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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有只狐狸妻 第九章 瘋王爺娶傻妻

作者︰艾佟

永順三年年初,京城最轟動大的大事——以瘋癲聞名的碩親王戚文燁迎娶永昌侯府那位傻子大小姐。雖然京城無人不知他們兩位曾經一起鬧過笑話,但是未曾想過皇上會將兩人湊成一對。

有傳言指出,是碩親王親自向皇上請求賜婚,不過若非這個王爺不受皇上重視,皇上又怎麼會讓一個傻子嫁給他?而酒樓也有自個兒的版本,一見鐘情的相遇,再見傾心的掛念,浪漫程度教青樓的每個姑娘都醉了,恨不得也能像徐卉丹一樣跟某位公子來上這麼一段。

無論外面的人說什麼,對當事者來說一點都不重要,徐卉丹在震耳的鼓樂和喜炮中坐上花轎,從永昌侯府嫁進了碩親王府。

徐卉丹不知道古人的結婚儀式,反正跟著喜娘的指示照著做就對了,就這麼一個步驟接著一個步驟,直到被戚文燁用秤桿掀了大紅蓋頭,再被幾個不知道從哪跑出來的女子品頭論足一番——一個涂得像唱戲的新娘子通常只會換來一句「新娘子真美」,接著與戚文燁一起被撒了一身花生、紅棗之類的東西,回答一個「生不生呀」這樣的問題,然後兩人喝下合耋酒,到此算是禮成了。

雖然戚文燁在大臣眼中沒有巴結的價值,但終究是皇上的弟弟,還是要來送禮喝喜酒,戚文燁當然無法避免的要丟下新娘子去外面敬酒。

此時,徐卉丹總算可以卸上的東西,洗去臉上厚厚的新娘妝,再換上一身簇新的常服,重新整理頭發……她激動得好想跳起來大聲歡呼,腦袋瓜得救了,身體得救了……什麼鳳冠霞帔,好像多威風,根本是在整人嘛!

「大小姐,這兒是碩親王府。」碧芳太了解她了,見她雙手做出某種舉動,就知道她要伸懶腰了,趕緊出聲提醒她。

雙手頓時一僵,徐卉丹扭過頭,看著一旁兩眼發直的兩個丫鬟——這應該是原本在戚文燁房里伺候的大丫鬟……若是舉起手說聲「Hello」,她們會不會比較輕松?

「你們叫什麼名字?」如今不再刻意裝傻,她就扮一回端莊大方的王妃好了。

「回王妃,奴婢是橘子,她是桃子。」橘子和桃子算得上訓練有素的丫鬟,除了見到她的那一刻驚艷失神,此時已經恢復溫和平靜。

徐卉丹連忙用雙手捂住嘴巴,橘子?桃子?戚文燁也太沒良心了,怎麼可以給丫鬟取這種名字,雖然「我們這一家」有個橘子很可愛,可是,那是卡通的特權。

碧芳看了徐卉丹一眼,松了一口氣,真擔心大小姐會笑出來。

「你們兩個要不要改名字?」她實在忍無可忍,以後若是「橘子」、「桃子」這樣叫她們,真擔心自己會受不了得了內傷。

橘子和桃子本來是很冷靜沉著,無論是誰,一開始听見她們的名字都會像王妃這個樣子……其實,王妃已經很給面子,沒有笑出聲,只是王妃突然蹦出這麼一句,她們可真傻了,呆頭呆腦的不知如何回應。

「一下子換上一個全然不同的名字,可能很麻煩,我得好好想想看……你們覺得橘香和桃香如何?」雖然自信比原來的名字好,但她很有民主精神,還是要尊重她們兩人的意思。

「那個……王妃是否先問過王爺?」當王爺給了「橘子」這個名字時,她痛哭了一天一夜,如今倒也漸漸習慣了,不過,橘香確實比橘子更順耳。

「他不敢有意見……我是說,王爺不擅長此事,絕對不會介意……」

「本王不擅長何事?」戚文燁回來得可真快。

「橘子,桃子。」徐卉丹帶著責備的看著戚文燁。

「是,王妃。」橘子和桃子同時應聲。

看著兩名丫鬟,想到他為了維護瘋癲形象,不惜在她們的名字上面動手腳,戚文燁突然生出愧疚感,趕緊逃之夭夭的說︰「我先去沐浴,你也準備歇了吧。」

橘子和桃子趕緊去伺候主子沐浴,而徐卉丹也在碧芳和秋蓮服侍下卸了釵環簪翠,換上一身軟綿的褻衣。

這一刻,徐卉丹後知後覺的想起一件事——洞房花燭夜……這會兒她可慌了,趕緊被子躺進去,可是隨即就模到身底下的白絹,瞬間徹底石化。

他們兩人很熟了,還是心意相屬,沒有什麼好緊張……不對,人家大仁哥和程又青都熟爛了,到了真正要洞房的那一刻不也會緊張嗎?

