛剛太緊張了,不知是否露出異樣教他們起了疑心?

    突然有人從身後拍一下她的肩膀,嚇了嚴明嵐一跳,還好在她生出亂七八糟的念頭嚇死自個兒之前,嚴明清的聲音響起。

    「妳這丫頭傻站在這兒干啥?」

    嚴明嵐氣呼呼的轉身瞪人,「你干啥嚇人?」

    嚴明清真是太無辜了,「我喚了妳一遍又一遍,妳都沒听見,也不知道在想什麼,我只好動手了。」

    這會兒不是爭吵的時候,她得趕緊閃人,「走吧,回去了。」

    「我還沒吃餛飩。」他搶了成叔的差事,親自過來接姊姊回去,目的就是為了吃上一碗味道鮮美的餛飩。

    「我回去煮給你吃。」

    嚴明清兩眼一亮,從小他就知道姊姊很厲害,經由她雙手做出來的食物總是特別美味,可是想見她下廚不是容易的事,因為她更喜歡草藥,最大的樂趣就是窩在草藥房里面搗鼓。不過,他的目光一觸及三個瘦巴巴的家伙,實在不忍心,「我瞧他們好像忙不過來,妳真的不留下來幫忙嗎?」

    「我又不可能一直幫著他們,他們還是早早習慣沒有我的日子比較好。」

    嚴明清挑了挑眉,這丫頭是不是太善變了?早上出門時,他要她早早放手,她還堅持有心幫忙就應該幫到底,好歹要陪一個月。

    嚴明嵐懶得跟他廢話了,便道︰「我去跟他們說一聲。」可是一看到三個小家伙忙得像陀螺似的,先前還緊揪著嚴明嵐的不安瞬間拋到腦後,趕緊加入他們的忙碌中。

    嚴明清見了忍不住撇嘴喃喃自語,「我就知道會這樣,這丫頭跟娘一樣都是個心軟的,不過娘好歹不會口是心非。」他找了一個位子坐下,請陳婉給他一碗餛飩。

    終于忙完了,嚴明嵐正準備坐下來喘口氣,就見到秦豫白和簫河走出仁和堂並且朝著餛飩攤走來,當下第一個反應是趕緊蹲下來,還好最後一刻打住,這不是明明白白告訴對方,她認得他們嗎?

    「兩位公子,對不起,我們的餛飩沒了,明日請早。」陳婉連忙迎上前道。

    秦豫白笑著點點頭,狀似無意的瞥了嚴明嵐一眼,然後轉身離開。

    不過是一眼,嚴明嵐感覺自個兒好像停止呼吸了,差一點暈過去。

    「丫頭,不舒服嗎?妳怎麼臉色如此蒼白?」嚴明清擔心的道。

    「有嗎?」嚴明嵐努力擠出笑容,「我可能太累了。」

    「嚴姊姊趕緊回去休息,我們收拾好了也要回去了。」陳婉連忙道。

    嚴明嵐點了點頭,便告辭跟著嚴明清離開。

    此時,秦豫白和簫河已經坐在斜前方的茶館。

    「公子,那位姑娘肯定認出我們了。」簫河覺得很不可思議。

    「沒關系,她不會說出去。」

    公子為何如此確定那位姑娘不會說出去?簫河終究沒問出口,轉而道︰「那位姑娘如何認出我們?」

    「我也好奇她如何認出來。」若是他們說上幾句話,她因而察覺他們是「熟人」,他不會太意外,畢竟她是大夫,對人勢必更為敏銳,可是僅僅一眼她就認出來了,他不得不猜測他們是不是哪兒露了餡教她察覺?

    「要不要安排人暗中盯著她?」

    「不必。」秦豫白舉起手阻止簫河不死心的勸說,「放心,這事我自有主張。」雖然他們稱不上相識,但是很奇怪,他就是有一種感覺,與其拐彎抹角跟她耍心眼,還不如直截了當的與她對上,也許更能教她卸下心防。

    逃命至盛安的難民雖然已經安定下來,可是短時間內也只能給自家弄個簡陋的木造房子,家家戶戶皆是如此,分別群聚在各個寺院的山腳下。

    齊莫閻回到暫時棲身的房子,看見寧王世子梁士祺,一點也不驚訝,只是淡漠的道︰「寧兒世子出現在此是不是不妥?」

    梁士祺左看看右瞧瞧,皺著眉搖了搖頭,「住在這種地方你受得了嗎?要不要我給你安排住的地方?」

    「我住這兒很好。」

    「只要土地一年後能生產出糧食,給寺院一筆豐厚的收入,你們就是成日不見人影,那些僧人也不會管你們。」寺院願意跟朝廷合作圖的是利益,換言之,即使寺院知道難民有問題,只要給銀子他們就會閉上嘴巴。

