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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牆妻 第四章

作者︰子紋

又是她!

楊浩築看到連詠雯的身影,想也不想的退回電梯里。

他的速度快,不過連詠雯也不是省油的燈,她以跑百米的沖刺速度,硬是擠進了電梯里。

「你——」他無奈的將頭一搖,「請問幾樓?」

她瞄了他一眼,「你幾樓我就幾樓。」

他瞪著她。

她也大方的讓他瞪。

要耗,她多得是時間。倒是他這個大醫師,可能沒多少時間跟她在這里大眼瞪小眼。

「我只有一個小時半的休息時間。」

「我要說的話也花不到你一個小時半。」她俏皮的說,「走吧!找個適合談話的地方。」

他沒好氣的看著她,最後按下樓層鈕。

當電梯門一開,楊浩築冷著一張臉率先走了出去。

連詠雯忙不迭的跟在他的身後,以他走路的速度,唐明月要追上他的腳步可能挺吃力的,她心想。

他轉進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里頭還有座通往另一棟大樓的電梯。

「哇!」她進入另一座電梯里,不由得嘆道︰「干麼?這年頭醫院里頭也搞神秘啊!」

他不想回答她,只是帶她進入自己的辦公室。

「說吧!你到底有什麼目的。」

「你不要以為我喜歡來醫院,」她不以為然的說,「要不是看在錢的份上,我根本懶得來找你。」

楊浩築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後,皺趄了眉頭,「咱們明人不說暗語,是誰要你來整我?」

連詠雯笑了,反過來問道︰「怎麼?你仇人很多嗎?」

「我沒時間跟你打哈哈!」冷著一張臉,他壓下脾氣,「說出你來找我的原因。」

是否當醫師就要這麼死板板的?

她皺起眉頭,看來唐明月的眼光也不怎麼樣,不然怎麼會挑上一個大木頭呢?

