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鳴龍 第十章

作者︰淺草茉莉

    閉。欽二宗受金人擄去後,欽宗之弟趙構即位為宋高宗,南遷定都臨安,與金朝劃江而治,史稱南宋。

    新都臨安,最肥沃的大片田地,最熱鬧的整條商街,最大的酒樓客棧,最出色的民間窯場,這些,全屬于臨安新富戶歸家所有。

    「雨闅,照你吩咐的,田產由老二,老三管理,各式商店分別由阿四,阿五以及阿六照顧,酒樓客棧則是由我監管,小七,小桿主持,至于窯場,小米粒接手……而你,桂雨闅,依照能力分工,當然是產業的總當家了。」項大同坐在自家豪華酒樓里,喝著醇酒,一一報告。

    這小子真知灼見,早知金狗打來,宋室必定南遷避難,果真料事如神,他們早一步在這臨安大批購地,開設商鋪,種植農作,並依他的囑咐,早早送兄弟們去學商務,商學等各項技能,這回所學的全派上用場了,如今歸家在臨安可是超級大戶,富可敵國。

    「哇,項哥處理事情真是利落得沒話說,可,為什麼窯場歸我管?」小米贊美完後嘟著嘴問。

    她燒燒窯還可以,但要管理一座比在汴梁官窯還大的窯場,她恐怕做不到吧。

    「放心,會有人幫你的。不過這對你來說是個意外。」項大同朝她眨著眼。「但不見得是意外之喜喔!」他隨後又補充。

    「咦?」她怎麼听不懂啊?

    「怎麼樣,現在就去窯場瞧瞧吧!」

    「現在?」

    「還等什麼?」項大同性子急,不由分說,拉了她就走。

    別雨闅笑著搖首,跟著起身過去。

    「老、老爺?!」小米吃驚的呼聲。

    朱立園怎會出現在臨安的窯場里呢?

    「小米,你們都來了啊?」乍見幾個人現身,他靦腆的問候,看出小米一臉的疑惑,他嘆了口氣後解釋,「你還不曉得嗎?是雨闅在金狗殺進汴梁前,就把我們一家接來這了,免去了我們一家遭金狗屠殺的命運,之後,還在窯場里幫我們安插了工作,讓我們一家不愁吃穿。」他感激得幾乎掉淚。

    「桂哥,我都不知道你做了這些事?!」她訝異的轉頭看向身後走近的男人。

    別雨闅淡淡的笑了,「朱老爺對我有栽培之恩,先前我為了取得窯司之職,曾經對不住他,這事一直讓我很內疚,所以藉此機會報恩抵過。」

    「不,栽培你是因為你實在太過出色,誰也不想浪費人才,至于你舉報我貪污之事,是我罪有應得,我不怪你。」朱立園真心的說。

    這話听得小米都想落淚了。「您說全家都來了,也包括幾位夫人以及少爺,小姐們嗎?」

    她關心的問。

    「嗯,她們也都在窯場里幫忙,瞧,都在那兒呢。」朱立園指著制坯廠上正在捏陶拉坯的幾個女人,這幾個女人是來工作的,但穿著不含糊,高貴鮮艷得很。一群女人擠在一起,說是制坯,不如說是捏陶出氣,嘴里念念有詞,似乎在咒罵別人,哭訴自己命苦,淪落異鄉還得做苦工糊口。

    朱立園瞧了面河邡赤,也不好意思起來。

    「瞧,這就是我所說的,意外,但不是驚喜,是驚嚇。」項大同附在小米耳邊悄聲說︰

    「順道提醒你,這些人之後都歸你管,你得拿出魄力來,不然你就等著被她們反吞了!」他說得幸災樂禍。

    她悄悄白了臉,媽呀!她可不可以拒絕啊?!

