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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裴經理 第六章

作者︰金萱

那是一種不由自主的習慣,裴名競每次走出辦公室的時候,都會看向某人所在的座位,只要看見她,即使是背影也行,就會讓他有種說不出的滿足感。今天的他很生氣,正確來說是從昨天下班之後他就很生氣,而且還是被那個反應遲鈍的笨女人給氣到的,所以今天的他一點也不想看到她。

雖然這樣想,但早已成自然的習慣可不是說戒就戒得掉的。

每次走出辦公室時,他還是會不自覺的抬眼看向那個方位,然後第一次沒看到她,第二次也沒看到她,第三次、第四次,在第五次還是沒看到她之後,他終于覺得不對勁了。

「岳姍呢?」他開口問辦公室里的人。

「她今天好像請假喔,經理。」

「請假?為了什麼事請假?我不記得有看到她的假單。」他蹙緊眉頭,語氣冷峻。

「我不是很清楚,也許曉美會知道。」見上司不悅,屬下有些畏懼。

「叫林曉美到我辦公室來一趟。」他下令道,便轉身走回辦公室。

听說今天心情不太好的經理要找她,曉美雙手合十,求神保佑了一會兒,這才戰戰兢兢的走進經理室。

「經理,你找我?」她站在經理的辦公桌前,小心翼翼的問道。

「听說岳姍今天請假,妳知道是什麼原因嗎?」裴名競頭也沒抬的問,同時批閱著手邊的公文。

「她打電話來說身體不舒服,所以請假一天。」曉美輕聲回答。

「她沒說哪里不舒服?」

「沒有。」

「妳沒有問她嗎?」裴名競抬起頭看她,表情嚴厲得讓她遏制不住的後退一步。

「我、我有問,但她沒有說,經理。」她不禁瑟縮。

裴名競神情嚴峻的沉默了一會兒,驀然問道︰「成勤這個客戶是妳負責的吧?」

「啊?是。」曉美有點跟不上經理換話題的速度,呆了一下,才急忙點頭回答。

「我要妳整理他們所有的訂單數據給我,我要的是明細數據,交易日期、產品名稱、單價、數量,包括贈品的明細數量也要。妳需要多久的時間?明天下班之前可以給我嗎?」

「我盡量。」曉美點頭。

「另外,妳知道業大、華祥和明太過去是誰負責的客戶?」

「業大一直都是副理的客戶,華祥和明太過去是陳經理的客戶,現在則分別由小陳和張勇俊昂責。」

「那這三個客戶的訂單明細數據是由誰負責整理?」

「應該是宋憶珍,她算是經理我是說陳經理和副理的御用助理。」曉美迅速的改口。「過去陳經理和副理的客戶都是由她負責整理,以及連絡的。」

「宋憶珍嗎?」裴名競若有所思的低喃。

曉美不解的看著他,不知道經理問她這個要干麼。「妳待會兒出去後,叫宋憶珍整理華祥的資料給我。跟妳一樣,我要的是明細數據,妳跟她說明一下。」他交代。

「好。」

「謝謝,妳可以出去了。」

曉美出去後,裴名競拿起筆想繼續辦公,出現在他腦袋里的卻是那個笨女人一個人病怏怏躺在家里的畫面。

她到底在搞什麼鬼,昨天下班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麼才隔了一個晚上就病到必須請假?她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本來他還被她氣得想給她一點教訓,十天半個月不理她的,現在這個情形教他怎麼還狠得下心不管她?

算了,早知道她遲鈍,如果他不理她,受折磨的人也只有他而已,因為她極有可能遲鈍到自始至終都在狀況外,根本就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

罷了罷了罷了,愛上這樣一個女人,他除了認栽還能怎樣?

算了。唉。

肚子好餓,家里唯一的存糧泡面一碗,已被她當午餐給吃掉了。岳姍無奈,只好換下穿了一整天的睡衣,出門覓食去。

不擅廚藝的她,以前總是習慣在家里塞一堆不太需要烹煮的食物,例如糖果、餅干、泡面之類的東西,因為如果沒有那些存糧,她怕自己懶病一發作,有可能真的會餓死。

但是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她竟忘記!彬者該說不再需要采購這些東西?

