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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別惹我 第二章

作者︰有容

這里就是龍門鏢局?御驕有趣的看著這陽剛味十足的地方。

這時候,正好遇到一群人剛押完鏢回來。

柏遙虹對那些向自己親切的打著招呼的鏢師們頷首致意。「劉叔、張伯……你們這一路辛苦了,沿路沒遇到什麼找麻煩的人吧?」

「打著龍門鏢局的名號兒,不會有人敢動咱們貨兒的腦筋的。」老鏢師好奇的看了下站在她身後的高大姑娘。「這姑娘是……」

「我想收她為貼身丫環,正想稟明我爹呢。」說完,她便往里頭走。

御驕連忙跟在她身後。「小姐,這鏢局……似乎是陽盛陰衰呢!」

「是啊,鏢局里數十人中,有七、八成全是男人。怎麼?怕是嗎?不習慣的話現在離開還來得及。」「我……是跟在小姐身邊吧?」若不是這樣,他到這里就沒意義

了。

「是啊。」她看了他一眼。「當然,你也可以選擇到廚房幫忙或是到其他房去當丫環。」

廚房幫忙?別開玩笑了,如果鏢局的人不想因他而斷炊或是因為東西太難吃而拒食的話,最好別把他丟到廚房去。他這打從出生就沒進過廚房的人,能去幫忙?別越幫越忙了就好。

「不……能待在小姐身邊,那自然是最好的。」

進入花廳後,只見一名五旬左右的威儀壯年人端坐在堂上,身旁則坐了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美婦。

「爹。」賀遙虹一喚。

原來這威儀男人正是龍門鏢局總鏢頭賀天順。

柏遙虹又望向那美婦,聲音不若方才喚爹時的熱絡,只冷淡的叫了句,「芳姨。」

「這位是……」賀天順看了御驕一眼。

「我想將她收為貼身丫環。」

柏天順還未開口,張雲芳嬌嗲的先開了口。

「咱們府上多的是丫環,在那些丫環中挑個來伺候不可靠些嗎?」眼波一掃,「來歷不明的人收來當貼身丫環,會不會太草率了?」

「要收玉嬌當丫環的人是我,可不可靠也是我的問題。」賀遙虹冷冷的看著她。「至于來歷不明的人這說法……」她忽地一冷笑。「當年芳姨為爹爹所救,來歷至今也未曾清楚過。」

「你……」

見兩人又要吵起來了,賀天順忙打圓場,「也不過是收個丫環,家里多了張嘴吃飯也不算什麼,何必弄得如此不愉快。」

見夫君護著女兒,張雲芳十分不高興。「都已經要出嫁的姑娘了,這個時候才收貼身丫環不很奇怪?」

「誰說我要出嫁啦?」

「十八歲的姑娘啦,命好的都已經是一、兩個娃兒的媽了。」張雲芳就是看她不順眼,誰叫她打從嫁了賀天順後肚子不爭氣,一男半女也沒生下。她擔心如果身為賀家獨生女的賀遙虹沒嫁人,待賀天順死後,偌大家產也許全成她的。

當年她會嫁給年紀大她一大截的賀天順,不就是為了他的財富,若是財產分得少,她豈不虛擲了這些年的青春?

她不能讓這種事發生,因此她一直想辦法要把賀遙虹嫁出去,可偏偏這死丫頭刁鑽又難纏。

打從及笄後,賀遙虹文武全才、才貌兼俱的名聲便傳得響亮,名門公子上門提親的人之多,差些踩平賀府門檻。可這死丫頭就是一一推拒,說上門求親的人她沒一個看得上眼的,後來她又列了一項武功得在她之上才能成親的規定,上門求親的人也就越來越少了。

