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婪情 第十三章

作者︰白暮霖

水憶柔坐在沙發吃著霍理斯送來的早餐,她知道霍理斯和畢巧仟兩人常借著送早餐之便來檢查她是不是還活得好好的。

她並不是呆子,從他們之間的小心翼翼,她知道她讓他們兩人擔心,也正因為這樣,有很多事到了舌尖她總是再度吞回口中。

那個男人……跟著霍理斯一起走的男人。

熟悉是由皮膚透過毛細孔不斷冒出的警告,甚至他的聲音都讓她冒起無數雞皮疙瘩。

電鈴聲響起,水憶柔才發覺自己早餐居然吃了一個半小時。

奇怪,最近除了霍理斯跟巧仟,好像客人越來越多嘛!

一手拿著飯團,她打開門,「請問——」

「不準動!」一個男人用力的推開門,同時一把亮晃晃的西瓜刀架在她的脖子上。

「你……」水憶柔試圖移開脖子,卻讓他粗魯的捉住手臂,刀于輕輕劃過肌膚,尖銳的疼痛傳來她知道自己的脖子流血了。

男人頭戴著絲襪,五官變得模糊不清,故意壓低的聲音居然帶著閑適。

「我觀察你很久了,也知道這一樓的住戶白天都不在家,你最好給我安分一點。不然嚇到我,我怕你這可愛的小臉蛋會不保!」戴著白手套的手指,粗魯的捏緊她的下巴表示警告,他口中吐出的酒味與口腔惡臭令人作嘔。

水憶柔穩住自己的身體,恐懼讓她不停顫抖著身子,同時明白這歹徒早已盯她很久了。「你想做什麼?」

「我喜歡上道的女人,先把你的衣服月兌下來!」

水憶柔拉緊衣襟,「我的錢全放在銀行,我可以拿提款卡跟你一起去提款機把錢提出來。」他……不會想……

「錢我當然要,但人嘛……嘿嘿,我好久沒踫上這麼好的貨色,當然不可以放過。」說完,他用另一手掐了她的胸脯一把。

水憶柔痛得差點流下淚,心中不停吶喊著救命,但是她一直告訴自己千萬不能慌,只要一慌就更有可能讓歹徒得手。

「那……你這樣架著我,我怎麼月兌衣服?可不可以先把我放開?」她竭力克制自己聲音中的顫抖。

「你最好別跟我耍花樣,要不然就別怪我對你不懂得憐香惜玉。」說完,他將水憶柔往室內用力一推,轉身要關上鐵門。

突然砰的一聲,鐵門被一股力量朝內撞擊,剛好擊到男人握刀的手。隨著鏗的金屬落地聲,接著響起的是哀叫聲,拳頭用力打在上。水憶柔回頭看見來人,那個原本跟著霍理斯走的人正在揍那個歹徒。

