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婦功 第五章

作者︰鄭妍

童璃把眼淚擦干,換了套衣服,驅車來到兆惠將軍的府邸。

「歡迎、歡迎!真是稀客啊,今天吹的是什麼風,居然可以把童璃格格吹到我這里來?」見到不請自來的童璃,札爾泰是又驚又喜。

難得這次樓杞軒沒有陪在童璃身邊,他以為童璃是不會獨自一人來找他的,畢竟他是樓杞軒的朋友不是她童璃的朋友。

童璃神情嚴肅的說︰「札爾泰,你就不要取笑我了,老實說,我今天來是有事相求,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

札爾泰拍拍胸脯,很干脆地說︰「格格有話請直說,只要是我札爾泰幫得上忙的地方,我一定會義不容辭幫到底。」

「你一定幫得上忙的。」童璃很快地將自己的來意一五一十地告訴他。

巴她想的一樣,札爾泰听了臉色大變。

「格格不是跟我開玩笑的吧?這種事……」

「除了你,我想不到還有什麼人可以幫我。」童璃哀求的看著他,「札爾泰,你是知道我的,除了你和杞軒,我沒有別的男性朋友,如果是你的話,我想杞軒一定會對我死心的。」

「可是……」扎爾泰露出為難的表情。童璃這個要求太為難他了,她要她扮成她的意中人,他不用想就知道自己的下場貶如何,樓杞軒一定、絕對會殺了他。

「格格,你會把我害死的。俗話說朋友妻不可戲,你這個方法分明是要陷我于不義!不行,我不能這麼做。」

「算我求你好嗎?如果你和我一樣是為了杞軒好的話,你應該答應我的,不是嗎?」童璃激動的說。

札爾泰邊搖著頭邊說︰「不對!榜格你的作法恕我無法認同。有情人終成眷屬才是對的,你明明愛著杞軒,為什麼要把他推給別人?你以為你這麼做是愛他嗎?不對,你這麼做不但害了你自己也害了杞軒,他會有多痛苦你知道嗎?」

童璃低著頭,兩排長睫毛是濕潤的。「我當然知道,因為我所承受的痛苦並不少于他!」

「既然如此,你為什麼還要這麼做?」札爾泰就是不明白童璃為什麼肯犧牲自己的愛,愛不應該是犧牲才對,愛是佔有、愛是與所愛的人一起分享這種感覺,不是嗎?

「你想知道答案嗎?」童璃抬起眼看著他。

「當然。」

「如果我告訴你,我自己也不知道答案你相信嗎?」童璃嘆著氣說。「我只是直覺的認為和和碩公主在一起的杞軒,會比和我在一起來得幸福,我希望他能幸福,所以我選擇放棄他,就是這麼簡單。」

這哪里簡單了?札爾泰覺得一點也不簡單,他迷糊了。

「唉!」他不由得嘆氣。「你有沒有想過,杞軒他愛的人是你不是和碩公主,你真的認為和和格公主在一起的他,會得到真正的幸福嗎?」

「感情是可以培養的,不是嗎?」童璃哀怨地說。

札爾泰先是靜靜的看著她,然後他搖了搖頭、笑了笑。

「好吧!」他豁出去了,「我認輸,我幫你就是了。」

童璃驚喜的瞅著他,「你真的願意幫我?」

「是你說的,只有我可以幫你了,不是嗎?」札爾泰苦笑了下,「說吧!這個忙我要怎麼幫呢?」

×××

童璃和札爾泰兩個人一起出現在樓杞軒面前。

不僅如此,他們還站在一塊,兩人之間可以說是沒有距離,靠得緊緊的。

樓杞軒的眼楮瞪得大大的,他以為自己眼花看錯了!

這是怎麼一回事?童璃居然會和札爾泰一起來找他,而且兩人還狀似親密的樣子,他所看到的是真的嗎?

