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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初之夜 第十七章

作者︰倪淨

結婚後三個月,莫尚雲結束醫學訓練,被莫老爺要求回自家醫院準備成為正式醫師,還要開始接手自家醫院的行政工作。過多的工作量讓他在家的時間減少了,有時還要在醫院值班過夜,兩三天不回家是常有的事,因為接踵而來龐大的工作量,讓他忙得景頭轉向,常常無法接送江紫平上下班,只能托家中司機早晚接送。

女人懷孕,三個月多少能看出有肚子了,而江紫平天天穿著合身套裝上下班,莫母生過孩子,心里難免起了疑心,結果卻發現江紫平根本沒有懷孕。

為此對江紫平有偏見的莫母認定她就是為了嫁進莫家才會拿孩子當籌碼,現在被發現沒懷孕,看她要怎麼圓這個謊,所以跟莫老爺告了狀。

而完全不知道懷孕這件事的江紫平,從來不知道莫家人是以為她帶球嫁進莫家,當被問及懷孕的事時,莫家人臉上清楚寫的失望跟不滿頓時讓她酸意涌上心頭,可莫尚雲卻不在身邊。

這晚她下班回家,連上樓換衣服都還來不及,就被莫家佣人告知莫老爺在客廳等她。當她走進偌大客廳時,才發現莫尚雲的爸媽也在場,莫老爺則是坐在主位,三個人臉色凝重,不諒解的眼神看得她全身不自在。

「紫平,你那邊坐下。」莫老爺朝她開口。

江紫平趕忙坐下,手上的包包放在膝上,「爺爺、爸、媽。」她乖巧地喊人,平時她在家時除了用餐,其他時間她都待在房間,與大家的交集不算多。

「紫平,我問你,你是不是沒懷孕?」莫母坐在莫父身邊,她耐不住性子先莫老爺一步開口質問。

江紫平愣了一下,不懂莫母為什麼這麼問,但她還是老實地搖頭,「沒有。」

莫母一听,撫著太陽穴,一副快要昏倒狀,而莫父則是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卻沒有出聲多說什麼。

只是江紫平被問得莫名其妙,不懂他們為什麼這麼急著問她懷孕的事,再說她也沒打算懷孕,莫尚雲娶她圖的是新鮮感,若是懷孕了卻被迫要離婚,那孩子怎麼辦。

所以她瞞著莫尚雲偷偷吃著避孕藥,就連婚前兩次的床事,她也都狠下心吃了事後避孕藥,就是怕自己不小心真的懷孕了。只是避孕藥的事,她沒打算說,也不覺得該得到莫家人的諒解,在她心里,她跟莫尚雲的婚姻不過是一場戲,莫尚雲這般難駕馭的男人,她很清楚他們不會長久。

「紫平,你明天去醫院,我幫你安排了醫生檢查身體。」莫老爺的話讓江紫平發傻,她好端端的為什麼要去醫院檢查身體。

莫母見她還在佯裝,也不顧什麼婆婆的身分,不客氣地跟她撂話,「當初爺爺會同意讓你嫁進門,就是尚雲說你懷孕了。可是現在你並沒有懷孕,結婚都幾個月了,你的肚子還沒有動靜,我怕你是生不出來。尚雲是我們的獨生子,如果你不能生,那就不適合當我們

家的媳婦,趕快離開莫家讓尚雲找另一個女人結婚。」

莫母的話說得直白,江紫平也不是沒听懂,只是她還一時沒反應過來。莫母似乎想錯了,這個婚要結並非她強求的,是莫尚雲逼她決定的,如果他想要再娶別人,只要莫尚雲願意放她走,她會馬上簽字走人。

「紫平,你明天就好好去醫院檢查身體,如果需要的話,爺爺幫你找個最好的中醫師調理身體。」莫老爺對江紫平其實是打心底疼愛,所以話也說得婉轉,只是老人家還是期望新生命的到來。

直到江紫平回到房間,她都忘了自己怎麼走上樓的,失神的她放下包包,走進浴室。看著鏡子里的自己,被人嫌棄的委屈樣她自己看了都難受,如果此時莫尚雲在,她一定會再甩他巴掌,最好他因為生氣要她走人,這樣她就不用受莫母的諷刺。