不但如此,打從她學得一口粗魯的髒話後,更是沒人敢再上門提親。

看著她一天比一天更有可能留在賀府霸住家產終老,張雲芳就一天比一天更不能忍受她。

這女人!柏遙虹對她真是恨得透徹,原本不想令她難堪,可她自己都先開了頭,不回應好像對不住她。

「命好的都已經是一、兩個娃兒的媽了?那芳姨顯然命不太好,都已經三十四、五了,至今仍無子承歡。」

「你……你……」張雲芳沒想到她會這麼說,一張臉紅個通透,又羞又怒的開不了口。

「若沒別的事我先退下了。」說完賀遙虹轉身就走,御驕也跟上。

「老爺……」看著她走遠,張雲芳的胸口仍困怒氣起伏得厲害。「你看看你那寶貝女兒竟然如此羞辱我!我不管啦,你要為我作主……嗚……」

「遙虹年紀小不懂事,你就多擔待些吧!」

「擔待、擔待,每回一提到你那寶貝女兒,你就要我多擔待!我已經擔待她十年了,再說她都十八歲了,還算是稚兒不懂事嗎?」太可笑了,老是拿她年紀小來搪塞,她今天要是不要個公道,她張雲芳三個字就倒著寫!

柏天順無奈一嘆。

每回面對這種事情他都很無奈,妾室和正室子女處不好的事就像婆媳問題一樣平常,而處于兩者間的男人永遠是最痛苦的。

對于女兒遙虹,他從來就不否認是對她有些寵溺和偏袒,沒法子,誰叫他共發了一妻七妾,可至今也只有正室為他生了遙虹這女娃,所以他能不寵不疼嗎?也大概因為他的關系,這才養成遙虹恣意任性、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

見賀天順沉默,那表示他也同意她的話,于是張雲芳加把勁的說︰「遙虹真的不小了,十八歲的姑娘若再不婚配,隔個幾年不但好夫家難找,只怕外頭對咱們賀府也會有不良的訛傳,畢竟太多人前來說親遭拒了。」

「遙虹不喜歡,為人父母的又豈有勉強孩子的道理。」他心里也急啊!可女兒一向十分有主見,若不順著她的意,天曉得她會做出什麼舉動來反抗。

「現在勉強她是為她好,將來她會明白的。」見他又沉默,她溫婉的放柔了聲音,「算來,我也是看著遙虹長大的,雖說一向處得不甚和睦,可畢竟是一家人,我也會為她擔心吶,再怎麼說,總不希望她那樣花兒似的姑娘將來因為年紀大了,隨隨便便的找個人嫁了了事。」

柏天順贊同的點了下頭。「這倒也是。」

「所以,即使她不願意,對于她的婚事,咱們也該早些作準備才是。」

「怎麼作準備!」提起這事他就頭大,打從遙虹不知打哪兒學來一堆粗言穢語後,好像已經許久不曾見媒人上門說親了。「沒人上門說親,即使心里著急也于事無補啊!」

見他如此說,張雲芳開心的笑了。「老爺這麼說也就是贊同我的話嘍?」頓了一下她又說︰「只要你答應,遙虹對象的事兒就包在我身上。」

「有人選?」他訝然道。

「有,當然有。有個人可是對咱們遙虹痴心著,只是為著她訂下的一些規則而不敢妄動罷了。」現在沒有,她也會立刻去找。

「有這樣的人?是哪家公子?人品可好?」

她避重就輕的答非所問。「那公子家里可富有了,這門親事若成吶,遙虹就有旱不盡的榮華富貴。」

「這……」

見他又猶豫了起來,她不讓他有反悔余地的一發嗲,「好啦、好啦,這事兒就交給我處理了,你啊,安心的等著做丈人嘍!」

「只是……不知遙虹對這件事情會有什麼看法?」

「之前她就是看法太多,才誤了自己的好姻緣,如果現在再顧忌她,就等著看她把自己的幸福毀了好了。」

這樣听來好像也不無道理……「好吧,這事兒就交給你了。」

「我一定會把它辦好的。」張雲芳笑開了一張臉。

柏遙虹,想和我斗?嘿!你還太女敕了,看我把你的下半生斷送在一個紈褲子手上,你還能囂張到什麼時候。

嫁出去的女兒就如同潑出去的水,她等著看往後日子她受了委屈卻無處可訴的狼狽樣。

這里是她的閨房?