「你們有誰可以讓我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也難怪他會懷疑自己的眼楮,一個是他的心上人,另一個是他結識多年的好友,這兩個與他關系密切的人居然讓他感覺到自己無法介入他們之間,這件事實在是太詭異了!

「你已經看到了不是嗎?」童璃面無表情的說。「你不是很想知道我所愛的人是誰嗎?現在你看到了,就是札爾泰,他就是我喜歡的人。」

什麼?樓杞軒怒不可遏的瞪向札爾泰,「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她瘋了,你也一樣瘋了嗎?」

「我們兩個都沒有瘋,你先冷靜的听我說好嗎?」扎爾泰心平氣和地道。「事到如今,我也不想瞞你了,對不起!其實我和童璃格格早就在一年前認定對方是自己今生的至愛,我們之所以會隱瞞到現在完全是為了你,我們怕傷害你,所以一直無法開口跟你說這件事

「住口,我不想听你說!」樓杞軒無法承受這個事實,他轉向童璃,急切的問︰「璃兒,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我不能理解,就算你要拒絕我對你的愛,也不能這樣欺騙我啊!你以為我會信嗎?這一切都太荒謬了,不是嗎?」

「你必須相信,因為這是事實。」

童璃含情脈脈的看著扎爾泰,札爾泰也看著她,不僅如此,札爾泰的手還環上她的縴腰。

這兩個人……是來真的?樓杞軒呆若木雞地看著他們,腦中、心中亂成一片。

現在的他無力去思考任何事,是真的也好,是假的也好,他現在能確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童璃對他毫無愛意。

她為了讓他死心,不惜搬出扎爾泰來傷害他。姑且不管札爾泰和童璃是來真的還是做戲,他都已經受到傷害了,他一下子失去生命中兩個對他極為重要的人,一個是他的生死之交,一個是他的至愛。她對他太無情、太殘忍了!

「如果你還是不相信的話,我可以證明給你看。」札爾泰托起重璃的臉,做出要吻她的樣子。

「夠了!」樓杞軒大喊出聲,他無法再忍受下去了!

他立即轉身,現在的他連多看他們一眼都不願意。

「你們走吧,帶著你們的愛情滾出我的世界!」他嘶啞的叫聲就像是負傷的野獸。

懊小子,你還是上當了!

扎爾泰長長地呼一口氣,沒想到演戲是這麼不容易的事,有好幾次他差點露出馬腳笑出來,樓杞軒無辜的臉實在是太可笑了,如果不是有這個機會,他可能永遠都無法見到這樣的樓杞軒,生平第一次的演出雖然是演個吃力不討好的角色,不過他覺得還算值得。

「格格,我們走吧!」他準備功成身退,他伸手要握童璃的手,卻看到她眼眶微紅,就快要流淚了。

「格格。」他小聲的喚她,好不容易唬住樓杞軒,如果在這個時候破功,豈不可惜!