「我是為了明月來的。」

原本平靜的五官听到這個名字顯得有些波動,但他隨即隱去。「她人呢?」

「在我家。」她也直言不諱,「我要你挪個病床給明月的媽媽。」

「憑什麼?」

「憑明月跟你有過一段情啊!」她說得臉不紅氣不喘的,「而且她媽媽還這麼看得起你,堅持要你替她開刀,你該感動了。」

這個女人果然腦袋不正常!楊浩築在心中啐道。

「我跟她沒有關系了。」

「難說!」連詠雯簡短的說道︰「根據我這個神奇婚友社社長的直覺告訴我,你們可不見得真是緣淺難白頭。」

他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

「其實你一定得幫我,不然我會叫霍騰雅跟你開口。」

「騰雅?!」提到好友的名字,他立刻瞄了她一眼,「是他叫你來整我的?」

「當然不是,那小子還請不動我出馬,」她哼了一聲,「我是他阿姨,你知不知道?」

老實說,他不知道。

「我跟他媽媽是結拜姊妹,那個死囝仔要叫我一聲阿姨。」

真是亂七八糟!楊浩築不想理會她跟霍騰雅是什麼樣的關系,他根本不想搞清楚。

「叫她來找我。」

「誰?」

「唐明月。」他不是很情願的說出這個名字。他听得出來連詠雯語氣中的刻一思。

「為什麼?」

「我會給她媽媽一個病房,但她要先來見我一面。」

連詠雯雙手抱胸的打量著他,猜測這家伙心中的想法。老實說,她並不相信在誤會還未解開之前,他會給明月什麼好臉色看。

「我還是不知道你的目的。」

「你不用知道。」他冷默的說,「你只要轉達我的意思就好,要來下來隨便她,今天晚上七點在醫院門口等我。你……」連詠雯的嘴巴一開,他立刻接著說︰「不準跟來。」

「為什麼?」

「現在是你們有求于我,所以照著我的規炬走,听懂了嗎?」楊浩築不近人情的說︰「你沒有問問題的權利。」

懊家伙,竟然用這種口氣跟她說話!連詠雯氣呼呼的看著他,再次相信唐明月一定是瞎了眼才會愛上這個死木頭。

「你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可以出去了。」

她楞了一下,看著楊浩築,這個死人頭……

「你這種自以為是的人我看多了,」她冷冷的說,「你以後一定緩 悔這麼對待我。」

對于她的話,他沒有太大的回應,只是陰沉的看著她。

連詠雯也不跟他多廢話,站起身,乾脆的離開。

她將會將他的話給帶到,但他最好不要做出太過分的事,不然她會要他好看。

站在醫院的大門口,唐明月搓了搓有些冰冷的手。

下午的台北下了場雨,這使她的腳更痛了,她想要進醫院大廳去等,但又想到楊浩築的交代是在大門口,她忍著不適等待著。

她想不通他突然要求與她單獨見面的目的,她忐忑不安的想著,就在她出神的時候,一輛黑色的房車停在她的面前,把她嚇了一跳。

車窗降下,楊浩築看都不看她一眼,只是淡淡的說了句,「上車。」

沒有遲疑,她打開車門,坐進車子里。

幾乎在她關上車門的同時,車子便又移動,他冷著一張臉將車給開進川流不息的車陣里。

她不知道他要帶她去哪里,她也沒有開口問。

曾經很熟悉的兩個人,現在卻連陌生人都不如。

不久後,他將車停在一家日本料理店的門口。

「下車,我訂了位。」楊浩築的口氣依然平靜沒有起伏,「我去停車,你先進去。」

她垂下目光,「為什麼這麼麻煩?你有什麼事,現在說一說就好,何必……」

「我要吃晚餐。」他打斷了她的話,「進去,听到了嗎?」

她咬著下唇,原本動也不動的跟他堅持著,最後她無奈的嘆了口氣,她畢竟還是無法反駁他。

下了車,她看著車燈消失在停車場的方向,才緩緩的走進餐廳里。

她端坐在日本料理店的包廂里,等著他的到來。

楊浩築沒有多久便定了進來,看到他與服務生的交談,讓她明白,他是這里的常客。

他點了許多菜,還要人送來清酒。

平時他並不喝酒,畢竟他是個醫師,時刻都有突發狀況,若踫上緊急情況而他又喝了酒,那就麻煩了,但最近,他似乎因為唐明月的出現而破例了許多次。

餐點送了上來,但他幾乎沒有動筷,只是-著酒。

「你……該吃點東西。」鼓起勇氣,她說道。

令她驚訝的,楊浩築喝酒的動作一頓,然後將酒杯放下,拿起筷子,吃了口東西。

他陰沉的模樣令她心頭滿是苦澀。

「你找我來做什麼?」她問,該來的總是會來,她一雙美目直勾勾的看著他。

他的嘴角揚起諷刺的弧度,「你變得很沉不住氣。」

她咬了咬牙,緩慢的說︰「我很謝謝你願意給我和我媽媽協助。」

「我還沒答應。」他打斷了她的話。

她驚訝的望著他。

「我可以幫你,但有個條件。」

她不解的望著他,「條件?」

「沒錯。」他近乎下帶情感的看著她,「回到我身邊。」

听到他的話,她的雙眼震驚的大睜,懷疑自己听錯了,在這麼多年過去之後,他竟然……還要她回來?!

