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寵妻太難 第十七章

作者︰喬湛

    翌日,魏晉陽按照往常的習慣,六點半左右起床晨跑,八點左右回家煮早餐,只是當他煮好了早餐,準備進房喚裴語莫起床的時候,發現他這陣子變得很愛懶床的小妻子居然不在房間。

    她去哪了?幾乎是想也沒想的,魏晉陽折回客房拿手機打電話給她,可響了兩聲就被掛掉,再撥打過去她已經關機了,所以,她是不想接他的電話了,為什麼?魏晉陽仔細回想,發現自己這陣子並沒有做錯什麼,難道她是在怪他昨晚舞會時冷落她?

    魏晉陽無奈地笑了笑,看來他的小妻子並不是完全沒有脾氣呀,只是奇怪的是,他卻不會因為她的任性感到生氣,反而覺得很可愛,真是不可思議。

    吃完早餐,魏晉陽就去上班了,可是工作的時候他難得不專心,滿腦子想的是怎麼樣才可以討裴語莫歡心。下班帶她去吃飯吧,上次那間韓國料理她好像滿喜歡的,或者去海邊的海鮮餐館,他記得她那次很開心,又或者是……

    「總裁、總裁?」耳邊傳來王秘書耐心的低喚,魏晉陽終于回過神來,這才發現自己居然在工作中走神了,他輕咳一聲,沉聲問道︰「王秘書,什麼事?」

    即便王秘書心里也為上司在工作中走神的狀況感到吃驚不已,但基于秘書的職業操守,她仍是面不改色地回答道︰「總裁,泰和實業的陸總想約你今晚飯,請問……」

    「這種事不是一向交給公關部接待?」他蹙眉。

    「但陸總指定要你親自去。」王秘書專業地向上司匯報著,公關部也為陸總的難纏感到頭疼,不得已才將這件事報告給了她。

    「推了。」魏晉陽毫不猶豫地說。

    上司的每一個決策自有他的定奪,王秘書深知這一點,「好。」

    王秘書微微地躬了一身,正打算出去工作,卻听見上司再次出聲,「王秘書,等一下。」她頓住腳步,轉身,「還有什麼吩咐嗎?總裁。」

    「你聯系一下花店,看看什麼樣的花適合單純、可愛的女生,幫我訂一束。」魏晉陽佯裝若無其事地說著,心里卻不自在極了,他可從來沒做過這種事。

    一抹夸異染上眼眸,但很快被掩在王秘書厚重的鏡片下,沉吟片刻,她終于忍不住問出口,「是送給夫人嗎?」

    「嗯。」魏晉陽點了點頭。

    「總裁,有些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王秘書有話就說吧。」她跟在他身邊這麼多年,魏晉陽極少看見她這麼猶豫的時候。

    「是關于夫人的,其實那天舞會離開的時候,夫人的臉色很不好。」王秘書知道有些話不該由她這個外人嘴里說出來,但她是真心喜歡夫人的單純、善良,不自覺就說了這些踰矩的話。

    「她有說哪里不舒服嗎?」昨晚回去沒看見她,今天也沒看見,現在听到王秘書這麼說,魏晉陽不覺緊張起來。

    「沒有。」王秘書搖了搖頭,接著似想起了什麼,接著說道︰「不過夫人有向我打探一個人。」

    「誰?」

    「周小姐。」王秘書實話實說。

    「跟那個女人有什麼關系?」魏晉陽蹙著眉,怎麼也想不出裴語莫跟周海薇會有什麼聯系。

    「總裁,舞會上有很多人認識周小姐。」王秘書好心提醒他。

    「所以你的意思是,有人對她說了什麼話?」想到這個可能性,魏晉陽的眉蹙得更緊。

    「夫人什麼也沒說。」而她身為下屬更不能去八卦上司的事情。

    該說的話說完,王秘書就出去工作了,留下魏晉陽一臉茫然。

    昨晚他和周海薇相遇是在致詞之後,那時候他正忙著找裴語莫,不知怎的,周海薇突然出現在他眼前堵住了他的去路,接著便是拉著他到陽台,說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跟他說。

    「難道,小莫誤會了什麼……」魏晉陽喃喃自語,過了一會,他的唇角倏地勾起,接著拿過放在一邊的手機,再次撥通裴語莫的電話,這次倒是很快,響了兩聲她就接起,只是她的態度非常冷漠,「有什麼事?」