「你們還不滾!」樓杞軒握緊雙拳,他的怒氣真的要爆發了。

童璃忍住想擁抱樓杞軒孤寂身影的,她牙一咬,轉身就走。

「格格,等等我啊!」札爾泰緊追在她的身後。

「啊!」樓杞軒大叫一聲,憤怒的右拳重重地擊向桌面,桌面應聲裂成兩半。

「為什麼?為什麼?」他再也壓抑不住滿腔的怒氣,好好的一間書房頓時成了被肆虐過的戰場,所有能摔的東西他一樣也下放過。

他氣童璃、氣扎爾泰,但是他最氣的是他自己。他氣自己一廂情願、氣自己不自量力、氣自己搞不清楚狀況,以至于落到被人羞辱的下場。

他的心碎了,他的愛也死了。

他不再愛她,他也不能再愛她了!不管有多麼痛苦,他都要把對她的愛統統取必來。

×××

從那一天開始,樓杞軒就變了一個人。

以前那個溫柔斯文的樓杞軒不見了,現在的樓杞軒臉上找不到笑容,宛如一具行尸走肉般過著糜爛的日子。

從來不上妓院酒家的他現在已成了這些地方的常客,他三天兩頭就到這些地方買醉,用酒精來麻痹自己。

樓雨軒對兒子這樣的轉變想當然耳是憂心忡仲、擔心不已,他能說的都說了,能罵的都罵了,但是樓杞軒依然故我,父子倆的關系到了最糟糕的地步。

樓雨軒沒有辦法了,他想唯今之計只有找那個人來幫他的忙。

他去了童王府,這是二十年來他第一次踏進這個地方。

現在他有求于童璃,只能暫時放下他和童深夫婦的恩恩怨怨,拉下這張老臉來和她打交道。

童璃從樓雨軒的口中知道了樓杞軒的近況,心痛極了。

她萬萬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如果不是她,今天的樓杞軒還是以前那個溫文有禮的樓杞軒,都是她害他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

「樓大人,我很抱歉,這都是我的錯……」她不知道該怎麼跟樓雨軒道歉才好。

「唉!」樓雨軒拉長了臉,哀聲嘆氣地道︰「我是不知道你和杞軒之間發生了什麼事,但我知道他應該是為你才會性情大變。今天我來找你不為別的,就是為了杞軒。」

他語氣柔和地道︰「童璃,我希望你能看在杞軒對你一片深情的份上,出面幫我勸勸他好嗎?他根本就不听我的話,不過我想他應該會听你的勸告。」

「我……」童璃搖著頭,眼中的淚快要流出來。「樓大人,我不知道是否還會听我說的話,我沒有把握

她是真的沒有把握,現在的樓杞軒可能連多看她一眼也不肯,她想他一定還恨著她才對。

「只是說幾句話,就當幫一個朋友好嗎?」樓雨軒低聲下氣的乞求她。

童璃吃驚的看著這樣的樓雨軒,她知道他今天所做的一切需要多大的勇氣,為了兒子,他踏進他最恨的人的地盤,他對他最恨的人的女兒低頭,這對一向心高氣做的他來說簡直就是不可能的任務,不過他還是做了,以一個父親的身分做了他自己都不能原諒自己的事。

她輕輕地搖了搖頭,「樓大人,什麼都不要說了,我答應你就是了!」

她在心中嘆著氣,她沒有辦法拒絕他,雖然她的理智告訴她這麼做是不可以的。

但是,她現在不能去管這麼做會有什麼後果,再說她有這個責任,她不能讓樓杞軒失去原來的自己,她必須找回以前的樓杞軒,她要想辦法讓他振作起來,這是她欠他的。

×××

童璃一個人是沒有辦法去接杞軒去的那種地方,她還是只能找札爾泰來幫她的忙。

經過兩天的查訪,札爾泰終于打听到樓杞軒這陣子最愛去的妓院,這家妓院叫采風樓,在北京城算是頗有名氣的一家妓院。

童璃和札爾泰終于在采風樓最好、最華麗的廂房找到了他們要找的人。

童璃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人,他真的是樓杞軒嗎?

桌上擺滿了美味的佳肴,被許多妓女包圍的樓杞軒臉上帶著她從末見過的笑容,這陌生的笑容讓她感到悲哀,她真的快不認得他了!

