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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及格男友 第一章

作者︰伍薇

啪!

清脆的巴掌聲就像大甲媽祖遶境時的鞭炮聲一樣響徹雲霄。

哇咧……徐妮可甩著手,掌心的熱麻感讓她皺起眉頭,搞什麼?打人怎麼這麼痛啊?

先說喔,她向來愛好和平,也不是沒有腦袋只會打人的暴力女,實在是因為眼前這個沒長眼的「青仔叢」讓她太生氣了,她才會忍不住賞他一巴掌!

梆,沒辦法,有時候訴諸暴力也是必要的。

林世一怒視著眼前這個齜牙咧嘴的女人,她個小,力氣卻很大,而他是肉做的不是鐵打的,如此使勁的一巴掌揮在臉上當然會痛!

他像拎小貓一樣揪起她的衣領,黑眸中有憤怒也有佩服,他沒想到自己會有這麼一天!被一個女人狠狠地甩一巴掌?

當然,他是紳士,絕對不會動手打女人,所以只是揪著她的衣領,防止她再做任何攻擊,畢竟這女人像只被踩到尾巴豎毛拱背的小野貓一樣,凶巴巴的。

兩人在「美琳經紀公司」的會議室門口上演全武行,國際知名制作公司「PROJECT」今天到「美琳」洽談當紅炸子雞小鮑主合約轉移的事情,小野貓進來瞎攪和,他受命將小野貓拎出會議室,但小野貓卻趁他不注意時突襲成功,望著小野貓燃著熾熱怒火的眼眸,他很確定她會再賞他幾巴掌,如果他再緊抓著她的衣領不放的話。

「放手!」她低吼,揮舞著手臂死命掙扎。

林世一人高馬大,長手臂拎著她,讓她像只懸空的小貓般,張牙舞爪威脅要咬人。

「放開我啦!你是听不懂喔!」她再低吼。

林世一瞪著滿臉通紅、氣急敗壞的她,冷冷地質疑道︰「你一向用暴力解決問題嗎?」

徐妮可眼一瞪,豪爽地承認︰「對付你們這種人,沒錯,暴力是唯一的解決方式!」

林世一挑著眉,晃晃手中的小野貓,惹來野貓哇哇叫。

「請問我是哪種人?」

「意圖並吞弱小鮑司的人!」徐妮可眯起眼,惡狠狠地道。

是啊,沒錯,就是那麼慘,公司主要的「生財工具」要被搶了,她就快變成無業游民啦∼∼

事情的原委是這樣的——她的好友楚瑄瑄四年前是個紅透半邊天的名模,當時她是瑄瑄的助理,一次狀況,瑄瑄惹上一個名制作,兩人糾纏不清,天天在影劇版看到他們情愛糾葛的八卦新聞,深陷泥沼的瑄瑄急欲恢復平靜的生活,但卻以最糟糕的方式切割她和名制作的關系,導致她如日中天的事業因此宣告結束,更慘的是不但事業沒了,生命中還多了一個想都想不到的意外……

懊吧,就當作是人生的試煉吧!

離開五光十色的藝人生活、褪去明星光環的瑄瑄帶著兒子落腳在巷弄的老公寓,沒多久,她搬進瑄瑄的公寓,成了瑄瑄的房客,她們認真為生活打拚,努力把瀕臨倒閉的經紀公司救回來,瑄瑄負責拓展業務,她則負責旗下明星、模特兒通告的安排,日子雖然忙碌辛苦,但卻很充實。

只是,大事真的不妙了,那個讓瑄瑄刻骨銘心的名制作,也就是孩子的爹瞿競洋現在是「PROJECT」美國當紅制片公司亞洲區總監,他跨洋過海,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登門找瑄瑄算帳不說,還想順道毀了「美琳經紀公司」!

原本沒關聯的小蝦米和大鯨魚因為「美琳」唯一命脈——年輕美麗又有潛力的小鮑主而正面對決,藝名小鮑主的蔣曉璇是「PROJECT」的目標,他們明著說是想挖角,暗地里,妮可用膝蓋想也知道,這只是煙幕彈,瞿競洋的目標肯定只有瑄瑄一人!