    「為什麼一直不接我電話?」經過思考,魏晉陽已經知道裴語莫為什麼在跟自己鬧別扭了,她在吃醋,想到這個可能性,他的心情莫名變好。

    「不想接。」裴語莫的聲音淡淡的。

    「為什麼不想接?」

    「不想接就是不想接,你怎麼這麼煩啊。」裴語莫突然不耐煩起來,這陣子她的脾氣變得很暴躁,再加上經過了昨晚的事情,她整個人就像顆不定時炸彈,隨時會爆炸。

    魏晉陽並沒有因為她的態度而生氣,反而在電話那頭低低一笑,語氣溫柔得膩人,「怎麼發這麼大的脾氣,工作不順心嗎?」

    她才沒有因為工作不順心,讓她覺得不順心的是他,裴語莫越想越生氣,朝著話筒一吼︰「不要你管。」吼完還不解氣,再吼一聲︰「你不要打我電話。」

    「好,不打電話,那我下班去接你。」魏晉陽寵溺地說。

    不知為何他用這樣的語氣跟她講話,裴語莫並不覺得解氣,而是更生氣了,而且又很委屈,他明明都不愛她,為什麼要對她那麼溫柔,她好討厭他,她最討厭他了,啪的一聲,裴語莫猛然掛了電話。

    這頭魏晉陽看著已經傳來嘟嘟音的手機,臉上露出一個不可奈何的笑容,看來他的小妻子是真的生氣了,而且火力還不小呢。

    下班後,魏晉陽帶著王秘書幫他訂好的香水百合準時出現在裴語莫的公司樓下,可他等了許久都不見裴語莫的身影,反而等來了有過一面之緣的周。

    「你是小莫的老公?」周熱情地走向魏晉陽,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其實當時只是遠遠地見過一面,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認得這個男人,也許是這個男人天生的那種氣勢讓人無法忽視。

    魏晉陽看著來人,微微頷首,算是打招呼,道︰「我記得你,小莫部門的同事。」他故意加重了同事兩個字。

    有敵意呢,周筧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地笑笑,「你來接小莫下班嗎?」

    「嗯。」

    「小莫今天不上班,你不知道嗎?」周用一種很懷疑的眼光看著他。

    魏晉陽臉色一沉,皺眉問道︰「她今天沒來上班?」

    「真的沒來,不信你可以打電話跟她確認。」周筧承認自己是有些故意的,誰教他對自己的態度那麼不和善。

    如果他打電話能問到還會來這里被周取笑?魏晉陽的臉色更沉了,但臨走之前還是不忘丟下一句,「謝謝。」

    裴語莫的生活圈子很小,身邊的好朋友好像也就王曉菁一個,據魏晉陽所知,王曉菁還沒回台灣,那她能去的地方似乎就只剩下一個了。這麼想著,魏晉陽握住方向盤的大手一轉,車子朝著市區的另一個方向快速駛去。

    魏晉陽來到裴家時,裴家人似乎正準備吃飯。看見他,裴父顯得非常驚訝,「阿陽,你不是出差了嗎?」

    出差?魏晉陽笑了笑,「爸,我來接小莫回家。」

    「哦,小莫剛準備吃飯呢,快進來吧。」說著,裴父側身讓魏晉陽進屋,兩個人一起往餐廳走去。

    裴母正在廚房里張羅著餐點,听見動靜,從里面伸了半個頭出來,問︰「老公,是誰呀?」

    「媽。」魏晉陽有禮地打招呼。

    「阿陽,你出差回來了?」女兒不是說要去一段時間嗎。這麼想著,裴母的目光落在餐桌上正喝著湯的裴語莫身上。只見她也是剛看見魏晉陽,表情並不似自己的那般驚訝,也沒有任何欣喜的情緒,反而像是生氣了一般。

