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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戀保存期限 第十九章

作者︰余宛宛

兩個小時後,在美容坊里,司子衿的忍耐已經到達極限。

當她正想暴跳起身跟美容師爭取自由時,美容師恰好宣布來到了最後一個步驟——敷臉。

司子衿僵硬地繼續躺在美容床上,想側睡,又怕面膜掉下來,只得用一種不動到脖子以上的方式不停地移動著。

「子衿,對不起。」司青青說。

「對不起什麼?我躺不住又不是你的錯。」司子衿從眼尾余光瞄青青——

青青臉上也敷著一張面膜,雙手則是優雅地擺在肚子上。

「關于我和季揚的事,對不起。」

司子衿暗暗倒抽一口氣,不知道青青為什麼突發此語。她剛才沒睡著、沒說夢話讓青青听到吧?

「你無聊喔。你跟季揚關我什麼事!」司子衿現在覺得敷面膜是件好事了,因為面無表情地說話感覺比較平靜。

「你可以原諒我嗎?」司青青說。

「你做了什麼要我原諒的事?」

「我明知道你也喜歡季揚……」

司子衿腦袋轟地一聲給炸糊了,朦朧間,她知道自己應該要嘻嘻哈哈地否認到底,畢竟現在再自曝往事也不是什麼美事,但她的腦子和嘴卻在此時同時當機,完全無法反應。

沉默在美容室里蔓延開來。等到司子衿恢復能正常開口時,已經是她如果再嘻嘻哈哈地否認,就像是在演戲的幾分鐘之後了。

「青青,喜歡季揚的人很多,但他選擇了你。就是這樣了。」拜托,不要再聊這題了。

「那份感情是我求來的。」

「他讓你求得了,他就該負責。」司子衿用力咽了口口水。

「你沒想過為什麼他一當兵,我們就分手沒再聯絡嗎?」

「沒有。」因為季揚那個渾帳早就告訴過她了。

「他答應和我交往的條件,就是他一當兵我們就分手。」

司子衿皺了下眉,覺得這話听起來不大對勁。原來是青青要求和他交往的?所以,之前青青騙她?

而且,自己當時跟季揚交往時,他從沒提過什麼當兵就分手的話。再者,如釆他喜歡青青喜歡到必須跟她司子鈴分手的話,又怎麼可能一當兵就要和青青分司子衿皺起眉,愈想愈覺得他的舉動听起來像是被青青威脅了。但這更不合理了,青青怎麼可能會威脅人!

「你說了什麼讓他同意跟你交往?」司子衿月兌口問。

司青青沒接話。

司子衿心下一沉。從小到大,如果青青做錯了什麼事,就會像現在一樣地沉默。

「那……你現在還喜歡季揚嗎?」司子衿瞪著天花板,卻不敢看姊姊。

司子衿屏著氣,覺得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久到她以為青青不會回答這個問題時,她听見了青青開口說道︰「早就不喜歡了,那只是年輕時作的一場夢。我喜歡被人熱烈地愛著、在乎著,而這些季揚都無法給我。」

「你愛姊夫嗎?」

「他愛我多少,我就會回報多少。」

「喔。」

司子衿繼續瞪著天花板,第一次知道原來青青的腦子比她理智很多倍。青青把自己保護得很好,不像她到現在都還是那種想愛多少就會愛多少的沖動性格。

「對不起……」

司子衿不確定是不是听見了司青青的聲音,所以開口道︰「你有說話嗎?」

當!計時器的聲音響起。

兩名笑容可掏的美容師走了進來,說道︰

「敷臉時間結束了。」

司子衿沒再開口,在美容師拿下面膜時,她坐起身看向青青。

司青青仍閉著眼,帶著微笑和美容師說話。

司子衿躺回美容椅上,也閉上了眼。因為思緒太亂,看到任何東西都會讓她覺得焦慮。她迫切地想追問青青,當年和季揚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畢竟唯有知道真正的原因,過去才有機會真正地過去……

人算果然不如天算,因為司子衿之後竟沒能找到時間跟青青單獨聊。

從美容沙龍離開時,司子衿的姊夫衛亞民派了司機接她們回家。回到家後,羅慧英有好幾袋心事想跟青青交代,司明棋則認為女兒出嫁前的最後一夜,一家人應該坐在客廳多多談心。司子衿只得順應大家的要求跟他們閑聊,聊到最後當著爸爸的面打起瞌睡,才被允許回房。

不過,司子衿的睡夢並不安寧,夢里一下子是季揚跟她表白、一下子是他向青青表白,一下子是青青露出奸詐笑容、一下子又是她抱著季揚大哭……以致于當司子衿醒來時,竟有一段時間分不清楚現在的情況到底是如何。

司子衿迷迷糊糊地再度翻身人睡,直到她媽媽催促著她起床,說後面還有兩百件事要忙,她才驚覺到今天已是青青的婚禮。

身為伴娘,司子衿八點不到就到中午要宴客的飯店套房陪青青化妝,當然也順便被打理了一番。

幸好,她們爸媽對于傳統的迎娶儀式並不要求,同意男方直接在飯店里辦婚宴,否則听說新娘子早上五點就要起來化妝。

司子衿要求伴娘妝容要自然,于是很快地便打理好一切,在尚末換上那套伴娘禮服之前,她自顧自地晃到飯店主臥外的客廳長沙發上,踢掉鞋子後便毫無形象地躺在沙發上,管它身邊有多少人來來去去,她都不管。

