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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少請你嫁給我 第五章

作者︰子紋

十幾個小時長途飛行下來,傅希璃的雙腿因為機艙壓力而有些浮腫。

雖然韓洛梵自己也累得半死,但是在靳偌雲送她們回傅希璃的家之後,行李還沒來得及整理,就得先幫傅希璃按摩腳部,舒緩她的不適。

「我跟二少真的一點關系都沒有!」韓洛梵覺得太陽穴隱隱作痛。她已經第N次否認自己與靳偌雲有任何關系,但希璃似乎一點都沒有把她的話給當一回事。

暗希璃依然一臉懷疑,「你別要我!在飛機上,他要你坐他旁邊,在曼谷時,他還抱你下飛機,你們會沒有關系?!」

「可是就真的沒有啊!」她也不知道為什麼他要這麼對她?

「現在沒有外人,你最好老實告訴我,為什麼你不告訴我,那個老女人是二少的媽媽?你存心的嗎?」

她當然不相信自己的外在條件會輸給洛梵,她可不認為帶在身邊的平凡助理,竟然有一天會成為她心怡男人注目的焦點,可若真是如此的話,那她豈不是引狼入室,搬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阿姨絕對不高興自己被稱為老女人的!矮洛梵不認同的心想,她輕揉著傅希璃的腳。

「阿姨說,她想給你一個驚喜。」她將李明洛說的話如實轉告。

「驚喜?」傅希璃哼了一聲,「她是存心的吧!」

她這輩子還沒這麼丟臉過,當進入貴賓室里看到靳偌雲,她就如同中了樂透一般的開心,但是一看到他迎向隨後進來的李明洛,又介紹這女人是他的母親時,李明洛臉上那打趣的笑容擺明了在看她的好戲。

但她畢竟不是省油的燈,她仿佛什麼事都沒發生的熱絡打著招呼,李明洛也什麼都沒多說,但她很明白,若不好好搞定她,她將會是個最大的阻力。

這真是她所遇過最糟糕的情況,在她自以為找到一個值得托付終身的男人時,卻在不自覺中得罪了這男人的母親。

暗希璃雙手抱胸,冷冷的打量韓洛梵,「好了!」冷聲制止了她的按摩,「我要去泡個澡,你去整理行李!」

矮洛梵沒有異議的打開行李,拿出里頭的衣物。

把從台灣帶去義大利拍攝的衣服和配飾擺回原位之後,她又一一的把傅希璃在當地血拚的成果一件件的擺放好。

她將最後一件東西放好時,傅希璃也在此時從浴室走了出來。

看著她一身輕爽,韓洛梵不由得心生羨慕。她住的地方連個可以泡澡的地方都沒有!

「你不會蠢到想跟我爭吧?」

苞她爭?!矮洛梵有些意外。她憑什麼跟她爭?論家世、論容貌──她沒半點比得上希璃,她要跟她爭什麼?

