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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無德 第十二章

作者︰子紋

「王妃!」秋兒帶著驚恐的聲音在馬車外響起。

她立刻跳下馬車,原以為會看到曹振軒,有些意外站在秋兒身旁的人竟是曹爾丹和葉柏天。

她皮笑肉不笑的看著兩人,「皇兄和葉太醫怎麼在這兒?」

「就跟弟妹一樣,」曹爾丹輕柔的說︰「趁著花好月圓四處轉轉。」

馬房四周草是不少,就是沒半朵花,更別提天空黑壓壓的一片,哪來的月圓——這個三皇子身子雖然不好,但睜眼說瞎話的功夫跟她有得比。

「怎麼不見王爺?」韓秀芝也懶得再裝什麼大家閨秀,直接問道,她不會天真的以為這兩個人是恰好來到馬房的。

「方才看到四弟正在房里等著弟妹,看弟妹的樣子該是一心想要快去陪伴才是,果然夫妻——自要相親相愛。」

「畢竟新婚燕爾,看在奴才眼中真是羨慕。三殿下和奴才實在也得快點討房媳婦,跟王爺和王妃看齊才是!」葉柏天在一旁說著風涼話,「只是三殿下,你跟奴才可不能討個恩將仇報,隨時準備偷溜的媳婦才好。」