她所知道的樓杞軒不會喝酒喝出一身酒氣,她所知道的樓杞軒不會隨便對女人摟摟抱抱,吃她們豆腐,她所知道的樓杞軒不會明明看到她卻無視于她的存在,當著她的面和別的女人打情罵俏……

若不是親眼所見,她絕對不會相信這個人是他,可是事實就擺在眼前,由不得她不信。

「杞軒……」她的聲音哽在喉間,她心痛得說不出話來了。

陪在她身邊的札爾泰所受到的震驚不低于她,他沉不住氣地對樓杞軒吼道︰「臭小子,你給我站起來。」

樓杞軒像是沒听到禮爾泰說的話,他繼續對身旁的女人上下其手。

札爾泰看不下去了!他沖過去把這些妓女一個接一個的往外面帶。

「哇!你干嘛抓人啊,來人啊,有人來搗亂了!」妓女們的尖叫聲此起彼落。

「統統給我閉嘴!」札爾泰把全部的妓女都推出門外。「格格,你去跟他說,放心,我就在外面給你守著。」

「謝謝你。」童璃感激的說。

札爾泰出去之後把門關上,現在廂房里就剩他們兩人。

樓杞軒對眼前的一切都無動于衷,不能抱女人,他就專心的喝他的酒。

「不要喝了!」童璃欲強奪他的酒瓶,卻遭他怒目相視。

「不用你管!」他用力地揮開她的手。

童璃按住被他打痛的手腕,難過得差點就哭出來。「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把自己弄成這樣是為了報復我嗎?」

「我說了不用你管!」樓杞軒繼續喝酒,「這里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快跟你的心上人走吧!」

「杞軒我……」

「你還想說什麼?」樓杞軒突地起身,他的臉上沒有她所熟悉的溫柔,只有對她的厭惡。

「你今天到這兒來是準備來嘲笑我的是嗎?」他說著、說著自己先笑出聲來,「哈哈,你都看到了,看到失去你的我變成了這副德行,你一定很自豪自己可以讓一個男人為你墮落成這樣吧!是啊,你是該自豪沒錯,這可不是一般女人辦得到的。好了,你看夠了吧,現在你可以回去了,因為我不需要你的同情和憐憫。」

童璃沒有說話,她看著他,眼淚流了下來。

「對不起……」她輕聲泣著。

樓杞軒冷冷的看著她,真是該死,他居然還有想擁抱她的沖動。樓杞軒啊樓杞軒,你要無知到什麼時候,她對你只有同情,就算你到現在還是對人家念念不忘,人家也不會把你當一回事的。

「你哭什麼?為一個不相干的人哭值得嗎?」他無情的說。

「混蛋,你說什麼?」他說的話正好讓進來的札爾泰听到,札爾泰一個箭步沖過來,揪住他的衣領罵道︰「你真該死!快跟童璃道歉,你不知道她為了你……」

「札爾泰,不要說了!」童璃急忙阻止扎爾泰說下去。

「可是他對你……」

「沒有關系,是我先對不起他,所以……」童璃用哀傷的眼眸看向樓杞軒。

樓杞軒並沒有看她,他憤怒的雙眼是盯著札爾泰的。

「你居然還敢教訓我?」他用力地扯掉札爾泰的手,氣憤地道︰「我還沒有找你算帳,你這個君子,在我面前口口聲聲說支持我們在一起,暗地里卻背著我和她糾纏不清,你這個卑劣的小人。」

他忍無可忍的一拳揮向札爾泰的臉,他犯下的錯不是可以輕易被原諒的。

札爾泰閃過他這一拳,也是一肚子氣的他對樓杞軒吼了回去︰「對,我是卑劣小人,那你是什麼?除了關起門來自怨自艾你還會什麼!說什麼她是你的最愛,我看你是放屁,這麼輕易就放棄的愛還敢說是真愛,我看你才是表里不一的人!」

札爾泰的這番話,明的是在罵人暗的是在提醒樓杞軒,不要輕易放棄童璃。

可是他的用心良苦樓杞軒感受不到,正在氣頭上的他哪里會想這麼多,現在他只想好好把這個搶走自己心上人的昔日好友揍一頓。

他們兩人就這樣你一拳我一腳的打了起來,本來實力就在伯仲之間的他們不但打得激烈也打得難分難解。

「不要打了,我求求你們住手啊!」童璃心驚膽戰的看著扭打在一起的兩人,著急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敗快地,札爾泰臉上挨了一拳,樓杞軒也一樣,肚子也被踢了一腳。