    「寺院的僧人不管我們,朝廷也不管嗎?」

    「你以為皇上會特地派人來這兒查探難民嗎?」梁士祺不以為然,「大梁在各地設有錦衣衛,皇上何必費心另外派人打探幾百名難民是真是假?」

    「無論如何,總是有人盯著我們。」

    「雖然錦衣衛是皇上在各地的眼線,可他們更感興趣的是權貴、官吏,盯著你們這些落魄難民實在沒什麼好處。」錦衣衛畢竟人力有限,當然只能盯著重要的人。

    「上個月我的人發現這兒有可疑之人出沒。」

    「幽州知府是個好官,關心流落盛安的難民原是應該的,你犯不著大驚小怪。」

    「凡事當心一點總是錯不了。」

    做賊的就是喜歡杯弓蛇影,人家還沒看出什麼名堂,自個兒就先露了餡……算了,他們不是同一路的,關心的自然不同。

    「若非我,你能在這兒嗎?你不來探望我,我也只好委屈自個兒過來見你了。」梁士祺終于回答齊莫閻先前的問題。其實他也不想來這兒,可是初次打交道,他總要親自會會章家費心弄進來的人。

    「我不會忘了對世子爺的承諾,不過難民的事剛剛落幕,我以為世子爺還是再等上一段時間比較穩妥。」

    梁士祺覺得這家伙根本不知民間疾苦,「慢上一個月,我少的可是上萬兩,齊公子不缺銀子,我可是很缺。」

    「世子爺再急,也不急于這一、兩個月。」

    梁士祺搖搖頭,一副他怎麼如此沒有時間觀念的道︰「此時商隊出發回來,再將皮毛送至京城販賣,正好逢冬,若是晚上一、兩個月,最好的時機就錯過了,再來就要等到明年,我損失的是今年的利益。」

    齊莫閻倒是無法反駁。

    「我的商隊已經準備好了,你只要安排幾個人帶路就成了。」

    沒法子了,齊莫閻只好道︰「世子爺給我十日,十日後我的人會去燕州找你。」

    這家伙當他是姑娘,以為三言兩語就能打發他嗎?梁士祺冷冷一笑,「你以為燕州是寧王府的後院嗎?我留在盛安等你。」

    「你待在盛安太危險了。」

    「這兒又沒有人認識我,倒是你身高體壯,看起來就是北齊人。」梁士祺刻意挑剔的看了齊莫閻一眼。

    「我看幽州的百姓不乏身高體壯,倒是世子爺風流倜儻更像是來自江南的,走到哪兒都引人側目。」齊莫閻看起來確實稱得上身高體壯,但跟真正的北齊人相比還是有點差距。

    這是事實,但是梁士祺相信自個兒不說,沒有人會猜到他是寧王世子,因為過去他一直待在京城,直到去年年末方得皇上允許回到燕州,說白了,他還沒有在北方闖出名號,沒有人會想到他是寧王世子。不過,他偏要挑釁道︰「我的身分曝光又如何?我好歹是大梁的子民,總好過你這個冒牌的北齊人。」

    齊莫閻忍不住皺眉,不過還是忍著脾氣道︰「我只是擔心世子爺拖累我,別忘了我們是各取所需,我有麻煩,世子爺也得不到好處。」

    梁士祺沒好氣的呿了一聲,「放心,街上遇見了我連一眼都不會施舍給你,我比你更怕別人知道我們有所牽扯。」他們究竟是誰拖累誰很難說,萬一落個通敵的罪名,他更慘。若不是缺銀子缺得太凶了,又能藉此搭上章家,他何必跟個不知底細的人合作?這家伙一看就是個自覺高人一等的,只怕不是章家所言的佣兵頭子而已。不過,既然已經將人放進來了,他只要認定此人是佣兵頭子就好了,至于真實身分,不知道也許更好。

    「時候不早了,世子爺還是請回吧。」

    「我可先說清楚,我這個人沒什麼耐性,還望你能信守承諾。」

    「我記住了。」

    這次梁士祺倒是不再廢話的起身走人。

    「這個寧王世子就是個麻煩精。」齊莫閻的貼身侍衛齊鶴沒好氣的道。

    「寧王不善經營又喜歡揮霍,動不動就找皇上哭窮,皇上不是先皇,幫了幾次就不管了,最後索性讓寧王世子回燕州約束寧王,可想而知寧王世子頭疼得很。」

    「可是,如今大梁朝廷緊緊盯著墾荒的難民,皇帝還派人暗中查訪,若是我們的人走得太多了,很容易教人生疑。」雖然寧王世子宣稱出沒此地的可疑之人乃幽州知府派來的,但對方太狡猾了,實在不像來自小小知府的人馬。

