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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愛降臨 第十一章

作者︰季葒

誘惑的輕仰起粉顏,吻上他性感的薄唇。「朗,你害我擔心了一下,我以為你不愛我提早——」

甜美的聲音突然消失無蹤,黎語雰在靠近他時,視線越過他的肩頭看見了床尾一角;從這個角度看去,她看見床上有一雙細白漂亮的女人腳丫,床下則擺著一雙黑色細跟高跟鞋。

「小語,怎、怎麼了?」他聲音很僵,身軀緊繃,他祈禱小語並沒有看見劉菲湘。

這輩子他沒有這麼緊張不安過,連忙抓下攀住自己的縴細手臂,一雙眸子直勾勾的看著她。

「……看來,我來得很不是時候。」黎語雰的臉蛋發白,僵硬的退開一步,終于明白他為何在這時候洗澡,為何見到她的剎那間神情有異,為何遲遲不讓她進房間里。「房里那女人……是誰?」

「小語,听我說,我跟菲湘不是你誤會的那樣,我們昨晚沒有做什麼事。」她果然看見了!路維朗緊抓著她的小手,緊張的替自己解釋。

「菲湘?你的前女友?!」小手顫抖的從他的掌心中抽離,眼眶驀地一紅,他赤果著上身、圍著浴巾的模樣,突然間變得好刺眼。

他已經擁有了她,昨晚卻跟前女友在房間里共度一夜?!

望著自己萬分迷戀深愛卻選擇背叛她的男人,黎語雰感覺自己的心徹底的碎了。

「我跟菲湘昨天意外相遇,我們只是在一起敘舊。」他知道她嚴重誤會他和劉菲湘了,這件事非得解釋清楚不可。「小語,別哭,冷靜下來听我解釋好嗎?我真的沒有背叛你——」

「你的前女友躺在你的床上,你剛洗好澡衣衫不整,你以為我會蠢得相信你的解釋?」事實擺在眼前,他說什麼她都不信。「路維朗,你根本不愛我對不對?對不對?」

因為愛戀太深,心碎受傷就越難受,黎語雰幾乎招架不了突然席卷而來的傷害沖擊,她站不住腳,猛然蹲下來,捂著胸口大口的喘著氣。

「小語,我愛你!請你相信我!」他心疼地蹲在她面前將她摟入懷里。「小語,別這樣折磨自己!求你別這樣!」

「走開!別用你那雙骯髒的手踫我!」她厭惡極了這雙擁抱過劉菲湘的手臂和胸膛。

起身推開他,黎語雰轉身跑向剛剛搭乘的電梯,迅速開門閃進里面。

「小語,你听我解釋,小語,別走!」重心不穩摔坐在地上的路維朗,看她進了電梯,連忙跳起來追上去,用力按下電梯的開門鍵。

但電梯還是在他面前關上。

必上的瞬間,他看見小語傷心掉淚的模樣,心整個揪疼起來。

轉身,他大步往樓梯間跑去。他一定要追上小語,不能讓她就這麼走掉。

「先生,麻煩你穿上衣服好嗎?你這樣我們無法讓你在飯店里進出。」一早來巡房的飯店經理,攔下了他。

路維朗低頭一看,這才想起自己只圍著一條浴巾。

低咒一聲,他轉身旋風似的飛奔回房,穿上衣服、拿起皮夾和手機,等到他追下樓時,黎語雰已經消失無蹤了。

「小語——」站在飯店大門口,他大聲的叫著她的名字,神情充滿懊惱和自責,還有更多的心痛。

離開飯店的黎語雰,一個人傷心的坐在路邊低泣。

路過的人看她一副傷心的模樣,好心的遞上面紙,詢問她是否需要幫忙?她胡亂擦掉眼淚,勉強擠出笑容謝謝對方的好意。

她的心好痛,痛得猛掉淚,但這樣坐在路邊哭太引人注目,她只好強忍心碎和心痛的感覺,壓抑著眼淚,漫無目的走著。

走到另一間飯店門口,她決定進去里面刷卡訂房。

帶著慘澹的心情進入典雅的房里,鎖上門後,她再也忍不住的蜷在床上,傷心欲絕的哭泣。

她深愛的人傷害她最深,沒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才等到愛情眷顧她,等到路維朗回應她的感情,結果到頭來只是一場可笑的騙局。

路維朗心里還有著前女友……

她記得他曾經對她說過,他跟前女友菲湘若有緣重逢的話,他會順其自然,讓兩人的情緣繼續延續下去。

昨晚,他跟前女友劉菲湘在一起,甚至還將她留宿在飯店房間,這不就擺明了他決定跟她延續情緣,兩人已經舊情復燃了!