「我知道二少條件很好,自然少不了女人投懷送抱,你喜歡他我可以理解,」傅希璃沉冷的說︰「但是人要有自知之明。」

「我知道。」她不甚熱中的回答。

「你雖然幫了他媽媽,但這也不算什麼!」

這話是在說服她,還是在說服自己呢?將衣服給放好之後,韓洛梵有些無奈的看著傅希璃。

「還有事嗎?」她真的好累,若是平常,她會很有耐性的應付她的一切問題,但今天真的不行。

暗希璃嚴肅的看著她,最後冷哼了一聲,「你可以回去了,我們明天再談!」

「好。」像是得到特赦令似的,她拖著自己的行李離開。

「別忘了這個!」傅希璃冷冷的聲音揚起。

矮洛梵不解的回過身,就見到她手中的Gucci紙袋,不自在的道了聲謝,接過了手,不再遲疑的離開。

當韓洛梵踏出了傅希璃的家,時間已經過丁午夜。

九月的夜風吹來帶了些許的涼意,這使得她忍不住縮了下脖子,拖著自己的行李箱,站在街上準備攔計程車。

就某個程度上來說,傅希璃真的不是個大方的老板,雖然韓洛梵總是不停的在外人面前替老板說話,但是內心深處,她卻比任何人都明白,自己跟了怎麼樣的老板。

除非必要,不然她並沒有辦法隨心所欲的使用傅希璃的車子,尤其是上次跟那幾個小膘混發生擦撞之後,傅希璃的態度更是嚴苛。

但韓洛梵本人從來都不多要求任何東西,所以她們兩人也算是配得相得益彰,不過現在因為靳偌雲的出現,情況似乎有了轉變。

矮洛梵雖然從不認為自己聰明,但她並不遲鈍,她可以感受到傅希璃對她的敵意。

這真是太好笑了,靳偌雲是很迷人,但是也很恐怖,想起了他動不動就說要她的命,她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看著街角轉來的車燈,她眯起眼楮,想起靳偌雲拿走了她的眼鏡,讓她現在眼前一片模糊……唉!忍不住嘆了口氣。

車頂的光亮告訴她來的是輛計程車,她立刻抬起手。

不過計程車還沒停,後方卻先響起了喇叭聲,突如其來的聲響令她嚇了一跳,她猛然的轉過頭。

一輛陌生的車子……不過也應該不算陌生,印象中,那個恐怖的靳偌雲好像有一輛一模一樣的車。

這世上當然不會有這麼巧的事情,她轉回頭,計程車停了下來,她想也不想的請司機先生開後車箱讓她放行李,趕著要上車。

喇叭聲再次響了起來,在暗夜之中,這個聲響吵雜而且不受歡迎──

「小姐,那是叫你的嗎?」司機大哥很好心的提醒。

矮洛梵擠了一個笑容看了司機大哥一眼,然後搖搖頭。

司機大哥見她搖頭,就將後車箱打開,接過她手中的行李,要幫她將行李放進車箱,喇叭聲又響起。

「這人到底有沒有公德心啊!」她忍不住本噥。

司機大哥瞄了一眼,看到冷著一張臉的靳偌雲下車,便自以為很懂的說︰「我知道了,小倆口吵架是不是?這是你老公還是你男朋友,他走過來了。」

矮洛梵一楞,猛然轉頭。果然是他──要她命的靳偌雲!

「不好意思!請你快點!」她回頭催促著司機大哥。

「年輕人做事別那麼沖動!」司機大哥一副見多識廣的樣子,「動不動就拿著行李走人,太不負責任了。」

對天一翻白眼。真是天要亡她!攔輛計程車,也能遇上白目的司機,「司機先生,不是你想的那樣!」

「就算要分手,也要好好談一談。」司機大哥將行李給放回地上,「我等你沒關系。」

誰要他等了!而且她跟靳偌雲──從沒在一起過,又哪來的分手之說!矮洛梵真想跳腳。

「上車。」靳偌雲站在她的身旁說。

「好!」她也很干脆,「司機先生,你听到了!他叫我上車,所以我們可以走了。」

「少耍白痴。」靳偌雲冷冷的看她,「拿著自己的行李,上我的車。」

矮洛梵匆匆的瞄了他一眼,「我……我為什麼要上你的車?」

他眉頭微皺,「因為我媽咪要我送你回家。」

阿姨?!听到他的話,她的感覺還真有點復雜,不知道是該松口氣,還是該感到失望?