「你不同意?」看到她的表情,他的神色變得陰郁,「為了那個姓胡的男人嗎?你別忘了,要論名利雙收,我可不輸他。」

她的心中有苦澀,名與利對她而言從來就不重要,但在他的眼中,她竟然變成了這麼一個可怕的女人。

「你要我回到你身邊?」她強迫自己開口,「目的是什麼?我想,不是再做回夫妻吧!」

他諷刺的笑了出來,「你還指望做楊太太嗎?」

她感到鼻頭一酸,忍住了眼眶里的水氣,「我當然不敢指望,不是夫妻,那回去做什麼?情婦嗎?」

「情婦這個身分,你應該做得很得心應手了吧!」他沒有明確的回答她,但他的話卻嚴重的傷害了她。

她從來不是任何人的情婦,但在他的心目中,這幾年來,她是屬于另外一個男人的。

她低頭看著緊握著的雙手,不知道這是否就是連詠雯一直跟她強調的,她與楊浩築之間未了的宿命……不是夫妻,只是單純的。

她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將自己的眼淚;往肚子里吞。

「好。」她控制好自己的情緒之後,強迫自己點頭,「我會回到你身邊,不管你想把我排在什麼樣的位置,是情婦也好,是佣人也罷,只要你開心,我什麼都做。」

她答應、,不為什麼,只是因為她愛他依舊。

雖然他現在恨她,但或許……或許在有一天,他會放下心中的恨,縱使他們不能白頭,但至少,-她要他對她不再有怨懟。

楊浩築心中有些意外,他沒料到她會答應得如此乾脆。她似乎也沒有改變太多,一直以來,她就是個孝順的女兒,而現在她對她母親的心依然沒有任何的改變。

「那個姓胡的男人,我不準你再跟他見面。」

她幾乎想要大笑,她壓根跟他口中那個姓胡的男人沒見過幾次面。她點了點頭。

他將手中的清酒一飲而盡。

他無法言語,只是靜靜的看著她。

她沉靜的模樣一如多年他初識的她。

但她的背叛卻使他的心燒成灰燼,什麼都不剩。

他變成了個沒有感情的人,在此刻,他幾乎听得到自己沉重的心跳聲,他看到她哀傷的臉龐。

內心深處拒絕去思索她哀傷的原因,因為他根本不能接受在她心中,回到他的身邊的這件事,會令她難受。

「走吧!」他站起身,率先定了出去,他要自己不要去在意她幾乎沒有動筷。

反正她已經夠大了,該懂得如何照顧自己。

看著他僵硬的背影,唐明月露出一個苦笑,她站起身,吃力的跟在他的身後。

驀然之間,她才想到,他似乎還沒有注意到她的「缺憾」,站在料理店的門口等待的她覺得諷刺。

他的心……不再是她能了解的了。跟他回去,這個決定到底是對是錯,她也沒有答案。

「我想請你先載我去詠雯家一趟。」唐明月上了車之後,柔柔的提出要求,「禮貌上,我應該要跟他們說一聲。」

楊浩築沒有太大的異議,只是照著她的指示,將車子停在一間小算命館前。

「你等我一下。」她低語了聲,便推門下了車。

他沒有回答,只是冷眼旁觀的看著她進門。

看著她的背影,他緩緩皺起了眉頭,有東西不對勁……他坐直了身軀,他以為自己看錯了。

在他還未來得及思考之前、他已經一把將車門用力推開,疾步的走到她的身旁。

他一把拉過了她。

他突如其來的動作使她跟蹌了下。她的腳更痛得使她的眼淚幾乎要掉下來。

「你的腳……」他瞪著她的右腳,「為什麼?」

「跛了。」她強迫自己露出一個笑容,拉回自己的手。

她要自己盡可能正常行走,但沒有辦法。她腳痛得使她陷入更困窘的狀態之中。

她可以忍受旁人眼底對她的腳所透露出的任何訊息,不論是同情或是譏諷,但獨有他,她無法接受看到他眼底的那些一同樣的情緒。

「你回來了!」幾乎在她進門的同時,連詠雯沖了出來,「那家伙找你干麼?」

「我要跟他回去。」唐明月感激的對她露出笑容,握著她的手,「謝謝你的幫忙。」

連詠雯一楞,然後從兩人緊握的手中,她清楚的知道了些她壓根不想知道的事。

「王八蛋,他要你回去當情婦啊!」她氣憤的罵道,「他以為他是哪位啊?」

「別說了!」楊浩築在門口,唐明月以和為貴的安撫著連詠雯,「這一切真的謝謝你。」

謝?!

她連詠雯向來不需要人眼她道謝,因為她一向只做對的事情,她沖到楊浩築的面前。

「楊大醫師,你現在是想怎樣?」她雙手擦腰的瞪著他問,「當女人好欺負嗎?」

楊浩築沒有回答她,他的目光逕自看著唐明月的腳。

連詠雯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你在看什麼?」

「為什麼?」他依然沒有理會她,逕自看著唐明月問。

唐明月露出一個淺笑,微垂下眼瞼,「出了車禍。」

「什麼時候的事?」拉著她,他追問道。

「重要嗎?」她直視著他反問︰「你會在乎嗎?」

他的身軀微微一僵,放開了她的手,「交代好了就上車。」

「喂!我在跟你說話!」連詠雯擋在楊浩築的面前,她可不能忍容自己被當成隱形人似的。

他掃了她一眼,停下腳步,「你想說什麼?」

「你要她跟你回去可以,但有一個條件。」

「你憑什麼跟我談條件?」

他這句話堵得連詠雯閉上了嘴,但心頭的一把火卻狠狠的往上燒了起來。

「憑我是她的朋友,憑我要替她……找老公!」

她的話使唐明月驚訝得雙眼大睜,而楊浩築的眼神則冷得可以使地獄都結了冰。

唐明月連忙拉了她一把,「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本來就是,你也老大不小了,雖然我跟夏澤打賭要讓你跟這家伙破鏡重圓,但這家伙根本就沒血沒淚,我也不想你所托非人,所以打賭輸了無所謂,重要的是你要有個好歸宿。」連詠雯實在想不到一向把錢看得比命還重的自己,現在竟然也開始兩肋插刀了起來。

唐明月困惑的眨著眼,全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楊浩築一把將唐明月給拉到自己的身後,看著連詠雯,「夏澤?!你說夏澤跟你打賭?!」

她點頭。

「打什麼賭?!」

「三個月內讓你們倆破鏡重圓,我做到,他就給我一百萬,輸了就替他做牛做馬一年。」

楊浩築在腦中思索著她的話。

唐明月更是不解,「為什麼?這樣的打賭對你們彼此有什麼好處?」

「我可以賺賭金啊!」她理所當然的回答。

「那對夏澤呢?」楊浩築瞄了她一眼,一針見血的反問︰「夏澤又有什麼好處?」

「我替他做牛做馬一年啊!」她瞪了楊浩築一眼,她剛才說的話,他都沒听進去嗎?

什麼樣的人會要這麼怪的一個女人替他做牛做馬一年?!楊浩築上下打量著。

連詠雯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你干麼這麼看著我?」

「想不到夏澤聰明一世也會胡涂一時。」他冷冷的拋下了一句,拉著唐明月就走。

「喂!」她對他的話不甚理解,「你這家伙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你不要拉著人就走,你還沒听我把條件說完。」

不理會身後的叫囂,更不理會唐明月欲言又止的神情,楊浩築將她給塞進車里,然後上了車,火速的離開。

「詠雯有話要跟你說。」硬著頭皮,唐明月開了口。

「她要說什麼關我什麼事!」他一點都不給連詠雯面子,逕自冷淡的說道。「我為什麼要听她說?」

他的話使唐明月閉上了嘴,楊浩築的脾氣一硬起來,任誰說破了子詡不會有用。

只不過方才連詠雯那副巴不得把楊浩築給串了似的神情……她想來就覺得有些許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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