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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紀念照 第十五章

作者︰菲比

一個月後

古繼禹受到嚴寬廷的資助,繼續開發全球醫療系統,每日早出晚歸,賣力投入嚴捷企業設立的網絡信息部門,成為項目負責人。

雖然工作十分辛苦,但是他很享受每天與嚴晴一起努力的感覺,兩人最開心的時間就是各自忙完工作回到家,手牽手,一起來到住家附近的燒餅豆漿店吃宵夜。

古繼禹在嚴晴的身上從未發現富家女的嬌氣,反而深深的愛戀上她樸素、踏實的生活方式,每天對工作都充滿了一百分的熱情。

這樣快樂的時光卻因為一通來自中部的電話而不得不中斷,古繼禹匆匆收拾行李,同項目小組告假,準備要回老家一趟。

嚴晴知道了這個消息,也拜托杰夫哥給她幾天假,好跟著古繼禹回老家瞧瞧。

杰夫十分欣賞她的工作態度,對她當然就不免俗的寬容了許多,很豪氣的給了兩周的假。

「真的很不好意思,還讓你跟著來。」古繼禹開著她的紅色小車,行駛在鄉間小路上。

「怎麼會不好意思?女乃女乃因為心髒病發而住院,我當然得要去探望。」嚴晴覺得他太客氣了。

兩天前,古繼禹接到半個月前搬去跟女乃女乃同住的大伯父打來的電話,說女乃女乃心髒病發,被送到急診室,幸好撿回一命,目前住在醫院里,觀察兩天,若無大礙,就能接回家靜養。

雖然大伯父告訴他,不需要刻意請假回家探望女乃女乃,但是他說什麼也放心不下,堅持要回家住蚌兩、三天,陪伴將他拉拔長大的女乃女乃。

對于嚴晴的貼心,古繼禹滿懷感恩,心底卻有著說不上來的不踏實感,至于原因,他也說不明白。

這時,車子停在一棟外觀毫不起眼的四樓透天厝前,房子周圍環繞著水泥牆,而圍牆與房屋之間有一大片花圃,種滿了草皮與小花。

古繼禹幫忙嚴晴把行李搬下車,接著打開雕花鐵門,望著里頭整齊的花草。竟讓他產生近鄉情怯的異樣情懷。

听見鐵門被打開的聲音,坐在屋里,年約五十歲的大伯父隨即走了出來。

「繼禹,你回來啦!你旁邊的這位小姐就是你在電話里說的女朋友,對吧?」

「你好,我叫做嚴晴。」她急忙打招呼。

「嚴小姐,你好,你長得真漂亮。」大伯父笑著稱贊綁著簡單的馬尾巴,身穿白色T恤與煙管牛仔褲的嚴晴。

「這是當然的,我的女朋友可是全世界最漂亮的女生。」古繼禹十分得意身旁有位佳人陪伴。

「快進來坐,你大伯母到市場買菜,說晚上要大展身手。」大伯父十分好客,尤其是好久沒有回老家探親的佷兒還帶了女朋友回來,讓他心情大好。

「大伯,你別忙了,我想跟小晴到花田走走,這陣子是向日葵采收的季節,想必你也很忙。」古繼禹連忙要大伯父別忙著招呼他們,一點也不想要給他添麻煩。

「要去花田走走呀!當然好了,那你們把行李放到房間里,就可以出去走走。」

古繼禹微微勾起嘴角,兩手分別提著自己與嚴晴的行李,走上四樓。

她跟在他的身後,同時打量著四周。

當他將樓梯頂端的木門打開後,映入眼簾的是一間收拾得整齊的房間,里頭並沒有太多的擺設,只有一張鋪著深藍色床單的大床,以及落地窗旁的一張書桌,和一面釘著書櫃的牆壁,上頭擺滿了各式書籍。

「好特別的房間。」嚴晴忍不住驚呼。

她發現這間房間有三分之二在室內,另外三分之一則是位于落地窗外,而外頭種植了一些盆栽,陽光灑在翠綠的葉子上,讓人心曠神怡。

「這個樓層原本是頂樓加蓋,我高中搬來與女乃女乃住時,為了讓我有獨立的空間,她花了十幾萬,把這里重新裝潢成這樣。」古繼禹解釋,將行李放在牆角,瞧著嚴晴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空中花園的背影。

「原來如此,女乃女乃真的很疼你。」她十分喜歡這個一點也不華麗,甚至有些寒酸的房間,並開始想象年少時的古繼禹一定就是坐在這張書桌前,焚膏繼晷的努力念書吧!

