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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家斗 第三章

作者︰安祖緹

第二章

騎虎難下的藍衣男子迎著頭皮揮拳硬上。

打敗眾多好手的他,竟然沒三兩下就被符兆悅踢出場外。

觀眾席中先是一陣錯愕的靜默,緊接著爆出瘋狂叫好聲,這場連續十一天的招親比武擂台終于有了精彩的高潮。

「輪到我了!」黎恪非起身一躍,飛至場中。

「二姐夫……」雍荃想要阻止他已來不及。

場中兩名男子,一名高大粗獷,一個身型修長優雅,天差地別的外型,增添了觀眾的期待,外頭私設的賭局下注者紛紛增加賭注,籌碼也不斷的提高。

兩人有禮的抱拳行禮,擺開架式,暗暗的衡量對手的實力。

場外跟著一片靜默,就連吞口水的聲音都顯得特別清楚。

龐大的壓力牽引著眾人的心,心頭臆測會是誰先打破這片沉默。

突然,一片葉子靜靜飄落場中,在落地的剎那,兩人很有默契的往對方沖了過去。

「打呀!」在一陣精彩的拳腳往來中,觀眾興奮的鼓噪。

這個人的實力果然跟二姐夫不相上下!雍荃的神色凝重。

她雖然對武術一無所知,但也看得出來前科武狀元出身的二姐夫並未在對打中獲得任何好處。

黎恪非的身形較為輕盈,對于閃躲較為有利,亦可輕易倚身近打,然而符兆悅的力氣驚人,拳拳到位,被揍上一拳,非吐血不可。

「好精彩啊!」

雍荃的耳旁突然傳來贊嘆的嗓音。

她愕然回頭,「二姐,你怎麼來了?」

「相公的比武,我怎麼可能不來?」雍茗笑嘻嘻道。

招親擂台賽雍茗起頭看了幾場,都因參賽者武功太遜而意興闌珊,最後索性吩咐下人,最終對決時刻到來時,再請她過來。

原本以為無敵相公在這場招親賽中遇不到對手的她,沒想到才到場,就見到一場精彩的比賽。

「這場比賽,相公比較吃虧。」雍茗觀察一陣後,如此說道。

聞言,雍荃臉色微變。

「我看兩人勢均力敵啊!」二姐夫怎麼可能輸給那名野人!

「表面上看起來是如此沒錯。」雍茗儼然武術大師的口吻分析,「你二姐夫擅長使用武器攻擊,不管長棍、刀、劍、暗器皆在行,而那位對手則擅長肉搏戰,加上他天生孔武有力,長久對峙下來,對相公不利。」

怎麼會這樣?血色自雍荃臉上褪去。

若二姐分析得對,這場已打斗了近半個時辰的對決,最終的勝利者將是那名大漢,二娘的外甥?

她最討厭不愛干淨的男人,怎麼能忍受跟一個亂發大胡的男人共處一室?

更何況他還是二娘的外甥,她怎麼能跟二娘的親戚結親家!

雍荃提起裙擺,小碎步奔向立于後方約五步遠的保鏢們,挑了最近的一個,動手抽出其腰間長劍。

「三小姐,這會傷到您的。」保鏢忙想阻止。

「你別管!」雍荃揮開保鏢阻止的手,抓著長劍,急奔向擂台。

「荃兒,你要做啥?」過于專心觀戰的雍茗突見妹妹手握長劍,吃力的走向擂台,著急的大喊。

那把長劍看起來輕盈,握在手中卻十分沉重,雍荃咬牙費力將長劍帶到擂台邊緣,對著場內的黎恪非大喊︰「二姐夫,接著。」

她兩手握著長劍高舉,使勁想往場中丟,無奈劍身太沉,破壞了她的平衡,嬌小的身子搖搖擺擺。

「小心!」黎恪非才沖過去,眼旁就出現一條黝色長帶,比他早先一步纏上了那把利劍,粗腕使勁,收走那把差點要了雍荃小命的長劍。

摔倒的身子被黎恪非接起,她驚魂未定的望著二姐夫。

「你沒事吧?」黎恪非扶著雍荃站起。

「沒事。」死里逃生的她喘了口氣。

符兆悅緩緩走過來,手上拿著那把長劍打量。

「你想丟這把劍來幫你二姐夫?」符兆悅蹲在擂台邊緣,居高臨下望著嬌小得不可思議的雍荃。

「我不能讓你贏!」雍荃瞪了他一眼。

「為何?」符兆悅兩指夾住劍尖,輕而易舉就將劍身折成兩半。

那麼重的利劍,在他手上竟比玩具還脆弱,讓雍荃的小臉更為蒼白。

「我不能嫁給你!」

「哈哈!」符兆悅大笑,聲如洪鐘,幾乎震碎雍荃的耳膜。「這可由不得你來作決定。」

他將斷劍扔至一旁,以眼神詢問黎恪非是否續戰。

「茗兒!」黎恪非將雍荃交給跟著沖過來的雍茗,「照顧好妹妹。」他再附注,「別讓她輕舉妄動!」

符兆悅嘴角上揚,長指指著雍荃,「听到沒,別再輕舉妄動,省得沒幫到你二姐夫,反而傷了自己。」他可不想抱著神主牌成親。

瞪著挑釁的長指,雍荃恨不得一口咬斷。

「誰說我二姐夫會輸!」雍荃揚高下巴,「你未必有你勝算!」

「擦亮你的眼楮,看仔細。」中指再伸出,兩指分別指向燦燦水眸。

他頻頻挑釁,雍荃再也受不住滿腔怒火,素手一轉,水袖打上惹人生厭的長指。

「你這是在向我挑戰?」符兆悅濃眉單揚,「想代替你二姐夫親自上場嗎?」

「你敢出手打女孩子?」豬狗不如。

「說說而已!」符兆悅直起身來,對雍茗道︰「大姨子,快幫我把娘子扶到場邊去,別妨礙我們比武。」

「勝負未定,我還不是你娘子!」敢在口頭上吃她豆腐?找死!「二姐夫,你一定要打贏他!」

「當然。」黎恪非躍入場中央。

中場休息時間結束,第二場,開始!

