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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絕玩真的 第五章

作者︰季葒

可是,事與願違。

當裴芳櫻下班,關好圖書室大門上鎖準備離開時,卻發現歐陽煦睿已經候在走廊上了。

她將他想象成是來找別人的,所以她佯裝沒看見他,當他是空氣,從他面前走過,一點都不想理他。

歐陽煦睿早就知道她絕對會漠視他的存在,也因為有了心理準備,所以心情並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在裴芳櫻目不斜視地經過他面前時,他只是聳聳寬肩,然後信步跟上。

裴芳櫻听見他跟上的腳步聲,走路的速度稍微頓了一下,一顆極力要維持鎮靜的心,突然間加速跳動起來。

「請你別跟著我好嗎?」

她停下來,驀地回頭阻止他。

她不要他靠近她,因為她明白自己對他的愛意未減,怕這樣的接近會讓她管不住自己的心,不小心又被他重燃起愛火,讓她又再一次深深地迷戀上他。

因為怕,所以她堅決,不要他靠她太近。

歐陽煦睿看著她嚴肅的表情,看著她緊抓著皮包的手,不由得一臉興味。

「我有表明我是來找你的嗎?」大手摩挲著下顎,一道俊眉挑高來。「你從哪里看出我是來找你的?」

是,他是沒表明他的來意。

俏臉突然漫上尷尬,她有點氣惱地皺起細致的眉心。「如果你不是來找我的,請你別跟著我好嗎?」

「這走廊有規定只能讓你走,我不能走嗎?」他反駁,臉上興味未減。

「……」裴芳櫻啞口無言。

「怎麼了?真的有這項規定?」想鬧她,歐陽煦睿低頭看著她難掩惱怒的表情,眸光灼熱。

「隨便你。」

撇開臉,不想讓他取笑,她回身快步往前走。

急促的腳步讓高跟鞋在走廊上發出喀喀喀的聲音,後頭歐陽煦睿的腳步則是沉穩有規律的。

他離她不近也不遠,但不管她走得多快,他還是能夠從容不迫地跟上刻意要與他拉開距離的她。

為了不讓他靠近,裴芳櫻幾乎是用逃跑的速度離開基金會大樓,轉彎拐往後方的露天停車場。

一時的慌亂和急促,讓她忘記自己的車子因為毀損正在修車廠大修的事,直到她在停車場怎麼找都找不到自己的車子時,才赫然想起,今天她是搭捷運來上班的。

「怎麼?找不到車?」簡直是明知故問。「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的車應該還在修車廠吧?」歐陽煦睿朝她靠攏過來,低沉渾厚的嗓音就在她耳畔低?著。

「你說對了。」被他這一提醒,真是有夠尷尬。「麻煩讓讓路,我要——」她要去搭捷運。

「反正我也正好要離開,就搭我的便車吧!」

歐陽煦睿迅速抓住她的手肘,將欲轉頭離去的她往前方一帶,完全不給她拒絕的機會。

他的車子停在第二排的貴賓停車區。

裴芳櫻就這麼被強迫地拉著往前走,來到他氣派名貴的車子前。

「歐陽煦睿,我不想搭你的車,請你放手!」在歐陽煦睿想將她塞進車子時,她抗拒的試圖甩開他。

「很好,你終于肯叫我的名字了?」她越想甩開,他就越想制住她。

突然一個扯動,他將她扯進懷中,一手扣住她輕扭的腰肢,低頭俯視著她氣結的俏臉。

「我喜歡你直呼我的名字,而不是類似「歐陽先生」這種令人厭煩的生疏稱呼。」

這句回應,完全牛頭不對馬嘴。

「你到底放不放手?」他會顧左右而言他,她也會。

裴芳櫻一臉氣呼呼地瞪著他。

「上車吧,我請你吃晚飯,慶祝我們的友誼即將重新開始。」要比雞同鴨講,歐陽煦睿更高招。

在她冒火的驚瞪下,他打開車門將她往里頭塞。

必上她這邊的車門後,他立刻動作俐落的來到另一頭,坐進了駕駛座。

車子以帥氣之姿退出停車格,繞著出口的方向,迅速駛離停車場,沒入下班的龐大車流當中,用著緩慢卻沉穩的速度朝目的地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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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芳櫻感到好挫敗。

為什麼她這樣輕易就被歐陽煦睿帶回他的住處?

