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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進愛情莫憂愁 上 第十四章

作者︰余宛宛

第七章

錢莫憂睜開眼楮時,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冷昊講電話的背影。

她腦子昏沉沉,一時之間以為自己還在夢中,也就怔怔地打量起他--

他半邊臉在燈光陰影下,半邊則是玉雕般的白皙臉龐。

她一向不懂辦公室的女人為什麼都對他趨之若鶩。說他又高又瘦很有型、隨便一個POSE都很有時尚感。

沒錯,時尚圈喜歡的是個人風格,這點冷昊真的當之無愧。畢竟,她可不是每天走在路上都能隨便遇到這種長得像吸血男爵的人--

他輪廓冷硬、神態傲慢、長年都戴著黑墨鏡、穿著手工黑色襯衫。

老實說,如果是別人穿這樣,她會覺得怪異而陰沉,但冷昊的氣質就是適合這樣的穿著。

話說回來,他也很適合拿著一把沾血的西洋劍。

錢莫憂驀打了個冷顫,冷昊在此時轉過身,對上她的眼。

「抱歉,咬她的是舍妹養的布丁鼠。」她听見冷昊邊對手機說道,邊朝著她走來。

當他在她面前站定時,她倒抽一口氣,整個後背都貼到床板上。

他掛斷手機,直接在病床邊坐下,直接捧住她的臉,在她的抽氣聲中打量著。

「沒發燒、皮膚也沒紅腫了,看起來沒事了。」他說。

她的腦子在瞬間閃過所有發生過的事情。

「走開!你這個掃把星不要再過來了!」她拍開他的手,把床單拉到下巴,眼楮瞪得奇大地看著他。「都是因為你,我才會住進醫院。」

「咬你的,不是我。」

「你今天也有咬我。」她懷疑地看著他。

他冷薄雙唇抿成一直線,卻壓下脾氣,捺著性子解釋道︰「醫生說布丁鼠的唾液里有一種異體蛋白,會從傷口進入血液。一般人被咬只會紅腫,而你是過敏體質,所以才會出現那些哮喘及昏迷不醒的癥狀。」

天知道,她昏倒時,他的心跳差點被她嚇停。

「因為過敏,所以我被咬了之後才會心跳急促、全身發熱、呼吸困難?」她的眉頭愈擰愈緊,不能置信地說︰「你咬我時,我也是這種反應。」

听見她承認被他咬後會心跳加快,他心下一喜,冷峻眼色稍稍和緩,接著說道︰「但我不會讓你嘔吐又失去意識。」

「總之,你離我遠一點。要不是你吃晚餐時靠得那麼近,我干嘛逃去看你妹養的布丁鼠?」她瞪他一眼,超想狠狠咬他一口。

「你若當我是路人甲乙丙,我靠得多近又有什麼問題。」他一挑眉,神態難得輕松地說︰「沒人強迫你一邊起雞皮疙瘩、一邊模布丁鼠,還要口是心非地說老鼠‘很可愛’。老鼠察覺到你的不情願,當然會想咬你。」

「你還敢指責我。」錢莫憂戳他的肩膀。

冷昊沒對她動怒,只伸手模模她的臉龐,淡然地說︰「沒事就好。」

錢莫憂望入他的眸里,只覺得他看她的樣子好像有點不同。

之前看她的樣子,很像把她當成獵物,冷血地打量著她。現在,她覺得自己變成了一盤可口的佳肴,而她甚至不知道這算不算好的改變--因為她扮演的都是受害者的角色。

「對了,你剛才還在睡覺時,你家人打電話過來,我幫你接了電話。你妹妹正在趕來的路上。」他拿過一旁的溫水,滿意地看著她喝掉了半杯。

「那我可以出院了嗎?」

「住院再觀察兩天,我比較放心。」他凝望著她,愈看愈覺得順眼。

「我現在是不是腫得像豬頭?」否則他干嘛一直盯著她?

