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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誰欠誰 第二章

作者︰糖菓

「徐秘書,今天中午的餐會是要跟誰一起?我不記得有跟誰約好要見面呀?」

一走進辦公室,嚴君之便翻開著桌上的行事歷,上午的會議行程滿滿的,沒想到午餐時間也被佔了去,跟著下午是一連串的業務匯報……

嘖!午休時間他向來都不會安排公事聚餐的,到底是誰這麼偉大,讓徐秘書排進了他寶貴的午休時間內?

「經理,中午的約是您母親安排的,我也是剛剛才接到電話,要我將這個行程排進您的行事歷中。」

「我母親?」

「是的。」徐秘書戰戰兢兢地回答著,她當然知道經理的習慣,中午時間經理一向都是在辦公室里休息的,但是董事長夫人的命令她可不敢不听啊!

嚴君之眉頭深鎖,手指彈著行事歷上排定的午餐約會。「徐秘書,妳知道對方是誰嗎?」

「夫人有提到,是董事長的好友──信義汽車的陳董事長。」

「好,妳去忙妳的,等會兒替我倒杯熱咖啡進來。」

「是的,經理。」

徐秘書一離開辦公室之後,嚴君之馬上就拿起桌上的電話撥回家給母親,很顯然這又是一局相親宴,前些天他才听說陳伯伯的兩個女兒剛從英國留學歸來,就這麼急著要介紹給他認識嗎?

他真的覺得好累,又不忍心這逆母親的心意,但他總可以向母親爭取一下不要安排在中午午休吧?上午還有下午都有一連串的會議,午休時間還要他去應酬,這樣子他真的會吃不消的。

「媽,今天中午跟陳伯伯的聚會可以改到晚上嗎?」電話一接通,嚴君之便直截了當地點出重點。

「君之,時間是你爸爸跟陳伯伯決定的,媽可不敢隨意更改啊!」剛剛做完晨間運動的嚴母,正喝著佣人替她準備的運動飲料。「況且,你今天晚上另外還有一個飯局,要怎麼挪啊?」

「晚上?」嚴君之的視線往行事歷的下方移去,果然,在下午一連串的業務會報之後,晚上七點還標明了另外一個約會。

他沒有跟任何人約,他記得很清楚,今天晚上,他本來要到葉莎那兒去的。

「媽,晚上還有?是要跟誰吃飯啊?」

「跟宋阿姨啊!難道你忘記了嗎?媽上回有跟你提起,宋阿姨的大女兒主動說要跟你相親耶!人家小姐對你的印象很好……」

電話這頭的嚴君之暗嘆一聲。「媽,您要我一天趕赴兩場相親餐會,對人家小姐不太好意思吧?要是傳出去了,該怎麼對人家交代呀?」

「那有什麼關系?我們家君之的條件這麼好,當然要讓你多見一些女孩子之後再做決定啊!」

「媽,其實我……」嚴君之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沒有將葉莎的事情說出來。「唉!既然您已經跟人家約好了,要更改的話也很麻煩,媽,餐會我會準時出席的。」

「好、好,君之,你去忙吧!中午記得跟你爸一起過來,晚上你爸好像另外有應酬的樣子,出發前我會打電話叫徐秘書提醒你時間和地點的。」

「是的,媽。」電話掛了之後,嚴君之無奈地嘆口氣。

葉莎的事其實他的父母隱約都知情,但兩位老人家一直跟他打迷糊戰,不管他怎麼暗示自己已有交往數年的女朋友,他們就是不肯接納葉莎的存在。根據他的揣測,他們一定是嫌棄葉莎的出身不夠好,所以才會壓根不把她當作一回事。

嚴君之瞪著桌上待批示的公文以及各類報告數據,心思卻無法專注在工作上,不自覺地又嘆了一口氣,因為他一直都是听話的乖孩子,所以他不能夠違背兩位老人家的意思……

這個問題他已經慎重地考慮過了,因為實在舍不下葉莎,若他真的必須要和父母決定的人選結婚,他還是會把葉莎留在自己身邊。

也就是說,他要將葉莎金屋藏嬌地鎖在自己身邊。

雖然他接受父母安排的商業婚姻,但是,他絕不會放棄葉莎。

******

「我求求妳、求求妳、求求妳啦!現在,只有妳可以幫我了,莎莎,妳一定要幫幫我啦!」

鬼哭神號般的哀求,在冷氣過強的編輯辦公室內陣陣傳開,劉香香雙手合十痴纏在葉莎身旁不停哀鳴。「如果妳敢見死不救的話,我一定會恨妳一輩子的,莎莎,今天晚上妳一定要跟我去湊數啦!」