裴經理。

自從開始到他家加班,他會請她吃晚餐和早餐,有時候送她回來還會請她吃宵夜之後,她就忘了肚子餓是什麼滋味。

懊難過,她真的好難過,一想到以後可能再也不能和經理像過去一樣相處,她就想哭。只是她不懂她都已經躲在家里哭一整天了,為什麼還哭不夠呢?真是討厭。低著頭不讓人看見她通紅的雙眼,她迅速穿過一樓的警衛大廳,走出小區大門後往右轉,那個方向有間便利商店,也有幾間小吃店。

「妳要去哪里?」

突如其來的熟悉嗓音止住了岳姍的步伐,她懷疑的抬起頭,然後整個人被驚呆。

「經理?」她不敢相信他竟出現在她眼前。

「我長得很嚇人嗎?眼楮睜這麼大做什麼?回去。」他用下巴指著她身後的方向,沉聲命令。

岳姍依然呆呆的看著他,她怎樣都想不到他會到這兒來。他是特地來看她的嗎?因為她今天沒去上班?

「經理」

「廢話回家再說。」他打斷她說話。听她的聲音這麼沙啞,肯定是感冒了,這個笨蛋!

「回誰的家?」

「妳想回誰的家?妳發燒把腦袋燒壞了嗎?」他蹙起眉頭,伸手直接覆在她額頭上,查看她的體溫。還好,沒有發燒。他的舉動讓岳姍不由自主的紅了臉,她害羞的往後退一步,避開他有些灼熱的踫觸。

裴名競眼一沉,唇一抿,露出了不悅的表情。

「走。」他命令。

「走去哪里?」她還在發傻。

「妳家。難道是我家嗎?」他嘲諷的瞪她。

「喔。」岳姍乖乖地轉身往回走了幾步,才驀然想起自己出門的目的,趕緊停下腳步。

「干什麼?」他不悅的問。

「我想去買東西,家里什麼吃的都沒有。」她老實說,姑且不論她肚子餓的問題,連她想端杯飲料請客人喝都沒有。

「妳沒帶眼楮出門嗎?」他沒好氣的說。

「啊?」她不明所以,只是呆呆的看著他。

「我手上提的東西是透明的嗎?」他直接提醒。

岳姍的目光從他的臉往下移到他的手,這才發現他手上提了一個購物袋,里頭裝滿了東西。

「吃的?」她滿懷希望的問。

「喂笨蛋的。」他冷冷回答。

岳姍無言以對,只能慢吞吞地繼續往前走,拿出鑰匙圈上的磁卡刷卡開門,然後一路領著他穿過大廳,走進電梯,直達她的家門前,再用鑰匙開門,請他進屋。

「有去看醫生嗎?」裴名競將手上的袋子擱在茶幾上,轉頭問她。

岳姍直覺的搖了搖頭。她沒事干麼去看醫生?

「妳不是說妳不舒服嗎?不舒服為什麼不去看醫生?」他臉色一沉,生氣的問。

「不舒服?」她愣了愣,不解的說︰「我沒有不舒服呀。」

「沒有不舒服?所以妳今天沒去公司上班,是蹺班嘍?」裴名競瞇起危險的雙眼,緊盯著她緩慢地說。

岳姍微僵了下,突然變得有些不知所措。「這個……我……」

「妳什麼?沒事為什麼不去上班?為什麼要騙人說妳身體不舒服?還有妳那雙又紅又腫的眼楮是怎麼一回事,妳剛才躲在家里哭嗎?」

她用力的搖頭,卻不敢對上他銳利的雙眼。

「為什麼哭?」他眼神犀利的盯著她沉聲問,完全無視于她搖頭的否認。

「我肚子餓了,經理。」岳姍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能低聲乞求,轉移話題。

「不回答就沒得吃。」

奧?她遏制不住的抬頭看他。沒想到他這麼狠,買東西來,卻不給她吃,這算什麼?

「快點回答。」他喝道。

「不能先吃嗎?我肚子真的很餓,今天只吃了一碗泡面而已。」她哀求,裴名競听了氣得直想將她抓來打。

一整天下來,她竟然只吃了一碗泡面?

「妳想死後成為木乃伊嗎?」他氣歸氣,卻沒再堅持要她先回答他的問題,把裝在塑料袋里的食物一一拿了出來。

里頭有份清粥小菜,是要給病人吃的。還有份什錦炒面跟一碗貢丸湯,是他自己要吃的。另外還有一杯冰咖啡,也是他的。見他分配好晚餐的食物,岳姍看看自己的,再看看他的,突然感到哀怨。「我沒有飲料,也沒有湯。」她說。

「病人吃粥。」

她欲哭無淚。問題是,她不是病人呀。可是她知道說出實話,可能只是討打,所以算了,有東西吃總比沒東西吃來得好,她要知足呀。

艾著看不見的哀怨眼淚,她吃著自己碗里的清粥,卻盯著他碗里的炒面和貢丸,看得目不轉楮,讓裴名競好氣又好笑的擔心她下一秒就會把粥喂進自己的鼻子里。

「拿去。」再也受不了,他將自己吃了一半的炒面往她面前推去。

她抬眼看他,一臉「夭鬼假細哩」的表情,不敢妄動。

「不要?」他挑眉,作勢要把那碗面給拿回來。

「要!」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面給勾了過去,然後就像怕他會反悔似的,立刻低頭吃了一大口。

懊好吃喔。她的臉上寫著滿足的表情。

裴名競只覺得好笑。有差這麼多嗎?買給她的清粥小菜真那麼難吃嗎?他好奇的伸手將她的清粥挪過來吃,反正看她的樣子炒面是不可能還他了。他低頭吃粥,入口的清淡口感還不錯,小菜也不難吃,她有什麼好不滿意的?

