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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妻似錢鼠 第二十一章

作者︰子紋

待張青揚回府,夜已深,護院告知劉蘭芝在等著他。

他不由得挑了下眉,就見大牛站在書房門口,而里頭燈火通明。

「五少女乃女乃氣得不輕。」大牛一見到他,輕聲說道。

張青揚瞄了內堂一眼,就見劉蘭芝將他案上的筆全都排得整整齊齊,正一枝枝拿起來打量,那專注的樣子,實在看不出一丁點氣憤的影子。

他斂眼思忖了一會兒,神色自若,推開門,大步走了進去。

一看到他,劉蘭芝立刻將手中用玉做成筆桿子的毛筆給放下,站了起來,怒氣在眼底凝聚。

「喜歡這枝筆?」

正打算發難,張青揚卻搶白,她愣了下,下意識的點頭。「是。」

「送你。」

她立刻一臉驚喜。「真要給我?」

「不要嗎?」

「要!」她立刻拿起來護在胸前。

「那就好生收著,」他不忘警告道︰「別拿去賣了。」

「不會了!」又不是找死。再拿去賣,別說這輩子,真的像他說的,下輩子都得賠給他了,不過……等等!她甩了甩頭,要自己爭氣一點,她的尊嚴可不是一枝筆就能收買的。「這筆……我-我不要!」她強忍著心痛,將毛筆放回桌上。

「難得。」丟下簡單兩個字,張青揚無所謂的轉身走出去。

劉蘭芝氣憤的一跺腳,心有不甘的追上去,在他背後氣呼呼的說︰「你若真討厭我,何苦惹這麼多事,和嫡母連手來羞辱我,不如休書一封給我,我明日就走——听到沒有?給我休書,張青揚,我要你休了——」

他驀然停下腳步,她整個人撞上了他的背,還來不及呼痛,手臂就被他拉住,她錯愕的抬起頭,目光落入他的黑眸之中。

「若是為了湯藥的事動怒,大可不必,」他冷冷的道︰「因為湯藥早被我換了。」

劉蘭芝這下子有些懵了。

「就算不換又如何?」他不留情的反問︰「你我之間根本沒有夫妻之實,你就算想懷胎也懷不了。若我真對你生厭,根本不會花心思跟你說上半句話,以後不許再提休妻之事,听明白沒有?」

她被他凶狠的眼神駭住,只能愣愣的點頭。

他用力甩開她的手,大步走進對面的房里。

看著他的背影,劉蘭芝動都不敢動一下。冰山真的爆發,還挺可怕的。

不過被他一罵,她倒是醒了,這才發覺自己的可笑。

是啊,她何苦為了湯藥之事動怒,他們根本沒有夫妻之實,而且以他的性子,若他真討厭一個人,像是對海棠,他根本連一眼都懶得看,所以自己這氣算是白生了。

「五少女乃女乃,別杵著,追上去。」

大牛懶洋洋的聲音響起,讓劉蘭芝回過了神,她還沒厘清自己的思緒,就下意識直接沖進了張青揚的房里,但她沒看到他人,只听到水聲,似乎是在里頭洗漱。

她沒勇氣進去,只能僵著身子站在花廳等著。

他的房間,一桌一椅都看得出是用上好的木頭制成,連床上鋪的都是柔軟的緞子,她不由得嘟起嘴,他自己一個人這麼享受,卻讓她睡在那個小小的房間里,雖說什麼都不缺,但跟這里一比,就是有點心酸。

她的手不自覺的模著桌上那細致的雙耳瓶,猜著這個漂亮東西的價值,一听到水聲停了,她又立刻站好,眼巴巴的看著張青揚穿著單衣走出來。

劉蘭芝沒伺候過人,但看過惠子對待笑笑的樣子,她立刻拿著一旁的帕子上前,踮起腳替他擦拭濕發。

張青揚沒說話,只是冷冷的掃她一眼,而後坐了下來。

她暗暗扮了個鬼臉,硬著頭皮,咕噥道︰「是我說錯了話,對不起。」

他沒答腔,伸手拿起一本賬冊打開來看,任由她替他擦著頭發。

「嗯……」劉蘭芝沒得到響應,還是只能強迫自己繼續說話,「你那筆……可還是送我?」

張青揚轉身看她,就見她低眉垂睫偷偷打量著自己,他忍不住笑了。「不是不要了?」

萬年冰山臉偶爾綻放的笑容實在令人毫無招架之力,明明就是個好看的人,現在面上一柔,更顯得迷人,她情不自禁也跟著笑了。「現在又要了,成嗎?」

他將賬冊隨手一放。「我還氣著。」

劉蘭芝沒好氣的瞋他一眼,他明明就沒了氣憤的神色,偏偏嘴上還是不饒她,不過他不生氣就好,她心情一放松,開始耍起賴來。「不管氣或不氣,君子重諾,你既發話給了,就是我的東西。」