可是他們還是不分開,兩個人出手都變得更用力了。

這時的童璃沒有辦法了,她吃力的搬起一張椅子,接著不要命的連人帶椅朝他們沖去。

斑!不听她的話,那她就跟他們拼了,看誰厲害。

她這招玉石俱焚果然讓接杞軒他們停下手來,雖然她的目的達到了,可是沖太快的她收不住自己的腳,她還是往他們身上沖去。

霎時,她感覺到椅子撞到了東西,不只有椅子,還有她的人,因為她實在是沖得太猛了!

被她撞上的人是呆立在原地的樓杞軒,兩個人外加一張椅子一起在地上糾纏著。

早早就跳開的札爾泰雙眼國瞪看著這一幕,他本來以為樓杞軒會接住童璃的,誰知道樓杞軒不但不接人還發呆,這下好了,一起跌成狗吃屎了!

「嘻嘻……」看到還躺在地上的兩人狼狽的樣子,札爾泰竊笑個不停。

這兩個人果然是一對,連跌倒也會跌在一起,厲害、厲害!

童璃這個時候大半個身體還賴在樓杞軒身上,她爬不起來,因為樓杞軒的大手還壓在她的小手上面。

她怯怯的看他一眼,低聲的說︰「我可以起來了嗎?」

樓杞軒沒有說話,他只是靜靜的看著她。

他的思緒飛回了三年多前,與她初次見面的畫面和此刻重疊了,那時,她也是跌在他身上,這種感覺他還記得而且不可能會忘記的。

「喂,你佔我戀人的便直啊?還不放手!」札爾泰故意用話激樓杞軒。

樓杞軒讓扎爾泰的話拉回到現世界,他放開童璃的手,自己站起來。

「格格,你不要緊吧!」札爾泰拉重璃起身。

「我沒事。」童璃的目光鎖在樓杞軒罩著寒霜的臉上,杞軒,你沒事吧?」她忍不住去關心他。

「多謝格格關心。」樓杞軒只說了這麼一句就走出去了。

「唉!兩個人都一樣,都是愛在心里口難開啊!」扎爾泰感慨的說。

「札爾泰,剛才你為什麼要說話刺激杞軒?」童璃不解地問。

札爾泰不疾不徐地道︰「這還用問嗎?既然是演戲,就要演得徹底一點才逼真,我這樣說才能讓他對你死心,這不正是你的目的?」

童璃無話可說,札爾泰說得沒錯,她不惜傷害自己也傷害他,不就是為了要他對她死心嗎?札爾泰的話提醒了她,剛才她差一點就真情流露,她真不該掉淚的。

「唉!」她幽幽地嘆著氣。「不知道他會不會振作起來,他這個樣子我看了好難過!」

「難過有什麼用,你又不能安慰他。」札爾泰故意尖銳地說。「現在可以安慰他的只有和碩公主了,格格,我看你就甭擔心他了,他走他的陽關道,你過你的獨木橋,早一點把他忘了吧!再想他也是沒有用的。」

童璃沒好氣的瞪著口無遮攔的扎爾泰,她生氣歸生氣,卻無法反駁他的話,因為他說的都是對的。

她是應該對樓杞軒死心,要不然痛苦的是她自己,這是她選擇的路,她必須繼續走下去。

只是……這條路實在是太難走了!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到什麼時候。

×××

樓杞軒獨自坐在書房里看書,他的表情看起來很平靜。

經過前夜那一場風波之後,他原本焦躁不安、無所適從的心反而平靜了下來,昨天他難得整逃詡待在家里,他想了很多,也檢討了自己這段日子以來的荒唐,他應該要站起來,為了他自己,也為了所有關心他的人,他必須從失戀的悲痛中走出來,即使他心上的傷口不是短短幾個月就可以痊愈的,即使他知道自己永遠無法將童璃的身影從心上抹去。

失去了愛人,失去了好友,他不知道自己還剩下什麼?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再愛人,以後,他還能遇到一個比童璃還要讓他喜歡的人嗎?