不對,就他到過的姑娘房間,好像沒那麼素雅的,可說是爺兒們的房間……床邊的那面銅鏡和銅鏡前方的珠花和金步搖又是怎麼回事?御驕奇怪的想著。

「你才第一天到鏢局來就讓你看到這種情形,真不好意思。」賀遙虹看著他,對于方才她和張雲芳吵嘴的場面有些尷尬。

「我到這兒才怕打擾了呢!」這是客套話,他對方才那個和她唇槍舌劍了半天的美婦十分好奇。「方才那婦人是……」

「她是我爹的第三個侍妾。」一提到她,賀遙虹的火氣又上來了。「那女人心機特重又愛搬弄是非,偏偏我爹極信任她。」她忍不住的說了些心中的不滿,本想再往下說的,可顧及到自己和御驕也還不算太熟,況且人家第一天到府上來,說太多似乎也不妥便打住了話。

「算了,不提她!」她重重的吁了口氣。「對了,這里是我的房間。」她將配劍掛好,為自己倒了杯水喝。「你覺得好不好?」

這里真的是她的房間?他不由得好奇的多打量了幾眼。「好是好,可惜陽剛了些。」

「你也這麼認為?」她低頭一笑。「我爹一直渴望有個兒子,讓我一直希望自己是男兒身,為此我勤練武藝,想成為一流的鏢師繼承家業。只可惜我再怎麼努力想成為男子,終究改變不了是女子的事實。」

御驕看著她,似乎多了解她一些了。「你有這分心就夠了,相信你爹有這樣一個孝順的女兒,也不會想要兒子了。」

「女兒和兒子還是不同,女兒總有一天會嫁出去,兒子卻會陪在身邊。」

「你就是為此而拒絕上門求親的人?」

柏遙虹失笑,「最重要的原因不是這樣的。」像在考慮該如何開口,她忽地問起御驕,「喂,你對時下男子的納妾之風有什麼看法?」

「沒什麼看法,不是很多有錢有勢的男人都這樣嗎?」像他家上至他爹,下至總管,只要稍微有些錢財的,哪個不娶一、兩個妾?

「天底下大概就是太多像你這樣的‘傳統’女人,才會讓男人這麼囂張。」賀遙虹不以為然的撇撇嘴,「為什麼男人可以娶一大堆妻妾,而女人卻不能也擁有許多男人呢?有多少女人忠貞了一輩子,卻換來夫君薄悻相待、小妾成群。像我娘……」她幽幽的嘆了口氣,「我爹在她產下我數年後,借故她不能為他生個子嗣,因此開始納妾。到她死時,我爹共納了七個妾,可也沒有任何一個妾為他生兒子。」

「你娘真是個心胸寬大的賢婦。」

「她是不得已才讓自己的夫君納妾的,女子要是落個妒婦的罵名,那可是不得了的。」一想到孩提時候的往事,她又嘆了氣。「我娘的心酸我最清楚了,她常常一個人委屈的流淚到天明,天一亮她又得收拾心情,裝笑臉的面對那些和她搶夫君的女人。」

