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鳥小說網
簡體版
登入注冊
夜間 加入書簽 推薦本書

奸夫贏婦 第二章

作者︰裘夢

看著她氣得轉身就往外走,秋鳴風這才慢條斯理地說︰「你听到什麼了?」

她哼了一聲,「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你不是有話想問我?」

「問你,你就會說嗎?」

「你可以試試。」

她在院門停下腳步,轉身瞪他,「我真討厭你這副不陰不陽的德行。」

秋鳴風揚眉。

她抿抿唇,眉頭微蹙,「你怎麼把華山掌門給殺了?現在江湖九大門派發出緝殺令,要你的命呢。」

他目光微沉。

「還有,雙絕宮的人也在找你,」說著,她的神色變得曖昧起來,「听說雙絕宮宮主很美啊。」

他垂眸喝茶。

樓西月從院門口蹦回來,一臉八卦的靠近他,「喂,你跟她什麼關系?」

「沒關系。」

「怎麼可能?」她一臉不信,「沒關系人家會滿江湖找你,還為了你跟九大門派杠上。」

秋鳴風神色不變,道︰「那也與我無關。」

「真無情。」

「你不是要去忙?」他抬眸掃了她一眼。

她皺了皺鼻子,哼了一聲,「你就這麼在這里白吃白住的,都不會覺得不好意思嗎?」

「要我做什麼?」听出她言下之意,他也回得爽快。

樓西月驚訝了,「你竟然會主動要求幫我做事?」

秋鳴風劍眉微挑,「不行?」

「行,當然行,」她眉眼微彎,「那你就幫我準備過冬的柴火吧,現在已經九月了,早點多準備些,省得到時候麻煩。」

他點點頭。

「那就拜托了,我去摘些野菜。」樓西月笑著轉身離開。

秋鳴風看著遠處若有所思。兩個人過冬,確實要多準備些柴火才好。

樹葉漸漸變黃枯敗,大都凋零在蕭瑟的寒風中,墜入大地之母的懷抱。

天氣一天天冷起來,而院子避風擋雨處的柴禾也已堆得像一座小山。

過冬的糧食和衣物也都準備齊全,唯一讓樓西月煩惱的就是—秋鳴風似乎一點離開的打算都沒有。

不期然的,她的目光落到院中那道正在練劍的身影上。

每當這個時候,他就變得跟他手中的那柄劍一樣,冰冷無情,讓人覺得彷佛只要靠近就會被劍所傷。

柳眉不自覺的蹙起,抿了抿唇,她低頭繼續縫手中的夾袍。

練完劍的秋鳴風收劍歸鞘,走回檐下,在她身邊的椅中坐下。

「你不離開嗎?再不走,大雪會封山的。」她忍不住舊話重提。

他從炭爐上提起翻滾的茶壺,替自己倒了杯熱茶,捧入手中。

沒有听到他回答,樓西月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

秋鳴風這才開口,「不急。」

她哼了一聲,「你就不怕那些人找到這里來?」

「我傷好了。」

樓西月終于忍不住磨牙,「把麻煩帶給自己的救命恩人,這是恩將仇報。」

「我不會讓人傷你。」

「牛皮別吹那麼大,你要真這麼厲害,又怎會被我救?」她反唇相稽。

秋鳴風沒有接話,只是慢條斯理啜飲著茶水。

她恨恨的縫著手中的夾袍。她真的一點都不喜歡這個家伙,冷冰冰硬邦邦,就像數九寒天屋外結成的冰。

最讓人難以忍受的是—

「你究竟什麼時候走?」她突然很煩躁。

「衣服快縫好了?」他答非所問。

「快好了,」想到什麼,她忍不住抬頭看他,「難道你在等我把衣服縫好?」最好不是這樣,否則她直接把袍子甩到他臉上。

他搖頭,「我身上的衣服太單薄了。」

樓西月皺眉瞪他。

秋鳴風不為所動。