「剛送進醫院時比較像。」他說。

「罷了。」錢莫憂望著他英挺面容,決定先不看他--因為現在一看到他,心頭就怪得緊。「你可以先走了。」

「好讓你只身一人在醫院里出狀況,事後再來責怪我?」冷昊說。

「你說話真是讓人感到舒服啊。」錢莫憂懶得跟他說話,決定轉身,免得她被氣到中風,還要再送一次急診。

「啊--」她翻身的姿勢太大,整個人差點滑下床。

冷昊在同一時間,擁住了她。

她的半邊身子都落入他的懷里,他的皮膚細胞再度憶起剛才抱著她直奔醫院的回憶,于是不再松手。

她不算瘦、身子柔軟得不可思議,抱起來像是半根骨頭都沒有似的。他想不出有任何一種布料,足以比擬這種暖人心扉的感覺。

「喂,你定格了?還是吸血時間到了?」她手肘往後一推。

冷昊眼一眯,故意貼近她的喉嚨,露出陰森森的白牙一笑。「感謝你的提醒。」

錢莫憂嘴一癟,當場飆出眼淚來。

冷昊呆住,嚇得當場從床上跳離。

「你哭個什麼鬼!」

「我已經夠慘了,你還扮鬼嚇我。」她揉著眼楮,藉以掩飾尷尬--天啊,她居然被嚇哭。一定是剛才打的那什麼鬼針放松了她的自制力。「你走開啦!」

「你妹妹一到醫院,我就走。」

他從口袋里掏出手帕,遞給她。

錢莫憂別過頭,才感覺到他冷冷溫度的靠近,他便已執起手帕輕拭去她的淚水。

「這麼大的人還跟孩子一樣。」他說。

她咽了口口水,懷疑自己听到的寵溺語氣是幻听,但耳朵還是不爭氣地紅了。

「想什麼?」

「想……」她不敢看他,抬頭看著白色的天花板。

天啊,她被他搞到都忘了自己還在醫院--

恐怖片發生的高度集中場景之一啊!

「反正,我一遇到你就沒好事。」她悶哼道,決定說話以分散注意力。

「我沒叫你模那只見鬼的布丁鼠。」他握住她的下巴,要她看著他。

「你妹妹那麼眼巴巴地捧著她的寵物鼠出來,你難道要我潑她冷水,尖叫地說--走開走開,我最怕老鼠嗎?」她邊說邊用手戳他的肩膀。

「我欠你一次。」

「好,欠債立刻還。」她馬上坐直身子,眼楮頓時一亮。「跟我說那天在頂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冷昊皺起眉,高傲下巴往上一揚。

她雖見他眼冒寒光,但她好奇到忘了要害怕,于是不自覺地傾身向前,一副求知若渴的樣子。

「你發誓不會說出去?」他說。

「我發誓,不然就讓我再被老鼠咬一次。」她屏住呼吸,期待著一則會震驚她的怪談。

「那間房子,是我用第一筆品牌簽約金買的房子,所以我偶爾會去走走。」

「太可惡!第一筆簽約金,你可以買到那里的房子,這個世界果然沒有天理可言。」她朝他吐了吐舌頭。

「不想听的話,我隨時可以停止。」他揉了下她的發。

「你繼續說,還有記得一塊兒說明你為什麼喊‘救命’--我發誓我有听到。還有,為什麼我叫你,你卻不回答?」她抓著他的手臂,一臉期待地看著他。

冷昊板著臉,半天之後才開口說︰「我被巧克力噎到。」

錢莫憂的動作被定格,整個人中邪一樣地呆掉。

「你被巧克力噎到?」她不能置信地重復道。

「我呼叫時,正好有人打手機進來,我不小心絆倒,剛好把噎到的巧克力吐了出來。」他此生以冷漠優雅著稱,居然會有那種幼稚園舉動,堪稱是此生奇恥大辱。

「你在開玩笑吧。」她嘴角抽搐了兩下。

「我沒有。」

「就因為你被巧克力噎到,所以我被嚇得要死?」她備受打擊,氣急敗壞地抓住他的衣領說︰「你那時候不是正在變身?毀尸滅跡?你真的只是被巧克力噎到?怎麼會是這種平凡到寫出來,人家都以為是編出來的答案。」

「剛才應該叫醫生順道檢查一下你的腦子。」冷昊敲了下她的腦袋,把她的手從他的衣領上拉開。

「拜托,我正常得很,至少比你正常。你瞧瞧你的臉色體溫,很嚇人耶。」她說。

「我天生血紅素偏低,還對太陽過敏,膚色自然比一般人白。」

「你可以老實承認你是吸血鬼,我真的不會揭發你的。」

冷昊看著瞬間平貼在床頭板的她,他唇角一勾,似笑非笑地盯著她說︰「你真的很知道如何吸引我的注意。」

「我干嘛吸引你的注意?」她瞠目結舌地看著他,半天後突然仰頭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你真的太往臉上貼金了,你不是我的菜,我愛的是那種陽光美少年,而你看起來就是太陽下山才起床的男人,哈哈哈……而且我雖然愛看恐怖片,可不想在半夜被男友嚇死。呵呵呵……」

錢莫憂的笑聲卡在喉嚨里,因為他眼露凶光,感覺很像要拿出手術刀來解剖她。

「我不是說你不好,而是--」她閉上眼,先來個眼不見為淨。「不說了……我又過敏了、頭好暈。總之,我們之間一筆勾消,從此之後,船過水無痕。」

「我會對你負責的。」

她嚇到眼楮閉得更緊,連忙揮手趕蒼蠅似地說︰「不用不用!」

一道冷涼的觸感拂過她的唇,她胸口忽地一窒。

那……那是一個吻嗎?

她屏住呼吸,卻不敢再睜開眼。只感覺到唇上的壓力愈來愈重、愈來愈重,重到她頭昏、昏到她不由自主地順著唇上的壓力而張開了唇,然後--

世界開始天旋地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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