柏遙虹忍不住地激動起來,在深吸了口氣後,才續道︰「男人和女人之間有太多的不公平,這輩子我既然不幸生為女兒身,就絕不讓自己也陷入那種狼狽的情境中。」

「那……你要怎麼做?!」

「女人總是在成親後身不由己。」她一笑,「所以我打算一生都不婚。」

「以此來逃避你口中所謂的狼狽情境?」御驕十分驚訝,對于她為何屢屢拒絕上們相求的姻緣,開始有些明白。

「聰明吧?」她一笑,眼中盡是頑皮,「為了拒絕上門求親的人,我可是費了一番苦心呢!憊沒形象地罵粗話,你看我的決心有多麼堅定。」

「你就是為了拒絕有人再上門求親才罵粗話?」

「這招可有用了。」她像在分享拒婚心得的說︰「以往訂立比武規則,還是有不怕死的人會上門,而且我也不敢確定,哪天我會不會給人打敗了,得乖乖上花轎。可當街罵粗話,那效果可大著,試問有哪個男人願意娶一個出口成‘髒’的粗魯女為妻?」

「哦……」原來如此。

不過,好像也不是全天下的男人都會給她的一口粗話嚇跑吧?眼前不就有一個是因為她的「豪氣」才注意到她,繼而傾倒在她的「老娘」之下的男人嗎?

所以說,青菜蘿卜各有所好,有人喜好清淡,也有人非要重口味不吃。

她為了拒婚無所不用其極,可她卻對人性沒研究個透徹,這將是她嚴重的敗筆。

柏遙虹把玩著瓷杯,「我呢,這輩子絕不嫁人,快快樂樂當我的老姑娘。」

「要是有人不怕你的滿口穢言仍是打死不退呢?抑或有公子願意為了你終身不納妾,只專寵于你呢?這樣你會不會改變主意的想嫁了?」

她想了想,「有這樣的人嗎?只怕要不死了,就是還沒出生。」她皺了皺挺秀的鼻子一笑,然後挖苦的說︰「你會這樣問表示對男人還沒看透。」

「天下烏鴉並不都是一般黑吧!」要不他也不會為了她男扮女裝的賣身葬父。

「可能有白的,只是到目前為止我沒遇到就是。」

御驕看了賀遙虹一眼,心想這姑娘的腦袋還真是食古不化吶!

算了,要改變她也非一朝一夕的事,先到此為止吧!他今天也真夠累的了,「賣身葬父」的代價還真不小,辣椒粉抹了半天,差些哭瞎了一雙眼。

「小姐,時候不早了,今晚我睡哪里?」

柏遙虹想也沒想的說︰「跟我睡。」

「跟你睡?」御驕的眼楮瞪得老大,不敢相信的又問了一次。「要我……跟你睡?」會不會進展得太快了?

不……不好啦!甭男寡女的,雖然說也不是第一次和女人睡……可賀遙虹畢竟和那些花樓姑娘不同。

看他訝異的表情,賀遙虹忍俊不住。「鏢局里原本就房舍不夠,現在西邊的房舍還在興建,在房舍落成前,你得和我擠一張床。」

敝了,同樣是女子,她還怕她佔她便宜不成?

「這樣……不太好吧?」嘴里是這麼說,可是御驕心里……嘿嘿,為什麼會有喜悅的樂聲直在耳邊繞呢?

「就算不好,目前也只有請你將就一下了。」

「將就?!怎麼會呢?」呵呵……再好不過了,能進展得那麼快,真是出乎他意料之外啊!

柏遙虹看著他臉色的變化,心里實在覺得既疑惑又好笑。

這姑娘的表情真是多啊!當她說她必須和她同寢時,前一刻她還一臉驚愕,好像她半夜會起來偷襲她的樣子,沒多久又表現得像只偷了腥的貓似的笑得賊兮兮的。

她真是有趣!

難得兩人有緣,且相處愉快,看來帶她回鏢局是正確的。

其實她一直是個很寂寞的人,惟一偶爾能說說話的對象就只有鏢局里的幾個老鏢師,要不然就是尚書府的那古靈精怪的小千金紫薰。在鏢局里她沒有同性的朋友,因為那些人不是爹的小妾就是那些小妾的丫環。

也好,往後多了個可以說話的對象了。

對了,想到紫薰,她也好些時候沒找她出來了。唔,哪天找她出來聚聚,然後把玉嬌介紹她認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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