沒有人可以給他答案,就連他自已也不能給自己答案。

就讓時間來證明吧!時間可以沖淡憂傷、時間可以讓人遺忘過去的傷痛,他相信總有一天他不會再為童璃感到痛苦,他可以忘了現在的痛苦,不過他更相信自己是絕對忘不了他曾經受過一個名叫童璃的女孩。

×××

一個時辰後,樓家有位貴客來訪。

這名貴客不是樓杞軒想見的童璃,她是讓他避之唯恐不及的和碩公主。

「杞軒,好久不見了?」和碩公主的笑容是很美麗,不過也帶給他極大的壓力。

「公主特地來訪,不知道有什麼重要的事?」他客氣地問。

「沒事,只是想來看看你。」和碩公主想到這里心中就有氣。她要是不來找他的話,還等他自己進宮來嗎?那她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見到他了。

「你好久沒有進宮來,這陣子在忙什麼事嗎?」她明知故問地問他。

「嗯,是有些事。」看樓杞軒閃爍其詞的樣子,這無疑證明了她所听到的消息是真不是假。

據她派人打探的結果,她知道樓杞軒和童璃已經分手了,他們分手的原因好像是樓杞軒的好友扎爾泰橫刀奪愛,這個消息讓她好高興、好興奮,這下子情敵自動消失,她和樓杞軒又有希望在一起了,不是嗎?

「杞軒,我好想你!」和碩公主主動伸手去拉他的手,還用她美麗的雙眸緊盯著他。

她用充滿感情的聲音說道︰「這陣子你不來找我,你知道我有多傷心嗎?杞軒,不要拒絕我好嗎?我真的好愛你,我們……」

「公主,請不要這樣。」樓杞軒拿開她的手,「我很感激公主對我的這番情意,不過,現在的我不想接受任何人,還請公主見諒。」

巴杞公主連忙說道︰「我沒有要你立刻接受我,我也不想逼你,我只想待在你身邊,看著你、陪著你,這樣我就心滿意足了!」為了得到他的愛,她不得不如此委曲求全,沒辦法,誰教她不想失去他!

「公主……」樓杞軒心中百味雜陳,他知道自己不該讓她對他還存有幻想,他應該更強硬的拒絕她,可是

他和她有著同樣的心情,他對童璃也是一樣的,只要能陪在童璃身邊,只要能讓他看著她可愛的笑容,他就心滿意足了。現在這對他來說已經是太遙遠的夢想了,他想到如果他也這樣對和碩公主的話,讓她承受他現在的痛苦,那他豈不是太殘忍了?

樓杞軒的猶豫讓和格公主對自己更有信心了,她再次握住他的手,這一次他沒有拒絕。

「杞軒,我們本來就是好朋友,我不勉強你接受我,就讓我們繼續做好朋友吧!不要逃避我好嗎?」她用感性的聲音說著。

樓杞軒動容的看著她,「我也想和公主繼續做好朋友,如果公主不嫌棄我的話……」

「不會不會!我怎麼會嫌棄你!」和碩公主在高興之余一把抱住他。「杞軒,我好高興!我就知道你不是無情的人,我沒有看錯人,你是值得我愛的。」

「公主……」樓杞軒呆了,這樣不好吧!他跟她還只是朋友。

「我只要抱你一下,一下子就好。」和杞公主得寸進尺地緊抱著他不放,她心里明白這麼好的機會不是每逃詡有的。

樓杞軒在心中嘆氣,公主真的好傻,就跟他一樣的傻。

她愛抱就讓她抱吧!既然這樣會讓她快樂,他何樂而不為呢?只要她高興就好,傷心就留給他一個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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