沒關系,她可以向戚文燁提議——我們先來聊一下對西北的期待——這是不是可以降低緊張的心情?

好,就這麼辦,可是,念頭剛剛轉過去,都還來不及準備,為何戚文燁就躺在她身邊了?他何時模上床,她怎麼一點感覺都沒有?

她很想喊「Hello」,可是恐怕連她自個兒都輕松不起來。

「今日是不是很累?」戚文燁好像只想與她蓋棉被純聊天的樣子。

「……天色還蒙蒙亮,碧芳她們就將我挖起床,然後像個提線女圭女圭任人擺弄,一直到現在,真的累壞了。」

雖然他沒有立刻撲過來,但是兩個人靠得這麼近,可以清晰聞到對方的氣息,真的很難放松下來。

「還記得我們第一次相遇嗎?」

「記得,你給我一個金元寶。」

「不對,我們第一次相遇——你是在馬車上,我是在吉祥綢緞莊的二樓廂房,當時我就在想,沒見過如此大膽的姑娘,竟然毫不閃躲的直盯著我,我一定要將你看清楚,可是沒想到費了好久的功夫,我才將你看清楚。」

「我才不是故意盯著你看,是不小心、不小心。」

「是是是,不小心看見一個美男子,就情不自禁的一直盯著。」

「不是不是,我是一時忘了移開眼楮。

「你何不承認第一眼就喜歡上我了?酒樓的說書先生說,你對我一見鐘情,只是他弄錯我們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說書先生明明說是你對我一見鐘情。」

「你親耳听見說書先生說的嗎?明明是你對我一見鐘情,誰能抗拒我這樣的美男子呢?」

「我見過一大堆的歐巴——雖然都是後天整修出來的,但是一個比一個還美得教人垂涎三尺,我怎可能對你這種普通級的美男子一見鐘情呢?」

這丫頭偶爾會說一些亂七八糟的話,戚文燁已經習慣了,可是這會兒他捕捉到一個相當令人不悅的詞。

「歐巴是誰?」

糟糕,她說太快了,竟然連「歐巴」都跑出來……怎麼辦?

「為何不說話?」戚文捧陰森森的半眯著眼楮。

額頭開始冒冷汗,還好就在這時,她瞥見紅色幔帳,想起這是洞房花燭夜,索性雙手伸過去抱住他,貼上那張堵得她啞口無言的嘴巴。

好不容易盼到洞房花燭夜,他恨不得直接將她撲倒,可她是他最珍愛的寶貝,他不想嚇壞她,而且見她像只不安的小兔子,他更是不敢輕舉妄動,想要一步一步的引誘她……這會兒她竟然自個兒送上來了,他哪里還等得及,立刻化被動為主動,兩人的衣服一件一件被扔到帳外,在這同時,他攻城略地,猛然侵入,終于佔地為王。

「好痛……討厭……走開啦……啊……嗯……」徐卉丹不時想推開戚文燁,又忍不住將手指深入他的發絲,她忘了這一切是如何開始,此時此刻,她的眼楮、她的心跳、她的感官,她的一切一切只為他點燃的**沸騰,深入他們骨髓的不只是激情,更是對彼此深深的愛戀。

這夜,徐卉丹被折騰得化成一灘爛泥時,突然想起那個在現代來不及圓房的老公,然後又想起一件事——戚言畯、戚文燁,他們都姓戚?!

再轉頭看著戚文燁,竟然品出幾分相似的味道……難道戚言畯是戚文燁的後代?

既然三個月就要前往封地,徐卉丹無意在碩親王府立威,只想安安靜靜度過這三個月,一方面安排玉寶閣的事,一方面收拾箱籠。可是,沒想到嫁進王府的第二日,戚文燁的側妃趙氏就主動將碩親王府的帳冊和庫房的鑰匙送過來,害得她差一點從椅子上跌下來,這一招還真是教人模不著頭緒……當然,前提是此人真的在計劃某個陰謀詭計。

徐卉丹看著一疊帳冊,不知第幾度揉著太陽穴,真是恨不得它們可以消失不見。現在她還在甜甜蜜蜜的蜜月期,怎能為如此俗氣的家務事操勞?再說,三個月後還是要丟開這事,又何必費心操勞?