對于同事之情一向看得很淡的葉莎,明明外表冷漠得可以凍死人,但是這個半年前剛進公司的後輩劉香香彷佛一點都不怕她似的,總是用超乎常人的熱情接近她。

「我不喜歡跟一大群不認識的人吃飯。」葉莎翻開著桌上那迭待校正及審閱的稿件,冷冷地拒絕劉香香的提議。

「哪有一大群人啦?只有五個,加妳剛好六個。」劉香香從包包里翻出三張男人的照片,呈扇狀地展現在葉莎面前。

「莎莎,妳仔細看,這一次對方的素質很不錯耶!三個都是信義證券的高級營業員,他們每天的工作……嘿嘿!套句電影里面的對白,每秒鐘都是以幾十萬計算,還有還有,他們三個全都身高一八三公分,站在一起的話可以當人形屏風呢!嘻嘻,像我們這種身材的女生站在他們身邊,是不是就叫作小鳥依人啊?」

劉香香那一長串叨絮的話語,葉莎連一句也沒有听進心里頭去,跟劉香香一起工作半年,她早已學會該怎麼對付劉香香的痴纏和聒噪。

「莎莎,妳不要一點反應都沒有啦!我剛剛講的難道不夠好笑嗎?」

「的確不好笑。香香,看到沒有?妳這份是急件,今天下班之前要交出去的,時間剩下不多,妳還有心情講聯誼的事?」

葉莎冷冷瞥了劉香香一眼,動手敲了敲她桌上待打字的急件,示意她把心思專注在眼前的工作上。

雖然今天是星期五,但是才下午四點鐘而已就這麼優閑,大剌剌地在辦公室里談論著晚上要聯誼的事情,要是被年過三十五卻還沒有交過男朋友的曾姊看到的話,她們可有頓苦頭好吃了。

「哎唷!這份校正稿我半個小時就可以弄完啦!莎莎,妳知不知道現在最重要的事就是求妳跟我一起去聯誼。」

唱作俱佳的劉香香毫不理會葉莎的警告,依舊在她的身旁手舞足蹈地懇求。「出納的琇文臨時放我和小雲鴿子啦!說什麼生理期身體不舒服,今天連班都沒來上,嘖!這個可惡的家伙,一定是跟她前男友復合了,真是氣死我了,我下次再也不找她去聯誼……莎莎,求妳,妳一定要救我啦!如果只有我跟小雲去的話,那女生就少一個人了耶!我一定會被男生他們ㄉㄧㄤ的啦!」

「我有男友了,不能去聯誼。」葉莎簡單一句話就回絕了劉香香的長篇大必跚。

「什麼?妳有男朋友了?!」這可是天下奇聞啊!劉香香瞪大雙眼,滿臉的不敢置信。

「怎麼?我就不行有男朋友嗎?」劉香香被嚇到的表情實在逗趣至極,葉莎忍不住抿唇微笑。

「嘿嘿嘿……妳一定是誆我的吧?莎莎,妳想用這個當作借口不跟我去聯誼,妳以為我會這麼簡單就被妳騙到嗎?」

「我是說真的,我已經有男朋友了,所以不可以去聯誼,這樣做是背叛他喔!」

「怎麼可能?莎莎真的有男朋友?!妳從來沒跟我們提過這件事……」劉香香驚訝地連嘴巴都合不攏,那雙總是邊說話邊揮動的手,也靜止在空中動也不動。

「從來不提並不代表沒有。」葉莎極其認真地向劉香香點著頭。「我看妳還是找別人去充數吧!還有,香香,我覺得妳先把急件打完之後再去找人比較妥當,免得耽誤下班時間。」

「不管啦!莎莎,現在就只有妳可以拜托了,我求妳、我求求妳啦!」

「我不是說過了嗎?我已經有男朋友了……」

「有男朋友也沒關系啊!女人在結婚之前,總有出去多看些男人的權利吧?」劉香香信心滿滿地拍著手中的相片。「莎莎,妳相信我,這三個男人的條件一定不會比妳那個神秘男友差勁的,有比較才有進步嘛,妳說對不對?」

「歪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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