    「這……之中,怎麼不見三小姐?」她強自鎮定,再怯怯的望向那群女人一眼,忽然想起少了一個人。

    「她……唉,也來了,不過……」朱立園無奈的又嘆氣了。

    「她還好吧?」

    「雨闅派人到周振侯的私牢將人救出後,她就已精神失常,見人就謾罵,誰也堵不了她的嘴,這會兒被關在家中,不敢放她出來。」

    她青了臉,「都怪我,當日在街上我若不強出頭,桂哥也不會——」

    「不,是釉兒的個性太倔,自作孽不可活,我不怪任何人。」朱立園極為明理道。「況且最後也是雨闅救她出來的,這恩恩怨怨到此為止,我不想再追究了。」

    小米熱淚盈眶。「老爺……」

    「還有,別再叫我老爺了,相反的,如今你才是這窯場的主人,以後請多指教了。」

    「不不不,我怎敢指教您。」她胡亂地揮著柔荑。

    「你別客氣,項公子都告訴我了,原來你就是汴梁出了名的陶藝師,是我有眼無珠。當年有這麼個高人在我府里,我卻把她當丫環用,合該我有今日這落魄的下場。」他苦澀的說。

    「您別這麼說,我在您府上十年,您也照顧了我十年,桂哥說得沒錯,你的恩德我們不會忘記的。」她鼻酸地說。

    朱立園終于忍不住老淚縱橫,這氣氛是溫馨感人的,就連愛鬧的項大同都閉了嘴,不敢壞了氣氛,直到那群女人遠遠見到桂雨闅以及小米後,嘶聲尖叫起來,而這叫聲也不知是喜是怒,那群女人接著放下工作,直往他們這邊而來,嚇得她眼淚都縮回去了,顧不得一切,拉著桂雨闅就跑,留下項大同善後。

    氣得他跳腳。這丫頭,重色輕友,大難來臨只知帶著自己的男人跑,真是女大不中留!

    斑哼哼,瞧來這喜事應該近了,他得開始費心籌辦婚禮……又是一個意外,而且,一樣不是驚喜,是驚嚇!

    這日歸府來了一對夫妻。

    這對夫妻姓孫,妻子本姓李。

    小米瞠目結舌的望著「孫夫人」。「你……你……你……」這幾聲你之後,遲遲接不下話,因為。因為實在太吃驚了嘛。

    「我沒死。」李瑤韻恬靜的說。

    她口水一咽,「我……我知道,桂哥都對我說了,你不是真死,而是詐死,只是,只是你怎麼會出現在這里?」

    別哥在對她話說當年發生在他身上的事時,也一並對她坦白了娶妻的真相,就因為確認了桂哥不是狠心的殺人犯,她才能真正放下心來待在他身邊。

    「孫家夫婦是來參加咱們婚禮的。」桂雨闅攬著她的腰說。

    「他們怎知咱們要成親了?」

    「是我放了帖子給他們的。」

    「你放的帖子,可是嫂子若出現……」她不安的緊絞著衣袖。

    瞧著她的反應,他明白她在顧忌什麼,輕笑的托著她的腰,轉向滿臉幸福笑靨的李瑤韻。

    「孫夫人,你對歸夫人這位置還有意思嗎?」

    她眨了眨眼,「若我說還有興趣,你是不是就不娶了,還是婚禮照常,不過改為納二房,如何?」

    小米低下頭,眼淚要滴下來了。

    「你若要拋夫棄子的回頭當我的大夫人,那我當然也只能將婚禮改為納妾的儀式,畢竟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大房,這名分,賴都賴不掉。」他竟敢附和。

    小米瞪大了眼珠子,氣咻咻地仰頭要找人算賬,冷不防,望進一雙明顯捉弄的眼眸,目光里除了調笑意味,還寫滿對她的濃情蜜意。他哪有可能要她委屈做小!

    「可惡,你們聯合起來戲弄人。」她捶著他的胸膛。

    別雨闅寵笑著包握住她打不疼人的粉拳。「誰要你傻不隆咚的往反方向想去了呢?也不想想人家當了孫夫人之後,笑得多麼燦爛,身體多麼的‘健康’,會想回頭才怪。」他敲了她前額一記。

    「本來嘛,這怎能怪我多想,大嫂確實是你的拜堂妻子,人人都知道你的正牌夫人就是李瑤韻。」她不平的說。

    「還叫大嫂!」

    又是一記爆栗,她揉著腦袋瞪人了。

    「還不知錯,人家現在是孫夫人了。」桂雨闅更正。「還有,你說錯了,誰說我與她是拜堂夫妻?你忘了,大婚當日她連人都沒出現,是我自己行禮拜堂的,這婚禮根本不算數。」

    「嘎?」不算數?