不過,雖然瞿競洋這人冷冰冰的,但真正令她發毛的卻是一旁的秘書,他雖然始終噙著笑,但算計的眼眸卻像只披著羊皮的狼,她記得剛才見到他的第一眼——

「各位好,我是瞿先生的秘書,林世一。」

那洞悉一切的眼神,讓她覺得虛偽得可怕,很有壓迫感。

林世一聳聳肩。「沒錯,這就是我們今天來的目的。」

徐妮可眨眨眼,趕緊回過神。對厚,管他什麼壓不壓迫感,反正她現在就是要專心和他吵架啦!瑄瑄正在會議室里和瞿競洋奮斗著,她當然也不能畏懼惡勢力啊,他可以把她像小狽小貓一樣拎出會議室,但她還是有辦法對付他!一巴掌只是前奏罷了!

「放開我!」

她使盡全力將他推開,雙手插腰,清澈的瞳孔里燒著兩把盛燃的怒火。「喂,「PROJECT」是沒人才了嗎?是快關門大吉了嗎?落得需要來和我們這種小鮑司搶人啦?難道你不覺得你們這種做法很小鼻子、小眼楮嗎?!一點國際大公司該有的氣度都沒有!」

林世一整整衣襟,試著忽略臉頰上的脹痛感,不過……他是個會記仇的人,對于這一巴掌,他可沒打算認栽了事。「你放心,我眼楮不算小,鼻子也剛剛好,至于大公司的氣度,你會有機會見識到。」

「機會?」妮可眯著眼。「什麼機會?」

「你會有機會見識到。」

他臉上掛著笑容,但她心里卻莫名發毛,覺得他話中有話,她擰起眉頭盯著他,反問︰「喂,你們的目的應該只有小鮑主吧?」

林世一挑眉,有點意外她竟如此聰穎。「你認為呢?」

妮可很明白,瞿競洋要的人是瑄瑄,小鮑主只是附加贈品,或許她可以從這位秘書口中得知瞿競洋的想法,然後再和瑄瑄討論因應對策,她小心翼翼盯著眼前這名高大的陌生男人,慢慢試探道︰「小鮑主是「美琳」的台柱,我們不可能把她讓給別人,這你們應該很清楚才對,況且,像你們這種大公司根本犯不著跟我們搶人嘛,到時在業界落得「蠶食鯨吞」的惡名也不好啊!你們真正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喔,喵喵叫的小貓想當偵探?林世一饒富興味地道︰「你認為呢?」

又是這句不著邊際的話,妮可皺起眉。「你只會說這句話嗎?」

「你認為呢?」林世一勾起嘴角,轉過身,頭也不回地離開。

妮可瞬間頭皮發麻,吼!那意有所指的笑容是什麼意思啊?!

「妮可姊姊,妮可姊姊,你好厲害喔,你不知道他是誰嗎?你怎麼敢揮他巴掌啊?!」公司的總機妹妹急乎乎地跑了過來,一臉崇拜地道。

「他是瞿競洋的秘書啊,又不是總統,我為什麼不敢揮他巴掌?」妮可聳聳肩,不以為意地道。

總機妹妹先是一愣,然後哇哇嚷道︰「什麼秘書啦,他就是那個神秘的林特助啊!妮可姊姊應該知道神秘的林特助是誰吧?」

「神秘的林特助?你是說那個讓國內許多名制作和超級經紀人皮皮挫的神秘林特助?」

「對啦,就是他啦!」總機妹妹點頭如搗蒜。

這下,妮可頭皮麻翻了,這個消息嚇得她下巴差點掉下來!

她當然知道神秘的林特助是何方神聖,「PROJECT」不但是美國當紅的制片公司,底下還有幾個在世界各地的經紀公司分支,而神秘的林特助就是TW區的統籌,雖然很少在公開場跋露面,作風低調,可每每出招都讓同業震驚不已,總機妹妹說得一點也不夸張,神秘的林特助的確是個厲害人物,只是,她想都沒想到林特助就等于林秘書?

