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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就是愛情 第十二章

作者︰韓媛

第七章

分開後的第一天,梁寶兒的心是空蕩蕩的,感覺什麼都抓不到,什麼都不對勁,提不起力氣,不想動作,只想將腦袋放空。

她把自己關在房里,拿著他留下來的衣物,呆坐在床邊,任由沒有焦距的眸子逐漸死寂。

她的心很冷,冷到幾乎凍傷了,也毫無所覺。

曾經,只要她轉頭,那抹雖然冷酷,但對她來說瞧著就覺得火熱的身影,便出現在那里。

只要發出聲音,那個男人就會睜開眼,以冷冷的眼眸熱切的看著她。

「商司……」她呆呆的出聲。

可是,沒有人回應她。

「商司……」

紅了眼,心口開始酸澀,淚水再次沾滿她的眼底。

「商司……」

心口逐漸抽痛,她愈想忽略它的存在,它愈發疼痛。

終于,那抹痛超越了她所能負荷的程度,咬著唇,彎,緊緊捧著屬于她男人的衣物,哭泣起想念,想念,痛得教她快要無法喘息了。

想念,想念,痛得讓她後悔著想發狂。

分開要多久?不知道

何時回來?不知道。

什麼時候才能見面?不知道。

所有的約定,說好要健健康康的等他回來,全是狗屁。

說得容易,忍受卻是難熬的,才一天,她就這麼難過了,未來怎麼辦?這時,臥房的門被開啟。

梁寶兒茫然轉頭,看到母親心疼不舍的神情,眼底的淚水更加洶涌了。「媽……我想商司……我想商司……」梁媽媽心疼的走到她的身旁,緊緊的擁抱她。

「時間過得很快,他很快就會回來,寶兒,別難過。」一聲聲的安慰與心疼即便流進她的心口,但仍然無法讓她感覺到被安撫,因為那抹痛依然存在,愈來愈激烈。

時間……會過得很快嗎?真的會嗎?明天就到了嗎?後天就結束了嗎?

分離的第十天。

晚間十點,梁家的電話鈴聲響起。

剛剛才急忙回家的梁媽媽接起電話。「喂!請問找哪一位? 」 「小安,是我。」電話線的另一頭傳來的是遠在美國,商司母親的聲音。 「慧姊?怎麼打電話來了?」梁媽媽驚訝的低呼。

「寶兒在嗎?」商媽媽的聲音听起來很緊張。

「寶……寶兒?」梁媽媽的神情不變,多了抹憂心。

「對,能不能請寶兒听電話?小司有點怪,他又開始不說話了,連我們都不理……他整日把自己關在房間里,都不出來,坐在電腦前,看著寶兒給他的那個隨身碟……我們……我們束手無策。」商媽媽無可奈何的說。

「慧姊……」梁媽媽神色凝重,突然想到一件事,「慧姊,我教你一個方法。」 「方法? 」

「對,你告訴小司,寶兒現在為了讓自己健康的迎接他回來,十分努力,也很認真的照顧自己,君然她非常想念小司,但為了兩人未來的幸福,她說會咬緊牙根,等著他回來。如果他想早日見到他,就把自己該做的事快一點完成。如果他不想早日見到寶兒,那就繼續荒廢日子,躲在房間里不要出來。」

「這……這方法可行嗎?」商媽媽很緊張,因為害怕這樣做反倒會讓孩子的情況更嚴重。

「一定可以,這是寶兒說的。」

「寶兒說的?」商媽媽一愣,終于听出不對勁的地方。「寶兒在你身邊?」

「不,寶兒不在我身邊……她……這些話是她在昏倒前說的,她說,也許商司可能會發生這種情況,如果真的發生這種事,那麼她要我這麼告訴小司。」

「昏……昏倒? ! 」商媽媽緊張的太叫出聲。

「對,老實說,我們這里的情況很糟,在小司離開後,我們完全控制不住寶兒的情況,以前她會听話,幾乎都是因為小司,所以現在小司一走……但是她說了,這一次不會再傷害自己的身子,她答應我們,除了這一次以外,她再也不會讓自己住院了。」

「那寶兒……現在……」

「她還在醫院,因為身子的狀況開始慢慢的恢復,所以抵抗力也增加,醫生說住蚌幾天就能出院。」

「小司那里……」商媽媽猶豫著是否該告訴兒子,畢竟寶兒在出事時還念念不忘兒子的情況,如果她不說,豈不是太無情?

「不能說,你要讓自己的孩子發狂嗎?如果他知道寶兒的情況,肯定會立刻搭飛機回來的,只要他一回來,你們就再也別想他離開寶兒,為自己的未來前進了。」這就是太深切的情感所導致的禍事。

愛得愈深,愈難割舍,如果一個不注意,兩個孩子的人生會被愛情完全吞噬,他們的年紀還這麼 小,如何能想到除了愛情以外,米飯更重要?