    「當然不算數,不然,孫夫人這不是一女嫁二夫了,犯了重婚罪,這罪可不輕。」

    「咦?」

    「還有疑惑?真有疑惑你就當二房吧,反正當初就是以二房的名分當眾定下你的。」他索性說。

    「沒疑惑了,沒疑惑了,我不做二房。」小米噘著嘴,撒嬌不依。

    他捏著她的鼻子,「別再胡思亂想,他們真的是來祝福咱們的,而且孫夫人想順道向你致歉,因為她的關系,害你吃了不少苦,受盡指責,最後還被李監官派人砍了一刀。」

    「是啊,你代我受罪了。」李瑤韻澀澀的說。

    「嫂……孫夫人,你不是隱姓埋名了,且要求桂哥,這輩子都不向任何人透露你的去向,怎麼你自己卻願意出現了?」

    李瑤韻神情晦澀了下來。「孫李兩家世仇,可不幸的我們卻相愛了……」她朝身旁的男人深情的一望,「可是兩家人都極力反對我們在一塊,我爹還四處為我招親,為了躲避逼婚,我只好裝病躲避,爹也真嚇壞了,停了一陣子沒再為我招親,但眼前突然出現百年難得一見的乘龍快婿雨闅,立即讓我爹不顧一切的要將我嫁他,迫于無奈,我私下找上雨闅請他退婚,他也老實對我說娶我是為了窯司一職,于是我們倆商量好,我‘抱病’嫁他,過一陣子便‘病死’,好脫離我爹的監控,與相公從此私奔。」

    「可是臨走前,你不是擔心你爹得知實情追去,也怕孫公子的家人追殺,這才要求桂哥對于你下嫁的原因絕對要封口的嗎?」而且特別交代,連親密的人也不能說,害她當初以為自己搶了人家的丈夫,曾一度對自己厭棄不已,要不是桂哥想留住她,逼不得已也決計不會打破約定,將這事對她說出的。

    孫家是武林人士,非正教,玩毒的,上一代不小心曾毒死了李家幾口子,包括李監官的父親,李家數代官宦世家,在朝子孫中有人掌兵權,因而調兵展開報復,圍剿孫家,殺了不少人,兩家從此仇視,孫家人當然也反對子孫娶李家女兒進門,揚言她若敢踏進家門,便先毒死她。

    綁來李瑤韻「重病」嫁給了桂哥,孫家人這才安心,但為確定她真病重不醒,不時派人假裝大夫前來探病,那日自己撞見的女大夫便是孫家人,而每次孫家人來訪後都會施毒讓李瑤韻陷入真正昏迷,想慢慢毒死她,所以孫家人走後,桂哥便會拿著孫公子給的解藥,喂食她解毒,自己這才誤以為桂哥狠心殺妻。

    之後孫公子怕家人知道真相後,愛人真會遭到毒手,在兩人私奔前,慎重的請求桂哥別對任何人透露她是裝病,就算她「死後」也別說出真相,就讓兩家人當李瑤韻真死了,然後他再改變身份去找她,兩人從此長相廝守。

    啊,多驚險刺激的一對啊,小米夢幻羨慕地瞧著他們。

    可正沉醉在他們故事之中的她,小蠻腰驀地被人輕捏了一把,讓她當場夢醒,回頭拍打了桂雨闅的手臂。討厭啦,人家做夢關他什麼事!

    別雨闅挑了挑眉,將她身子直接抓到身邊抱著,等著李瑤韻自己道出為什麼可以現身的理由。

    「世事多變,北宋滅亡,金兵殺了我爹,我想趕回去救人也來不及,而孫家受到朝廷征召,同樣有不少人戰死沙場,兩家恩怨隨著長輩的過世,該淡了,所以我與夫君才能夠大方的露面,況且說什麼我也得親自來對你致歉,尤其我沒想到我爹竟會殺人,對不起了。」李瑤韻滿臉歉意的說。

    「沒關系的,說實在的,我還挺感謝殺手那一刀,那傷可是讓我終于了解桂哥對我的感情有多真切,而我對他的心也不再舉棋不定,我,我愛他!」她火紅著臉說。

    別雨闅心神一震,眼眸瞬也不瞬的凝視著她,眼中赤luo的閃耀著又愛又暖的熱意。「米兒,我也愛你!」話落,他身子被人緊緊抱住,這丫頭在他懷里哭笑著。

    眾目睽睽的大廳,她既大膽又羞赧的吻上他的唇,甜蜜至極,閃亮得讓四周的人都花了眼呢。

    ***清亮的眼瞳,微微上揚的眼角,小巧挺直的鼻子,嬌嫩甜美的紅唇……男人灼熱的視線,如火一般緊盯著那赧紅的小臉。

    焙緩拉下她的外裳,露出一襲象征喜氣的艷紅抹胸,而抹胸外的肌膚則有如凝脂,柔滑誘人。

    他完全能想象,抹胸之下的景致會是如何明媚……潔淨的大手,解開了繡花抹胸,迷離的杏眼在此時總算稍稍清醒了,胡亂伸出小手,想遮住教人害羞的赤luo,但卻被他拉住了手,白嫩嫩的圓潤再也毫無遮掩。