「朗,你好狠心,你怎麼可以這樣對待我……怎麼可以給我滿滿的幸福後,又背棄我……」眼淚像斷線的珍珠,一顆顆落下,她的心碎了一遍又一遍。「朗,你怎麼能……怎麼能對我這麼無情……」

她到底哪里做錯了?

迷戀他、愛上他,錯了嗎?

她躺在陌生城市的陌生床上,痛苦的哭著。

她哭累了,心徹底的碎了,她想回台灣,回媽咪和爹地的懷抱里,她再也不要相信路維朗的愛,她恨透他了!

但現在她卻完全沒力氣走出這里,她怕自己會昏倒在路邊,所以,她只能這樣孤單的躺著,任憑眼淚猛掉而無力阻止。

就這樣,黎語雰望著天花板,直到一陣天旋地轉襲來,昏昏沉沉又痛苦難受的跌入一片漆黑當中。

直到她身心俱疲的睡去時,才終于止住了淚水。

同時間,在街上瘋狂找人卻找不到人的路維朗,最後只能回到飯店房里,不斷的打電話給黎語雰,祈求她接他的電話。

但她的手機自始至終都沒開機。

他覺得自己快瘋掉了,只能對著手機留言,透過語音留下一通又一通的留言。

經過整個上午瘋狂的找人,擔憂的猛打電話,急切的在她手機里留言,卻依舊毫無所獲。

「小語,拜托你接我的電話……小語,你為什麼不開手機?讓我听听你的聲音好嗎?」

路維朗一臉陰霾,站在落地窗前抓著自己的頭發,不時拿著拳頭捶牆壁。

「朗,我在上海比你有人脈,我害你被女友誤會,我一定會幫你找到人。」已經酒醒的劉菲湘,听路維朗說了整個事情經過之後,她後悔萬分,懊惱自己喝多了才會誤事。

但事情已經發生,她強勢積極的個性只準許自己後悔三分鐘,接著立即加入尋人的行列。

「謝謝,麻煩你了!我現在也只能靠你幫這個忙。」劉菲湘是上海人,上海有她的人脈和門路,他把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菲湘,我深愛著小語,我絕對不能失去她,求求你不管用任何方法、花多少錢,都務必幫我找到她,我一定要她安然無恙的回到我身邊。」

想到小語一個人在陌生的城市里傷心哭泣,他就想動手揍死自己。

「會的!我保證我會找到她,如果沒找到人,我劉菲湘把頭剁下來謝罪。」

她跟路維朗一樣,對那段結束的舊情毫不留戀。她對他的欣賞多過于愛,要不她當初怎麼可能肯放手?以她的個性,要是真愛上了,一定愛到底,就算飛蛾撲火也要愛下去,不可能輕易放開自己心愛的男人。

她相信路維朗的感覺跟她一樣,昨晚才會接受她的敘舊邀請,跟她相談甚歡,還把房間的床挪出來給她睡了一晚。

路維朗對她講義氣,她當然也得用義氣回報他。

「不必,我拿你的人頭一點用都沒有。」他知道劉菲湘只是想逗他開心,勉強扯唇露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頹喪的坐在沙發上,整個人像老了好幾歲一樣疲憊而喪氣。

