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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王的蜜語 第四章

作者︰余宓

兩人的對話因為病房的門被打開而中斷,她們同時望向門口,看見一名身穿西裝的年輕男子走進來。

「媽,你好些了嗎?」那張俊朗的臉一改以往的嚴肅,多了抹溫柔的笑。

他手捧著漂亮的花束,來到母親的病床前。

徐茜一臉詫異,伸手揉著眼楮。

「哎呀,是我病得發暈了嗎?予恆怎麼會來呀?」現在是下午三點,這個時間兒子應該在公司里忙碌呀!

聞言,齊予恆失笑著反問媽這麼說,是指責我不孝?」

「嘖嘖,我們家的予恆日理萬機,哪有心思注意我這個老媽?」徐茜搖頭嘆氣,一臉哀怨地回答。

這可憐兮兮的口吻的確讓齊予恆深感愧疚,但在瞥見母親偷笑的那一瞬間,他的額際不禁隱隱作痛。「媽……」

婉芳瞥見齊予恆無奈的樣子,忍不住開口︰「夫人明明很想見大少爺,何必說反話?」

徐茜見婉芳替這小子說話,撇了一下嘴。

「哼,我對他是又氣又惱。這孩子成天忙著事業,我可是左顧右盼,好不容易才等到呢!結果他看起來比我還憔悴,真是不懂得照顧自己,不是不孝是什麼?」她瞪著兒子瘦了許多的臉龐,蹙起眉頭。

這孩子跟他爸爸一模一樣,為了工作,任何事都可以擱在一旁,連健康都是,簡直就是工作狂。

孩子的爸爸是遇見她之後,才逐漸懂得生活,不再只是專注于事業,可是予恆呢?這兩年來他每天就只知道工作,即使是鐵人也會受不了。

「我明白媽的意思,對不起,是我錯了。」對于生病的母親,齊予恆向來順從。

徐茜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媽不是怪你不來看我,是要你好好照顧自己,可別生了病來醫院和媽作伴呀!」她的語氣里包含擔憂。

齊予恆笑著點頭,「是,我會注意身體,媽專心養病,不用擔心我。」

「知道就好。」徐茜滿意極了,瞥一眼他手中的花束,心不在焉地說︰「你不是挺忙的?怎麼有時間來醫院看我?」

「再忙也得抽時間來探望媽。」忙著工作的同時,齊予恆一直掛念著在醫院里的母親,還好她並不是生什麼大病。

「能見到忙碌的大兒子,我真開心,一定會好好養病的。」對于兒子的關心,徐茜露出溫柔的笑。

「那就好。」齊予恆唇角微揚,接著將手中的花束遞給她。「對了,這是送給媽的花。」

「哇!我本來就好奇你手上的花是要給誰,真的是送我的?」徐茜接過花束,瞬間容光煥發,語帶興奮。

「嗯。」看見母親這麼高興,他心情頗佳。

「沒想到居然會收到兒子送的花,太讓人感動了!」這束花太顯眼,讓徐茜不得不在意,得知是送給她的,她忍不住抱緊了花束。

見到母親熱淚盈眶,他一時有些錯愕,看了一眼憋著笑的婉芳阿姨,神情有些僵硬。「媽……」

「記得你只有在小學的時候送過我康乃馨,之後就沒有送過花了,害媽有點傷心。唉,我的三個兒子個性怎麼截然不同呢?」徐茜想到過去的委屈,滔滔不絕地抱怨。「老大冷靜理智,根本不懂什麼是討人歡心;老二呢,臉上成天掛著笑,卻不知道心里想著什麼;老三……不懂事的老麼,讓我操心死了。」