炭爐上的茶水咕嚕嚕的翻滾著,兩人之間再次沉默下來。

半晌之後,最後仍以樓西月悻悻移開視線告終。

緊抿的唇瓣顯示著她的不悅,十指靈巧的穿針引線,似乎把所有的火氣都發泄在指下的衣裳上。

默默地看了一會兒,秋鳴風重新將目光投向遠處的山林。

樓西月咬斷線頭,抖開手中的袍子仔細檢查一遍,然後滿意的點頭。

「吶,試試吧。」

秋鳴風起身直接月兌掉身上的外裳,換上袍子。

「很合身。」她笑了。

「多謝。」

樓西月轉身回屋,不久就拿著一件外裳出來,遞給他。

他默默接過穿在夾袍外,系上腰帶。

「看來我的手藝還是不錯的。」她頗有幾分自得的說。

秋鳴風的目光不由得柔和了起來。

突然,山林中傳來飛鳥振翅驚飛的聲響,兩人對視一眼。

「他們找來了?」樓西月有些狐疑。這里如此隱密偏僻,他們竟然也能找到。

他面沉如水,目光冷冷的投向飛鳥竄起處。

「找你的,我先躲躲。」

秋鳴風扭頭看她,眼中尚有來不及收起的一絲錯愕。

「看什麼?」她理直氣壯道。「找你的,又不是找我,我當然要躲一下。」

「好。」

「這才像個男人,有擔當。」她很欣慰地拍拍他的肩,「我先閃了,最好你跟他們一起離開。」說完,她就往屋里走。

她竟是要躲回屋里嗎?

略一思索,秋鳴風心中了然,屋里一定是有機關暗道的。

突然,樓西月又從屋里探出身,「秋鳴風,你最好把人引遠些,我師父很喜歡這里的。」她還不想替老家伙遷墳。

他點頭。

樓西月馬上又縮了回去。

他眼中閃過一絲笑意,轉過身時,周身便籠罩上一層肅殺之氣,幾個輕躍便消失在院外。

在他離開後不久,樓西月走了出來。

此時的她,一身寬大的褐色衣袍,頭上戴了一頂黑紗斗笠,將她的身材樣貌完全遮掩起來,使人不辨男女。

遠處的林中隱約傳來打斗聲,她辨別了下方位,如一縷輕煙般掠了出去。

她一直知道秋鳴風人冷劍更冷,但是親眼見到他殺人的時候,她仍忍不住從心里泛出一股涼意。

難怪江湖上都說秋鳴風的劍是最冷酷無情的劍,秋鳴風的人是最冷血的人。

百聞不如一見!

她下意識的模模脖子,忍不住有些慶幸,自己這段日子並沒有做得太過分。

突然,秋鳴風朝她藏身的地方瞥了一眼。

樓西月嚇了一跳,一顆心差點跳出來。

離得太近了吧?

她急忙閃身後退,停在一個自認很遠、很安全的地方觀望。

等到那些人全部倒地不起時,秋鳴風收劍入鞘,幾個輕躍到了樓西月的面前。

「西月。」聲音冷冷的,沒有一絲溫度。

「我來幫你清理善後。」她的聲音不自覺的便有些討好,瞧他揚眉,她急忙解釋道︰「尸體總要處理掉的,否則會被人循線找來。」

秋鳴風看著她,不語。

明知隔著黑紗他看不到自己的表情,樓西月卻仍下意識的躲開他的視線,「你提著尸體跟我來。」說完便當先掠去。

他照她說的做。

兩人一前一後在山林中疾掠,不久便停在一處山溝坡地。

「扔這里。」

秋鳴風將手中的尸體扔下,然後掉頭離開。

樓西月松了一口氣,總覺得他似乎很生氣,周身的氣息都冷得顫人。

蕭索的初冬山林,草木凋敝,太陽已經落到山後,天一點點的暗下來。

山風漸漸呼嘯,暗影幢幢,孤身佇立在此面對著冰冷的尸體,樓西月忍不住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秋鳴風的速度很快,但因為尸體的數量,等他把所有尸體都弄來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他皺眉看著尸體一點點消失,「是什麼?」