    「桂哥,別瞧啦。」小米嬌嗔不依,只可惜這一雙烏溜溜的美目里沒有半分魄力,听起來反而象是在挑情的魒惑。

    別雨闅瞧著她,沒錯過她的任何反應,看著純真與欲望同時在她細白的臉上交替,他心旌意搖。

    「今日是咱們的洞房,你不讓我瞧,成嗎?」他柔笑,抬起手,輕觸她柔嫩細致的紅唇,這抹平日素靜的粉唇,今日上了胭脂,唇瓣嫣紅濕潤,雙頰緋紅,難以抵擋的誘惑正排山倒海向他席卷而來。

    哀過她光滑剔透的身子,俯下身,在她的驚呼聲中,扯去她的襯裙褻褲,真正開始了他們的洞房花燭夜。

    在熱燙,寬闊的胸膛下初經人事,享受著肌膚被一寸寸撫過的甜蜜滋味,香汗淋灕,羞赧吟叫,這些對她來說,太過強烈刺激了。

    她心跳好快,手心熾人,等待著成為他的女人,然而,男人火熱的身體在佔有她的前一刻卻頓住了,「米兒……」

    「嗯?」她意亂情迷的抬眼望著自己的夫君,疑惑他為什麼停下了?

    蚌然,她憶起某些事,幼年的記憶太殘酷,莫非……「你……」有陰影?

    別雨闅唇畔緩緩露出無奈的笑意。

    啊……這時候她體內的同情立刻發酵,可是,就箭在弦上了……「那……那……」那該如何是好?立即停止嗎?

    「咱們……」

    「如何?」好緊張!不知如何做才能不要傷到他的自尊?

    「咱們……」

    「你……你說嘛……不要客氣,我不會怎樣的。」她可以理解寬容的!

    「真的不用客氣?」

    「嗯嗯……」小米猛力點頭保證。

    這種事得要慢慢來才能走出陰霾,身為好妻子,她不會逼他的。

    「嗯……你真好。」

    「所以……」不要繼續嗎?

    「所以今晚咱們就戰到天亮吧!」桂雨闅邪氣的說。「本想說今晚是你的第一晚,別太瘋狂的,但瞧見你這顆小米粒身材真不錯,曼妙得讓人食指大動,所以我想對你說清楚,今晚咱們別睡了,努力造人。」

    「什麼?」她愕然。

    「什麼的什麼?你別反悔了,今晚會有點痛,但一下就好,你可別退縮說不要了。」

    瞪著他促狹的眼神,她杏眼圓睜,鼓起了腮幫子,這家伙故意捉弄人。

    「你這壞坯子,耍弄我的同情心。」

    他輕笑,「我哪里壞了?從頭到尾是你自己認定我有陰影,我可是一個字都沒同意。」

    「你——啊!」驀地,她來不及開罵就睜大了眼楮,還真有點疼……這家伙莫名其妙,不說一聲就進去了。

    隨著她的適應,他益發巧妙的在她體內韻律起來,輕抽淺送,狂妄律動,她緊抱住他的身子,跟著他起舞,當激烈的一顫後,她一口咬住他的肩頭,眼淚滑下,嘴角上揚,因為她知道,這男人心里的陰霾早就隨風散去,過往的傷害,已不復存在。

    現在的他,有她的愛,不再有恨。

    激烈的歡愛後,汗水滑落在他的頸項,她趴在他身上,听著他強而有力的心跳聲,笑意盈盈,好滿足,好幸福,抱緊了他的胸膛,迷醉的汲取他特有的男性氣味,她不知道,原來男人的味道竟也能這麼好聞。

    「米兒,你終于成為我的了。」一切暫且平靜後,桂雨闅含笑滿足地說。

    「你很渴望我嗎?」她仰首,俏皮地問,他笑得很莫測,「這還用問。」

    「當然得問清楚,我怎知你是何時看上我的?」

    那炯炯發亮的黑眸象烈火一般盯著她,「第一眼,我第一眼就認定你了。」

    「第一眼?我在城隍廟前乞討的時候?」那時候又髒又丑的?