    啪的一聲放下勺子後,裴語莫從椅子上站起來,說︰「爸-媽,我有點累,先不吃了。」說著也不顧眾人驚詫的目光,往二樓的方向走去。

    「爸、媽,我上去看看小莫。」語音剛落,魏晉陽就追著裴語莫的方向而去。

    裴母愣愣地看著眼前的狀況,感覺腦子一片糊涂,「老公,這是怎麼一回事?」

    「也許……他們正好有事要商量。」裴父也是一臉的搞不懂。

    「那還要不要等他們吃飯?」裴母向著樓梯的方向發問。

    「應該……不用了吧。」看小兩口的架勢,估計會「商量」很久。

    「好吧。」裴母應了聲,心想一會還是要給小兩口留飯,免得他們餓到肚子。

    另一端,裴語莫一口氣沖上二樓,走回房間就要關上門,緊跟在她身後的魏晉陽大手一擋,緊接著整個人闖入房間,同時把門落了鎖。

    裴語莫轉身看見他的動作,一雙杏眼瞪得大大的,她生氣地插著腰,朝他吼道︰「誰讓你進來的,出去!」

    「小莫,你還要氣我多久?」魏晉陽望著她氣嘟嘟的小臉,忽然覺得很想念,明明只是分開短短的十幾個小時,他居然無比地想念著她,這種感覺對他而言是陌生的,卻也是奇妙的。

    「誰說我在生你的氣。」裴語莫才不想承認自己在跟他生氣,可胸腔那股無名火又是怎麼回事?

    看見她這個模樣,魏晉陽嘆了口氣,微乎其微的,「小莫,我跟周海薇什麼事情也沒有。」在這件事之前,他不知道她這麼有個性,也不知道她這麼固執,但他知道,如果他再繼續裝作不知情的話,她估計會不想原諒他,所以他先低頭了,主動向她示好,「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听見這里名字,裴語莫心口一滯,天知道,她只要想到他心里還住著別的女人,她的心就好難受,難受得快要發狂,所以為了掩飾自己的難過,她故意裝作不在乎的表情,冷冷地說︰「我沒有生氣,你和別人怎麼樣是你的事情,我不在乎。」

    「如果你不在乎的話,你就不會躲著不見我,偷偷一個人難過了,不是嗎?」

    被他一語擊中心事,裴語莫既傷心又難過,隱忍多時的眼淚再也無法控制,像是決了堤般從眼眶滑落,她掄起雙手,不斷拍打著魏晉陽結實的胸膛,哭得好不委屈,「不是、不是、不是,我不在乎你,魏晉陽,你這麼可惡,我為什麼要在乎你,我不在乎你,我才不在乎你……」

    「小莫、小莫。」她的淚讓他心疼不已,魏晉陽大手一伸,將她扯入自己懷中,像找回了自己最珍貴的寶物一樣,緊緊地抱著。

    「魏晉陽,你怎麼能這樣,你明明就不愛我,你為什麼要對我那麼好,你為什麼要讓我愛上你,為什麼,嗚……」裴語莫在他懷里哭得不能自已,想推開他,可身體卻貪戀他懷抱的溫暖,小手攥著他胸前的衣料,整個人因哭泣而微微顫抖著。

    這個樣子的她讓他既心疼又愧疚,心疼的是她居然因為他這麼難過,愧疚的是他該早點發現她的心事,而不是讓她一個人獨自承受這些,「小莫,我愛你。」

    「什麼?」裴語莫在他懷里抬起淚眼,難以置信自己听見了什麼,「你說什麼?」

    「我說我愛你,而且一點也不比你愛我的少。」魏晉陽捧住她的臉頰,俯身凝視著她哭紅的雙眼,溫柔訴說著自己從未說出口的愛戀。

    「不,我不相信,你一定是騙我的。」裴語莫搖搖頭,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又落下。「小莫,難道我對你做的那些,都不足以讓你相信我的真心嗎?」如果真是這樣,他會很傷心的。

    「那根本就不是愛情,你會對我好,只是一種責任罷了。」想到這個,裴語莫的心就好痛。

    魏晉陽知道她腦子有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卻不知道可以奇怪到這種地步,「有時我真不知道你腦子都裝了什麼東西。」他無奈地嘆息。

    裴語莫一噎,他這麼說是什麼意思?