本來她還期待會有女兒,結果三個都是兒子,這幾個臭小子不但難帶,更是一點都不貼心。

齊予恆收到婉芳阿姨示意的眼神,抬手抹了下臉,呼出一口氣。

「是,我的母親真是辛苦。」大手搭上母親的肩膀,他微笑著說,「就開心的收下這束花吧!」

得到兒子的擁抱,徐茜笑容燦爛,嗅聞著花香。

「這花真漂亮,是紫丁香對吧?」她語氣輕快地問。

「是的。」

「這種顏色的紫丁香好特別,味道也很香。」徐茜贊嘆著,以手輕輕撥弄花瓣,臉上滿是欣喜,容顏看起來已不再那麼蒼白。

「媽喜歡嗎?」

「當然。這是你親自挑選的?」

「媽也知道我不擅長這種事,所以是請……朋友挑的。」齊予恆想起展綠情燦爛的笑顏,眼神變得溫柔。

徐茜是第一次看見大兒子露出這麼溫和的神情,挑起眉,意味深長地說︰「你那位朋友真有眼光,花真美。」

這時,一道含笑的嗓音響起。

「只是朋友而已?我看不是如此吧!」一名身穿休閑服的年輕男子走進病房。

三人轉過頭,一看見來人,神情都帶著訝異。

「予承?」齊予恆蹙眉,語帶困惑地喚道。

徐茜拍著手掌,驚呼一聲,「今天是什麼好日子,連老麼都來看我,真是開心。」

他們兄弟五官相似,但氣質完全不同。

齊予恆冷靜穩重,散發出王者的威嚴,若板起臉孔絕對讓人不敢靠近,還好揚起唇角時多了抹溫和,不至于嚇跑人。

小弟齊予承熱情如火,洋溢著滿滿的活力,也許是身為老麼,他沒有架子也容易和人拉近距離,就是性子浮躁。

至于排行第二的齊予凜則很有個性,總之,三兄弟性情迥異,待人處事的方式也都不一樣。

無視大哥質疑的眼神,齊予承連忙來到病床前,親昵地抱住母親。

「媽的氣色看起來挺不錯的,一定過幾天就能出院了。」哎喲,這麼好的天氣,老媽只能待在病房里,太可憐了。

「都已經這麼大了還老是裝可愛,真是的。」徐茜拿麼兒沒轍,拍拍他的背。「怎麼有空過來?」

「我看公司里沒什麼事,就提早離開啦。」齊予承聳了下肩膀,非常誠實。

聞言,齊予恆立刻蹙起濃眉,俊容緊繃。

「齊予承,你身為助理,怎麼可以隨意離開工作崗位?」

齊予承輕咳一聲,後悔沒有深思熟慮才說話,趕忙回避老哥冷厲的眼眸。

「呃,大哥……」

「叫我總經理。」齊予恆板起臉孔道。

「拜托,現在又不是在公司里,是在醫院耶!在老媽的面前,你是我大哥,我是你可愛的小弟。」大哥真是鐵面無私,太難搞了!齊予承垮下臉,不悅地抱怨。

「偷懶的小弟一點都不可取。」齊予恆才不吃他裝可愛的那一套,冷冷地說。

慣用的招數行不通,只好從老媽那里下手!「媽,你看啦,大哥真無情。」這就是老麼的特權,呵呵!

齊予恆眯起黑眸,毫不客氣地吐槽,「你都幾歲了還這麼幼稚?」這小子何時才會收起散漫的性子呢?

「大哥,我還是大學生好嗎?正常的大學生沒課的時候都跑去和朋友吃喝玩樂,我卻得去公司實習,真是可憐呀……為了來看老媽,蹺個班很過分嗎?」齊予承立刻緊緊地抱住母親,控訴兄長的無情。