洗過澡,又在浴白里泡了好一會的熱水,換上居家服,連頭發都沒吹干,上班一整天的她倦累地走出浴室,連下樓共享晚餐的念頭都沒有,直接躺上床,將被子蒙到頭頂。她

本來是打算躺一下子再起來吹干頭發,接著再看公司里還沒處理的報告跟資料。

誰知她這一睡竟然就沒醒來了,就連半夜莫尚雲回房間換衣服也沒將她吵醒,莫尚雲躡手躡腳地躺上床,將熟睡的江紫平摟進懷里,吻了下她微曲的唇瓣後,他也累得閉上眼。

離天亮還有四個小時,他打算補個眠,天亮後再開車回醫院,不知道是不是習慣床邊有江紫平的陪伴,這些天沒抱她睡,他竟不習慣,才會大半夜地拖著倦累的身體開車回家。

而天亮時,在江紫平還未醒來時,莫尚雲已經出門。

江紫平是睡到天亮才醒來,當她睜開眼楮想坐起身,卻覺得頭重腳輕,下床時還差點站不穩跌倒。她看了眼時鐘,比她平時起床的時間還晚,怕上班遲到,她勉強自己拖著沉重的腳步走進浴室刷牙、洗澡。

她不確定是不是因為昨晚濕著頭發睡覺所以有點受涼了,只覺得整個人走路浮啊的,好像走在雲端,像是隨時要昏倒,臉色有些蒼白的她為了不讓別人發現自己的異樣,還特意在淡妝下抹了平時不愛用的深色口紅,想讓自己看來氣色好些,因為不舒服讓她沒有食欲,索性換了套裝就想下樓去公司。

當她剛要走出玄關大門,身後卻傳來莫母的聲音,「今天你先跟公司請一天假,我讓司機直接送你去醫院。」畢竟是莫家的醫院,莫母一通電話,醫務人員已經作好準備,就等江紫平出現。

「媽,我今天有個會議很重要,等會議結束,我再自己搭計程車去。」

「不行,我跟醫院都人都說好了,你現在就過去。」

「可是……」江紫平不想跟莫母鬧僵,但她也不想因為檢查身體而誤了公事。

「那你先去公司,會議結束時你再打電話給司機接你去醫院。」莫父這時也出現在玄關,他今天約了朋友要去打高爾夫球,听見她們的對話後,他適時地出聲幫江紫平說話。

「老公。」莫母不滿地喊人。

「她公司還有事要忙,檢查身體哪天都可以做,不用急在今天。」莫父不滿莫母的態度,賞了她一記冷眼要她安靜,再轉頭,看江紫平,「你先去公司開會,今天若是沒空,再約一天去醫院檢查就可以。」

「謝謝爸。」江紫平感激地說,而後她轉身走出大門。

只是她才走出門,莫母卻等不及要發難了,「老公,你怎麼可以這樣。」

「我怎麼了,你不要忘了,她是你兒子的老婆,你這麼對她,不怕尚雲知道了跟你鬧僵。」自己兒子什麼性格別人不知道,身為父母的他們怎麼會不清楚,「我們都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兒子是我們的,他那脾氣若是不想娶,就算女人懷孕逼他結婚他也不會娶,你懂嗎。」

意思是今天兒子會娶江紫平,不管她有沒有懷孕,他就是要娶,誰都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說不定尚雲只是一時被她迷惑,圖新鮮罷了。」

「那如果不是呢,今天早上管家跟我說尚雲昨晚回家了,你知道嗎?」

莫母吃驚,「他昨晚不是值班,還說工作量太多,他要在醫院住幾天嗎。」

「是啊,可是他為什麼回家。」這麼明顯的答案難道還沒讓莫母明白兒子是回家看老婆的嗎。

「那又如何。」

「你就先不要再挑剔了,讓他們年輕人好好相處。我看兒子對媳婦不一樣,若是被他發現你這個當婆婆的背著他挑剔他老婆,你看你兒子會怎麼樣,到時你就不要跑來跟我討救兵。」莫父對這個兒子也是莫可奈何,他那性子要風是雨,都給寵成這樣了,這個家沒人治得了他。

「我不管,今天她一定要去醫院檢查,我等一下打電話給江家。」

莫父見莫母這麼執著,不覺嘆了口氣,「那就隨你,不要說我沒有提醒你。」說完,莫父要管家拿了他的球具,走出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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