「趙側妃就這麼輕易將管家大權交給王妃?」碧芳如何都不願意相信。

「她已經交出來了。」

「這會不會是在耍什麼陰謀?」

老實說,她真的很想用這樣的觀點看待趙氏的舉動,可是偏偏閃過腦海的那對眼楮讓她打了一個問號。

「你沒有察覺到嗎?趙氏看王爺的眼神充滿了怨恨。」

秋蓮連忙點頭附和。「奴婢也瞧見了,還以為是自個兒看錯了。」

「你們可能還不知道,這位趙氏是輔國公的外孫女,當今皇後的表妹,是張太後臨終之前指婚給王爺的,想必,她根本不願意嫁給王爺。」因為趙氏關系著輔國公府,戚文燁不得不向她說明趙氏這個人,而趙氏也如戚文燁所言,是個驕傲的女子……是啊,輔國公的外孫女,家世背景比別人高一等,怎能不驕傲?趙氏用不屑的眼神看她時,她不覺得奇怪,只是沒想到她對戚文燁也是如此不屑……難道因為戚文燁名聲不好,她打從心底看不起他?

碧芳不解的皺著眉。「既然嫁了,還能如何?」

秋蓮認同的點點頭。「討好王爺,她在碩親王府才能過上好日子啊。」

「以她背後的勢力,誰敢苛待她?」

「這是碩親王府,眾人看的是王爺的態度。」碧芳回想在永昌侯府時,因為侯爺的心思全在朝堂上,而管家大權在姚姨娘手上,奴才們對待從定國公府出來的太太可沒有一絲絲敬意。

「王爺對趙側妃客氣有禮。」

「客氣有禮又如何?一個女人若得不到寵愛,最重要的就是子嗣了。她應該想著如何接近王爺,討好王爺,從王爺那兒得到子嗣。」碧芳又想到太太了,若太太有兒子,無論是否受到侯爺寵愛,誰敢對她輕慢?

「我听吟馨和吟香說,趙側妃對王爺身邊的人非常嚴厲,提起趙側妃,每一個人的臉色都很難看。」

「那兩個丫頭動作還真快,已經開始四處走動打探消息了。」秋菊和秋紅如今已經升為大丫鬟,太過顯眼,不再適合做打探的事,她索性讓兩人各挑一個二等丫鬟當徒弟,專司她們過去打探的差事。

「我們在這兒沒多少時間,不盡快行動,可能來不及掌握這兒的每個人。」

「過不久就要去西北了,不必在這兒費太多心思。」

「雖然如此,可是有很多人都會跟著去西北啊。」

徐卉丹拍了一下額頭。「對哦,身邊的人還是會從這兒帶過去。」

「王妃千萬不可對趙側妃掉以輕心,趙側妃這個人絕不簡單。」碧芳就是不放心趙側妃,以趙側妃的身分,想要弄鬼是很有可能的。

「我們已經盯著她了,她不來招惹我,我又何必招惹她?」她真的覺得趙氏一點威脅都沒有,如同碧芳和秋蓮所言,既然嫁了,沒道理不討好王爺,好好過日子,何必在戚文燁面前擺高姿態?欲擒故縱,更能吸引目光嗎?

她看趙氏不是如此無知的女人,因此得到一個結論——趙氏心里有人,以至于戚文燁的存在更令她痛恨。

「她不來招惹王妃,但是支使別人來招惹王妃,這豈不是更可怕?」

「我倒是沒想到這一點。」

「我看王爺另外兩個侍妾都是不安分的人。」

徐卉丹回想新婚第一日,原本一早先進宮謝恩,拜見皇上,接著見太後、皇後以及宮中其他妃子,可是皇上因為一夜縱欲過度,癱在龍床上還沒起來,太後和皇後大概覺得太丟臉了,索性也不見他們,于是派人給了賞賜便讓他們回府,而安排下午見面的曲氏、杜氏和幾個通房已迫不及待等在逍遙苑。

曲氏出自花樓,是當時京城第一名妓,潔身自愛,只當個清倌……她嚴重懷疑曲氏是為了嫁入豪門……總之,無數王公貴族爭相競拍曲氏的初夜,戚文燁就在這種情況下被慫恿卷入其中,然後被打得鼻青臉腫,驚動皇上,被皇上狠狠臭罵一頓,最後花樓的老鴇不得不將曲氏賣給戚文燁,曲氏就這樣跟著戚文燁回來。

杜氏是沒落的貴族,性格高傲強勢,自覺比人高上一等,只是生不逢時,是以不把別人放在眼里……她嚴重懷疑杜氏的邏輯,明明淪落為侍妾了,怎麼還能當自個兒是公主?據說杜氏的母親是貞妃的閨中密友,貞妃進宮之時,對貞妃有過相當大的幫忙,因此貞妃才能為皇上生下兒子,地位得以提升,貞妃格外感謝這位好友。

後來杜家垮了,貞妃讓兒子納了好友的女兒為妾……難道杜氏以為這是暫時的,戚文燁終有一天會將她扶正嗎?