看她吃炒面吃得津津有味,他干脆把剩下的貢丸湯也推給她,自己吃粥。

看見貢丸湯被推到她面前,岳姍倏然抬頭看向他,怎知竟看見他在吃她的粥,還用她剛才用過的湯匙。這樣一來,他不是吃到她的口水了嗎?

她呆呆的看著他。

「發什麼呆?還不快點吃。」他催促她。

岳姍點點頭,舉起筷子夾了口炒面送進嘴里,但雙眼卻依然緊盯著他,沒辦法移開視線。

他難道一點都不介意吃到她的口水嗎?還有,他為什麼要把炒面和貢丸湯讓給她吃,自己吃那沒味道的粥?

是因為他想吃嗎?還是因為他把炒面讓給她了,自己只好吃粥?問題是,他根本就不需要把炒面和貢丸湯一起讓給她呀,他為什麼要對她這麼好?

她想到一個可能性,卻不敢覬覦那個理由會是真的,只敢偷偷地希望。

「妳到底在看什麼?」裴名競忍不住問。「不要告訴我這碗粥是妳的,要我還給妳。」

岳姍迅速的回過神來,對他搖了搖頭,卻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經理,你為什麼會來找我?為什麼會買東西來給我吃?為什麼感覺到我比較想吃炒面,就把炒面讓給我吃?為什麼?為什麼?你是不是有一點喜歡我呢?我可不可以這樣想?

「還是妳連我的咖啡都想要?」他又問。

「不是啦。」她羞惱的否認。

「那妳干麼露出一臉期盼又想要的表情?」

岳姍一愣,不由自主的伸手模了模自己的臉。

她真的露出這樣的表情?有這麼明顯嗎?所以她今天才會請假,不想面對他呀,因為她完全不會隱藏自己的心情。

本來她還想利用今天和明後兩天的周休來整理自己的情緒,怎麼也沒想到他會突然跑來找她,難怪捷玉會說他其心可議。

可是這也只是猜測,她總不能光憑這點就大膽向他告白自己的心意吧?她現在到底該怎麼處理對他的情意呢?岳姍低下頭,食不知味的邊吃炒面邊想這個她至今仍未找到答案的問題。

「吃飽以後可以回答我的問題了吧?妳沒有不舒服,為什麼要蹺班?」岳姍放下手上的竹筷還不到一分鐘,便听見裴名競開口問她,害她好想再度拿起筷子繼續吃到天荒地老。可惜不管是炒面、貢丸湯,還是清粥小菜都已經被一掃而空,只剩下他的咖啡還沒喝完。

「等一下,我先收拾一下桌面。」她歉然起身道,決定能拖就拖。

可是收拾一張桌子需要花多少時間?五分鐘已是綽綽有余,更別提他還主動幫忙收拾,最後甚至將垃圾包成一袋,拿到他面前的茶幾上放下,不讓她有機會拿到廚房的垃圾桶去丟,擺明看穿了她的拖延戰術。

「回答我的問題。」他眼神犀利的盯著她。

岳姍聞言,欲哭無淚。這要她怎麼回答?說她因為被人拆穿她愛他的秘密,嚇得不知所措,無法像平常那樣面對他,所以只好請假躲在家里嗎?

