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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愛成癮 第二十二章

作者︰伍薇

三天後,余雅年整裝來到新加坡。

「夫人、夫人!」接機的人是陳秘書,這半年來,陳秘書也曬黑不少。

「怎麼是你?」余雅年沒想到會是陳秘書來接她。

「當然是我嘍,我原本就是新加坡人啊,後來是跟著老板一起到台灣發展才去台北的,反正就是這樣,老板在哪,我就會在哪!但我沒住在木屋里啦,那里環境簡陋,我受不了,是老板才會肯住在那里!」

雖然他壓根搞不懂他家老板的想法,把自己搞成那樣是叫放逐還是沉澱?是因為情傷所以才折磨自己嗎?看來老板的心思只有他自己懂……

陳秘書將余雅年的行李放上車,激動地看著他家老板娘。「不過夫人肯來就沒事了,老板自己吃苦沒關系,他一定舍不得你陪他一起吃苦,我看啊,不到三天,老板一定就會帶著夫人一起離開木屋回到城市的!」

余雅年但笑不語,所有人都當她是最後的一劑解藥。

在離開台北前,韓家老爺子親自來家里感謝她的幫忙。

媽媽也問她,真的要幫這個忙嗎?或許這次去了,又會回到過去那樣唯唯諾諾的日子。

雖然她不知道未來會如何,但這段時間里,不管是工作還是其它,她所磨練出來的是過去沒有的自信心,就算真的又回到過去的日子,她相信在韓靖堯面前,她絕對不會再唯唯諾諾。

不過說這些都太遠了,雖然她心底的確還喜歡著他,但這次到新加坡也只是來幫忙,並沒有復合的想法。

兩個小時後,車子抵達韓靖堯所在的山林,新加坡月復地小,沒什麼高山,卻保有珍貴的原始森林。

韓靖堯隱居的地點非常偏遠,地形自然也就更加崎嶇,下車後還要再走三個小時才會到達目的地。

沿途的風景極為秀麗,動植物皆不少。

余雅年已經做好萬全的準備,她穿著牛仔褲和襯衫,腳上穿著好走的健走鞋,長及背的頭發也高高束成馬尾,連隨行的行李都盡量簡單,只有一個大背包。

好不容易爬山涉水來到小木屋,小木屋的主人卻不在家。

陳秘書解釋道︰「這個時間老板應該是出門寫生去了,夫人知道老板小時候的願望是要當畫家嗎?」

她知道,而且也知道他畫畫得了不少的獎項。他是韓家老爺子的驕傲,任何值得夸耀的事,老爺子絕對不會忘記說上好幾遍。

陳秘書抬頭看了看天色。「那夫人,我就先走嘍,下山雖然比較快,但也要兩個多鐘頭,萬一天黑就更麻煩了。」

余雅年有些驚訝。「你不留下來?」

聞言,陳秘書更驚訝。「哎呀,老板和夫人久別重逢,我留下來當電燈泡做什麼?」

大家真的都誤會了,她不是來復合的。

陳秘書將手上余雅年的行李和補給品放下,這些補給品都是他幫夫人準備的,有泡面、用沸水煮過就能食用的太空包,還有米,足夠夫人吃上好幾天都沒問題,夫人畢竟是金枝玉葉,怎能忍受這樣的折騰呢?

安排妥當後,陳秘書趕忙離開,只剩余雅年獨自一人環視著四周——

小屋前有一塊地,種植著地瓜葉和一些生長期較短的蔬菜。

左邊有座蓄水池,架著簡單的淋浴間。

右邊較遠處則是設計得很天然的廁所,化糞池看起來是有自然分解功能的,沒有什麼不好的味道;另一邊還有一看就很強大還自備太陽能板的發電機。

韓靖堯學的是建築,他用他所學的東西和巧思,替自己蓋了一方天地。

她推開大門入內,里頭有一張床、一面桌子和兩把椅子,旁邊還有置物架、衣櫃、書櫃和畫架,地上還堆了許多畫板和顏料。

所有的家具都是手工制作的,許多的畫作靠在牆上,作品皆以自然生態為主,就像老爺子所引以為傲的,他真的很有天賦。

她慢慢巡視著,也意外發現在每個木制家具上,都會寫著兩個字︰「堯。年」。

余雅年必須捂住嘴才能阻止自己熱淚盈眶。

他在想什麼?

