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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娘報喜 第十五章

作者︰季可薔

杜怡蓁並不如表面上睡得那樣安詳寧馨、沒心沒肺。

她其實很慌。

一整夜,她都能感覺到男人睡在自己身旁,那若有似無的壓迫感影響著她,她能聞到他身上清新好聞的味道,也能听到他時而粗重、時而悠緩的呼吸聲。

她感覺到他在看著自己,深刻的、灼熱的目光,看得她渾身發熱。

可她不敢睜開眼楮,甚至不敢隨便亂動,怕自己一旦漏了餡,會索性不顧一切,主動撲倒他。

女人的節操……她可不想碎滿地啊!

可明知這是公公和婆婆特意為自己制造的好機會,她難道就要因為一時矜持而放過嗎?

會不會太可惜了?

她心亂如麻,半夢半醒地掙扎了一晚也做不了決定。隔天早晨,她本想該找什麼借口才能繼續留在日本,沒想到他主動開口了。

「來都來了,至少玩幾天再回去,听說這附近景色很美。」

她喜不自禁,推開窗戶,迎進室外的新鮮空氣,也迎進一窗銀色琉璃的雪景。

天晴了,天空蔚藍,一夜的積雪卻仍未完全融化,樹梢上覆著晶瑩的白雪,風吹來,就抖落一串剔透冰珠。

「我們去游湖吧!」她喜孜孜地提議。

「你不是說一早起來還要泡湯嗎?」他提醒她。

「回來再泡!趁現在天氣好,先出去玩吧!」

她興奮地催促他梳洗更衣,在餐廳吃過豐盛的早餐後,便急著出發。

「你先等等!」

雖然天氣晴朗,但氣溫接近零度,還是頗冷,他將急著竄出去的她拉回來,拿出事先準備好的圍巾。

她愕然,低眸看著他細心地替她將圍巾收攏,保護她頸脖不受冷風侵襲。

她心弦一牽,眼眶頓時冒上些許酸意。

「原來你也可以這麼溫柔。」她喃喃低語。

跟他短暫交往的那段期間,他對她雖然是熱情的,偶爾也有失控的時候,可她能感覺到他仍堅持閉鎖著心房,不許任何人靠近。

那時,他對她忽冷忽熱,反而不如現在能夠這般自然地替她圍圍巾……「你說什麼?」他沒听清,眸光疑惑地瞥向她。

她但笑不語。

他也沒追問,大功告成後,退後一步,審視成果,接著滿意地點點頭。「走吧!」

「嗯。」她輕聲應道,跟在他後頭走出旅館大門,果然寒風刺骨,刮紅了她軟女敕的臉頰。

旅館就在湖畔,兩人沿著湖畔步道走向渡輪碼頭,雖然旅館的工作人員,早就起來掃雪,可地面仍有殘雪,在陽光下化開成水,踩在上頭不免有些濕滑。

杜怡蓁腳底一滑,差點摔跤,幸而她及時穩住。

孟凡听見她細聲的驚呼,回頭看她。「你怎麼了?」

「沒事。」她有些窘,臉頰紅撲撲的。

孟凡沉默兩秒,忽地朝她伸出一只大手。

「干麼?」她愣住。

他沒說話,直接過來就將她綿軟的小手握住。「路上滑,我牽著你走,免得你這個笨蛋不小心跌倒了。」

明明是關心她,他偏要把話說得很淡漠,一副酷樣。

「我哪里笨了!」她嬌嗔。

他輕哼。「你敢說你剛才沒有差點滑倒?」

「你哪只眼楮看見我滑倒了?」

「我是說‘差點’。」

「差點也沒有!」

兩個人斗著無聊的嘴,手牽著手,杜怡蓁偏又滑了一下,孟凡不耐,將她整個人拽過來,幾乎半攬在懷里。

「光說不練,就是說你這種人。」他嘲弄。

她氣得磨牙,抬高他的手,恨恨地咬他手背。「討厭!」

這一口其實咬得不重,卻咬進他心里,一陣酥麻。

「你別鬧了!」他困窘地想甩開她的手,她卻整個粘過來,緊緊攪抱他臂膀,小鳥依人似地。他呼吸一凝,卻沒推開她。

她揚起明眸,閃閃發亮地望著他。「我們這樣子看起來應該很像新婚夫婦吧?」

「本來就是啊。」他直覺地沖口而出。

話一落下,他才驚覺不對勁。

她抿唇笑了,再度抬起他的手,在剛剛輕咬的地方吻了一下。

又是一陣難以言喻的酥麻,這回孟凡不只耳根發熱,連頰畔都似有些發燒。

這女人啊!他該拿她如何是好?