至于幾個通房,全是府里的丫鬟,有人是因為戚文燁喝醉酒得到侍寢機會,有人是因為服侍戚文燁多年,被提上來當通房……無論哪一種,基本上都屬于小人物,因為沒有一個受到戚文燁重視,因此表現得很安分。

曲氏和杜氏看戚文燁的目光交織著哀怨與渴慕,她們難免對她生出嫉妒、怨恨,若因此暗中搞小動作整她,這的確很有可能。

「我與碧芳看法相同,曲姨娘一看就是個狐媚子,嬌弱縴細得好像風一吹就會倒了,可是那雙眼楮毫不羞恥的當著我們面前勾引王爺,讓人真擔心她會忘情的在眾人面前輕解羅衫;而杜姨娘看似高不可攀、無比堅軔,可是那雙眼楮不時對王爺含情脈脈,若非有其他人在,只怕她早就喊著頭疼癱在王爺的懷里。」

徐卉丹聞言笑了,秋蓮的形容還真是分毫不差!

「王妃不要笑,這事萬不可輕忽!」秋蓮懊惱的道。

「我都記住了,可是如今對我來說,這個問題更嚴重。」徐卉丹重新將目光移向那一疊帳冊,感覺頭又開始痛了。

碧芳見了一笑。「王妃怎麼忘了吟喜和吟春?」

徐卉丹兩眼一亮。「對哦,我費了兩年時間教導她們算帳看帳,不就是為了成大商賈的時候,她們可以當我的帳房先生嗎?如今正好讓她們兩個小試身手。」想想她真是太有遠見了。

「有了她們幫忙,王妃可要多點心思放在王爺身上。」

徐卉丹無言了,這個丫頭真的很擔心她沒有拴住戚文燁的本領……听郭清說,盧方很不錯,最重要的是很喜歡碧芳……找個時間,她要安排他們培養感情,去了西北,就將他們兩個送入洞房,碧芳就沒有閑功夫盯著她了……哈哈哈,這寘是非常美好的計劃!

碧芳沒來由的打了一個冷顫,怎麼突然有一種很不妙的感覺?伺候大小姐越久,越容易操心這個操心那個,沒法子,雖然大小姐聰明機靈,可是大而化之,總教人放心不下,不盯著,很容易惹出麻煩。

碩親王府的時情苑里,此時風遞幽香出,禽窺素艷來,可惜,卻吸引不來她的心上人。

曲氏惱恨的咬著手絹,興師問罪的瞪著大丫鬟杏花。「不是說是個傻子嗎?你看她那個樣子,哪里傻了?」

原以為王爺要娶一個傻子,絕對威脅不了她,沒想到王妃不但不傻,還是個絕世美人,見到徐卉丹的容貌,連她都痴了,何況是王爺……不不不,再美,終究比不上她經過花樓教,懂得如何討男人歡心,那個女人豈會是她的對手?可是,一想起王爺望著那個女人愛戀痴纏的眼神,便不由得令她不安。

「無論王妃如何,姨娘最要緊的是得到王爺的歡心。」頓了一下,杏花忍不住提醒主子。「王爺自從去了一趟西北回來之後,就不曾來時情苑。」

「王爺沒有來時情苑,也沒有去春臨苑、寄情苑啊!」曲氏懊惱的道。

「是啊,可是最重要的是,王爺若是一直不來時情苑,姨娘就永遠得不到孩子。」杏花是曲氏進了碩親王府才被挑進時情苑的,原本以為曲氏很有手段,她也能跟著享福,沒想到曲氏根本拴不住王爺。

沒錯,這才是最重要的事,她已經擺月兌青樓嫁進碩親王府,接下來就是如何在碩親王府站穩腳步。以她一個賤妾的身分,想要站穩腳步,唯有生個兒子,可是來到這兒近五年了,除了第一年王爺固定歇在時情苑,接下來總是隔了好長一段時間才來一次,這要她如何生出兒子?

「可是,有何法子可以讓王爺來時情苑?前些日子我染了風寒,王爺也只讓人去請太醫,甚至不來看我一眼。」

「與其盼著王爺來時情苑,還不如姨娘親自去找王爺。」

曲氏驚愕的瞪大眼楮。「你要我去逍遙苑外面等王爺嗎?」

「這是姨娘唯一可以見到王爺的法子。」

「可是,這事若傳出去招了閑話,如何是好?再說我們又不清楚王爺何時回逍遙苑,三更半夜躲在逍遙苑外面,萬一嚇著了王爺,王爺反而討厭我,又如何是好?」曲氏可不是沒腦子的,若她親自跑去攔截王爺,說她「耐不住寂寞」、「想王爺想壞了」、「果然是青樓女子」……這些閑言閑語就足以教她在府里待不下去。

略一思忖,杏花想到一個法子。「若是巧遇,這悶題不就解決了嗎?」

「巧遇?」

「杜姨娘。」丫鬟的聲音剛剛從外面傳進來,杜氏就帶著大丫鬟香琴走進來。

「來我這兒有何指教?」曲氏趕緊坐直身子,雙手端莊的放在雙膝上,可是一看見杜氏就不自覺的像只炸毛準備發動攻擊的貓咪,一雙眼楮充滿敵意的看著她。

杜氏自顧自的坐下,姿態高貴優雅。「我們兩個別再斗了,斗得兩敗傷,不過是教人家看笑話。」

曲氏冷冷的不吭一聲,這個杜氏一向自以為高人一等,今日為何主動向她放低姿態?