當她在他身邊時,他一句話也不說;她不在他身邊,他花樣卻這麼多?

她放下行李,將自己的衣服拿了出來,一件一件用衣架吊起,掛在他衣服的旁邊。這衣架也是他設計的,一樣有這神奇的兩個字,接著她再將陳秘書準備的補給品一個一個放在置物櫃上。

屋子里只有一盞燈泡,顯然最吃電的電器就是他桌上的計算機。

她轉頭看向木屋的角落,那里建了個簡單的爐灶,還架了煙囪,可以用木柴生火。

如果韓靖堯不是永利地產的當家,他會是個很優秀的工匠。

余雅年望著這一切,好像回到最原始、簡單的生活方式,但不知怎麼,她竟感到一種輕松愉悅的感覺?

當韓靖堯遠遠看到木屋上頭炊煙裊裊時,他猜想一定是陳秘書又抱著一堆文件跑來了。

陳秘書雖然年輕,但腦袋卻很八股,他認為重要的文件和合約不能只在計算機上看,因為計算機都有刪改的疑慮,一定要印下來親自看過才行,不過這也是他的優點——謹慎。

他按著原訂時間回到木屋,在門口就聞到一股飯菜香,他還以為是自己嗅覺有問題,誰知當他打開門,看到在屋子里忙碌的娉婷身影時,他眼眶一熱,以為自己是因為過度的思念而瘋了……

她頭發長了,似乎圓潤了些,但這樣才好,之前的她太過清瘦。

她的模樣就像他每日每夜所幻想的,不,比幻想的還要美,他舍不得眨眼,深怕這一切都是自己思念過度而產生的幻影……

這時「幻影」飄到他面前,接過他手中的畫板和裝在鐵桶里的畫具。

「你回來了,先吃飯還是先洗澡?」

听見「幻影」說話,韓靖堯感到眼眶更加灼熱了。「吃、吃飯……」

他無法動彈,緊緊盯著會對他說話的「幻影」,每0.2到0.4秒的眨眼都是奢侈。

「幻影」笑了。「你這樣盯著我,要怎麼去吃飯?」

「你會不見……」他低低地說,語氣既落寞又心酸。

余雅年抿著嘴,試著彎了彎嘴角,她不敢開口,怕一開口,眼淚會跟著掉下來。

她不是來復合的,她只是來幫忙勸回韓家的少爺,完成韓家長輩的期待,所以她不能哭。

「老婆,原諒我。」男人的聲音更低沉了,語氣含著痛苦,像是真的在對幻影說話一樣。

「我早就沒想這些了……」她哽咽,嘴角勾起微笑。「吃飯吧。」

她轉身,知道他緊緊跟著她。

她坐下來,他也跟著坐下來。

他像影子一樣,她做什麼動作,他就做什麼動作。

余雅年嘆氣,長輩沒說這男人痴了!

「你不添飯,我們怎麼吃飯?」

一語驚醒夢中人,韓靖堯跳了起來,趕忙添飯,就算她只是自己想象的幻影、就算她是山林里采陽補陰的狐仙子、就算桌上的晚餐是昆蟲和樹葉,他都無所謂,他會珍惜這一切……

男人不小心把飯添得太滿,緊張地說︰「如果你吃不完,剩下的我吃。」

余雅年聳肩。「這樣剛剛好,我現在食量很大。」

「是因為都是自己喜歡吃的菜嗎?」韓靖堯日日夜夜都忘不掉岳母指責他的那些話。

余雅年挾了些菜,放在他碗里。「是因為我有在工作,肚子很容易餓,現在吃醬油拌飯都覺得是人間美味。你這里沒什麼材料,所以我就在木屋前摘了些地瓜葉,還有陳秘書給的牛肉料理包,湯是南瓜湯,不過你真的很厲害,連南瓜都種得出來。」

男人吃著飯,傻傻地笑著,仔細盯著眼前的幻影。

余雅年撫額,她百分之百確信這男人一定以為她是假的!是他自己幻想出來的!

算了,他要看著、要跟著都隨便他,她只要把他勸回去就好。

「你怎麼會來這里蓋房子?」

「我想安靜地畫畫。」

「你的畫很好,蓋房子的技術也很好。」

「你喜歡嗎?」

「還不錯。」

「那就好。」

兩人像過去一樣一句一句地聊著,只是余雅年大部分時間都必須幫他挾菜、提醒他扒飯,否則他只會盯著她,什麼動作也不做。

吃完飯後,他還知道要幫她收拾餐桌,還會幫忙洗碗。

她沒拒絕,享受著這以前不可能發生的體貼。

「我燒了水,你可以先洗澡……」「幻影」可以洗澡吧?