「小美,你真的確定他就是林特助?」妮可虛弱地問。

「當然確定,水果日報上星期有拍到他的照片喔∼∼」總機妹妹繼續說︰「沒想到妮可姊姊居然可以為了公司挺身而出,揮了他一巴掌,大家都好佩服你喔!」

在「PROJECT」殺進「美琳」前,他們要搶人的消息已經在業界傳開了,「美琳」上上下下所有同仁都很有危機意識。

這下妮可臉都綠了,她雖然可以為朋友拔刀相助,也可以為公司奮不顧身,但不代表她有膽子杠上一個權力這麼大的人,如果她還想在這行繼續奮斗下去的話……

「我不知道他就是神秘的林特助呀!」妮可抱著頭哇哇叫。

總機妹妹同情地說︰「啊,原來你不知道他就是神秘的林特助喔?說的也是啦,在水果日報拍到他之前,我也以為神秘的林特助是個中年大叔,誰知道他居然這麼年輕、這麼帥,身材還媲美男模呢!」

總機妹妹居然贊美起敵人來了……

妮可嘆了口氣。「小美,你在贊美敵人嗎?」

「當然沒有、當然沒有,妮可姊姊,呃,沒事的話我先去忙了∼∼」總機妹妹尷尬地笑了幾聲後趕緊閃人。

「唉。」妮可又嘆了口氣,事到如今,也只能怪自己不長眼了,好歹她在這個圈子打滾多年,雖稱不上王牌經紀人,但說到「妮可」兩個字,還是有許多被她照顧過的藝人都會舉起大拇指說贊!只是,她經驗如此豐富,居然連一個這麼厲害的林特助長什麼模樣都不知道?

貶議室門打開,瞿競洋走了出來,全身散發著令人心畏的寒氣,同樣頭也不回地離開「美琳」。

妮可眼一瞥,看到瑄瑄跟著走出會議室,趕忙迎上去。「怎樣,還好吧?」

「不好。」瑄瑄美麗的臉上寫著滿滿的疲憊。

他們意外來訪,手上卻握有「美琳經紀公司」真正的負責人,也就是目前在醫院休養的美琳姊的口頭允諾,說把小鮑主合約的事交由瑄瑄全權處理,這對瑄瑄來說簡直是個大惡耗,少了「老板不在家,下回請早。」的藉口,美琳姊等于把她送到瞿競洋面前任他宰割了。

「瞿競洋怎麼說?」她急急地追問。

「他要我等。」

妮可一愣。「等什麼?」

瑄瑄無助地搖搖頭。「不知道。」

什麼鬼啊……這下妮可火大了,她最討厭這種意圖不明、把話說得不清不楚的人了!

「好,最好等到「美琳」倒了,到時他們想對小鮑主怎樣都不關我們的事!」妮可氣到直跺腳,忿忿地嚷道。

「唉……」瑄瑄嘆了口氣,無奈地低下頭。

看著好友的掙扎,妮可只能心疼地拍拍瑄瑄的肩膀,其實她早就猜到會有這麼一天了,畢竟瑄瑄當年以不告而別的爛方法切斷兩人的關系,打死她都不相信瞿競洋會這麼輕易放過瑄瑄。

「算了,不想了,船到橋頭自然直,想再多也沒用,只會自己嚇自己。對了,妮可,晚上我們去吃火鍋好不好?加恩早上嚷著想吃火鍋。」瑄瑄勾起一抹苦笑,淡淡地道。

加恩是瞿競洋留給瑄瑄的意外,如果瞿競洋知道加恩的存在,事情會變成怎樣?上演搶小阿的戲碼嗎?妮可愈想愈可怕,也更替瑄瑄感到憂心忡忡。

「我沒辦法去吃啊!晚上小鮑主有個通告,我現在要去她家接她了。唉,也不知道她起床了沒,現在藝人自我要求的能力是一個比一個差了,你有看過我去哪個藝人家當鬧鐘叫對方起床嗎?欸欸欸,我是經紀人,不是老媽耶……」她故意夸張地抱怨著,想逗瑄瑄笑。