「其實不用麻煩,我自己回家就可以了。」韓洛梵很得體的說。

「韓洛梵!我再說一次,」靳偌雲的手指著行李,「拿著,上車!」

有點騎虎難下的感覺,她不能跟他扯上太多的關系,但是他現在卻硬要叫她上車,她求助的眼神看向司機大哥。

「清官難斷家務事,」他聳了聳肩,「不過你男朋友看起來不錯,他媽媽對你也不錯,還叫他來送你回家。」

司機大哥的話令她的臉忍不住發燙,「他不是我男朋友!」

「是嗎?」他撫著下巴,打量著俊俏的靳偌雲,「那你也加把勁,這種優質男人一定很多人搶著要。」

「別人要拿去啊,我才不要。」韓洛梵咕噥。

「韓洛梵!」

听到靳偌雲用冷得要將人結成冰似的口氣叫她的名字,她不由得打心里發寒,撇了下嘴。

「你也別生氣,帥哥!」司機先生替兩人緩頰,「人家女生總是比較害羞,愛你在心口難開嘛。」

「我哪有!」這里若有地洞,她絕對毫不遲疑的跳進去。

「好啦!」熱情的拿出自己的名片,「小姐,我的名片拿去,希望下次要坐車的話可以叫我!」

司機大哥揮了揮手,就把韓洛梵留給靳偌雲,開了車門準備離開。

靳偌雲拿出皮夾,給了他一張千元大鈔。

「這位先生,不需要!」司機大哥很有良心的搖了搖手,「以後若有機會,叫我的車子就好。」

「真是個好人。」看著司機大哥揚著開朗的笑容開車離開,韓洛梵不由得有感而發。雖然這司機先生是有點白目,不過是個不錯的人。

靳偌雲淡淡的瞥了她一眼。

看到他的眼神,她立刻噤口。

「走了。」他走向自己停在一旁的車子。

矮洛梵動也不動的看著他的背影。

發覺她沒跟上,靳偌雲轉身看她。「過來!」

他對她講話的態度不知道為什麼,總要用這種調調?她不太情願的拖著自己的行李,他甚至連動手幫她拖行李都不願意。

靳偌雲打開後車箱,她吃力的要將行李抬上去。

彬許是因為她的動作太慢,所以他冷哼了一聲,在她來不及反應之前,他的長手一伸,就幫她幫行李給放好。

「其實我真的可以自己回家──」

「閉嘴!」他打斷了她的話。

矮洛梵不太情願的闔上自己的嘴巴,然後在他的目光威脅下,坐上了他的車。

「其實如果你不想送我的話,我真的可以──」

「如果你再多說一句,我就把你跟你的行李一起塞進後車箱。」

她倒抽了一口氣,立刻把嘴巴給閉上。

「你住哪里?」車子上路之後,靳偌雲問。

「我家很遠,我想我還是──」沒等他開口,他陰冷的目光已經令韓洛梵自動將自己想講的話消音,「新店。」

真的有段距離!靳偌雲心想,但他依然面無表情的開著車。「你沒車嗎?」

矮洛梵搖頭。她連支像樣的手機都沒有,自己都快養不活了,養車──還是省省吧!

「那你上班怎麼辦?」

他在跟她閑話家常嗎?這種感覺實在有點恐怖,好像他們彼此像朋友似的……

沒得到她的回答,趁著停紅燈,他轉頭看她,就見她一臉防備的打量他。

「你怕我?」他沉冷的問。

「我沒有!」不管有沒有,她都打算堅決的否認到底。

「最好是沒有。」他一點都沒被她三言兩語打發,「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關于上班嗎?」

對著她,他平時所維持的冷靜修養真會受到嚴苛的考驗。

他對她一挑眉,「對。」一貫平淡的口氣。

「其實坐捷運的話,也不算是太遠!開車的話反而不太方便,畢竟台北到處都是車,車子多,停車位少,單單找個停車的位置就可以找得快要……」她不自覺的閉上了嘴。

靳偌雲莫名其妙的看了她一眼,「干麼不說了?」

她無辜的聳聳肩,「我想,你可能不太想听我說話。」

做人不夠精明也就算了,偏偏她還挺自以為是的!「說。」他不耐煩的表示。

「說什麼?」韓洛梵有些遲疑的問。這男人真的很不好伺候!

「想說什麼就說什麼,」靳偌雲瞄了她一眼,「不過別說我不想听的。」

「那我怎麼知道什麼是你想听,什麼是你不想听的?」她忍不住發難,「你真的很奇怪──」

看他的臉色微變,她立刻閉上嘴。他的表現實在太明白了,批評他的話語,他不想听!可是目前除了批評他的話之外,她還真的想不到什麼話好跟他說!總不會要她把自己平淡無奇的一生都全盤托出吧!