杜氏也不在意曲氏的敵意,轉而一問︰「妹妹是否知道王爺迎娶正妃之後,三個月內必須攜家帶眷前去封地?」

「你說什麼?!」曲氏激動得差一點跳起來。

杜氏輕聲笑了。「听說西北又窮又苦又冷,去了那兒,也不知道我們的身子是否吃得消,能不能活下來,還斗什麼?當然,若是求王爺可憐你身子骨吃不消,王爺答應將你留在京城,我們從此分隔兩地,就更沒有理由繼續斗下去。」

王爺真的必須攜家帶眷去西北嗎?曲氏強壓下內心的不安,沒好氣的揚起下巴。「你不要與我過不去,我也不會與你過不去。」

「我怎麼會與妹妹過不去呢?」

「你少在我面前裝模作樣了,你如何在王爺面前說我不是,以為我不知道嗎?」杜氏搖了搖頭。「這是誰在妹妹面前亂嚼舌根?王爺難得去我那兒一趟,我忙著伺候王爺都來不及了,何來閑功夫道妹妹是非?」

這倒是事實,每回見到王爺,她也只想著曲意逢迎,更不願意在王爺面前提起其他女人,就怕挑起王爺對其他女人的思念之情……難道是有人刻意讓她仇恨杜氏?

「我是真心想與妹妹和睦共處。」

對她來說,如今她眼中只有一個敵人——王妃,其他人不來扯她的後腿,她高興都來不及了。曲氏連忙換上一張溫和的笑顏。「我當然樂意與姐姐當好姐妹。」

「從今以後,我們就當好姐妹。」

曲氏笑著點點頭,可是很顯然沒有繼續與杜氏建立關系的意思,懶得再多說一句,杜氏明白她的意思,識趣的告辭離開時情苑。

杜氏一離開,曲氏便命令杏花去打探,王爺真的必須在三個內前去封地嗎?

曲氏不安的走過來走過去,西北可是苦寒之地,她在那種地方只怕活不下來……她不想去西北,可是,她怎可能不跟著王爺去西北?

好半晌杏花才急匆匆的走進來。「姨娘,這是真的,逍遙苑已經在收拾箱籠了。」身子一軟,曲氏跌坐在炕上,喃喃自語的搖著頭。「不要,我不想去西北,西北又窮又苦又冷,我會死的,可是不跟著去西北,王爺就會忘了我,這該怎麼辦?」

「若是姨娘有了孩子,不宜舟車勞頓,姨娘不開口,王爺也會將姨娘留在京城,而姨娘生下王爺的孩子,王爺也不可能忘了姨娘。」

曲氏慌亂的點點頭。「是啊,最重要的是孩子,可是,如何得到孩子?」

「只要姨娘可以侍寢,姨娘就有機會得到孩子了。」

「沒錯,我一定要得到侍寢的機會,否則,哪來的孩子?可是,就怕王妃夜夜霸佔王爺,我就是想見王爺一面也不容易。」

「王爺如今看王妃正新鮮,過些日子新鮮感一過,王爺就會想到姨娘了。」

「可是我沒時間等啊。」

「當務之急,得先讓王爺想起姨娘。」

曲氏已經六神無主了。「對對對,必須先想個法子讓王爺記起我,可是我不主動出現在王爺面前,王爺還會想起我嗎?」

「奴婢不是說了,若是姨娘可以跟王爺巧遇,也不用擔心招來閑話。」

「說是巧遇,有誰看不出是我刻去攔截王爺的?」

「若姨娘巧遇王妃呢?」

曲氏不解的皺眉。「巧遇王妃?」

「巧遇王妃,就一定見得到王爺啊。」

確實如此,可是……曲氏陷入深思的道︰「這事我再想想如何是好。」

徐卉丹也不知道究竟是誰起的頭,除了管家,每日她必須做的還有一件事——晚上親自到外書房接戚文燁回逍遙苑,感覺好像是老婆接老公下班。

逍遙苑距離外書房有一點距離,不過她當作是飯後消食,順道欣賞在現代已經難以看見的星光夜色,倒也成了一種享受,只有一種情況例外——遇到有人像幽靈一樣的出現。她心髒差一點停止跳動,真是嚇死她了。