在車上,她不是沒嚴正的抗議,但他可能耳背,一點也沒將她的抗議聲听進去。

在不算快的車程當中,他自顧自說著他在美國進修,羅進知名醫學機構的種種過程。

她不想听,也不認為他說這麼多就可以抹去他們之間分開七年的事實,但他似乎很堅持,非得強迫她听進去不可。

車子緩緩駛往山邊,進入一棟依山的歐式別墅,歐陽煦睿將車停在院子里,下車繞過車頭替裴芳櫻打開車門。

「你不下車嗎?」動氣啦。

歐陽煦睿俯身趴在車門上,看著她正襟危坐的模樣。

約莫四十分鐘的車程,她一直維持著這樣的坐姿,她坐得不累,他可看累了。

「歐陽煦睿,你要我說幾遍,我不想跟你在一起。」被一路挾持到這邊,裴芳櫻真的氣壞了。

「你真傷我的心。」歐陽煦睿吐出一聲心傷感嘆,可俊容上的神情卻一點也不像傷心的樣子。

被傷透心的人,應該是她吧?!

歐陽煦睿這句虛假的感嘆,讓裴芳櫻撇頭睞了他一眼。

那一眼,讓聰明絕頂的歐陽煦睿,讀出了她的心思。

「你不認同嗎?那好吧,如果你認為你才是傷心的那個人,那我可以想盡辦法彌補你心中的傷口。」

說著,他伸手將執意待在車上的她拉出車外。

「不……」裴芳櫻逸出一句低呼,被輕扯出車外時,腳步躓了一下,險些摔倒。

歐陽煦睿及時扣住她的腰,將她拉往自己懷里依一罪,護住了她。

他和她靠太近了,近到可以嗅聞到他純男性的氣息,裴芳櫻一時心慌,雙手貼在他的胸前欲推開他。「你別——」

「我會小心保護你,你別怕。」歐陽煦睿卻將她摟得更緊,讓她的手使不了力。

這男人,臉皮簡直是厚到極點!

裴芳櫻氣急敗壞的揚眼瞪他。

他賴皮笑著,很享受被她「專注瞪視」的感覺,一路摟著她進屋。

屋內,彌漫著飯菜香。

餐廳里五菜一湯的豐富菜色,可是他砸錢請飯店在預定時間內送過來的,而且為了讓兩人可以自在獨處,他特地吩咐臨時聘請的鐘點女佣在餐點擺設妥當之後就先行離開。

「吃飯吧,今天這桌菜可是出自知名飯店大廚的手藝,你一定會喜歡的。」歐陽煦睿朝空氣嗅了嗅,露出一副饑餓的饞樣。「快來吧,我餓壞了。」

摟著她,他繼續往前走。

讓她在餐桌前坐定,他殷勤的添了兩碗飯上桌,拉開餐椅在她身邊坐下,拿起筷子愉快的享用這令人懷念的家常菜色。

「你快點吃吧,我保證等你吃飽後,我一定送你回去。」大口解決了半碗飯,見她還不動筷,只好拿出點保證來引誘她。

一直僵坐在桌前的裴芳櫻,嚴肅的看他一眼,確定他的神情認真,才肯動筷。

接著一頓飯下來,他又開始滔滔不絕的說著他在國外的生活點滴,雖然她不想听,卻還是被迫得听進去。

不可否認的,今晚的菜很棒,不久後她便吃完了整碗飯。

「我吃飽了。」當她開口時,歐陽煦睿也將他手里的空碗放下。「現在,麻煩你開車送我回去,或是送我到最近的公車站也行。」

哎,她還真是一點時間都不肯浪費,吃飽了抹抹嘴就想走人。

沒關系,他有因應之道。

「在我送你回去之前,你可不可以幫忙將碗筷、盤子洗干淨?你可以使用廚房里的洗碗機,不必用手洗。」說著,他起身離開餐廳,一副把事情全都丟給她處理的樣子。

裴芳櫻呆坐在椅子上,眼睜睜看著他頭也不回的離開。

他真將她丟下?!

非要清理完這些她才能離開?

真令人生氣!

裴芳櫻抱怨地起身?為了能盡快離開這里,別再和他獨處,她只好趕快將碗筷洗干淨。

「洗就洗,我還怕你不成?」負氣的快速整理著,一向做慣家事的她,很快便將餐廳整理干淨,碗筷盤子也全都擺進洗碗機里清洗。

二十分鐘後,她完成了她該做的事。

她以為她可以順利離開了,結果誰知道,當她回到客廳時,卻沒有看見歐陽煦睿的人影。

「歐陽煦睿,你在哪里?」

說好要送她回去的,他不會又反悔了吧?!

裴芳櫻在客廳及前後院找了一回,還是找不到他的人,遲疑了下,她決定上樓去找。

來到二樓,一踏出樓梯玄關口,就是起居室,起居室後方有兩扇門;一扇緊閉,一扇虛掩著,敞開的門縫里還透出暈黃燈光。

他肯定在那扇門里面!