「瑄,你是小鮑主的師父,也幫我念念她啦,她只會欺負我,把我對她的諄諄教誨當耳邊風,壞死了∼∼」

瑄瑄扯起一抹苦笑。「嗯,我會和她說的,妮可,我先去上課了,晚上你早點回來,我會準備宵夜。」

瑄瑄也是公司的美姿美儀老師,每個禮拜三都會替模特兒上課,傳授自己過去的經驗。

妮可點點頭。「那我去接小鮑主了。」瑄瑄此刻一定很不好受,先讓她靜一靜吧!

兩人互道再見後,妮可隨即離開公司,她看著藍藍的天空,無奈地嘆了口氣,如果可以,她和瑄瑄、加恩干脆離開台北到南部去算了,那種輕松自在的生活搞不好還比較適合他們……

當然,這只是自己消極的想法,現實生活是,她要趕緊趕到小鮑主家當鬧鐘,只要白天沒通告,小鮑主一定會和朋友去夜店玩到天亮,完全不在乎隔天會有黑眼圈、氣色也會很差,老是說什麼化妝可以蓋掉,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樣。唉,反正她現在只祈禱小鮑主今天不要有起床氣、不要太任性就好了!

林世一站在大樓下,正準備上車時,眼角一瞥,看到凶巴巴的小野貓急忙忙沖出辦公大樓,臉上的表情非常無奈,彷佛被人潑了一大桶冰水,完全沒有和他吵架時那種威風凜凜的神采,他好奇地挑挑眉說道︰「學長,你先回公司吧,我有事要處理。」

瞿競洋和林世一是同系學長學弟的關系,世一的圓融和交際手腕淡化了瞿競洋令人畏懼的霸氣,兩人在工作上是最佳搭檔;他是特助,更是「PROJECT」的核心人物。

「好,世一,「那件事」繼續進行。」瞿競洋沒多問,僅是淡淡地道。

「是。」林世一微笑。

目送黑色賓士離開後,林世一隨即招來計程車,跟在小野貓開的白色TOYOTA後面,小野貓揮人巴掌時很帥氣,但開起車來卻中規中矩,不超車、不變換車道、不闖黃燈,像個乖乖的模範生。

學長說的「那件事」,除了拿到小鮑主的合約外,還有並購「美琳」,那里有學長在意的人,所以……小野貓未來是他同事嘍?那她還會繼續跟他大眼瞪小眼嗎?不知怎的,他突然覺得挺有意思的。

小野貓將車停在巷弄里一幢公寓前,林世一見狀,示意計程車司機也停在不遠處,在車里觀察她,畢竟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那一巴掌可不能白挨。

小野貓下車後,皺著眉頭,雙手合十對天空膜拜了下,這讓林世一不自覺笑了出來,她的表情很豐富,一看就知道現在要做的事肯定讓她百般無奈和不願。

然後小野貓上樓,林世一下了計程車,留在原地靜心等待。

有拜有保佑,妮可只能這麼安慰自己。唉,或許像小鮑主這種任性的藝人就是要去「PROJECT」給人修理一下,讓她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大公司里百花齊放,根本不可能獨厚她一人,她沒辦法對公司上下所有人趾高氣揚,甚至是毫不避諱地和其他家經紀公司接觸。

妮可大約按了十幾分鐘的門鈴還是沒人應門,正打算找鎖匠來開門時,小鮑主才一臉睡眼惺忪地打開門。

「四點了。」妮可嘆了口氣,看著伸著懶腰的小鮑主說道。

這孩子年僅二十歲,雖然很任性,但渾身上下散發著既純真又性感的誘人風情,每一舉手投足都能讓男人雙眼發直,再加上與生俱來的女圭女圭音,只要一開口,就讓人雙膝發軟,美琳姊就是看到這些特質,才願意用盡全力栽培她。