    「沒錯。」

    她狐疑的斜睨著他,「你該不會是因為我說出你手上討飯的那只破碗的價值,才愛上我的吧?」這家伙從小就知道「收集良品」、「物盡其用」,會因為這樣面看上她,她也不意外。

    他笑得很討厭,「我不否認,一開始是對你鑒識寶物的能力有興趣,後來,我發現,我看你的眼神,總是帶著異樣的情愫,不管你在哪,隨時隨地回頭時,都想看你一眼,我從不曾對女人有這樣的反應,後來想清是怎麼一回事時,我自己也嚇了一跳。」

    「真的,你真的無時無刻都想偷看我?」小米笑咪咪地,女性的驕傲瞬間大大膨脹。

    他彈了一下她的前額,「驕傲什麼,你不也喜歡我很久了。」

    她抱怨的揉了揉頭。「話是沒錯,不過你這人比較奸,喜歡人家又不說,只會捉弄我取樂。」就連在床上都……她臉頰爆紅,想起剛才身子被侵入充實的剎那,驚愕,滿足,疼痛等復雜的情緒與身體反應毫無預警的一起涌現……這家伙真壞耶!

    「你不喜歡?」桂雨闅挑高眉問。

    在他的注視下,她臉越來越紅了,「喜……喜歡啦。」若說不喜歡,這愛戲謔人的家伙,不知又會搞出什麼名堂來捉弄她了,她還是老實承認的好,況且……人家……也是……真的很……喜歡啦。

    他這才滿意的一笑,覆身又想來——「喂喂喂,等等,人家還有疑問要問一下啦,你別這麼急著又來,人家都說不了話了,」

    小米急急抵住他壓下的胸膛。

    他眯眼,「你有听過,或有人教過你,洞房花燭夜是用來說話的嗎?」他有些不滿。

    「不是啦,人家是真的有事,好奇的要問你啦。」

    別雨闅抿了唇,忽然又露齒一笑,「好啊,你要問什麼就問,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條件?什麼條件?」

    他附耳對她說了幾個字,她的嬌顏忽紅忽白了起來,唇也有些顫抖了。

    「如何?願意嗎?」

    「你這是趁火打劫!」

    「你明知我習性如此。」

    「可是——」

    「不願意的話,那就別問了,現在就來吧。」他手伸進薄夠里,撫上她敏感的大腿內側「不……不……好嘛,我願意。」小米趕忙攏緊腿,不讓他再往上攻。

    他低笑,「好吧,問吧。」他撥了點耐性出來,供洞房花燭夜「談心」用。

    「那個……是關于三彩馬的事,我記得你給我瞧的真品里也沒有鐵蹄啊,為什麼金人會說真的馬有鐵蹄?」她有過目不忘的本領,那匹馬雖是憑她的印象仿出的贗品,但她可以確定,兩者絕無不同,那只真三彩馬,絕對沒有鐵蹄。

    他眉間含量著奸笑,「那是因為我那只也是假的。」

    「什麼?假的!」她愕然一訝。

    「嗯,假的,不過這只三彩馬確實也是唐朝古董,是當時在煉制真品時的瑕疵品,原是要銷毀不用的,但被我在金國當翻譯的歸家先人得知後私藏了起來,並混出金宮運回中原,從此這東西就成了我歸家的傳家寶。」桂雨闅解釋。

    「所以你根本是拿假的騙人?」她傻眼。

    「周振侯不知從哪打听到,我歸家有這樣寶物,信以為是真品,讓我一夕間成了孤兒,當年他沒能順利奪走此物,我就以此物為誘餌,要你燒只假的陶馬給他,另一只我則留下,畢竟這只馬流傳在我歸家多年,我爹娘又是為此喪命,這東西就算是假貨,我也要當成真品保存,不願輕易交出。」