「嗯。」他情不自禁的走上前,從她的身後環抱住她,下顎靠在她的肩頭上,「小晴,你知道嗎?我女乃女乃嫁給我爺爺的時候,她才十八歲,就跟著我爺爺在花田里種植向日葵,生活雖然拮據,但是過得十分快樂,她是個連到外頭吃一碗陽春面都舍不得的人,卻為了我,不惜花十幾萬裝潢這個樓層,所以在我的心中,女乃女乃是我最感謝的兩個人之一。」

嚴晴從落地窗的玻璃可以瞧見他悠悠說話的模樣,明白面對摯愛的親人逐漸老化的現實,他的心一定是沉甸甸的。

「我真的非常感謝老天爺,袍對我實在太仁慈了,不只將疼愛我、栽培我的女乃女乃送到我身邊,還讓我有榮幸能與你相識,進而相愛,更重要的是,謝謝你,謝謝我生命中重要的女人陪著我來探望另一位重要的女人。」古繼禹嗓音低沉的說,輕輕吻上她的耳垂,嗅聞著她身上淡淡的香氣。

當他離開她溫潤的耳垂時,她轉過身子,張開雙臂,環抱他的肩頭,踮起腳尖,柔軟的雙唇貼上他的薄唇,丁香小舌探入他的嘴里,與他的舌頭共舞,同時能夠感受到他溫暖的溫度熨燙著她的心。

半晌,兩人的四片唇瓣緩緩的分離。

「繼禹,我想永遠陪在你身邊,與你一起分享彼此的生命喜悅與哀愁。」嚴晴的嗓音十分甜膩。

「這是我的榮幸。」

「我們是不是要先去看女乃女乃,再去花田?」她可沒忘記這次南下的目的,順手拿起相機。

「嗯,女乃女乃的房間在一樓,我們下去看看她吧!」古繼禹牽起她的手,往一樓走去。

當他們來到古女乃女乃的房間時,她也才起床沒多久,坐在床沿。

「這不是繼禹嗎?」看見孫子回家,她無比開心。

「女乃女乃,我剛剛回到家。」古繼禹在她的身畔坐下,拉著她的手,粗黑框眼鏡後的眼眸充滿孺慕之情。

「看到你,真的好開心,女乃女乃好想你。」古女乃女乃拍了拍他的手背,老邁的臉龐堆滿笑意,接著發現有一名女孩站在房門口,疑惑的望向孫子,「這位小姐是?」

「女乃女乃,我跟你介紹,她叫做嚴晴,是一位攝影師,而且還是我的女朋友。」古繼禹看向站在門口的嚴晴,神情充滿了得意。

「女朋友?那若馨呢?前不久你們不是還在一起?我上次听你說,你們兩人住在一起,有結婚的打算了。」古女乃女乃有口無心,完全沒顧慮到正等待她開口邀請的嚴晴的心境。

古繼禹的嘴角霎時垮了下來,不曉得應該如何響應。

嚴晴尷尬不已,勉強維持笑容。

原來……林若馨在他的心中佔了這麼大的分量,他不只帶她回到老家,見拉拔他長大的女乃女乃,還時時跟女乃女乃報告他與她目前的進展,甚至他還動了結婚的念頭。

嚴晴早就告訴自己不需要跟已經逝去的愛情做任何比較,但是听了古女乃女乃說的那一串話後,忍不住想要他明白的告訴她,在他的心中,現在的她和過去熱戀中的林若馨比起來,究竟孰輕孰重?