「四點還早嘛,不是七點的通告嗎?我要再睡一下,你六點再來∼∼」

妮可腿一踹,火速擋住小鮑主關門的動作,並用半個shen體壓住大門。「你該起床準備了。」

「現在才四點耶,我一點才睡的∼∼」小鮑主很不開心,嘟子阱腳。

妮可眉頭一擰。「我告訴過你別玩通宵的,你玩到天亮就罷了,早上沒通告是不是就該早點上床睡覺?為何到下午一點才睡?」

小鮑主搔搔耳朵。「好了好了,你不要再念了,跟念經一樣,好討厭∼∼現在才四點,你六點來接我都來得及不是嗎?」

妮可冷冷地說︰「四點十五分了。」

「我不管,我就是想睡覺∼∼」

「去刷牙洗臉就不會想睡。」妮可直想翻白眼,想想她才比小鮑主大幾歲?真覺得自己像個老媽……

「你好煩喔!我真的好想睡覺∼∼」

「曉璇,別鬧了好不好?」

兩人僵持不下。

小鮑主愈想睡就愈難溝通,而這些都是她每天要做的事,妮可雙臂環胸,擺出專業經紀人的架勢。「快去刷牙洗臉,我不可能讓你回房間睡覺。」

「美琳姊姊什麼時候回來?我不要你當我的助理了∼∼」小鮑主還是繼續耍脾氣。

「我不是助理,我是經紀人。」妮可忍住怒氣,忿忿地道。

小鮑主跩跩地推了下妮可的肩膀,挑釁道︰「我不管,我不要你當我的助理就對了!」

被了,妮可癟癟嘴,決定下達「最後通牒」。「半小時。我在樓下等你半小時,如果到時候沒看到你,就直接取消通告,你應該知道美琳姊最討厭別人突然取消通告吧,就算她再寵你,還是會生氣!」

語畢,妮可直接走人,留小鮑主在身後哇哇大叫,她煩躁地扯著頭發,發現自己今天和神秘的林特助吵過架後,耐性好像被磨光了,平常還可以和小鮑主在那邊耗,今天卻直接使用終極絕招逼她就範,唉∼∼

只是,沒想到這還不是讓她最煩躁的事,妮可才一下樓,就看到被她揮了一巴掌的林特助站在白色TOYATA旁邊。

妮可揉揉眼楮,以為自己氣到眼花了。

「根據我手邊的資料,這里應該是蔣曉璇的家。」林世一悠閑自在地道。

這男人戴墨鏡,穿黑褲子、鐵灰的襯衫,打黑色的領帶,身材高大精實,不知情的人還以為他是討債公司派來的人……

不過妮可一點也不驚訝自己的壞運氣。「林特助那麼有閑情逸致啊?來這麼遠的地方找人聊天?」

咦,等等,他該不會是想回賞她一巴掌,才特地跟蹤她的吧?想到這,妮可趕緊退後兩步,和他保持安全距離。

林世一勾起嘴角,一眼就看出她的想法。「放心,我不會記仇。」

才怪。

不記仇的話他就不會跟著她,試圖找出她的弱點,再來個痛快一擊。

憑著在社會打滾多年的經驗,妮可才不相信他說的話咧,她看看手表,還剩二十多分鐘,如果不是為了等小鮑主,她鐵定會上車走人。「我想也是,林特助是做大事業的人,才不會把這種小事情放在心上呢。」那能不能別站在她車子旁邊對她笑?那給她很大的壓迫感啊!

他大笑,很欣賞她皮笑肉不笑的樣子,小野貓表面上看起來很有禮貌,但其實應該很想多賞他幾巴掌喔!扒呵。「小鮑主怎麼沒跟你一起下來?」

因為小鮑主是個任性而且超愛耍起床氣的壞小阿。

喔,她當然不能這麼說,以現在的局面來看,「PROJECT」很有可能把小鮑主簽走,嘿嘿嘿,她應該讓「PROJECT」知道小鮑主是個多麼可親的人才對……

她笑道︰「女孩嘛,還沒滿二十呢,正是青春洋溢最愛漂亮的時候,本來就應該多給她一點時間好好打扮啊,呵呵,她剛剛還對我撒嬌呢,說︰「就知道妮可姊姊對我最好了!」,真是可愛又有禮貌的孩子呢!」