他臉上凶狠的表情駭著她,加上驚魂未甫,她的淚水流得更急、更快。

「不要……不要打了,他吐血了!」

水憶柔看見地板上有那個歹徒吐出來的血而驚叫著,事實上,她已經全身虛軟得站不起身,只能扶著沙發。

「你快住手,會打死人的。」

「這種敗類死了最好!」打紅眼楮的弗里克將他由地板揪起來,打算再好好賞他幾拳,卻發現他早就暈了過去。

弗里克放手讓他倒臥地上,隨即拿起電話報警,迅速說明事情的經過、地點後,他掛上了電話。

他走向水憶柔,卻發現她頸部的血痕,不由得開始咒罵,輕輕的駱她的下頷抬高,仔細的檢查,

「那個雜碎有沒有對你怎樣?」

水憶柔雙臂環著胸,拼命搖著頭,「他……他本來想月兌我的衣服,幸好你趕到。」

「月兌衣服?他媽的該死!」傷了她已經犯下滔天大罪,居然還想指染……

他迅速轉身,意圖再給他一頓痛毆,最好讓他從此無法人道。

水憶柔拉住他的手臂,「不要,不要……為了那種人……犯法。」哽咽讓她根本無法把話說清楚。

「別哭、別哭了。」他的動作有些笨抽,但仍輕柔的為她拭淚,慢慢將她擁進懷里。試圖用拍肩膀表示安慰。

「那個雜碎是怎麼進來的?」

「他……按電鈴,我才開……一點點,他……就撞進來了。」

「你沒有從孔里看來的人是誰嗎?」他的聲音緊繃。

「嗯……我忘了。」

她的回答引來弗里克一連串不雅的咒罵。

「人家……夠怕了,你還……罵……」她抬起梨花帶雨的臉龐,指控的說。

凌亂的發絲以及眸底來不及掩飾的驚恐,讓他的怒氣飛至九霄雲外。只能深嘆一口氣,將尚未暴發的怒意全轉嫁躺在地上的雜碎。

警察跟後來聯絡上的霍理斯一起抵達,同時,畢巧仟也同往常在近午時帶午餐來看水憶柔,剛好遇上一群穿制服的警員。

霍理斯的總裁身份加上水憶柔之前才在電子媒體上曝光,這自然也引來了湊熱鬧、搶新聞的記者。

弗里克將擠成一團的記者交給台灣隨行的特助處理,至于畢巧仟就由霍理斯去解釋,他在保全的護衛下,帶著水憶柔前往醫院詳細檢查。

坐在車內,水憶柔怯怯的開了口。

「我說我沒事了,你可不可以放開我的手?」水憶柔對他的救命之恩當然銘謝于心,但是,他從頭到尾都捉著她的手,連剛才醫生會診也不例外。

她……非常不習慣他太過于親近的姿態。

「剛才你為什麼撲進霍理斯的懷里?我不是在旁邊嗎?」

原來他的悶不吭聲以及佔有的姿態全是因她方才的動作所引爆。

「我跟你不熟,我連你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耶!」

「克萊,你可以叫我克萊。」

「克萊先生,你可以放開我的手嗎?」

「你還沒有回答我剛才的問題。」他固執的說。

「我跟你好像不熟耶,霍理斯是我的好朋友,我向他表示委屈有什麼不對?不然,請問一下,你又是我的誰?」

「我——」弗里克本來想說丈夫,卻猛然住了口。

「我們是陌生人,所以太親近的行為就很奇怪,你可以放開我了嗎?」

該死,弗里克看著她微仰的臉蛋與因不滿而微噘的紅唇,一親芳澤的是這麼的強烈,卻苦于身份上的牽制。

「我要追你!」

「克萊先生,你——」水憶柔將軟女敕的手掌放在他的額上,「奇怪,沒有發燒啊!你是不是忘了吃藥?」

弗里克沉了臉,「我是說真的。」

「可是我並不想讓你追啊!放手!」水憶柔試圖用另一只手想扳開他握住自己的手。可惡!她絕不承認他的話是使她心跳加快的原因。

「這輩子,我絕不再輕易放手。」他的聲音帶著容忍的寵愛。

這輩子?男人的愛是靠不住的彩色糖衣。水憶柔低頭狠狠的往他手上咬了一口,要讓他松手。

直到嘴中嘗到的腥味,她猛然一驚,松口之余,發現他的手背有著她的齒痕,沁出血液。「你……流血了!」

弗里克低頭舌忝掉自己的血︰「我說過我不放手就是不會放手。」

他是認真的!水憶柔明白他的堅持。

就因為他該死的堅持,霍理斯居然也以沉默表示贊同,至于畢巧仟那個叛徒,則興高采烈的收拾自己的行李,決定跟她一起住進仰德大道上的華宅。

高聳的紅磚牆搭上白色的大理石,光這面圍牆就帶著無比氣勢,秋天的陽明山帶著微微涼意,在通過鏤花鐵門後,車子在車道上行駛了五分鐘;才到了一棟華宅的大門。

「天啊!這才叫真正的豪門吧!」畢巧仟率先下車,就像劉姥姥逛大觀園對眼楮所及的景物發出驚嘆。

水憶柔跟在後面下車,連她都讓眼前的陣仗嚇了一跳。

身著白色與深靛色制服的佣人列隊兩行,身子站得直挺,表情帶著恭敬。

「你就是水小姐吧!請進。」說著一口流利中文的管家,要不是一張西方人臉孔,光听聲音誰都會以為他是台灣人。「我是這里的管家姓譚,你如果有事,可以盡量吩咐,這邊請!」

他領著水憶柔和畢巧仟走進大宅。不同于外觀給人華麗的感受,屋內皆以水憶柔喜愛的淡綠色為基礎,最醒目的應該算是大廳中央的船型魚缸,沒有名貴的鯉魚來彰顯主人的貴氣,里頭是可愛的血鸚鵡加上綠色水草。