曹爾丹輕聲一笑,「這是當然。」

韓秀芝咬了咬牙,听著兩人一搭一唱、意有所指,心有不甘的拖著腳步走開,但是秋兒沒有跟上來,她困惑的看過去。

「秋兒姑娘看來神情有異,怕是身體不適,」葉柏天神色自若的抓著秋兒,揚著一張笑臉看著韓秀芝,「為了以防萬一,還是讓奴才給秋兒姑娘瞧瞧,王妃無須掛心。」

她瞪著葉柏天帶笑的眼楮,擺明了抓著她的人,好牽制她。

再看向曹爾丹,也不用指望他會開口幫她,這些家伙真是一個比一個陰險,她莫可奈何的回到屋子里,曹振軒正半臥在窗邊的躺椅上,手里翻著書冊,一如以往。

她火大的坐了下來,等著他開口質問,但是他竟然不發一語。

她耐不住性子的瞪著他,「你打算對秋兒怎麼樣?」

他沒說話,依然翻著書冊。

「要走是我的主意,跟她一點關系都沒有,要怪就怪我,別找她麻煩!」

他終于抬頭看她,那陰沉的神色,令她心里一驚,印象中還沒見他拿這種像看陌生人似的眼神看她。

她有些心虛的想要閃躲他的目光,但是他不許,硬是伸手將她拉到跟前。

她知道他要她的解釋,但是她能說什麼?跟她說她的靈魂不屬于這身子,來這里是要找一把長命鎖去救另一個世界的弟弟,她若真的老實說,他不把她當妖怪看才怪。

「我知道是我不對,但真的不關秋兒的事,而我真的有天大的事要辦,你就讓我走吧!」她不想哭,但卻忍不住紅了眼眶,「這輩子欠你的,大不了下輩子我再還你。」

他的目光一沉,在她逃開之前,將她抱到腿上,緊鎖在懷里,她的心又是一震,下意識想要掙月兌他的懷抱,但他不容她逃開,頭壓下,印上她的唇。

她被吻得幾乎喘不過氣來。

「本王不要下輩子!」黑眸中的戾氣表明了他的不顧一切。

「什麼?!」她被他突如其來的吻,吻得頭昏眼花,還有些茫然。

「若真有什麼欠本王的,這一世你就得還,本王沒耐性去等什麼下輩子!」誰知道下輩子會是什麼情況,他壓根不寄托將來的未知。

「別再有下一次,不然本王就算是要一輩子把你綁在床上也會將你留下!」

她不由一楞,他擺明了不問她為什麼想走,只霸道的不讓她離開,「你就算把我留下,我的心也不會在你身上,你何苦如此?」她口不對心的說。

他放開了她,冷著臉起身,「替本王更衣。」

「我不要!」

「秋兒還在本王手上。」

若真要論罪,秋兒就得死第一個。

她一口氣梗在喉頭,不情願的替他更衣,她倔強的不說話,他也沒有試圖再多說什麼。

馬車進入了一座樹林,時至春日,一片綠油油,韓秀芝打著盹,就算再舒適的馬車,顛簸著也不舒服,但她沒有縮到曹振軒的身旁,這幾日兩人就是過著這種「相敬如冰」的日子。

她心里還挺不習慣的,但或許是氣憤也或許是帶著一絲的心虛,她沒有抱怨,自然也沒有去找被他收走的包袱下落。

她睡得並不安穩,正要換個姿勢找個舒服點的位置,卻突然被曹振軒猛然拉住,她立刻睜開眼,「怎麼——」

話還沒說完,馬匹像是受到驚嚇似的瘋狂奔逃起來,曹振軒將她的手按在馬車的木條七,一臉嚴肅的交代,「抓牢!」

韓秀芝連忙緊抓著一旁的木條,看著曹振軒拉開布幔。

「王爺,馬有古怪!」駕馬的曹風奮力的拉著韁繩,試圖要停下馬,但都徒勞無功。

曹振軒的眼神一冷,抽出擺在馬車里的刀,一揮就將韁繩給砍斷,馬匹像是逃命似的跑了。

韓秀芝沒有料到他會突然來這一招,身子先是猛然向前一傾,手一松,整個人往後滾,就要摔下馬車。

曹振軒心一驚,連忙伸出手拉她,用力一扯,自己卻重心不穩的跌出車外。

韓秀芝整個人被丟在馬車的軟墊上,腦袋一片空白的看著這轉瞬間的變化,她的面容蒼白,原本朱紅的唇全無血色。

瞧他躺在黃土地上一動也不動,她不知自己是怎麼下了馬車,並像游魂般走到曹振軒的身旁。

他在她靠近前已經自己坐了起來,他的右手捂著左手上臂,身上和臉上都沾染塵上,他抬頭看著她走來,「你沒事吧?」

韓秀芝沒法子說話,只能搖頭。

他將她的擔憂看在眼底,唇角不自覺的牽出一抹笑,「我沒事。」

她不相信他,伸出手輕觸著他的手,發現他立刻一閃,眉頭微皺。

「你的手——」

「王爺!」駕著別輛馬車的曹月,帶著曹爾丹和葉柏天也趕到曹振軒的身旁。

曹爾丹一臉凝重的看著四周。

「葉太醫,」韓秀芝一看到葉柏天這才稍微回過神,有些慌亂的急問︰「王爺可有大礙?」

葉柏天沒有說話,仔細的診斷,最後眉頭深鎖,「王爺的手斷了!奴才得替王爺接上,這有點疼,王爺,你得忍忍!」他立刻交代小廝準備東西,「王爺,看來咱們得先在這里住上一宿了。」

曹振軒面無表情的點了下頭,「曹風,吩咐下去。」

曹風連忙帶著人就地扎營,韓秀芝不知道能對古代人的醫術抱持多大的期盼,但這個時候,她也只能指望葉柏天了,希望他真能有曹振軒所言的妙手回春。

看著曹振軒因疼痛而皺起的眉頭、咬緊的牙關,她的眼眶紅了,幾乎不忍再看。

「曹月,」曹振軒的臉色有些蒼白,對一旁的曹月說道︰「去把秋兒帶來給王妃。」

曹月自然清楚前幾天韓秀芝要帶著秋兒離開的事,所以這幾天,秋兒都被留在距離韓秀芝最遠的地方,主僕倆根本沒有獨處的機會,但現在竟然……

「是!」曹月心中縱使有疑惑,但也沒有質疑自己的主子,立刻去帶秋兒。

韓秀芝難掩驚訝地看著曹振軒,他現在把秋兒還給她,難道不怕她趁機跑了嗎?