「賤妾見過王妃。」曲氏嬌柔的福身道。

徐卉丹驚嚇的往後一跳,幽靈為何會說話?還好碧芳叫了一聲「曲姨娘」,說明眼前的情況,要不她恐怕要鬧笑話了。

「曲姨娘為何會在這兒?」其實,徐卉丹更想告訴曲氏,三更半夜穿著一身雪白,頭發也不綰起來,這樣真的不太好,畢竟她從來不看鬼片,沒有受過鬼片燻陶,膽子不是超人,只是普通人。

「賤妾胸口很悶,出來透透氣,不知不覺就走到這兒了。」曲氏說得有氣無力,還作捧心狀。

可是看在徐卉丹眼中,簡直比東施效顰的威力還嚇人,曲氏此時臉色慘白得毫無美感……雖說一白遮三丑,那絕對不包括病態的慘白。

還真是巧合,竟然不知不覺走到這里。徐卉丹不好意思說得如此直白,只是唇角抽動了一下,道︰「為何不請太醫瞧瞧?」

「這是老毛病了。」

這若是老毛病,碩親王府的人為何沒有早早嚇死一堆人?徐卉丹當然要繼續扮演溫柔體貼的當家主母。「還是請太醫瞧瞧吧。」

「多謝王妃關心,賤妾很清楚自個兒的身子,就是個破身子,每逢忽暖又寒的時節就不舒服。」說著曲氏就咳了起來,嬌弱的模樣真是教人好心疼,就是徐卉丹看了也覺得不忍,這種天氣還得不期而遇攔截她,扮可憐讓她心軟,不容易啊!

「不舒服就應該在房里歇著。」

「太醫說了,不要成日悶在房里,偶爾要出來透透氣。」

徐卉丹很想大大的嘆口氣,感覺好像在說廢話,辛苦啊!曲氏突然福身道︰「不打擾王妃了,賤妾累了,要回時情苑歇息了。」

徐卉丹怔愣的點了點頭,有一點意外曲氏如此輕易的結束對她的糾纏,至少應該在她面前暈過去,讓她派人送回去時情苑,這不是更符合她,開始的說法——她是不知不覺走到這兒嗎?她突然自覺有點壞心眼,完全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月復……「那是誰?」戚文燁來到徐卉丹身邊,順著她的目光望著遠去的那一道雪白。

徐卉丹轉頭看著戚文燁,神情充滿了迷惑。「曲姨娘。」

「你怎麼傻了?」戚文燁戲譫的低下頭,兩人額頭輕輕一踫。

「你來了,為何她走了呢?」她相信曲氏絕非不知不覺走到這兒,還費了那麼多心思在她面前演一場戲,不就是為了戚文燁嗎?

「你可知道我在外書房等了多久嗎?若非擔心你出了事,我可能還傻傻的在外書房等著你。」戚文燁可沒興趣管其他人,只想抱怨今日沒有得到應有的待遇。

「我在這兒遇見曲姨娘,擔擱了嘛。」

「曲姨娘為何在這兒遇見你?」

「她出來透透氣,不知不覺就走到這兒了。」徐卉丹深深看了戚文燁一眼,暗示曲氏的不知不覺根本是為了他……女人啊,真的有夠可憐,為了一個男人不得不絞盡腦汁費心算計。

戚文燁好像完全看不見徐卉丹的暗示。「這還真是巧。」

「就是啊,真的好巧哦!」徐卉丹不悅的噘嘴,明知人家是為了他,還裝傻!

不是巧合,而是故意守在這兒等著丹兒……對,是丹兒,非他,因為曲氏很清楚躲在暗處攔截他,只會招來閑言閑語,這對一個出身青樓的女子可是要不得;再說了,丹兒都會去外書房接他,她也不見得有機會攔截到他。可是,她這麼做目的何在呢?

「她與你說了什麼?」

「說她胸口悶,她有個破身子,每逢忽暖又寒的時節就會不舒服。」徐卉丹很忠實的將曲氏的狀況總結報告。

這就是曲氏的目的嗎?透過丹兒向他傳話?他可不曾忘了後院有哪些女人,只是她們的存在都只有一個目的——掩護他,「你還真相信她的話嗎?」

「我看她有蒲柳之姿。」若非她是穿越分子,現代連續劇看了不少,已經可以區分演技派與偶像派,她也不會認定曲氏在演戲。

戚文燁忍俊不禁的笑了,握住徐卉丹的手,兩人十指相扣,緩緩踏著月色前進。

「王爺為何而笑?」

「她若是蒲柳之姿,今夜風寒,她怎麼不待在燒了地龍的屋內?」

「這還不是為了王爺。」

「若她是為了本王,何必不等本王到來就走了?」

徐卉丹無言了,這一點真的解釋不通。

「她是為了本王,但目的是透過你來提醒本王她這個可憐的女人。」

雖然她不知道事實是否如此,但是剛剛她確實忠實的當了傳聲筒……她突然有一種很強烈的挫折感,古代女人的心思真難理解,為何要透過她傳話?直接讓丫鬟來逍遙苑訴苦就好啦,戚文燁覺得應該前去探望,就會去探望了,何必大費周章繞上一圈?經過她,也不擔心她將此事隱藏起來……等一下,難道她看起來就是一副很呆很好驅使利用的樣子嗎?真是灰心,想她明明是超強的CEO,為何在人家眼中就成了毫無威脅的傳聲筒?