在阿寒湖搭過游船、盡覽湖岸風光後,孟凡開車帶杜怡蓁沿著公路蜿蜒前進,來到號稱日本透明度最高的摩周湖。

摩周湖一向有神秘之湖的美稱,常年籠罩于雲霧中,可今日兩人來到觀景台上,居高臨下,卻是清清楚楚地望見那一片靜謐而深邃的湖水,宛如藍寶石,在陽光下剔透閃耀。

「听說和戀人一起看到放晴的摩周湖,兩個人就會分手耶。」杜怡蓁滑著手機,瀏覽景點介紹的網頁。

「你相信嗎?」孟凡對這種傳說嗤之以鼻。

杜怡蓁斜睨他一眼,櫻唇微微嘟起,低聲咕噥。「反正一年後你肯定會跟我離婚的……」

「你說什麼?」他沒听清。

「沒什麼。」她磨磨牙,又想咬他了。

賞過摩周湖,兩人來到釧路濕原,正巧看見幾只丹頂鶴輕盈地掠過,紅色的頭冠,黑色的尾羽,足尖踩在銀白雪地上,更顯得姿態優雅、飄飄若仙。

杜怡蓁驚喜地尖叫,迅速奔過去,擺開Pose。「快!幫我跟它們一起拍照。」

是不是所有女人遇見美麗的風景和可愛動物,當下都會變成一個幼稚的小孩子?

孟凡無奈地擔任起攝影師,抓拍各種鏡頭,鏡頭里,女人像個孩子一般傻樂,雙手捧雪丟向丹頂鶴,嚇得幾只仙鳥四散逃逸,然後自己嘻嘻地笑,笑聲猶如清脆的風鈴搖響。

他看著,驀地有些楞住。

「怎麼了?發什麼呆?」杜怡蓁察覺他的異樣,關懷地問。

他一凜,迅速收回近乎痴迷的視線。

只是……忽然覺得她很可愛而已。

他一咬牙,刻意板起臉,粗聲吼道︰「好了!拍夠了沒?你當自己是女明星出外景喔?肚子餓了,去吃飯吧!」

「好,我們吃拉面!」她一點也沒被他的黑臉嚇到,依然笑得眉眼彎彎。

吃過拉面,杜怡蓁主動爭取換她來駕車,表示自己從來沒在雪地上開過車,很想試試。

于是孟凡只能正襟危坐,緊張兮兮地在一邊當指導教練,深怕她一個不小心把兩人的命都玩丟了!

吃吃喝喝、賞景泡湯,兩人就這樣連續瘋玩了幾天,孟凡甚至帶杜怡蓁到附近的滑雪場,親自教她滑雪。

沒想到她的運動細胞挺不賴的,才教了兩小時,就已經能掌握基本的訣竅,自己滑下初級者的坡道了。

接著兩人又坐雪盆,比賽誰滑得快,最後在終點線摔成一團,看對方狼狽不堪的樣子,都不禁哈哈大笑。

愈是玩得開心,杜怡蓁愈舍不得回台灣,可即便是真正的蜜月旅行,終有一天也會結束。

她只希望能盡量延長快樂的時間,這些都將是她未來最珍貴的回憶,漫漫的人生,她可以反復咀嚼回味,永遠不忘。

這天晚上,兩人回到旅館,杜怡蓁自然還是要去泡湯,泡得全身暖呼呼的,穿著浴衣,懶懶地斜倚在窗台邊發呆。

她想起傍晚時接到的那通來自台灣的國際電話——「什麼?!」孟老媽听完她簡略的報告,驚駭得大呼小叫。「蓁蓁啊,你的意思難道是說,你們都睡在一起好幾天了,凡凡到現在都還沒對你出手?」

「……嗯。」

「天哪地啊!我兒子該不會不行吧?」

听孟老媽一副生無可戀的口吻,她連忙制止。「媽,你別亂說!他很行的。」

「你怎麼知道?你又沒跟他上過床。」

她一窒。

其實早就上過了,但該怎麼跟老人家解釋這些復雜的事呢?她實在說不出口。

她清清喉嚨。「咳咳!總之媽不用擔心,你的兒子肯定行。」

「那他怎麼到現在還不踫你?」孟老媽狐疑。

她也很想問啊!

「可能……是我魅力不夠吧!」

「嘖,我還是覺得是他不行……不然這樣吧!蓁蓁,既然我兒子害羞,不如你主動出擊?」

「啊?」

「就這麼說定嘍!加油!我兒子的幸福就靠你了,Fighting!」

回憶至此,杜怡蓁只能幽幽嘆氣。「要我怎麼Fighting啊?這種事要女人來出手,也太丟臉了。」

雖然她在那男人面前,也早就沒什麼顏面可言了……「干麼一個人坐著發呆?」一道清沉的嗓音落下。

杜怡蓁一震,回頭一望,孟凡不知何時已經回到房里,剛剛泡過湯的他,臉色紅潤、墨發微濕,透著幾分迷人的性感。

心韻霎時亂不成調,她低著頭,手指抓著浴衣的下擺玩弄。「我才不是在發呆,我是在思考人生。」

「是喔?思考你一年後可以從我們孟家挖走多少錢嗎?」他開玩笑。

她卻認真了,以為他是在嘲諷自己,容色瞬間刷白。

孟凡看她神情不對勁,這才驚覺自己玩笑開過頭了。「你別多想,我只是隨便說說而已。」

「你很怨我吧?」她抬頭望他。「是不是覺得我很會耍心機、很有手段,騙你爸媽簽下那種協議?」

水眸如煙,眼神迷離,令他分辨不清她眼底的情緒。

他想了想,嚴肅說道︰「簽約這種事都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如果不是雙方合意也簽不成的。既然是我爸媽請你來當沖喜新娘,付出代價也是應該的。」

「你不覺得我要太多了?」

「那只能證明我在我爸媽心里,值得付出所有的一切。」

「所以你還很得意?」見他面色和緩,似乎真的沒有責怪她的意思,她也稍稍放松緊繃的神經,順著他的語氣開玩笑。

他笑了,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要吃冰淇淋嗎?我去買?」

他怎能對她如此溫柔?