林世一挑眉,小野貓突然變成夸大其辭的推銷員了?這倒有趣,他一步一步靠近妮可,想逼問出事實。

「喂……」她後退。

「喂——」他再逼近,她再踉蹌地後退。

直到她的背抵到公寓的圍牆,直到兩人之間的距離僅剩三十公分。

「喂!」她瞪他,看似很勇敢,但其實超怕他直接在這人煙稀少的巷弄里海扁她。

林世一俯身看她,嘴角噙著笑。「可愛又有禮貌的孩子?你確定你說的是蔣、曉、璇?」

妮可畏畏縮縮地躲著。「當、當、當然確定!」

林世一勾起嘴角。「可是我的資料報告上怎麼寫她脾氣不好、沒有禮貌、配合度低,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已經被「前」經紀人給寵壞了?你說,這個「前」經紀人指的是不是你呢?」

妮可用力推著他結實的胳臂,她不喜歡被他的氣息籠罩著,那是種刮胡水融合著獨特男人味的味道……哎喲!她不自覺脹紅了臉,直想趕快逃離現場。「什麼叫「前」經紀人?你真以為「PROJECT」已經簽下小鮑主了嗎?」

林世一擋在她面前,不讓她落跑。「你說「PROJECT」能不能簽下小鮑主?」

「我不想猜!」她忿忿地瞪著他。

林世一撇著笑。「不過還真的看不出來,這麼凶悍的你,居然會寵壞一個才二十歲的藝人?」

「不用你管!」妮可氣急敗壞。

她愈躲,林世一就愈逼近,逗弄的意味濃厚,害她只想尖叫!

「喂,你一定要靠這麼近嗎?!」她紅著臉嚷著。

林世一聳肩,沒打算和她保持距離,他早看過她的背景資料,小野貓二十七歲,但因為女圭女圭臉的關系,看起來比未滿二十的小鮑主還青春洋溢,她在業界的風評只有認真兩個字,認真工作、認真打拚事業,「美琳」如果沒有她和楚小姐的努力絕對無法撐到今天。

他伸出食指,輕點了下她柔女敕緋紅的臉頰。「原來你會害羞?我以為你很強悍。」

他突然的踫觸讓妮可大大受驚,猛地往後一閃,卻撞到後頭的牆壁,她悶哼了聲,皺著眉眯起眼,捂著撞痛的後腦勺,看著他上揚的嘴角……哼,雖然他戴著墨鏡,她看不到他的表情,但用膝蓋想也知道他很得意!

這就是他的報復嗎?!吼,真是小心眼的男人!

林世一忍著笑,沒錯,他會回敬那一巴掌,但絕對不是用這種方式,他大手搭著她的肩,順勢將她扯進懷里,另一手則輕揉著她撞痛的地方。「你怕什麼?我又不會吃了你,沒必要嚇到去撞牆。」

這男人!梆,這男人是怎樣?!

怎麼可以對陌生人(他們才認識幾個小時,還算陌生人)做出這麼親密的舉動?!

妮可嚇壞了,慌張地推著他。「喂,放開我!」

「我幫你揉一揉,要不然會腫一個包。」林世一突然發現自己很喜歡看小野貓手忙腳亂的模樣,那讓自己心情大好。

她寧願腫好幾個包,也不要他揉一揉!

「不用了,我自己揉就可以了——」

她嚇壞了,這個林特助既詭異又難懂,他應該直接把她拖到暗巷海扁一頓才對啊,畢竟她揮了他一巴掌(而且力道還不小),可是他不但沒扁她,還親切地幫她按摩受傷的地方?

這太可怕了。

「徐妮可?」

救星出現,小鮑主打扮好,站在家門口,一臉疑惑地看著她。

「喔,小鮑主……」

妮可如釋重負,她淌著淚感激地看著小鮑主,從此刻起,她暗暗對自己發誓,不管今天小鮑主要怎麼折磨她、提出多少無理要求,她絕對欣然接受,甘之如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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