「你讓我說一句話就好。」她小心翼翼的看著他的側面說。

靳偌雲輕點了下頭。

「老實說,你本來就是個很怪的人!」一得到首肯,她立刻月兌口而出,「我明明可以自己回家,你卻偏偏要送我,還有,我的眼鏡呢?你什麼時候要還我?鏡片破了,我得要盡快修好,不然我什麼事都不能做。」

她竟然說他怪?!這個時間,他明明可以好好的躺在床上休息,卻因為她,而像個白痴一樣的等在傅希璃的家門口,結果她的評語只有一個「怪」!

他銳利的眼神射向她。不知好歹的女人!

這個眼神使她氣焰一消,「你自己說我可以說的。」她很卒仔的小聲咕噥。

「你的眼鏡我已經送修了。」

他的話使她的眼楮一亮,「這怎麼好意思!我可以──」他又瞪了她一眼,她立刻閉嘴,「謝謝!」這兩個字一定不會出錯。

「鏡框我換了。」

「為什麼?」她忍不住嚷道︰「我的鏡框用了快十年了,它還很好用。」

「用了十年?」他哼了一聲,「這話還虧你說得出來,樣式老舊,帶著它足足老了十歲。」

靳偌雲不留情的批評使她有一瞬間說不出話,最後她的嘴一撇,「我念舊,不行嗎?」

「沒意見。」他很冷淡的說。

「你送去哪間眼鏡行?」看來修眼鏡這筆錢是花定了!她悶聲的說︰「我自己去拿。」

「我會拿給你。」

「不用麻……」在他的眼神示意下,她再次閉上了嘴,「這件事如果讓希璃知道,我就慘了。」

「關她什麼事?」他要做什麼事,從來不需要跟任何人交代。

他怎麼可以這麼用這麼冷談的口氣,說這麼一句話?

矮洛梵不認同的看著他,「她喜歡你!」

靳偌雲瞄了她一眼,奇怪這愚蠢的女人為什麼拿一副好似他是陳世美的眼神看著他。

長得不夠迷人無所謂,但是總是做蠢事就太過份了。

「喜歡我的又不只她一個。」

自大的家伙!不過這講話的調調跟一向自滿的希璃真是像。

「可你也喜歡她不是嗎?畢竟這世上哪個男人不喜歡美麗、高貴的女人!」她自以為是的說。

「無聊!」他啐了一句。

這算什麼回答?「這是什麼意思?」她好奇的問,「是喜歡還是不喜歡?」

「韓洛梵,你到底有沒有腦子?」不管正開在大馬路上,靳偌雲用力的踩下煞車,轉身面對她。

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得她臉色一白,「干麼?我又做了什麼了?我什麼都沒做,不是嗎?」

「我這輩子最恨跟愚笨的女人打交道!」

她認同的點頭,像他這種優秀的男人,當然不能忍受太愚笨的女人。

「但你可不可以告訴我,」他銳利的目光緊緊捉住她,「我為什麼現在要跟你在這里?」

「我……」她的舌頭像被貓給咬掉了,他的黑眸直勾勾的盯著她,她幾乎不能思索,不過也只是幾乎而已,她很快就抓到了他話中的重點──「你的意思是說,我很笨嗎?」她小心翼翼的問。

「廢話!」靳偌梵再次啐了一句。

「這麼說太侮辱人了。」她的語氣有著一絲不滿。

「是侮辱笨這個字吧!」他不留情的說。

奇怪?!這家伙不是應該冷得像冰一樣,現在干麼一副火冒三丈的樣子?雖然這樣的他看起來跟她的距離好像不再那麼遙遠,而且還帥得要命!但是這也代表了危險。

「你冷靜一點,」她怯生生的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撫的說︰「就算我真的很笨吧!你實在沒必要這麼激動,畢竟我如何,根本跟你無關,對吧?」

「我有個大嫂,叫做徐志敏,」他突然天外飛來一筆的介紹,「你知道她是怎麼樣的女人嗎?」

矮洛梵的眼楮轉了轉。她又沒見過,當然不知道!她遲疑的搖頭。

「她是個不漂亮,而且做事不計較後果又沒有大腦的笨女人!」

現在在談的是他哥哥的老婆,他這麼說,好像不太好吧!她心想。

「但是她有很美麗的心,我大哥愛上她,」靳偌雲搖搖頭,「所以他娶她跟她共度一生。」

「听起來不錯啊!」雖然不是自己,但是听到別人得到幸福也令人感到開心。

「我大哥很優秀,在外人的眼中,她跟我大哥根本不相配,但是他們很幸福!一個女人的外觀之于我──很重要!但重要不過一顆良善的心!這麼說,你明白了嗎?」

矮洛梵不知道是該點頭還是搖頭。她好似明白又好像不明白!

