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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夜只試愛 楔子

作者︰石秀

入夜,台北市區一家夜店里,豪華的內場、閃爍的燈光,挑逗迷離的慢搖舞曲正在舞池里響起,一群男女正跳著熱辣的舞步,性感撩人。閃光燈的燈光落在水池里,呈現出流光逸彩的視覺享受,一場奢華的派對正在進行著。

坐在包廂里縱觀全場的寒澈正輕啜著酒。這樣的場面並不是很適合一貫喜歡獨來獨往的他,只是面對好友陸景軒的邀請,盛情難卻,他只好來捧捧場。

立體的五官、高大的身材,一件黑色V領上衣搭一條白色牛仔褲是他平時休閑時的打扮,沒有平時在公司里面西裝革履那麼嚴謹,只是他冷酷的臉上深不可測的神色始終帶著不可親近的氣質。

一旁身材很火辣的女伴不時為他添酒,巧笑嫣然。

帶這個新女伴來,並不是寒澈希望的,只是陸景軒來電話時,她剛好在他住處,他要出門,她就隨他來了。

「寒澈,這位是新歡,之前那位舊愛呢?」陸景軒打趣他。

寒澈倒沒什麼,只是那位女伴臉上一繃,笑容斂起。

寒澈淡淡一笑,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有了新歡,還談什麼舊愛。」

「要是浣晴回來看到這局面,說不準還會跟你鬧。」陸景軒似笑非笑的樣子。

寒澈一激動,手微微一抖,手中的酒杯晃了晃。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事,一向冷靜自持的他听到那個名字,平靜的內心竟然會起一絲波瀾。他故作平靜地道︰「她要回來了嗎?」

「可不是嗎,如果沒有什麼意外,明天下午就到家了。以前鬧著要出國,現在在國外發展得好好的,突然說要回家,還是那麼任性。」陸景軒無奈的口吻,他被父母獨寵的日子就要結束了。

寒澈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听說那死丫頭還交了個男朋友,不知道長什麼樣子,沒經過我點頭,她敢亂交男朋友試試!」陸景軒已經在對著拳頭哈氣。

听到陸景軒隨意的話,寒澈再難淡定,「哦,她交了男朋友?」

「可不是嗎,听說是個模特兒。也對,她現在是個模特兒經紀人,近水樓台先得月嘛,撈個模特兒男朋友很正常。就不知那死丫頭是來真的還是玩玩而已,要是她比我早結婚,我媽一定會天天念我。」陸景軒已經露出要棒打鴛鴦的神情。

寒澈看著杯中酒泛著冷冽寒光,仰頭一飲而盡。一旁的女伴已經察覺到他情緒上的波動,只是不敢做聲。

六年前的一幕幕在寒澈眼前浮現。

寒澈,我喜歡你,我們交往好不好?

皓齒紅唇、聲音悅耳,一張漂亮的女圭女圭臉。陸浣晴給他的印象就是一個敢做敢為的女生,而且非常任性、非常野蠻。

只是那張漂亮的臉仍不時在他眼前浮現,所以這麼多年來,他的女伴幾乎都以那張面孔為原型。尋尋覓覓,他身邊的女伴換了又換,卻始終找不到陸浣晴帶給他的那種感覺,所有的女伴不過都是各取所需,感覺一變味,他就會馬上換人。

高中時候的他並不想要愛情,為了學業、為了他想要的未來,他狠狠地把陸浣晴推開。可如今听到她要回來的消息,他發現他的心里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誠實……他不想听到她跟別的男人在交往的消息。

就在他遐思飄遠時,一只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陸景軒好奇地打量著他,「我說寒澈,如果當初不是因為你跟她鬧開了,她氣得要出國讀書,現在你們恐怕都已經修成正果了吧。」

寒澈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我說那死丫頭其實長得也不錯,有我們家最優良的基因,長得漂亮,身材又正點,頭發遺傳我媽的粟色自然卷,眼楮又大……當然,要不是那時候她胸部小了點,也不會落得個校花第二名。不過她當初倒追你可是鬧得滿城風雨、全校皆知,你為什麼就是不給我這當哥的一點面子呢。」

陸景軒雖然一張口一個死丫頭,可是他還是心疼他妹妹的。寒澈現在身邊那些貨色,雖然乍看之下臉蛋跟陸浣晴有幾分相似,可是要真比起來,陸浣晴比她們漂亮得不知道幾倍,也怪不得寒澈老換人。

寒澈又喝了一杯酒,「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對,他不想提。錯過陸浣晴是這麼多年來他一直懊悔的事,只是骨子里的驕傲讓他放不下面子去打探她的消息。但與其說是放不下面子,更不如說是擔心听到的消息會讓他不舒服,所以他抗拒。而且當初他傷她那麼深,知道有關她的事情只會讓他更加後悔推開她。

「怎麼能不提,自從那天夜里你把她送回來,還給我發了封簡訊讓我轉告她你對她沒興趣,她就哭著鬧著要爸媽安排她到國外讀書。

當時全家上下頭都大了,一來是因為她年紀太小,大家都覺得她根本不懂照顧好自己;二來,全家視她為掌上明珠,根本舍不得她離開家里。可是她非要走,甚至連絕食的招數都用上了,家人才妥協的。我說你到底是用什麼法子讓她遠走他國?」陸景軒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樣子開啟他的喋喋不休模式。

寒澈不搭理陸景軒,並不是因為顧慮自己身邊的女伴,而是沒有再提的必要。

陸景軒突然盯著他的臉,「你小子是不是背地里對浣晴做了什麼?從實招來。」

寒澈身旁的女伴臉上表情不是很好看,可陸景軒太清楚寒澈對他那些女伴的態度,所以也不忌諱。

寒澈瞥他一眼,「我可沒踫過她。」

「等她回來了,我一定好好地審她一遍。」陸景軒細長的眼楮看著寒澈,「如果你真對浣晴做過什麼,可不要怪我們多年的兄弟情誼……」

寒澈睨他一眼,「在她面前,你還是少舊事重提的好,這是看在多年兄弟情誼分上給你的忠告。」

的確,他不想陸景軒在陸浣晴面前舊事重提,畢竟六年前,他藉別的女人來推開她,讓她傷心欲絕,退出他的世界,是他這輩子唯一後悔的一件事。

現在,身為大型珠寶上市公司市場總監,他似乎什麼都有,事業、名望、女人……只是紙醉金迷後,午夜夢回時他才發現,身邊獨是少了她。只是他的驕傲一直讓他拒絕著,拒絕承認自己的心里是有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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