    「我知道,不過若是不趕緊將此人送回燕州,總是麻煩。」

    「小將軍要不要派人暗中盯著寧王世子?」

    略一思忖,齊莫閻搖搖頭,「這位世子爺能夠在京城平安活下來,可見得是個有本事的人,若是驚動他、惹惱他,對我們沒什麼好處。如今我們互蒙其利,他不會做出對我們不利的事。」

    「這位世子爺若得不到甜頭,他可能會出賣我們。」

    齊莫閻倒是一點都不擔心,「他想從我們身上得到甜頭,其實等于將把柄送到門上,他不會輕易跟我們翻臉。」

    「這倒是,不過若是十日後不能派出護衛,我怕他又要來騷擾小將軍。」

    「他不敢太囂張了。他是寧王世子,不是寧王其他兒子,無論他想去哪兒,只要離開燕州理當知會皇上一聲,否則只能說明他有見不得人的事。」

    這會兒齊鶴總算是安心了,「小將軍何時派人給他?」

    「只能等我們的商隊從京城經過這兒的時候。」

    「這不是還有一個月左右嗎?」

    「我知道,可是讓寧王世子的商隊並入我們的商隊最為穩妥。」

    「但願寧王世子能夠忍上一個月。」

    「不忍又能如何?我們已經進來了,而他還要靠我們進入北齊。」齊莫閻不會小瞧梁士祺,但也不會太當一回事,在他看來梁士祺不過是個小人物。

    秦豫白已經連著三日來吃餛飩了,一開始嚴明嵐總是繃著神經,可是漸漸的就放松下來,最後還親自招呼他,沒想到他突然對她展顏一笑,開口問了一句——

    「姑娘如何認出我?」

    「眼楮。」嚴明嵐很自然的脫口而出,可是下一刻,她立即驚覺自個兒說溜嘴,連忙用雙手捂住嘴巴,兩眼瞪得好大,真是太賊了,怎能不打聲招呼就挖個坑教她跳進去?

    秦豫白忍俊不住的笑了,輕柔的笑聲悅耳動人,很容易教人生出親切的感覺,轉眼忘了先前給他貼上的標簽——危險。

    嚴明嵐懊惱的咬牙切齒,「你這個人太詐了!」跟他的外表太不相配了,她才會失去警覺性。

    「對不起,我原不想打擾姑娘,可是一時按捺不住好奇心。」

    雖然她知道不可以貌論人,但是這個男人實在太溫柔了,教人很難生出敵意。嚴明嵐正了正自己道︰「我習醫,對于人,觀察力比常人敏銳,我能夠認出公子,不代表旁人也認出公子,像我弟弟就看不出來。」這幾日他也見到清哥兒,而清哥兒只是對她擠眉弄眼,低聲說了一句「那位公子生得真俊」,相信他也听見了,很清楚清哥兒並沒有認出他來。

    「敝人姓秦,不知道如何稱呼姑娘。」

    「我姓嚴。」頓了一下,嚴明嵐連忙又道︰「公子若是不放心,對付我就好了。」

    「我不會為難嚴姑娘,這一點嚴姑娘應該也有所覺。」

    沒錯,她完全感覺不到他身上有殺人的氣息,也許因為如此,明明將他列入危險人物,她並不怕他,不過,有人天生善于隱藏自個兒的真面目,所以不清楚此人底細之前,她不敢完全松懈下來。

    秦豫白清楚自個兒並未消除她的戒心,不過他不急,轉而閑聊似的道︰「既然嚴姑娘是醫者,為何不行醫救人,而在這兒賣餛飩?」

    「我只是略懂醫術,稱不上醫者,還有,我是暫時幫那三個小家伙賣餛飩,過些日子他們上手了,我就不會來了。」

    小家伙?秦豫白看著已在收拾整理的三個人,再看她,她好像跟他們一樣大。

    嚴明嵐明白他的想法,當然不能解釋她心靈的年紀大他們一倍以上,只能一副生意人的口吻接著道︰「若是秦公子喜歡這兒的餛飩,歡迎常常來吃。」

    「好,這兒的餛飩真的很好吃。」

    「當然,這可是我的獨門密方。」

    「我听仁和堂的藥童喊嚴姑娘小師姊,嚴姑娘是董老大夫的徒弟嗎?」

    「師傅從來不承認我這個徒弟,因為我不好好鑽研醫術,行醫救人,而喜歡搗鼓一些有的沒有的。」嚴明嵐示意的看了他前面的湯碗一眼。

    「想必董老大夫很喜歡妳這個徒弟,才會希望妳多花點心思鑽研醫術。」

    「這也沒法子,我娘不喜歡我行醫,畢竟我是姑娘,行醫總是不便。」

    「也多虧嚴姑娘喜歡搗鼓這些有的沒有的,我才能享用到如此美味的餛飩。」

    這個男人真的很難教人不喜歡,這話說得多漂亮啊!若非她心靈年紀比他大上十歲以上,肯定被他迷得團團轉,甚至以為他對她有好感,要不,干啥淨說一些教她心花怒放的言詞?