    「小莫,我不傻,愛和責任我分得很清楚,如果不愛你,我是絕對不會把這些說出口的。」看出她還是半信半疑,魏晉陽只好把話說清楚了,免得她又胡思亂想。

    「所以,你是真的愛我?」在他說出愛她的那一刻,裴語莫感覺到了幸福,可她更加害怕這一切都只是泡影。

    「我很肯定,我愛你,非常非常的愛你。」他從來沒說過這些話,但如果不說的話,她是永遠不會明白他到底有多愛她,「我也不知道這份感情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只是當我明白過來的時候,它已經是那麼的深刻了。」

    「可是周小姐說,你不會輕易愛上一個人。」裴語莫其實想問的是他是否真正放下了周小姐,可她不敢,害怕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說起來她也是個自私的人呢,只想要獨佔他,不願意與任何人分享他的溫柔。

    「這個我承認,所以我一旦愛上了,便是一生一世。」魏晉陽深情地望著她。

    裴語莫怔怔地回望著他,終于露出了這十幾個小時來的第一個笑容,可是下一秒她嘴巴一癟,眼淚又要落下,「阿陽,我以為你不要我了。」

    「傻瓜,我怎麼可能不要你。」她是他的妻子,他最愛的女人啊。

    「那你昨晚去哪里了?」裴語莫的聲音帶著哭腔。

    魏晉陽抱著她,心軟得不可思議,「我昨晚有回家,可是你將門上鎖了。」

    「家里有備用鑰匙,你不會自己開嗎。」

    「我怕吵醒你。」魏晉陽露出一個苦笑,他又何嘗不想回房抱著她睡,但他不舍得吵醒她啊。

    裴語莫听了他的話後,又是懊惱又是心虛,昨晚她從會場回來後還是很傷心,哭著哭著就跑回房間了,並沒有留意到自己鎖上房間的門,第二天起床沒有看見他,誤以為他一整夜都和周海薇在一起,一氣之下就跑回娘家。

    「小莫,你為什麼跟岳父、岳母說我去出差了?」眼看她已經不生氣了,魏晉陽終于問出這個問題。

    「還不是為了你。」裴語莫沒好氣地瞪他一眼。

    魏晉陽瞬間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如果她不說他出差的話,那裴父、裴母就會一直追問她突然跑回來的原因,到時愛女心切的裴父說不定會責怪他惹裴語莫傷心。

    他笑了笑,忽然覺得小妻子有時真的滿貼心的,「謝謝你,老婆。」

    「你剛剛叫我什麼?」裴語莫驚訝地望著他。

    「老婆啊,你不是我老婆嗎?」魏晉陽回答得理所當然。

    裴語莫臉一紅,心里卻因他此時表現出來的親昵感到甜蜜,「阿陽,我也有一件事想告訴你。」

    「什麼事?」

    裴語莫張了張嘴,正想將今天收獲的好消息分享給他,這時門外傳來了敲門聲,緊接著裴父的聲音響起,「阿陽、小莫,你們談好了嗎?談好的話先出來吃飯吧。」

    「媽,我們這就來了。」說著,裴語莫率先走出去開門,魏晉陽緊跟其後。

    「小莫,快和阿陽下來吃飯吧,餓到就不好了。」裴母開口。

    「是啊,你肚子里還有個小的呢,餓到了怎麼辦。」裴父也很緊張。

    「我知道了啦,哪有你們說得那麼夸張。」誤會解開了,裴語莫的心情變得很好。

    魏晉陽听著裴家人你一言、我一語,一向精明的腦袋在此時竟有些轉不過彎,「小莫,剛剛爸媽……我是不是錯過了什麼信息?」

    「阿陽,你還不知道嗎?小莫已經懷孕兩個多月了。」裴母很驚訝,她以為小兩口剛才在房里就已經說了。

    「什麼?小莫懷孕了?」這下換魏晉陽驚訝了,旋即是驚喜,極大的驚喜,「小莫,真是真的嗎?」

    「嗯。」裴語莫幸福地點點頭。

    「天,我要當爸爸了。」魏晉陽只覺得自己內心充滿了感動,恨不得抱起她,大聲歡呼,可又怕傷了她和孩子,最後只能將她擁入自己懷里,緊緊地抱著,可裴語莫卻感覺到他抱著自己的雙臂在微微顫抖著。

    「阿陽,你要當爸爸,我要當媽媽了。」說出這句話的同時,裴語莫也忍不住濕了眼角,這次不再是傷心的眼淚,而是幸福的眼淚。他們很幸福,而且會一直幸福下去的!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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