裴芳櫻一點也不懷疑自己的判斷。

走上前,她連敲門都省了,直接推開門扇。

「歐陽……」門才剛推開,她就被一只結實的手臂給拉進房內,裙擺下的修勻美腿一個微躓,她竟然撞進一堵赤果健碩的胸膛。

腳步還沒站穩,裴芳櫻嚇得猛然從那壁壘分明的胸膛前抬起驚惶的眸子,對上了一對幽深如黑潭、閃耀著熾熱光芒的熟悉幢眸。

「櫻,歡迎你進我的房間來——」眼眸中閃動著迷人笑芒,歐陽煦睿將手伸長按向牆面。

突然啪的一聲,室內燈光全滅,在她眼前的他,剎那間也被黑暗掩沒,她只能藉由兩人倚偎的體溫來感受他的存在。

「把……燈打開……」心瞬間慌了,她努力適應這片黑。

「櫻,我想吻你。」直接忽視她微顫的要求,他將她摟緊,俯唇準確地貼住她粉女敕的櫻口,輕柔試探地吻著她。

「不……」

甜唇一陣刺麻,她嚇得想往後退,想扭開臉,想推開他的侵襲。

但是歐陽煦睿手勁大,單手扣住她的細腰美背,另一手輕掐住她的下巴,不給她逃月兌的機會,將吻加深,探出舌勾攪糾纏她的,執意品嘗肆虐她的甜蜜。

瞬間,裴芳櫻腦海漫上無法思考的空白,軟倒在他胸懷中,仰起嬌顏任憑他將霸道的氣息哺喂給她。

他的氣息弄混了她,時光仿佛有點錯亂,一切就好象回到他們熱戀交往的學生時代——

她一心深愛著他,他也對她有著強烈的熱情,他們喜歡倚偎彼此,感受彼此體溫。

曾經,她以為自己會成為他生命中不可放棄、絕對能和他一起走向未來的女人,但是某日的早晨,他親手打破了她的美麗夢想!

當!理智回籠。

啪!當她又憶起他拋棄她的情景,心生怨怒的她,用力將他推開,接著賞他俊臉一記火辣鍋貼,將他的臉打偏了。

她從來沒展現過這樣潑辣的一面,歐陽煦睿是頭一位幸運得主。

「嘶——」臉頰一片熱辣的歐陽煦睿,大手撫上頰,咬牙發出嘶叫聲,「裴芳櫻,你下手未免太重了吧?」這一巴掌打得可真不留情。

將臉轉回來,他的左頰明顯有著五指印。

「下手不重怎麼打醒你?」黑暗中,一臉氣惱怨怒的她,撅著被吻得微腫的紅唇,張著泛紅的美目,生氣的反駁。

「歐陽煦睿,我現在就要回去,如果你沒辦法履行諾言送我回家的話,就直截了當說清楚,別想再耍我。」她可以自己想辦法回家。

在昏暗的房間里,藉由外面透進來的薄弱光線,他瞪直眼,看著她那雙迷人的杏瞳里閃著淚光。

她快哭了,而他是始作俑者。

在他的心揪成一團的同時,向來優越的自信心也感到極度挫敗。

靜默在彼此間維持了好長一段時間,最後是他先打破這份氣氛詭異的沉默——

「我問你,我要怎麼做,你才肯重新接受我的追求?」

「我拒絕再給你任何機會,我們之間沒有未來,玩不下去了。」

懊重的一個打擊啊!

歐陽煦睿的心被她這句硬生生的拒絕,給打出一個窟窿來。

「如果我執意非要再一次將你追求到手不可呢?」忍著心痛,只花幾秒鐘他就重拾起自信心。

「你不會得逞的。」面對他嚴肅正經的神情,裴芳櫻心頭恐慌莫名,不過她絕不允許自己泄漏出對他那充滿侵略氣勢的害怕。

「會不會還很難說,你別將話說得太滿。」對她,他是勢在必得。

「絕對不會。」

像要證明什麼似的,她對他咆哮道。

面對她像小母獅的氣憤和捍衛精神,歐陽煦睿的反應是挑高一雙俊朗劍眉。

「我現在送你回去。」他決定,這個爭執到此為止,他不想再和她爭辯下去。「等我五分鐘,我穿好衣服就出門。」

啪!打開房間內的燈之後,他轉身走進更衣室內。

燈光乍亮瞬間,她難以適應光亮,自然反應地眯起紅紅的眼,兩顆晶瑩的淚珠就這麼順勢從眼角滑落下來。

急促倒抽一口氣,倉皇的拭掉淚珠,裴芳櫻快步逃出有他氣息的房間。

一路跑到樓下,有幾次險些從樓梯上摔下來,幸好最後她平安抵達一樓。

當她來到一樓並且站穩了之後,她搗住自己的心口,這才發現自己的心跳有多快。

心髒會加速狂跳,全是剛剛那個吻害的!

看來她還是在乎著他,他對她還是具有無窮的影響力……裴芳櫻在心中挫敗的承認了這個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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