    嚴明嵐趕緊收起滿腦子的胡思亂想,禮尚往來的回道︰「師傅若能有秦公子的胸襟,就不會老是嫌棄我沒出息了。」

    「董老大夫終究會明白嚴姑娘心之所在。」

    「但願師傅那個老頑固真能想明白。」

    「嚴姑娘應該知道萬應丸吧。」秦豫白突然又轉移話題了,不過這次嚴明嵐沒立刻響應,而是遲疑了一下。

    萬應丸怎麼突然變成了大明星?她狀似隨意的點頭道︰「萬應丸是仁和堂的招牌,就是乞丐也略有耳聞。」

    「我想向董老大夫買下萬應丸的方子。我的商隊往來大江南北,若是每次出門都要上醫館買萬應丸總是有些不便,因此想直接買下方子,交由商隊的隨行大夫制成藥丸,可是董老大夫堅持不賣方子,只能供應我大量的萬應丸。嚴姑娘可否勸董老大夫將方子賣給我,我絕對不會用方子制作萬應丸圖利。」

    他是商人?嚴明嵐唇角一抽,若他是商人,干啥躲「鬼屋」?但這不是眼前的重點,而是秦公子要買萬應丸的方子,為何舅公沒告訴她?

    「萬應丸不只是在幽州,就是在蘭州、燕州的醫館也買得到,秦公子實在不必浪費銀子買方子。」她這個人向來信奉「寶物絕對不能獨佔」,因此萬應丸開始受到矚目之後,她就教舅公賣給其他醫館,由其他醫館賺取差價,這也是萬應丸並非仁和堂獨售的原因。

    「行商之人難免遇到不可預測的狀況,經過深山野嶺遇到山賊,保住了性命,可能失去所有的財物,或者被暴風雨困在這兒不能動彈……總之,我以為還是備著方子更為穩妥。」

    「這倒也是。」

    「嚴姑娘願意幫我出面說服董老大夫嗎?」

    略微一頓,嚴明嵐好奇的問︰「秦公子為何會找我出面說服師傅?」

    「一來,仁和堂眾人之中,我只識得嚴姑娘,二來,我見嚴姑娘聰明機靈,必然能找到法子說服董老大夫。」

    「師傅那個人挺死腦筋的,我沒把握能說服他。」

    「嚴姑娘願意幫我,已經教我很感動了。」

    可是,為何他一副對她信心十足的樣子?萬應丸是她的方子,她想賣方子,舅公應該不會反對,不過外人並不知道,因此她一定要表現對此事一點把握也沒有的樣子,「我真的不確定能否說服師傅,只能試試看。」

    「我明白,姑娘願意出面幫我,這就夠了。」秦豫白放下一塊碎銀在湯碗旁邊,站起身,「但願明日能夠得到嚴姑娘傳來的好消息,我告辭了。」

    嚴明嵐看著秦豫白上了一輛馬車,微微皺起眉頭,為何有一種被人牽著鼻子走的感覺?不過一會兒的功夫,他就從「敵人」變成「朋友」,這會不會差太遠了?好吧,她承認自個兒是愛美之人,對美男子缺乏免疫力,這是人之常情。

    「妳怎麼會認識那位公子?」嚴明清悄悄的站在嚴明嵐旁邊。

    嚇了一跳,嚴明嵐懊惱的一瞪,「你干啥老是嚇人?」

    嚴明清一副踩到狗屎似的樣子,「妳最近膽子是不是太小了?」

    「下次你小心一點,千萬別落在我手上。」

    「妳還是先管好自個兒,可別傻傻的教人騙了。」這丫頭聰明機靈,從小就自視甚高,可想而知村子里的男子在她眼中不是蠢笨就是平庸,如今出現這麼出色的男子,她又是個貪愛美色,豈能不被迷得團團轉?

    嚴明嵐哼了一聲,「我有這麼笨嗎?」

    「我記得有一回在仁和堂見到知府大人,妳竟然兩眼發亮的盯著人家,喃喃自語說著『果然具有探花郎風流倜儻的風采』,還差一點流口水,真是丟死人了!」

    「……那是小時候的事,你干啥還惦記著不放?」第一次在古代見到美男子,一不小心就看到失神了,她又不是故意的。

    「一次就讓妳貪愛美色的本性表露無遺。」

    嚴明嵐不服氣的撇嘴道︰「一看到里正家的喜兒姊姊,你就恨不得整個人撲上去,不也是貪愛人家的美色嗎?」

    張著嘴巴半晌,嚴明清氣呼呼的轉身往騾車走去,「回去了。」

    做了一個鬼臉,嚴明嵐轉頭招呼陳婉收拾湯碗和銀子,便揮手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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