張青揚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臉頰。「臉皮——厚。」

他捏的力道很輕,不痛,反而帶了點寵溺的味道,她作夢都沒有料到會看到他這麼溫柔的一面,她的語調也不自覺多了絲女兒家撒嬌的味道,「那是給還是不給?」

他凝視著她的雙眼,定定的道︰「給。」

她立刻笑開了。「全部嗎?」

「別得寸進尺。」

劉蘭芝忍不住笑了出聲,伸出手摟了他一下,在他還來不及有反應之前,就抽身離開。

「去哪里?」雙手撲了空,張青揚有些不快。

「餓了。」她埋怨的看他一眼。「我等了你一晚上,都沒吃東西。」

他甩甩衣袖站起身,認了,親自去替她做吃的。「看笑笑是否睡了,若還沒,順道叫上一起吃宵夜。」

她興奮的高呼一聲,便一溜煙的跑了。

「你存心生事,不一開始便向她解釋。」出小樓時,張青揚對著跟在身旁的大牛說道。

大牛笑道︰「由爺來解釋不是更好。」

張青揚沒好氣的掃了他一眼,沒再多說什麼,走向小廚房。

劉蘭芝其實不太清楚該用何種態度去面對自己娘家的嫂子,畢竟她也不是正主兒,不過既然是個大家閨秀,少說多听這點準沒錯。

姚氏客套的與劉蘭芝的嫂子李氏見上一面,沒說幾句話,就讓李氏和劉蘭芝兩姑嫂獨處。

「這些日子過得可好?」一回到西院里,李氏連忙握住了劉蘭芝的手。

劉蘭芝倒有些意外,以她的了解,劉蘭芝是被自己的兄長逼著出嫁,這個嫂子若真心疼愛她,也不該置之不理,冷眼旁觀她上花轎,所以她一直以為這個嫂子並不喜歡劉蘭芝,但現下看來,嫂子的關懷真誠,騙不了人。

劉蘭芝輕笑回道︰「謝謝嫂嫂關心,我過得很好。」

李氏不放心的仔細打量了她一番,發現她的氣色確實挺好,人也胖了些,心也稍安了。

「我知道你心里有埋怨,但小泵子該明白,阿娘和你阿兄也是怕將來沒法子守著你一輩子,才硬要讓你再嫁。你阿兄嘴里雖不說,但心中可著急得緊,他是個大老粗,好听的話說不出口,這才要我找個機會過來瞧瞧,現在見你好,他也能安心了。」

劉蘭芝听了,心頭一暖,也明白了些事。

在這個時代,人人都認為女人要嫁人才有個終身的依靠,她被休回劉家,她的兄長唯一能做的,當然就是盡可能挑個好人家將她再嫁出去,他們圖的不是她此生榮華富貴,而是將來有個保障。劉家人要她出嫁沒錯,不單沒錯,甚至還是太疼愛她。但偏偏她在出嫁那日上演了一場投湖大戲,可以想見娘家因她的事承受多少的流言蜚語。

「以前是蘭芝不懂事,以後會安分過日子。」

「听你這麼說,阿娘和你阿兄肯定要高興壞了。」李氏一臉安慰,抹了抹眼淚,將自己帶來的東西拿出來。「這些是阿娘知道你怕冷,特地要我拿來給你做冬衣的。還有這個,嫂子前些日子特地去給你求的平安符,盼你早日生下一兒半女,在這家里坐穩了位置。」

眾人皆知,張家到了張青揚這一代,不知為何子嗣不順,嫡出的兩個兒子除了長子生了個嫡女之外,二房還連個影都沒有。

張青揚雖是庶出,但若是劉蘭芝先懷上了男胎,縱是庶子,但也佔了個長孫的分,如此才是真的令人安下心來。

劉蘭芝接過平安符,感動的道︰「嫂嫂有心了。」

「還有這個,」李氏從幾匹布中抽出了件童子衣。「嫂子出嫁前,我娘親請了個生養多胎的鄰婦特地替我縫制了件童子衣,上頭繡著童子圖,說是可以分些福分,讓我出嫁後與夫君琴瑟和鳴,早日懷胎,一舉得男,這事靈或不靈不知,但我確實連生三子,所以便動了心思,親手繡了這件童子衣,望你真能跟嫂子一樣一舉得男,跟姑爺兩個人恩恩愛愛一輩子。」

劉蘭芝看著李氏說得熱切,臉沒來由的熱了起來。跟張青揚有孩子?想來怪別扭的,但又有點甜甜的,說不上來的感覺,怛嫂子一片拳拳愛護之心,她紅著臉收下了。

這時代的女子,出身重要,挑個怎麼樣的夫君也很重要,但最重要的該算是嫁了人之後,肚皮爭氣不爭氣。

「謝謝嫂嫂。」劉蘭芝這聲感謝,真的發自內心,劉家對她的心意,她是真切的感受到了。

李氏拍了拍她的手。「你剛嫁進門就鬧了不小的事,弄得三日沒回門,阿娘也不好多說什麼,但現下看你身子也好了,不如叫姑爺挑個時候回去看看阿娘。這些日子外頭的亂事不少,你阿兄嘴上雖不說,但心頭著實煩。朝廷不安穩,不論官或民日子過得都不會好。你阿兄是個亭長,這些日子收「旨,要帶兵去肅州了,你阿兄原要將阿娘和我留下,但阿娘不願,認為好壞都在一起才是一家人,所以過些日子,咱們一家只怕都得跟著你阿兄走了,只是終究擔心你。」

說到底都是為了朝堂上那個最位高權重的位置,各地的藩王見幼主年幼可欺,都妄想取而代之,看來一場爭奪是無可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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