「女乃女乃,我與若馨已經沒有任何關系,現在我愛的女人是你眼前的嚴晴。」古繼禹看著嚴晴的臉龐,堅定的說。

他希望她能懂,在他的心里,她比早已逝去的愛情要來得重要一千萬分。

接收到他狹長雙眸傳來的心意,嚴晴知道,這句話他是對著她說的。

她無畏的走上前,站在古女乃女乃的面前,笑著自我介紹,「女乃女乃,你好,我叫做嚴晴,請多多指教。」

「你好,以後我家繼禹就要請你多多照顧他了。」古女乃女乃握住嚴晴柔女敕的小手,雖然對于孫子與林若馨分手有些遺,但是年輕人的愛情就讓他們自己決定。

「我會的,也請女乃女乃要好好的保重身體。」嚴晴知道古女乃女乃;疋比較喜歡林若馨,不過她會為了古繼禹而努力。

古繼禹與嚴晴陪著古女乃女乃說了一會兒話後,才離開古女乃女乃的房間,來到距離住家約十分鐘路程的向日葵花田。

雖然一路上嚴晴很自然的微笑著,用心傾听他手指著路邊的每一處,細說年輕的歲月痕跡,但是心底悄悄蔓延著失落與不安。

古繼禹的大伯父與大伯母十分好客,他們夫妻倆不久前才搬來與古女乃女乃一起居住,孩子們則都已經成家,搬到都市里打拚,因此古繼禹與嚴晴回到老家,他們夫妻倆開心的拉著他們講了好久的話,一直到晚上十點才肯放人。

洗過澡後,嚴晴提議要坐在古繼禹房間外頭的空中花園,一邊看天空,一邊欣賞她今天拍攝的向日葵花田照片。

古繼禹搬了一張折迭躺椅到花園中間,自己先坐下,再拉著她坐在他的雙腿之間。

「奔波了一整天,你一定累了吧!」

「的確是累了,不過我很開心。」她依偎在他的懷里,手里捧著平板計算機,一張接著一張的欣賞著燦爛的向日葵花田照片。

「這張照片拍得真好。」他指著屏幕上橘色夕陽躲在向日葵後頭的照片。

嚴晴笑著繼續觸控屏幕,將傍晚時分所拍的近千張照片全數看完後,才把平板計算機放在一旁的小茶幾上,後腦勺靠在他的肩頭,望著漆黑的天空。

「今天真是對不起。」古繼禹突如其來的開口。

「對不起?對不起什麼?」其實她心知肚明他指的是什麼。

古女乃女乃對林若馨的喜愛幾乎到了恨不得嚴晴能變成她一般,雖然只有一開始古繼禹介紹嚴晴時說溜了嘴,但是她怎麼可能沒有發現,在接下來的相處,古女乃女乃言談中與眼神里總是不經意的流泄了一絲遺憾。

然而,她又能如何呢?她也只有繼續微笑,佯裝完全沒有發現,同其他人說說笑笑,只期望自己這幾天的表現能好一些,讓古女乃女乃對自己的看法有所改變。

「我女乃女乃真的很喜歡林若馨,所以如果她說的話刺傷了你,我替她向你說聲對不起。」古繼禹的嗓音里帶著一絲歉疚。

「別這麼說,女乃女乃喜歡若馨,我一點也不在意,因為我知道女乃女乃將來一定會喜歡上我。」嚴晴轉身,雙腳曲在他的長腿之間,笑睨著他,「我在意的是,古繼禹現在愛的人是誰?」

古繼禹微微揚起嘴角,大掌捧住她的後腦勺,讓她貼近自己的薄唇,輕輕的吻了下她的額頭,心底翻騰著無比的歡愉與感激。

他感激上天,像他這樣平凡的男人,居然能擁有嚴晴這般心胸寬大,心地善良的好女孩。

他的唇順著她的額頭往下游移,沿著她挺立的鼻子找到柔軟的芳唇,忘情的吸吮、碾壓。

嚴晴環抱他的肩頭,高聳的胸脯貼著他健壯的胸膛,當他的舌頭竄入嘴里時,丁香小舌熱情的與之共舞、纏綿。

粗糙的大掌掀開她的衣擺,由縴細的腰肢開始往上撫模。

……

安靜的夜里偶爾傳來狗兒的叫聲,而在古繼禹年少時光的房間里,正上演著男與女的激烈交纏,他們緊緊的抱著彼此,藉以發誓他們一生一世都不願意與對方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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