「為何不說話?」

「我應該說什麼?」徐卉丹有氣無力的口氣真像個老頭子,又引來戚文燁的笑聲,這一次她賞白眼以示抗議。見她很蠢很好笑嗎?她可是他老婆,她蠢,不是也表示他很蠢嗎?不明白物以類聚嗎?

「你懂得經商之道,為何不懂得後院女人的心思呢?」

「因為我第一次遇到,從來沒機會搞懂。」現代所受的教育從來沒教她必須搞懂小三小四的心思。

戚文燁笑得更大聲了,她的反應總是異于常人。

「妾身能夠如此取悅王爺,逗得王爺哈哈大笑,真是深感榮幸。」徐卉丹的口氣無比哀怨,他難道不知道一笑再笑很傷她的自尊心嗎?

「好好好,我不笑了。」

「我還是感覺到王爺從心底發出來的笑聲——恥笑聲。」

戚文燁突然停下腳步,輕輕一扯,將徐卉丹卷進懷里,她顯然被他的舉動嚇一跳,僵硬如木頭人。「丹兒,你是上天送給我的寶貝。」

她是不是應該覺得很浪漫?可是,她只有緊張……這一點她倒是越來越有古人的資質。「王爺別鬧了,丫鬟婆子們都在看……」

「不要在意別人,只要想著我。」戚文燁將徐卉丹摟得更緊,不許她掙開,她無法動彈,便漸漸放松下來。

「我從來不知道,我可以開心的笑,發出內心的笑。」

聞言,她心疼的將他摟得更緊,他一直活得很虛假,因為這是他活下來的手段。「以後,王爺盡避笑吧,恥笑也沒關系,雖然我不是宰相,但肚里好撐船。」

他其實沒有恥笑她的意思,只是覺得她很可愛,但這事很快就被他拋到腦後,因為最重要的是——她喜歡他笑,即使對她來說,那是一種恥笑。

戚文燁從來不知道自己會如此迷戀一個女人,總覺得要不夠,這時候突然可以體會那句話——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徐卉丹輕輕推著戚文燁,聲音軟綿柔弱的道︰「我不行了,投降了,好累哦!」

他真的很想適可而止,可是沒法子,身體不願意听他的腦子使喚,還想深深與她連結一起,享受被她的溫潤緊緊包圍的滋味。

徐卉丹繼續推著戚文燁,盼他考慮一下她的面子。「人要懂得節制,若你死于身子被掏空,我就不用見人了。」

戚文燁終于停了,卻噗哧一聲笑出來。「本王不會這麼沒出息。」

這種事有出息值得夸耀嗎?可是,這種時候她不敢挑戰他的權威,男人可是很愛面子的,尤其在這方面,怎能讓自己的女人瞧不起呢?

「妾身失言了,王爺很有出息,是妾身沒出息。」

「好好好,我沒出息的王妃,我不動,抱著你就好了。」

「真的嗎?」

「真的,我們說話就好了。」

可是,她還是先用被子將自個兒卷好了,確保安全,才終于放心由他抱著。

戚文燁覺得好笑,若他不管不顧繼續沖鋒陷陣,她就是包得再緊也擋不住他。

「我好像沒問過你,害怕去西北嗎?」他轉移注意力漸漸松懈的她。

徐卉丹怔愣了下。「王爺因何有此一問?」

「人人皆言,西北又窮又苦又寒,千金之軀是無法在那兒活下來的。」

「我有很多金元寶,不怕窮;我有雜草般的生命力,不怕苦;這兩年我吃了許多藥膳調理身子,不懼寒冷。」

她很有氣魄,可是陣中流轉的媚意,還有因激情染紅的嬌顏,再再剌激挑逗他的感官,賊手不知不覺又開始上下其手了,慶幸她夠機警,及時抓緊被子。

「你不是說只要抱著我嗎?」

「我看著你,情不自禁就起了色心,手腳都不听使喚。」戚文燁真的很無辜。

當一個人臉皮厚到具備狐皮的保暖程度,有顏色的話也可以義正詞嚴。

「我真的累了,難道你想害我去不成西北嗎?」她決定他不值得信任,還是躲遠一點,被子卷得更緊。

「你離我太遠了,也不怕我凍著嗎?」

「我看你熱情如火,絕對不會凍著。」炕床很暖,又有紅色幔帳將冷風擋在外面,他不至于凍著,不過,他光著身子的樣子真養眼……她可不能讓他給色誘了,可是全身卷在被子里有點悶,胳膊還是伸出被窩比較舒服。