「傅希璃是什麼樣的女人,我想你比我更清楚,」她不安的眼眸被他肅冷的雙眼緊緊抓住,「你覺得我有可能會喜歡她嗎?」

這個令她倍感壓力的問話使她不知所措,她當然不可能在他的面前批評老板一字一句。

「你對她很忠誠,」靳偌雲伸出手,抬起她的下巴,深深的凝視她,「但該改變了!」

她一雙眼睜得圓滾滾的看著他,她想問他是什麼意思,但是還沒來得及發聲,她的唇被人密密的吻住──

震驚狠狠的襲向她,唇上逐漸加重的灼熱令她的腦袋一片空白,她的心跳隨著他的吻而劇烈跳動。她伸手想要制止他,但是他卻輕而易舉的將她的手給在壓在自己的胸前。

他想要她,真是見鬼了!他竟然會被個沒有大腦的女人吸引。

「告訴我,」靳偌雲低沉的嗓音在她的耳畔揚起,「喜歡我的人里頭有包括你嗎?」

他天外飛來這麼一句,令韓洛梵傻了眼。她被他的吻弄得頭暈眼花,而他竟然要問她這麼犀利的問題。

在暈黃的路燈照射下,他俊美的五官更加迷人,陰影之下的黑眸也似有若無的透露出邪惡的光芒。她垂下眼,逃避著他的目光。

沉默?他性感的唇揚起一個似有若無的微笑。如果她想就此打混過去,他會讓她明白──她想都別想!

「這里是大馬路,我們可以走了嗎?」

他的大手輕滑過她的臉頰,然後放開她,依言的開車。

「下一個路口轉彎,前面停車,我家到了。」韓洛梵發現從沒有一刻像現在一樣,這麼高興看到自己的家。

她與三個大學女生一起分租一層老舊的公寓,除了租金便宜之外,這里實在沒什麼好說的。因為租金便宜,所以里頭的一切設備只能將就,就算是渾身疲累,想要簡單的泡個澡,在只有一個簡單的共用浴室里,都成了不可能成真的夢想。

「真是太感謝你了。」車才停下,她匆匆忙忙的要下車,但車門卻鎖上,發現門打不開,她不由得一楞,不太情願的轉頭看了他一眼,「可以開一下車門嗎?」

他哼了一聲,臉上沒有顯露太過情緒。

她瞪著他,與他僵持了一會兒,很快的,她明白了,她若不給他一個答案,他今天絕對不會放過她。

不論內心多麼的不願意,韓洛梵被迫開了口,不過,她給了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

「或許……喜歡吧!」

靳偌雲對她輕揚了一下眉,沒料到她給了一個與他想像不同的答案,「這是什麼意思?什麼叫──或許喜歡?」

「你也幫幫忙,」她的音調不自覺感到苦惱的揚起,「現在到底是我腦筋不正常,還是你有問題?你為什麼要吻我?你為什麼放著希璃不要,偏偏追問我喜不喜歡你?這對你根本一點都不重要。」

他伸出手,拉了下她的馬尾,「重不重要,由我決定!」

矮洛梵撇了撇嘴。這樣拉她的頭發,實在有點痛欸!

「我快累死了!你可不可以讓我回家了?」她嘆了口氣,轉而改用哀兵政策。如果他有一點良心的話,就應該放她離開。

不過事實證明,靳家二少爺的良心根本就被狗啃了──

「沒給我答案,你什麼地方都別想去!」

她嘟起了嘴。這男人怎麼這麼霸道?