這場打斗一直比賽到日落西山,仍分不出勝負。

兩人相約三日後再打一場,而在約定時間之前,符兆悅則被喜孜孜的雁娘迎進了孟家莊,整理了間客房讓他休憩。

「真是天助我們也!」在翠娘的房里,雁娘開心的兩手合十,感激的朝著上天道謝。「想不到兆兒會突然出現,而且還跟二女婿打得不相上下,要不然短期之內恐怕無法將雍荃嫁出去。」

「你那外甥是啥來歷,怎麼像個野人?」坐在桌旁小酌的翠娘不解的問。

「我也不曉得他是怎麼把自己搞成那副模樣的。」要不是他身上掛著家傳玉佩,她也沒法那麼快就將他認出。

「你不是說他十二歲就高中舉人,十六歲就中榜眼?」听起來是個人才。

「是啊!」翠娘頷首,「他年紀輕輕就成了地方官。他外表雖然玩世不恭,其實廉潔正直,不肯同流合污,後來听說因此辭官。我以為他該是待在家鄉繼承家業,可現下看來似乎不是這麼回事。」

嫁入孟家之後,雁娘對于娘家的消息所知甚少,偶爾有親友來探望才自其口中大略知道外甥的際遇。

「我看他是在外流浪當乞丐了。」翠娘想起他那一身襤褸,還有不曉得多久時日未曾打理的發須,越發肯定符兆悅的落魄。

「這……他好歹也是個文武全才,手腳良好,沒道理在外頭當乞丐啊!」

「就是有人好手好腳卻好逸惡勞,就像咱家的大少爺!」

想到整日流連賭坊的雍軾,翠娘心頭就有氣。

雍軾都快二十了,早該將打小就定親的佷女娶入門,誰知他鎮日只知道賭賭賭,也不想想佷女都十八了,卻還未有任何成親的打算。

要不是她訂這個親的原因是為了牽制孟家唯一的男丁,好在日後繼續掌權,怎麼會推佷女入火坑,嫁給一無是處的孟雍軾!

「也許兆兒有他的原因吧!」雁娘怎麼也不想將小時了了的外甥與家里的廢材相提並論。

「管他是什麼原因,他最好在三日後的比武贏過二女婿,把荃兒娶走!」

想到雍荃將嫁給一名乞丐當乞丐婆,翠娘心中就大喜。

鳳娘生的四名女娃中,就屬雍荃最愛與她對立!也不想想她是長上,說話不留任何口德,也听不見任何尊敬之意,每每將她氣得火冒三丈,恨不得她能自世上消失。

「我看見兆兒與二女婿勢均力敵,想打贏恐怕不是件易事。」雁娘憂道。

雁娘的心思沒有翠娘來得復雜深沉,她只想著只要雍荃嫁了出去,那麼織廠就是屬于她跟翠娘的了,既沒有主動詛咒過要雍荃嫁得不好,更未想過一旦雍荃出嫁,這織廠將成為翠娘的囊中物,她連在旁沾點好處的可能性都無。

「若兆兒打不贏,我們就想辦法讓他打贏啊。」翠娘眸中閃過陰險光芒。

「大姐已有計策?」雁娘連忙傾身欲听。

「還沒想出來。」畢竟符兆悅這一棋也是突然才冒出來的。「不過我們還有三天可以從長計議,不用急。」

「這三天時間,我們一定可以想出好主意的。」雁娘得意的笑。

是我想出好主意吧!翠娘嘴角一撇。

看在今天冒出的特殊人物是雁娘外甥的份上,今天就不與她計較了。

雍荃即將嫁去當乞丐婆了呀……

真是越想越樂啊!

翠娘開心的飲盡杯中物。

坐在繡坊的繡架前,就著燭火刺繡王朝公主嫁衣的雍荃,今晚的心思紛亂,下針屢屢躊躇,好半天繡不出一片花瓣。

「小姐。」端了熱茶過來的欣兒見小姐竟然停針發呆,不免好奇的問,「小姐在想啥?」

「應該是想今天比武擂台的事吧!」忙著整理繡線的蘭兒道。

「我听說今天來的貴客與二姑爺打成平手,是真的嗎?」

「是真的,那人武功好厲害,與二姑爺不分軒輊,看得我都不禁想拍手叫好……」意識到雍荃投射過來的不悅目光,蘭兒連忙改口,「讓我實在很擔心害怕,就怕小姐萬一嫁給一個野人,那可就不好了。」

「野人?」欣兒大驚失色,「跟二姑爺打成平手的是野人?」

「唉呀!那人只是胡子長,頭發亂而已。」蘭兒又忍不住想為新偶像說好話。

「是長到什麼程度,亂到什麼程度啊?」欣兒好奇死了。

「蘭兒,你慢慢跟她聊,我去散個步。」

心思如此紊亂,也繡不出牡丹的驕氣來,雍荃索性停針,將繡針放回針盒,推椅而起。

「奴婢陪小姐一起去。」欣兒連忙跟上。

「你不是想听八卦?」雍荃斜睞她一眼。

「奴婢不敢。」欣兒心慌垂首。

「我說笑的。」雍荃露出要她寬解的微笑,「在自個兒家花園散步會有什麼危險,你就幫蘭兒收拾,我自個兒去走走吧!」

「是的,小姐。」

主子交代,欣兒只得乖乖回身幫忙蘭兒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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