葉柏天仔細的替曹振軒包扎好,自始至終曹振軒都沒看向立在一旁的韓秀芝一眼。

秋兒一來,曹振軒便說道︰「扶你的主子下去吧,本王有事要跟曹月、曹風商談。今晚得在這片林子里扎營住一宿,好好陪著你主子,她受了驚,有你陪著她心里會踏實點。」

秋兒感激的磕了頭,原本以為這次大禍臨頭,沒想到還能回到王妃的身邊,她連忙扶著韓秀芝。

韓秀芝的淚在眼眶里打轉,默默隨著秋兒離開,她其實不想走,但是現在她的思緒太混亂,需要靜一靜才行。

直到夜幕低垂,曹振軒都還沒回來,在營帳里待不住,韓秀芝便帶著秋兒走了出去。

今天曹振軒不單將秋兒還給她,還沒派個人守著,是不在乎她又離開嗎?她在心中苦笑,遠遠的就看著曹振軒跟曹月、曹風待在曹爾丹的營帳里談話,她沒有過去,只是隔著一段距離待著。

差點害死兩人的馬車就在一旁,她的眼神冷了下來,今天的事,一幕幕在腦海里閃過,曹振軒一心想要遠離是非,看來是白費心思了。

「王妃娘娘,今日又有好興致賞花觀月嗎?」

听到身後響起葉柏天的聲音,她沒好氣的轉身瞪了他一眼。

葉柏天一笑,「看來奴才冒犯了娘娘。」

「王爺沒事吧?」她在意的只有這個。

「王爺打還在梅貴妃娘娘的肚子里至今,二十幾個年頭過去,對這些算計早已身經百戰,所以王妃娘娘無須掛心,今日之事對王爺而言,只是小菜一碟!」

葉柏天說得雲淡風輕,但韓秀芝卻听得滿腔怒火,「听葉太醫這麼說,王爺還在母妃的肚子里時,就招人算計了?!」

葉柏天勾了勾唇,「深宮內院本是復雜,更何況梅貴妃娘娘的身分尊貴,後宮之中,就算皇上不特別寵愛她,妃嬪們也得敬個三分。當年娘娘懷胎,不論生的是公主或皇子都是一個威脅。所以娘娘不過七月便早產,奴才的爹當年可是花了好一番功夫才救回了王爺,他還說,王爺能安然出世長大,是福大命大。」

當年要不是有葉柏天的父親,不單是曹振軒,就連梅貴妃都活不了,兩代之間的相救情誼,難怪曹振軒對葉柏天深信不疑。

「確實福大命大,」韓秀芝咬牙切齒,「但若少了令尊的高明醫術,縱使命再大也無福消受。」

一個才七個月就出生的孩子,能在這些陰謀詭計中活下來實屬奇跡,這一生他一次又一次的度過危機,但一輩子都能有這麼好的運氣嗎?

以前她與曹振軒互不相識,有誰要對他不利,與她無關,但在他不顧一切出手救她之後,她便認定了這個夫君,她不會眼睜睜看他身陷危機而撒手不管。

「王妃娘娘不必太過擔憂王爺的手,王爺身強體健,只要幾日便可痊愈,王妃大可寬心。」

韓秀芝心中的沉重並沒有因為葉柏天的話而減輕多少。

「對了!」原本要走開的葉柏天像是想起什麼似的說道︰「王妃那日在客棧要找的包袱,奴才好似在營帳里看見,若王妃有用處,就記得拿回來收好吧。」

看著葉柏天的背影走遠,韓秀芝的心更是往下一沉。她自然不會笨到以為葉柏天想要出手相助于她,只可能是……隔著一段距離看著曹振軒,他讓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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