「我剛才不是說了嗎?」她抬眸看著他一臉專注,「或許喜歡啊!」

「這算什麼鬼答案!」他面無表情的啐了一句,否決了她,直截了當要她重答一次。

她納悶的皺起眉頭。這實在太莫名其妙了!一個冷得像冰的男人,此刻卻好像很在乎她一個Yes或No的答案,到底是哪里出錯了?

「不喜歡!」她的話才說完,車內立刻一陣沉默。

看著他一臉的陰沉,韓洛梵想咬掉自己的舌頭。她強迫自己忽視對他的好感,讓他知道她的真正想法,並不是好事!

她與希璃年紀相當,但思想有著絕大的不同,希璃美麗的外表下,有對未來的野心,但她──平凡的韓洛梵,內心卻依然藏著少女夢幻的心,想要去愛、去追逐夢想,只是……對象不該是他!

不單是因為他與她有太多的不同,重要的是,希璃的對象是他,就算靳偌雲擺明了對希璃沒興趣,但她認識他在先,這是不爭的事實。

「這算什麼鬼答案!」他壓沉嗓音,語氣有警告的意味。

他的反應令她錯愕,不能給他模稜兩可的答案,也不能說不喜歡他,這就擺明了──

「我只能說我喜歡你嗎?」她小心翼翼的問。

「廢話!」他哼了一聲,似乎不允許她擁有自己的意志。

「你莫名其妙!」她實在沒想到,他竟然還能回答得理所當然。她驚訝的瞪大雙眸,「如果什麼都要由著你的想法,你干麼問我?一開始你自己自問自答就好了啊!」

靳偌雲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臂,強迫她正視自己,「我要答案。」他沉聲的警告,「真心的答案!」

他有一雙看似溫文,實則有著銳利光芒的眼眸,只要他定定的看著她,就足以令她的眼里只剩他。那是一種很恐怖的感覺,一個黑洞,跳下去之後卻不知道等在前頭的東西是什麼……

矮洛梵嘆了口氣,投降了。「喜歡。」

她不想否認了,反正打從第一眼見到他,她就被他吸引,如果注定要被傷害,她也沒有退路。

「就像希璃說的,誰會不喜歡你?」她定定的看他,「但這並不能改變任何事呀!」

「能不能改變,不是你說的算。」他挑剔的目光看著眼前的建築,「你住在這里?」

「對!」以她的薪水還要養家,能住這種地方就該感激了。「我跟幾個大學女生一起分租。」

听到這個,他不再廢話,直接排檔,將車子給駛離。

「喂?」韓洛梵傻了眼,「我家到了,你要帶我去哪里?」??

她真的很累!因為希璃近乎嚴刻的要求,還有他的出現……一切的一切,已經超過了她的負荷。??

她幾乎哀嚎,「我真的好累,我想要回家,我要好好的洗個澡,好好的睡一覺啦!你為什麼要這麼狠心?」??

看她說得被他茶毒很慘似的,他輕冷的哼了一聲。??

「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能放過我?」??

這句話好笑!他挑眉橫睨了她一眼,「我在大學城有房子,偶爾會去住那里,你到那里去!」??

她傻了眼,「為什麼?」??

「我家比較舒適!」??

「才怪,我家也很舒適。」??

他一點都不認為,也不想跟她爭辯什麼。要不是因為現在母親和好事的兄弟、嫂嫂都在家,他會很樂意的帶她回家。??

「我不要去你家啦!」踏上他的地盤,似乎就代表著,怎麼也無法跟他切割的感覺。??

「閉嘴。」靳偌雲瞪了她一眼。??

看到他的眼神,她不情願的嘟起了嘴,氣悶的重重靠著椅背。??

「你該不會像糖果屋里的老巫婆一樣吧?」??

他分心的瞄了她一眼,不知道她在說什麼???

「做一個糖果屋,吸引小阿子上門,然後把他們養胖了之後,再把他們殺掉吃了。」??

這個說法更好笑!這女人想像力有夠豐富。對天翻了下白眼,他沒有理會她。

靳偌雲的想法很單純──他要她留在他想要她留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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