余雅年也沒拒絕,奔波了一天,她的確需要好好洗個澡。

韓建築師很厲害,變出了一個木制大浴桶,燒水不打緊,還兌好了溫水、擺了香皂,雖然很簡陋,卻是山林里最五星級的享受。

「雖然今天天氣很熱,但山里的水很冰,你會受不了的……所以你在里面洗,我去外面的淋浴間淋浴就可以了,對了,你可不可以不要消失不見……」

這傻子很怕她不見。

余雅年撫額,她很想照照鏡子,看看自己哪里像個幻影了?

「我是人,不會咻地一下不見!」

韓靖堯趕忙出去洗澡,只是男人洗的是戰斗澡,只花三分鐘就洗完了,等他再沖回屋子時,「幻影」還坐在浴桶里悠閑地泡著澡,看著她露出雪白的肌膚、柔軟的酥胸,那些曾經火熱美好的回憶襲來,男人僵站在原地,眼都熱了,像個不懂控制的高中小男生般青澀。

余雅年雙頰緋紅,已經分不清是熱氣蒸騰出來的,還是被男人灼燙的視線給逼出來的?

她想閃躲,卻又覺得沒必要,畢竟她還有什麼部位是他沒見過也沒模過的?

女人釋懷了,在男人灼熱的視線下洗好了澡,換上干淨的衣服,潮濕的頭發還包裹著毛巾。

男人的視線一秒都沒移開,靜靜地等著她完成那些女人東搽西抹的麻煩事之後,才將吹風機遞給了她。

余雅年突然有個小沖動。「你要幫我吹頭發嗎?」

「……好。」

她坐在床邊,讓傻子幫她吹干頭發。

他的手很大,每一個踫觸都會讓她禁不住泛起雞皮疙瘩。

頭發吹干後,她平靜地道謝。「謝謝。」

男人沉默地坐在她身後,他雙手握拳,必須傾盡全力克制自己,才不會失控地

將眼前的女人深深揉進自己的懷抱里。

他發現她有體溫,她身上的馨香是他最熟悉的味道……幻影會有體溫和氣味嗎?

多長的時間了,他日日夜夜被思念著她的情感沖擊得無法入睡。

多長的時間了,他遠離便利的都市、遠離有她的地方,寧願在山林里生活,一方面是為了沉澱自己,一方面也是怕自己會再沖動地去打擾她的平靜和自由。

他想她,真的好想她——

余雅年站起身,他跟著跳起來,他的模樣讓她失笑。她彎身將床上的薄被攤平,他只有一顆枕頭,所以她只好拿搭飛機用的枕頸,外頭裹上外套和一件T恤,再鋪上毛巾,加工成另一顆枕頭。

如過去的每一天一樣,洗完澡後,她準備上床睡覺。

曾經有段時間,她是恨他的,恨他讓她失去自我,但恨的時間是那麼的短,大部分時候她還是會去想念他所有的一切,哪怕是任性挑剔的模樣,她都會想念。

沉默持續蔓延在空氣中,久到余雅年以為韓靖堯已經悄悄離開了。

誰知他卻突然擠上床,貼著她躺下,從背後抱住她。

她緊抿著唇,不敢移動。

但當那位任性挑剔的韓家大少爺、那位高權重的韓總經理的淚沾濕了她的後頸時,她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地滑下眼眶。

「老婆,你回來好不好……我愛你……我真的好愛你……失去你,我真的快死掉了……」

這是韓靖堯心碎的告白,在每個午夜夢回時刻,他總會說著這一些。

余雅年轉身,捧住他的臉頰,從淚眼中看著他全然且無助的失控。

他是擁有全天下的男人,只要韓靖堯想要,有哪一件事物不能唾手可得?

而這樣的男人卻哭得像個孩子一般……

余雅年傾身,顫抖的唇吻上了他的。

她知道一個主動的吻,宣告著她再也毫無退路。

「我愛你。」

男人說著,大手緊緊扶住她的後腦勺,有力的舌尖長驅直入,狠狠地吸吮著她的甜美。

……

「我愛你,老婆。」

韓靖堯在他妻子的耳邊輕輕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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