「經理為什麼會來這兒?」想了一會兒,她決定以問應答。她想知道他又是以什麼心態帶著晚餐來找她的。

「路過。」

「這是什麼答案?」她月兌口而出。

「連稀飯都買了,妳覺得是路過嗎?」他沒好氣的反問。「真是個笨蛋。」

「經理!」又罵她是笨蛋。「我不是笨蛋。」她義正辭嚴的聲明。

「不是笨蛋為什麼會問這種蠢問題?快點回答我的問題。」

「不要,你先回答我的問題。」她壯膽拒絕,決心在搞懂他的心態前不回答他的任何問題。

「妳覺得呢?」裴名競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會兒,反問她。

「我覺得?」

「對。」他目不轉楮的啾著她。「妳覺得我為什麼會來這兒?」

「來探病?」

「真聰明。」他嘲諷。

「你講話不要連諷帶刺的啦。」她惱怒了起來。「經理來這里是要來諷刺我的嗎?」

「不是。我是來搞清楚妳到底生了什麼大病,需要請假一天。」依然帶著輕諷。

「那你可以打電話來問就行了,用不著特地走這一趟,還替我買晚餐。」她點出不合理之處。

「原來妳也知道,沒那麼笨嘛。」

岳姍隱忍怒氣,感覺他特地跑來似乎是為了惹她生氣。她深吸一口氣,決定不再拐彎抹角。

「經理,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她開門見山的直接問。

「原來笨蛋也可以感覺到別人對她好呀,真是可喜可賀。」他看著她哼聲道。

「經理!」岳姍生氣了。他為什麼總是沒三句好話,老是笨蛋笨蛋的說她呀?

可是,他剛才是不是間接承認了他對她好?雖然這是她早知道的事,但她卻不清楚在他的想法里,他對她的態度算好,還是普通,抑或是禮貌、教養使然?

「經理,你……」是不是有點喜歡我?唉,她還是問不出口。

「我什麼?話不要說一半。」他瞪著眼。

「你……你……」她倏然閉上眼楮,豁出去的說︰「你是不是有點喜歡我?」

屋里一片沉靜,裴名競無聲的揚起嘴角,笑了。這呆瓜總算是開竅了。不過緊閉雙眼的岳姍卻沒看見。

「不是。」他緩聲道。不是有點,而是很喜歡。

岳姍當場整個人凍結,感覺就像是被雷劈到一樣,無法動彈。

不是,他說不是,所以又是她自作多情了?

早就知道以他的條件是絕對看不上她的,她為什麼不放聰明點,非要重蹈覆轍,等到受了傷、痛了心,才知道要覺悟呢?

「我開玩笑的,想也知道經理這麼受歡迎,怎麼可能會喜歡我呢?我這樣問,只是想看你會有什麼反應而已。我……對不起,我突然有點想去廁所,剛剛好像吃太多了,我去上一下廁所,對不起。」她語無倫次的啞聲道,迅速起身想逃離現場,卻被他扣住了手,然後用力一拉,她猛然失去平衡跌進他懷里。

「笨蛋。」

他罵道,聲音卻是溫柔而憐惜的,讓她懷疑自己是不是跌暈了頭,才會產生這樣的錯覺。可是下一秒,當他抬起她的下巴,將唇覆上她的時,她的腦袋里只剩一片空白。他在吻她。這是真的嗎?她該不會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現在的一切全都是她幻想出來的吧?

她沒什麼接吻的經驗,事實上是全無經驗,所以她應該不可能想象得出如此炙熱又激情的吻吧?她根本無從想象,也無法想象。

他的吻既深又猛,嘴里帶了點咖啡的香味,席卷了她所有感官,也讓她整個人都暈眩了起來。

他給人的感覺總是那樣的冷靜、自持,一點也不像是這麼熱情的男人,但是他的嘴是那麼的炙熱,唇是那麼的狂野,還有他的舌頭……天啊,她快要沒辦法呼吸了。

她不由自主的嚶嚀一聲,伸手推他。

鐵箍般的雙臂立刻放松了一點,他放開她的唇,抬起頭來看她,眼神火熱。

她臉頰紅潤,雙眼迷蒙,誘人的紅唇微張,正努力的呼吸,很明顯缺乏經驗,讓他滿意極了。

「我不是有點喜歡妳而已,而是很喜歡。」他老實告訴她。

岳姍結舌的看著他,有些無法相信現在所發生的事。經理說他很喜歡她,而且還吻了她,這一切真的不是一場夢嗎?

他突然一把將她從沙發上抱了起來,嚇得她輕呼一聲,不自覺的用雙手緊緊地抱住他。

「經理?」

他不發一語的將她抱向臥房,讓她頓時明白他想做什麼。

這進展會不會太快了?

靶覺自己的背踫觸到床鋪,她緊張的出聲喚道︰「經理……」

「不願意嗎?」他懸在她上方,語音沙啞,目光灼灼的看著她。

岳姍不知道。

理智告訴她這樣進展得太快了,情感卻告訴她沒關系,只要他喜歡她就夠了。

況且他今天說喜歡她,不見得明天依然喜歡,如果機會只有一次,她想知道被喜歡的人抱在懷里是什麼感覺。二十六歲的她,已經大到足夠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了。

「願意。」她羞澀的低聲回答。

焙緩地,他給了她一個微笑,然後低下頭再次吻住她……

她終于成為他的女人,身心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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