    「原來如此……我還想說,你既有此物,就可以去挖寶了,當年何必流落街頭當乞丐,原來你手中的是瑕疵品,沒用的。」小米莞爾一笑。

    「是啊,我若有那筆財富,就直接買官或買殺手對付周振侯了,還需這麼大費周章的設計尋仇嗎?」

    「嗯嗯,所有真相大白了,還真令人意想不到呢!」她搖著頭,仍在咀嚼著這真相呢。

    「好了,咱們該干活了。」這奸險的聲音在她頭頂落下。

    「可是——」她無措的想做最後的抗議掙扎。

    「敢後悔?」

    「不是的,六個太多了,兩個吧……三個吧……哎呀……」再接下來她沒空說話了,更沒機會討價還價,只覺得全身越來越火熱,兩人交抵的地方仿佛就要燒起來了……***八年後——「大寶,二寶,三寶,四寶,還有你,五寶,別再跑給你們的娘追了,當心我回去一人賞你們一頓板子。」小米喘噓噓的追人。

    就連那才兩歲的五寶,都敢跟著哥哥姐姐們跟她作對,跑給她追,要不是她挺著還在肚子里的六寶,她會追輸他們嗎?

    生這麼多孩子做什麼,全生來整死她的,都怪那家伙,堅持要生六個,她這幾年才象母雞下蛋,一顆接一顆的下,累死她了!

    突然幾個孩子在遠處停了下來,因為出現了一名老人,老人背對著她,正在發葫蘆串給孩子們。

    有陌生人出現,她謹慎的走上前,才走幾步路,老人驀地抱起最小的五寶,往空中一拋,她大驚失色,這人想謀殺她的孩子嗎?

    「你這人想做什麼?」趕上前要救回五寶,老人在這時候轉身了,還朝她笑眯了眼,她一愣,忘了救人,呆站住了。

    「我……我只是來喚起你的記憶,讓你記起我,別以後見面不相識。」

    「我們以後還會在夢境以外的地方見面嗎?」

    「會,所以我才會再次來讓你熟悉一下我這張老臉長得什麼樣,別到時見到人把我當壞人打。」

    天啊,夢境里的老人真出現了?!

    接著被拋高的五寶安穩落下,落在老人懷中,口里的一顆糖葫蘆也被拋咳出他的咽喉,原來五寶是教糖葫蘆給噎著,老人這是在救他。

    「謝謝……」小米還處在呆傻中,這人真是她夢里的玉爺爺?

    老人眯笑著,「我說過,再見面別當我是壞人的,你忘了嗎?」

    「玉爺爺!」她興奮不已,確定真的是他,夢里的人物不可思議的出現在她眼前,還有什麼比這更驚喜的。

    「玉老頭,是你!」項大同與桂雨闅一起走出來,項大同一眼認出他,急得大叫。

    「你也認識玉爺爺?也是在夢中嗎?」小米詫異。

    「什麼夢中?勒索走三彩馬的人,就是這老頭。」項大同立刻指著老人不客氣的說。

    「嘿嘿。」老人笑得胡子飛揚。

    「玉先生,多年不見,您好啊!」桂雨闅見了他倒是有風度的打了招呼。

    「很好很好,不過比不上你們的好。」他瞧了一眼幾個健康的娃娃頭,笑得合不攏嘴,很是滿意。

    「玉爺爺,是你醫好了我的肩傷,三彩馬也是你拿走的?」項哥口中卑鄙的老頭竟是他?

    怎麼會呢?

    「是啊是啊,」但他完全不忸怩的承認了。「我可是幫你測出了這小子對你的真情,你可別跟那姓項的小子一樣,在背後罵我啊!」

    「你在幫我?」

    「當然呀……瞧,這男人多愛你,你福分不小喔。」他瞧見桂雨闅上前摟著妻子,舉手投足間滿滿的都是對妻子的寵愛,兩人苦盡甘來,精神相依,生活優渥,成了人間的神仙夫妻。

    敗好很好,這條龍也順利尋得真愛廝守了。

    老人不再多說,由懷中拋出一件東西,眼看東西要落地砸碎,項大同趕緊上前去接,這一接穩才看清那匹三彩馬,三人皆一愕,轉首,老人已消失不見了。

    老人是專程前來物歸原主的,兩夫妻有了了悟,驀地,相視而笑,幸福美滿。

    三十年後——天邊,一條滾動騰躍的鳴龍,向西方飛騰而去了。

    而天庭之上,玉帝的泅龍殿中,「九龍璧」中的一塊,忽地發生炫麗束光,眨眼間轉白為熾——欲知其他龍子尋到真愛的故事嗎?請看——

    報園系列1007九龍璧之一《蛟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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