「好,我不說,那寶兒……你確定寶兒不會有事?如果她有什麼問題,小司……小司怎麼辦啊」

「放心,寶兒很努力,不過這件事絕對不能告訴小司,還有,叫他記得約定,寶兒說了,要回來 時再打電話,不要讓她在漫天的期待中度過,那會讓她更痛苦。「我知道了,我會告訴小司。」兩人又談了一會兒,終于掛斷電話。

梁媽媽重重的嘆了一口氣,看了眼時鐘,她沒有多余的時間再去感嘆這兩個孩子的感情太深濃的問題,因為她的女兒還需要她陪伴。

急急上樓,為孩子整理一些衣物,不一會兒,她又出門,屋子里再次冷清空蕩。

漆黑的兩間屋子,一片寂靜,讓人瞧著就知道此時無人在家。

也許……不久的將來,那寂靜的房子將再次燈火通明。

直到那時,將會知道主人終于回家了,而直到那時之前……請等待著,有耐心而不急切的等待。

一只重重的文件夾被重重的甩丟在床上。

女人重重的跌到床上,翻開那一頁又一頁被精心整理過的資料報導。照片中的男人,沉冷著一張臉,從她開始收集屬于他的資料,酷酷又帥帥的臉龐不曾有過笑容。

「看起來……成熟好多喔……」軟軟的聲音從她的口中吐出時,帶著濃濃的情意與溫柔。

白皙的臉蛋染著亮亮的笑意,她輕撫著雜志上的男人臉孔,眼底的笑意加深不少。

「一定很忙……有沒有好好照顧身子?你看起來沒有變胖……而且還是不愛笑……」看著雜志上斗大的標題,想起那男人面對她時的話多行為,她的心口一陣柔軟。

「惜字如金,有過一天一句話都不說的紀錄……商司,你還是這麼不乖……就說你可以開口了,你卻還是不愛說話……這樣的執行者很難相處,一定很多人討厭你……」她笑咪咪的趴在床上,眼底的燦爛光芒愈來愈濃烈。

「什麼時候才要回來?好久了……把商爸爸的事業做得這麼大,我可是會生氣喔……該不會為了賺錢才不回來吧?再不回來,我就要移情別戀了喔!」拿起文件夾,她轉了個身,雙手將那照片里的男人捧得高高的,那雙明亮的眼眸看小小的滿足。

「可是我還是得說,我的商司好棒……有名氣的小老板,還有不少女人受到你的吸引,公然面對鏡頭對你喊話,表示欣賞……你也太過分了喔!」皺了皺鼻子,她想了想,決心不與他計較。

「算了,算了,看在你待在美國這五年沒有任何緋聞,我就勉強原諒你了……到底什麼時候回來?再不回來……再不回來……那就只好繼續等你了。」生氣的將文件夾擺在一旁,但想了想,她又很沒有志氣的拿起來,翻開來看著。

「商司……寶兒想你,每天都想你,寶兒現在是個最棒的健康寶寶了,不再動不動就不舒服,不會一個不注意就生病,更別說我已經一年沒有去醫院報到了……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要回來?寶兒等著 接你,還有……寶兒會開車了,還有,寶兒最近換工作了……公司的老板和一些同事……他們好煩」梁寶兒說著任性的話,像是面對著真人一樣。她每天總會花一個小時躲在房里自言自語,直到想說的話全說完了,才會心滿意足的離開臥房。

「對了,商司,我還有一個秘密要告訴你,就是寶兒……」

「寶兒,吃飯了。」梁媽媽的呼喚聲從樓下傳至樓上。

「來了,我馬上好。」她又看了看照片,像作賊一樣,偷偷的親了一口。「不說了,等你回來 「寶兒!」

「來了啦!不要再催了,我馬上就好。」

「不是,有你的電話喔!」梁媽媽的聲音與平時有些不同,似乎……很愉快。

「電話?該不會是不讓我離職吧!」收起文件夾,她急急忙忙沖出臥房。

「媽,是不是公司的人打來的電話?我不接啊!」她皺起眉頭,快步下樓。

「不是公司的人打電話給你……」梁媽媽好笑的說,看著女兒,突然瞧見什麼,不禁眉頭微蹙。 「講完電話就快來吃飯,你再這麼不乖,我真的要生氣了。」

「好啦!」梁寶兒嘀咕,模不著頭緒。

媽媽為何一下高興,一下又生氣?

拿起話筒,她發懶的靠在牆邊。「我是梁寶兒,請問你是哪一位? 」 電話線的另一頭靜默著。

等了一會兒,她好奇的拿開話筒,瞧了瞧,又貼近耳朵。

「喂?我是寶兒。請問是誰?電話斷了嗎? 」 又等了一會兒,她還是沒有得到回應,于是決定再給對方最後一次機會,否則她就要掛斷電話。

「喂?喂?不說話,我要掛……」

「寶兒。」低沉又熟悉的呼喚從電話線的另一頭緩緩的傳來。

瞬間,心一緊,她仿佛忘了呼吸。

「寶兒。」呼喚聲再次傳來。

「我……商……商司?」軟軟的嗓音從她微微梗住的喉嚨吐出,緊握著話筒的手輕輕的顫?溫柔又冷酷的語調,讓她覺得這是世界上最好听的聲音。

「寶兒,我要回去了。」

「你要回……」

「我現在在香港,十分鐘後登機。」

咯的一聲,她的心重重一跳,瞬間,它炸得她頭昏腦脹。

「十……十分鐘……要……要回來?」

她不敢置信,所有的情緒完全反應不過來。

「媽……媽!商司……商司要回來了!」突地,她拿開話筒,對著梁媽媽大叫,「要回來了…商司要回來了!」

「寶兒,你電話說完了嗎? 」

「沒……還沒有。商司商司……寶兒去接你,寶兒開車去接你……寶兒好想你……」她紅了眼,神情喜悅,心情飛揚。

「好。」電話線的另一頭傳來淡淡愉快的輕笑聲。

「寶兒現在就出門,商司商司……寶寶乖乖的等你了……寶兒健康了……」听到濃濃的哽咽,她才發現自己居然喜極而泣。

「好。」商司聲音里的愉快愈加強烈。

梁寶兒可以想象得到,此刻的他一定不只在笑,還有他的雙眼一定變得很溫柔……就像在看她時,所會流露出的溫柔光芒。

「商司,我想你……好想好想你……」

「寶兒,我也想念你……每一天,每一刻……」身子在顫抖,雙手在顫抖,如果能夠拿出來證明,她相信自己的心也在顫抖……無法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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