「你留在這里等我的消息,我找到人會立刻打電話通知你。」穿上高跟鞋,抓起公事包,劉菲湘飛也似的離開了。

她迅速打電話給公司的保全警衛部門,找上神通廣大的保全部經理,把有關黎語雰的資料告訴他。

保全經理立即要求提供信用卡及護照資料,他打算透過信用卡刷卡記錄和出入境記錄找人,並要求路維朗下榻的飯店提供大廳內外的錄影畫面。

劉菲湘立即聯絡路維朗,請他找出保全經理需要的相關資料。

就在一陣忙碌的聯系中,總算找擬定尋人的方向,大家都全力投入找人的行列。

逼昏時刻,路維朗終于透過劉菲湘的幫忙找到了黎語雰。

原來她離他並不遠,就下榻在離他飯店不遠處的另一間商務飯店里。

心急如焚的趕至飯店,飯店方面堅持先用電話聯系房客,不允許路維朗擅自闖入房間內,打擾房客安寧。

但櫃台人員打電話進房間卻一直沒人接听,路維朗更加心急的在外頭猛按鈴、用力敲門,一樣沒人回應。

最後,飯店怕過于焦急的路維朗在門口大吼大叫會吵到其他房客,也擔心黎語雰的安全,最後終于肯拿出另一張門卡打開房門。

「小語……小語,你醒醒,小語你別做傻事。」一沖進房,他便看見了無生氣、蜷著身子躺在床上的單薄身影。「小語,求你听我解釋好嗎?小語,求你醒醒……」

他沙啞哽咽的喊著她的名字,將臉色蒼白的小語抱入懷里。

「你……別踫我,走開。」她昏沈的張開眼,身體有些虛弱,連說話都沒什麼力氣。

她醒了,他驚喜的緊抱住她。「對不起,小語,請你听我解釋。」

她有些喘不過氣來,見他執意不放開她,她索性閉上眼抿緊唇,不搭理他。

對于路維朗深情痛苦的呼喚,劉菲湘動容之余又十分自責。

「朗,你別把她抱那麼緊,她看起來有些虛弱,你還是趕快送她去醫院檢查一下吧。」她上前拍拍他因害怕恐懼而劇烈顫抖的肩膀,回頭交代保全部經理︰「張經理,麻煩你護送路先生跟黎小姐到醫院。」

「是。」保全部經理走過來。

路維朗忍著心里的不安,抱著閉眼抿唇不語的黎語雰站起來,邁開大步走出房間,在前往醫院的路上,他一直抱著她在她耳邊自責的呢喃低語,不斷的跟她道歉和解釋。

但黎語雰一點都不想听,閉著眼存心不理他。

她哭累了,眼淚不會再掉了,她的心已經死了,她再也不要愛路維朗了,這份可笑的愛戀,在她今早轉身離開他時,已經被她心碎的丟棄了。

「走開,我不想看到你!」一只枕頭丟過來,在路維朗再度踏進病房時。

「小語,求你听我和菲湘的解釋。」一臉憔悴的路維朗閃也沒閃,任枕頭打在身上,筆直的走到病床前。「我把菲湘找來了,她希望能跟你好好談談,把你對我的誤解談開——」

「你不走是不是?」她的下一個動作是把手上點滴針頭拔掉;她一整天沒進食,身體有些虛弱,醫師建議替她打營養針補充體力。「那我走!」白皙的手臂瞬間涌出一道鮮紅血痕。

「小語!」他驚慌的沖上前,抓住她流血的手臂。「你別激動,我走就是,你留下來,你身體還很虛弱。」

「走開,我不想听你說話,不想看到你!你快滾離我的視線。」她失控的大哭大叫,完全失去了冷靜和優雅。

「好,我走!我馬上走!」他白著臉往後退開,在她進一步傷害自己之前,痛苦的轉身沖出病房,緊急到護士站找人。

堡士立即進入病房替忽然又變得很冷靜,毫無表情呆坐在床上的黎語雰重新施打點滴。

只要路維朗不待在病房內,黎語雰其實安靜得讓人心慌,讓護士都覺得她好像沒有生氣了一樣,因為這兩天她不說話、不進食,甚至連水都不肯喝。

她只能靠點滴維持體力,而僅剩的力氣都拿來趕走路維朗了。

今天的她神情更加憔悴蒼白,看起來更加單薄虛弱。

路維朗對她束手無策,原本打算來醫院親自見黎語雰一面,替兩人把誤會解釋清楚的劉菲湘,看見路維朗這樣子也很難過。

「我看你暫時別進病房吧,她听不進你的解釋,你進去只是折磨彼此而已。」現在,她也只能勸路維朗退一步。「你想想別的辦法,或是聯絡她的家人過來上海陪她休養,等她身子養好後再解釋也不遲。」

旁觀者清,劉菲湘力勸路維朗找另一條路走。

這兩天完全听不進任何勸告的路維朗,頹喪的抹了抹疲憊的臉龐,終于點頭答應。

「好,我去聯絡小語的爸媽。」唯今之計,就是聯絡黎爸和左阿姨前來上海照顧小語。

「去吧,好好的跟長輩講,我想你應該免不了領一頓罵,但比起黎小姐的身體,被罵一頓不算什麼。」她拍拍他的肩膀。

「我知道。」他拿著手機慢慢走往走廊的盡頭,推開玻璃門站在戶外,心情沉重的撥打一個熟悉的號碼。「左阿姨……我是維朗,有件事我想請左阿姨幫個忙……」

他的聲音疲憊哽咽,眼神痛苦的望著灰蒙蒙一片、好像要下大雨的天空。

「維朗,你怎麼了?怎麼聲音听起來不太對勁?」那端,正和丈夫悠閑享用午餐的左玟莉,擔憂的與丈夫相望。「你要左阿姨幫什麼忙,盡避說沒關系。」

「左阿姨,小語她情緒有些不穩,現在在住院,她很需要左阿姨的陪伴,能不能請左阿姨立刻過來上海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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