讀醫學院的最大後遺癥就是——永遠都覺得睡不飽,也永遠都可以隨時入睡。

「子衿。」

司子衿听見姊夫衛亞民的聲音。

「有。」司子衿閉著眼舉手,完全不想移動。

「伴郎到了。」

「喔,那他應該跟我一樣早起先去化妝,這樣比較公平。」

「我沒說錯吧,我這小姨子就是這麼有意思。你覺得她長得跟我老婆像不像?」衛亞民笑著說。

「我覺得不像。」

這個聲音是-

司子衿驀地睜開眼楮,看見了——

季揚!

一個面容變得成熟、神情更有魅力的季揚!

司子衿驚坐起身,看到鬼也差不多就是這麼震驚了。

他來這里做什麼?他想做什麼?他不可能不知道青青是今天的新娘子吧?!

司子衿霍然起身,防備地瞪著他。

「這是季揚。這是我聰明又優秀的小姨子子衿。」衛亞民看著司子衿臉上的憤怒,尷尬地陪笑說道。

「你們怎麼認識的?」司子衿看著衛亞民說道。

衛亞民看著司子衿一副想找人單挑的狠樣,怔楞了一下才說道︰「我跟季揚在國外時住在同一個社區,之前還合作過一項投資。上個月,我不是帶青青過去美國嗎?青青跟他踫面後,我才知道,原來季揚是岳父的學生。所以,青青才邀請他當伴郎的。」

所以青青早就知道伴郎是季揚,那她昨天說那些話是什麼意思?司子衿皺著眉看向季揚。

季揚定定地看著她,沒有笑容、面無表情,只是一瞬不瞬地看著。

司子衿胸口一窒,別開眼,不想再跟他對上。

可她才別開眼,就覺得自己的舉動像在投降,所以立刻轉頭看他,惡狠狠地瞪著。

季揚勾唇笑了。

司子衿握緊拳頭,很想一拳揍掉他臉上的笑,或者是一拳揍昏自己。心跳那麼快是怎麼回事?這麼多年過去了就不能爭氣一點嗎!

「子衿,季揚剛下飛機,還有時差,你帶他去喝杯咖啡,培養一下伴郎伴娘的默契吧。」衛亞民笑著拍拍司子衿的肩膀。

「好。」司子衿二話不說立刻往外走,只想快點找個四下無人的地方,把事情問清楚。

她听見身後衛亞民的笑聲,猜想姊夫弄錯意思,以為她看中了季揚,迫不及待想跟他獨處。天知道她可是為了保住姊夫的幸福而奮斗啊!

婚禮還沒舉行,萬一青青突然逃跑,或者突生變化,爸媽的後半生就會籠罩在烏雲之中,她絕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季揚有過欺瞞的前例,她不相信他。

「等一下。」季揚擋在司子衿面前。

「不用等。」禍害就要早點除。

「你沒穿鞋。」季揚勾唇笑。

司子衿低頭一看,果然她還光著腳。

她詛咒一聲,听見季揚的笑聲。

「難得听你笑。」衛亞民說。

司子衿板起臉,這一回不會再自作多情地以為他笑是因為覺得她很不一樣,而再度吃虧上當了。

季揚只是覺得她蠢得很可笑而已-以前這麼覺得,現在也一樣。

「一樓大廳咖啡廳見。」司子衿套上她堅持要穿在伴娘服下的勃肯涼鞋,頭也不回地沖到電梯前,因為她怕自己會忍不住拎起他的衣領,對著他大吼——你來做什麼?!

司子衿一進咖啡廳就挑了個最角落的位置,免得大伙都在看她臉上的濃妝——至少她是這麼覺得的。

「你的妝很自然,不用怕見人。」季揚在她面前坐下。

「哈,如果那麼自然,那大家干嘛看我?」司子衿翻了個白眼,很高興他們是用吵架來開場。

「看到美女多看兩眼是正常的。」

司子衿嘴角一抿,冷哼一聲。「無聊。」

「听說你要當住院醫生了。」

「是。」

司子衿向站到桌邊的服務生點完咖啡後,立刻雙臂交握在胸前,仰起下巴看著他。

他如多年前一樣,一徑用他明鏡般深眸鎖著她的眼。

慘了,那種窒息感又來了。司子衿深吸了一口氣。

之前看到他時,她總懷疑自己會因為心肌保塞而上天堂,那時還以為是初戀不懂事,沒想到現在一把年紀了,看到他還是會這樣。孽緣孽緣!丙然就是孽緣啊!

「廢話少說。你當青青的伴郎有什麼目的?」她從齒縫里蹦出話來。

「你。」

司子衿呆了一秒,卻立刻提醒自己不要自作多情。「你什麼你!」

「我當伴郎的目的是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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