「皇上說我想留在京城就留在京城。」這句話瞬間攫住徐卉丹的注意力,戚文燁悄悄的靠過去,不過不敢一下子貼上去。

徐卉丹太驚訝了。「皇上允你不用去封地?」

「我婉拒皇上的厚愛。西北確實不是個好地方,我也擔心你的身子吃不消,可是,我們不能留在京城。」

「這是為何?」

「慈寧太後被軟禁了。」

怔了一下,徐卉丹才反應過來,慈寧太後是先皇的皇後,不過,並非當今皇上的生母,當今皇上的生母是榮貴妃不對,應該稱之為慈德太後。

眼珠子一轉,徐卉丹已經想明白了。

「皇上必定出事了,才軟禁慈寧太後。」

戚文燁笑著刮了刮徐卉丹的鼻子,再悄悄向她靠近。「聰明!皇上的情況恐怕不妙了,慈德太後擔心皇上出了事,先將慈寧太後軟禁,以防慈寧太後落入皇上其他幾個兄弟手中。」

徐卉丹理解的點點頭。「畢竟是先皇的皇後,若她推翻先皇傳位給皇上的聖旨,一旦皇上有了意外,皇上唯一的兒子就不可能順利繼位了。」

「若是皇上出了事,慈德太後為了避免我們這些親王私下串連,勢必將我們困在京城。如今不同于先皇之時,朝政敗壞,暗地里已經有不少反叛勢力連合在一起,若是這些勢力落入某位親王手中,京城必定生亂。」

「所以,我們必須趕在皇上出事之前離開京城,否則,我們很可能走不了。」

「正是。」

「你看得出來皇上很不好嗎?」

「因為經商的關系,我多少學了一點醫理,也暗地從信任的太醫那兒打听到一些消息,皇上怕是只剩下三四個月了。」戚文燁的聲音越來越低沉,伸出手,輕柔的**她細致柔女敕的臉龐。「要辛苦你了。」

「我不怕,你會照顧我,不過,皇上會不會將你強行留在京城?」

戚文燁信心滿滿的搖搖頭。「不會,皇上一直在我面前強裝身體無恙,就是害怕我猜到他的情況,當然不會將我強行留在京城。」

微蹙著眉,徐卉丹擔心的道︰「你婉拒皇上允許你留在京城的厚愛,皇上會不會對你起疑心?」

「我不能破壞袓制,況且五哥剛剛離開京城遠赴封地,我若不跟著去西北封地,會不會引起大臣們不必要的猜疑?皇上想必也不願意因為我的事引起議論,此時的朝堂可禁不起任何動蕩。」

「那我就放心了。」一頓,徐卉丹突然想起一事。「側妃和幾個侍妾也要一起去西北嗎?」她具備現代知識,懂得調理身子,可是,那幾個女人都很嬌貴。

戚文燁毫不遲疑的搖搖頭。「不能帶走她們,她們留在你身邊太危險了。」

「她們沒有那麼大的本事可以威脅到我。」

「不行,你想個法子將她們送走。」

他有意將後院的女人送走,她應該感到開心,可是很奇怪,她卻感覺不到一絲歡喜。雖然她不願意與其他女人共享他,卻不曾想過連立足的地方都不給她們,這個時代對女人太不公平了,若她們可以隨意重新開始,她當然樂意將人送走。

「我不便插手後院的事,所以不得不由你出面處置。」

徐卉丹悶不吭聲,明明是一件好事,可是這種感覺真的糟糕透了。他們在哈爾國的時候,他很顯然還要保住這幾個女人,怎麼如今態度全變了?

「怎麼了?」

「你不會舍不得嗎?」

「我不是說過了,她們對我毫無意義,趙氏是張太後臨終之前賜婚,說是沖喜,不得不娶,可是太匆忙了,父皇不贊成再一個皇子與輔國公府扯上關系,便只能委屈她當側妃……」戚文燁的嘴巴被徐卉丹伸手堵住了。

「這些我都知道,你別再說了。」

「我有你就夠了。」戚文燁抓住她的手,細細吻過每根手指,接著,被子被他輕輕一扯,很快就連他自個兒也卷進去了。

「我知道,但你也用不著如此靠近……」她感覺到他身體的變化,想將他推出去,又不敢輕舉妄動,生怕因此剌激他化身成一匹餓狼。

「王爺,我們還是早早歇了。」

「是啊,春宵苦短。」他深表同意的點點頭,隨即發動攻勢,兩三下就將她吃了,連骨頭也不剩……瞧她軟綿綿如同一癱灘泥,而他吃飽饜足的得意模樣,她突然有一種很深的感觸——這匹不知節制的餓狼比後院那幾個女人還難應付,她用藥膳養了兩年多的身子根本不是為了適應寒冷的天氣,而是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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