「好美!」水憶柔輕聲贊嘆。

「我會將水小姐的贊美轉達給先生知道,先生特地請人趕工裝修大廳以及二樓的臥房,我現在就帶你去看看。」

畢巧仟朝水憶柔眨眨眼,「這麼快就完工啊,看來你們先生對我們家憶柔似乎誓在必得哦!」

「畢小姐,感情事我們下人不太清楚,不過先生為了迎接水小姐這位貴客,費盡心思,還在二樓特地闢了一間琴室。鋼琴據說是貝多芬在皇室演奏時使用的。」

「真的?可以先帶我去看琴室嗎?」水憶柔原本的不甘願在听見鋼琴時,喜悅全表現在臉上。

「好的。」步上二樓,他打開右轉的第一間房門。

大片落地窗外是個漂亮的陽台,灑落的陽光照在白色鋼琴上,仿佛聚光燈般,此外,她喜愛的黃金葛種在小熊造形的盆栽內被仔細照顧著。

水憶柔坐在琴椅上,打開鋼琴蓋,輕靈的指頭猶如飛舞的蝴蝶,隨著彈動所產生的音樂聲仿佛大珠小珠落玉盤。

「這琴真好!」她的嘴角含著淡笑。

「憶柔,你彈琴的技巧越來越好了!」畢巧仟在最後一個音落下,發現自己仍沉醉在余音旋繞的情境中。「你真的不考慮朝演藝圈或樂壇走嗎?」

水憶柔搖搖頭,「我對音樂是熱愛,並不是在追求名利。」

「唉,我發現我越來越無法了解你在想什麼。譚管家,我可以看看我的房間嗎?」畢巧仟轉頭看向他問道。

「這……」譚管家看著水憶柔。

「我想再待在這里一會兒,請你先帶巧仟去她的房間看看吧!」

她說完,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沒注意到他們的離開,自然也沒發現隨後進來的弗里克。

「喜歡這里嗎?」

他的問話嚇到水憶柔,但是她馬上就恢復平常臉色,冷靜的回頭。

四目相交,她的心在他的注視下跳得猶如月兌韁野馬。

「這里很美!」故意打量四周,她再度轉身看著窗外,不敢再直視他,深怕自己夸張的心跳聲讓他听見。

「很高興你喜歡。」

「為什麼?你的追求太突然了,你對每個看上眼的女孩子都這麼做嗎?」

「我沒有這麼隨便,我只追求獨一無二的。」

「我是你眼中的獨一無二?」水憶柔的聲音帶著顫抖。

「我的殷勤追求和用心,難道你全然沒有感受到嗎?」他慢慢靠近她的身後,輕輕的擁住她的雙肩。

水憶柔恍若受到驚嚇的兔子,迅速跳開身子,與他保持安全距離。

愛洛伊絲自始至終的保持距離,不可諱盲造成他一定程度的失落,她……是真的喪失記憶了,他一直到現在才敢斷定,否則以她愛他的心來說她早就該軟化了。

他將手插進褲子口袋中,以防止自己的情不自禁嚇著她。「你不喜歡我嗎?」

「我不習慣與人太過靠近。」這是真的,不知道為什麼,除了受到驚嚇她投入霍理斯懷中那次以外,她甚至少與巧仟有身體上的接觸,因為這樣的貼近幾乎可以感受到對方的氣息,那種感覺一直擾亂她的思緒。

「你有喜歡的人嗎?」

喜歡的人?在夢中一直反復打擾的背影是她喜歡的人,所以總會帶著心痛醒來。「我沒有喜歡的人。為什麼一直問這種問題?」

「我想知道我的機會有多少,現在我知道了。」她在說謊,她微斂的眸子以及手心的緊握泄漏了太多的秘密,他不在她身邊的日子里,她喜歡上別人了嗎?

心慌攫住他的心,掐住他的脖子,幾乎快喘不過氣來。她甚至學會向他撒謊!

「我不想討論這個話題。」

「那我們出去走走!」弗里克拉起她的手往外走,完全不理會她的掙扎與抗議。

站在二樓房間的畢巧仟從樓上的窗戶看見他們之間的拉扯,忍不住輕嘆一聲。

她跟著憶柔住進這里只為安撫她的心情!畢竟現在的弗里克不是她的丈夫,他只是一個陌生人。

但願霍理斯所講的話是真的、也會變成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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