杜怡蓁只覺得胸臆間澎湃的情感仿佛化成了一團棉花糖,軟綿綿的。

「今天不想吃……不如我們喝啤酒吧」

听說酒能壯色膽,為了順利主動出擊,她得先麻醉自己。

杜怡蓁默默下定決心,豈料孟凡卻澆她一盆冷水。

「我記得某人今天下午還說自己這幾天吃多了,胃有點不舒服……晚上喝啤酒可是會脹氣喔!」

「沒關系,喝一點就好。」

「不準。」

「好嘛好嘛,就喝一點。」

「我說不準!」

「老公∼∼」

「我不是說過要你別這樣亂叫嗎?」

「老公、老公、老公∼∼」

她起身抓著他衣襟撒嬌,甜膩的嗓音能融化一個男人的心,他慌得想躲,兩人推推擠擠之間,一個重心不穩,跌倒在地。

她趴在他身上,柔軟的兩團渾圓擠壓著他胸膛,更別說浴衣下擺還敞開,細滑如脂的大腿肌膚蹭著他。

這種偶像劇才會發生的橋段是怎麼回事?

孟凡腦海有片刻空白,杜怡蓁同樣也失神,四目相對,時間仿佛在這瞬間曖昧地凝結。

兩人都不禁想起之前也有過似曾相識的場景,只不過那時是他故意將她壓倒在床上,沒想到最後反而是她突如其來地吻住他。

那個吻激烈而熱情,如熊熊烈火,幾乎一發不可收拾。

孟凡盯著眼前兩瓣水潤如櫻桃的粉唇,下意識地吞了口唾沬。

喉結因吞咽而滾動,吸引了她傻楞楞的眸光,也不知哪根神經搭錯線,她竟用唇瓣貼上。

他呆了。

她干麼……親他的喉結?

她也呆了。

怎麼又是她像個主動勾引他?

蓁蓁,既然我兒子害羞,不如你主動出擊?

正茫然懊惱時,孟老媽含笑的嗓音驀地在腦海回響。

原本她其實不是也想誘他多喝點酒,造就一個酒醉上床的意外嗎?沒想到現在卻成就了另一個「意外」,要不……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還沒想個透澈,他低啞的嗓音又揚起,像一把質感上好的弓,撩撥著她心弦。

「杜怡蓁,你很重,起來……」

她倏地吻住他,那麼慌亂、那麼迫切,像是要將他嘴里吐落的言語全數吞沒似的。

孟凡先是呆住,接著胸臆升起一股模糊的郁惱。

又是她!

兩人之間兩次熱吻都是由她采取主動,他這個大男人顏面何存?

他氣狠了,非得讓她嘗嘗他的厲害不可,抱著她在榻榻米上一個翻滾——「啊!」她驀地逸出一聲驚呼。

「怎麼了?」他警覺地停住動作。

她從他懷里掙扎地坐起身,指了指身後的日式矮桌。「撞到這個了,好痛!」

「撞到哪里了?我看看。」他又擔憂又好笑,湊過去瞧。

她可憐兮兮地撫著自己左邊的肩頭,他輕輕拉下浴衣領口察看,果然見那潤白的肌膚上透出一片淡淡的瘀紫。

「笨蛋。」他低聲罵道,話里卻掩不住心疼的意味。「我幫你揉揉。」

他從行李箱里找出一小鞭藥油,用指月復沾了些許,在她肩頭瘀傷處用力地揉。

「啊啊啊!你輕點啦,好痛……」

「活該!誰教你剛剛要突然那樣?你身為女人,就不懂得矜持一下嗎?」

她泛著疼痛的淚光,看來格外楚楚可憐,小小聲地說道︰「對不起嘛。」

他沒說話,繼續替她揉瘀傷,揉著揉著,手上的力道卻變了樣,順著她肩頭滑向她曲線起伏的背脊,宛如**。

她覺得不對勁。「你……在干麼?」

墨幽的眼眸意味深刻地擒住她,看得她心慌意亂,芳心咚咚地跳。

「這是給你一個教訓。」他啞聲低語。

「什麼教訓?」

「說對不起有用的話,男人就不會被說有狼性了……」

話語未落,她柔軟的胴體已被男人整個摟抱住,丟往榻榻米上已經鋪好的被窩里。

長夜未央,旖旎無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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