「齊予承」還敢裝可憐?齊予恆冷聲喊著。

見兄弟倆快要吵起來,徐茜嘆了口氣。

「予恆呀,你就放他一馬吧,他也是想來看看我呀。」她伸手拍拍大兒子的手。

在母親以及婉芳的眼神示意下,齊予恆緩和了緊繃的臉部線條。「這次是看在媽的面子上才不和你追究。」

「嘿嘿,就知道媽對我最好了。」達到目的的齊予承松了口氣,朝母親笑了笑。

徐茜沒好氣地搖頭,隨即想起一件事。

「對了,你剛才說那句話是什麼意思?什麼不只是朋友而已?」她可是相當好奇老麼方才未說完的話。「難道你大哥傳出了什麼緋聞?」

一旁婉芳的眼楮也亮了起來,「哇,大少爺是和哪位小姐交往嗎?」向來工作第一,愛情不知道排到哪里去的大少爺有喜歡的對象?太令人訝異了!

「你們婉芳姨也很好奇喲!」徐茜笑盈盈,興奮地看著齊予恆。

被陷害的齊予恆神情丕變,視線冷冷地掃向弟弟。

「齊予承,你最好把話說清楚。」他的嗓音極為冷肅。這家伙若不好好解釋清楚,下場會非常淒慘。

「替你挑這束花的是女人吧?而且是和你關系匪淺的女人。」齊予承把已知的事實說出來,堂堂正正地挺直腰面對他。

「你到底在說什麼?」齊予恆蹙起眉,有種不好的預感。

「老哥,別裝傻了,雜志都報導出來啦!」齊予承嘿嘿笑出聲,拍著他的肩膀。

果然出了麻煩事!齊予恆撥開他的手,面不改色地問︰「什麼雜志?」

「就知道你不肯認帳,所以我把雜志帶來了。」這下老哥可賴不掉啦!齊予承立刻從背包里拿出一本八卦雜志。

「什麼、什麼?讓媽瞧瞧!」徐茜太想知道兒子的感情事,語調高昂。

在徐茜伸手之前,齊予恆已率先從弟弟手中搶過雜志。瞧見他們不甘心的模樣,他淡淡地扯著嘴角。

「我可是當事人。」他莫名其妙上了八卦雜志,傳出緋聞,心情該有多郁悶,他們身為家人竟還幸災樂禍?

「真是小氣鬼。」齊予承太了解老哥的防備心,隨即朝母親露出笑容,得意洋洋地說︰「媽,沒關系,我已經仔細看過報導的內容了。」

「快告訴我!」徐茜無視于大兒子的冷臉,心急如焚地追問。

在母親的撐腰之下,齊予承開始滔滔不絕。

「大哥交往的對象在花店工作,小大哥兩歲,長得滿清秀的,身材也算不錯,不過……」他突然沉默不語,偷覷著老哥的臉色。

婉芳不滿意話听到一半就中斷,搶在徐茜開口之前詢問,「不過什麼?」

「那位小姐好像頗為高調。」齊予承不知道老哥和那個女人交往的情況,小心翼翼地說出看過報導後的感受。「記者問她和大哥是什麼關系,她立刻就承認自己是大哥的女朋友。」

報導中,記者的提問很直接,而那位小姐的回答同樣是如此,太過簡單扼要,反而顯得有些古怪。

按照他對大哥的了解,大哥不可能喜歡上這麼高調的女子,因此這頗有炒新聞的嫌疑。

徐茜一听,先是蹙起眉,接著才笑著說︰「說不定那是個單純的女孩子,被記者套話了。」

齊予承正要開口,齊予恆已合上手中的雜志,冷冷的一笑,不疾不徐地啟唇,「是根本套不出話,記者只好自己亂寫。」

「意思是,老哥被誤會……」齊予承歪著頭,話未說完,便見到齊予承將雜志扔入垃圾桶,凜著一張臉。

「她不是會到處亂說話的女人。」報導中描述的展綠情和真正的她天差地別,回答的語氣也不像她,齊予恆可以想象她看見報導後勃然大怒的模樣。

所以,那位小姐到底是不是他的女朋友?徐茜和齊予承互相交換眼神,發現齊予恆並沒有否認兩人正在交往,不禁滿心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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