樓西月帶了幾分得意的回答,「化尸水。」

「扔掉。」

「呃?」

秋鳴風朝她跨了兩步,兩人之間的距離一下子縮到最短。

無聲的壓迫籠罩在身,她很不情願的掏出一只瓷瓶,拔塞後把藥水全部倒掉。

他轉身,「走吧。」

樓西月忍不住握拳朝他的背影揮了幾下。這個男人真的很討厭啊。

細碎的雪花簌簌而下,天地之間一片白茫茫。

這是入冬的第一場雪,已下了一日一夜,街上的行人一下子變得稀少起來。

兩條身影在雪花紛飛中進城,走入一家客棧。

「兩位客官用膳還是住店?」

「兩間上房。」

「對不住了兩位,本店只剩一間上房。」掌櫃不敢多看那個渾身透著冷氣的俊美男子一眼,只能朝他身邊的少女表示。

「還有別的房間嗎?」樓西月蹙眉。趕了一天的路,她實在不想再動了。

掌櫃陪笑,「那就只剩通鋪了。」

她扭頭道︰「咱們另找一家吧。」

秋鳴風一言不發轉身往外走。

樓西月急忙跟上。

半炷香後,他們重新回到這家客棧,住進那唯一的一間上房。

「搞什麼,這城里的客棧怎會都滿了?」進了房間,樓西月不滿的低聲咕噥。

「小鎮,下雪了。」

她蹙眉瞪他,「多說幾個字你會死啊。」

他在桌邊坐下,將劍隨手放到桌上,「這鎮很小,因為這場雪,許多人只好投宿,所以客棧一時爆滿也是難免的。」

樓西月瞪眼。他故意的嗎?

「還要再說嗎?」

這絕對是故意的!

「我沒有那麼笨。」她的聲音忍不住大了點。

秋鳴風提起桌上的茶壺,看她。

她搖頭,「我不渴。」

他自己倒了杯茶喝。

樓西月放好行李,坐到桌邊,「你到底要帶我去哪里?」只要一想到他從頸後給了她一記手刀,然後將她帶出山,她就有半夜磨刀的沖動。

他走便走,非要連她一起打包帶走就太過分了!

秋鳴風一如既往的沒有給她答案。

她泄氣的趴到桌上,轉著一只空杯玩。

「秋鳴風,你很討厭吶,我不喜歡冬天在外面走動,很冷的。」

他放下杯子,「我讓店小二提熱水進來。」

她臉一紅,偷偷瞥了他一下。

他面不改色道︰「我出去。」

「廢話,你當然要出去,難不成你還想讓我當著你的面洗澡嗎?」樓西月有些惱羞成怒。

秋鳴風淡然地說︰「我會閉上眼。」

她直接一掌拍向他。

他閃身避過,拉門出去。

樓西月的臉後知後覺的燒起來。那個混蛋大冰塊!

沒一會兒,店小二便提了熱水進來。

店小二最後一次進房倒好水,提著空桶出來的時候,忍不住朝門外抱劍而立的青衣男子看了一眼。

秋鳴風冷冷看了過去。

店小二馬上低頭跑開。這男人好可怕!

他靠著牆,目光隨意的打量著樓下的人。

不多時,屋內傳來撩水的聲響,他收回目光垂下眼,彷佛老僧入定般化成一尊雕像。

偶爾走道上有人經過,看到他站在門外不免會看一眼,但馬上便會移開目光,快步離開。

實在是他身上透出的生人勿近氣息太過強烈,讓人想忽視都難。

時間一點點過去,終于,房門「吱呀」一聲打開。

秋鳴風回首便看到樓西月當門而立。

屋內尚有氤氳的水氣,初出浴的她雙頰泛著一層粉紅的色澤,整個人清新得彷佛一枝雨後亭亭玉立的芙蓉。

看到站在門外的他,樓西月愣了一下,「你一直在這里?」

他沒有回答,逕自走了進去。

上一頁返回目錄頁下一頁單擊鍵盤左右鍵可以上下翻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