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陣雨戀愛季 第十章

作者︰沈洛

緣分真的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就算他們再怎麼想逃避、一再地兜圈,卻依舊切斷不了牽系在彼此之間的那條紅線。經歷分分合合的親密朋友關系之後,他們之間的感情總算雨過天晴…….

「不好意思,我又來打擾了!」

一進到三-和歐凱鑫的家——「童居」,袁津津便滿懷歉意地對好友夫婦這麼說。

畢竟人家才新婚燕爾,她卻三天兩頭地跑來人家家里打擾,真是太不應該,但她也是千百個不願意。

自從那天在迪克的Party上,她哭著對黎煦星說要追上他之後,她的日子就變得十分忙碌。

每個星期的星期一、三、五晚間,她必定來到「童居」,向歐凱鑫學習廚藝;而二、四、六、日四天,則是她到迪克的發廊學習美發的日子。

貶興起學廚藝的念頭,是因為前不久她到發廊找黎煦星,卻剛好看見他在吃便當,她興沖沖地湊上去,想分一杯羹。她一看到便當里的菜色,當場驚為天人,拚命追問他便當哪來的?

一問之下,居然是晴美親手做的,當場讓她氣得七竅生煙。

當下她便立下志願,她要學得一身好廚藝,她不想永遠敗在會做便當的女人手下——譬如六年前的許杏芯,和六年後的杉本晴美。

知道她總算看清她對阿星的情意,還決心為阿星學習廚藝,三-夫婦自是義不容辭地幫忙到底。

這也就是為什麼她一星期得來「重居」報到三天的原因了。

「三八,我們什麼交情啊?還說什麼好不好意思、打擾不打擾的。」童三-朝袁津津軟女敕的臉頰拍了拍,語帶責怪。

「謝了。」

袁津津握著童三-的手,這才讓童三-發現她的手已不復以往那般白女敕柔軟。

「津津,-的手……」童三-大驚失色地低叫。

「正常啦!迪克說,剛開始學美發,不知道怎麼保護雙手,讓手被洗發精跟污垢給侵蝕了的話,就會變成這樣。」袁津津不是很在意。

「天哪!阿星知道這些事嗎?我看了都很舍不得,更何況是阿星?」童三-微蹙起眉,不時撫弄她那傷痕累累的手。

「我最近很少踫到他。」袁津津白女敕的俏臉泛起淡淡的紅暈。

「讓他看到-的手為了他變成這樣,他一定會心疼死的!」童三-拍胸脯保證道。

「唉呀!-不是他,-又知道他怎麼想?」袁津津像個小女孩一樣,拉扯童三-的手,興奮地道︰「告訴-喔,三-,迪克破例讓我連剪發也一起學耶!」

「難怪!我看-手上還有一些刀傷……-真是笨手笨腳耶!」童三-不禁搖頭嘆氣。

津津也真是偉大,為了阿星,學煮菜時不小心被菜刀劃了幾道口子;學剪發,又老是被剪刀剪傷手……

如果她是阿星,一定感動到死。

「我看-也差不多!」袁津津賞了她一個白眼,之後便又笑開,任三-牽著自己走進廚房。

廚房里,歐凱鑫已經就定位了。

「今天來學學宮保雞丁、三杯雞、酥炸鱔魚,還有南洋風味的海鮮炒河粉吧!」歐凱鑫拿著鍋鏟比劃著。

「是,歐老師。」袁津津朝他行了個童子軍禮,三個人于是笑開。

袁津津已經學了好幾個禮拜,對于廚房里的事,很快地便上手。她很認真地在學習,還會不時作個筆記,就怕自己忘記了某個步驟。

童三-坐在椅子上,下巴靠著椅背,盯著袁津津的身影,若有所思地道︰「津津,-早就該這麼做了。當初我和歐凱鑫在鬧別扭時,-還說我們兩個是只會兜圈子的笨蛋,我看-也好不到哪兒去嘛!」

袁津津嘟嘴響應。「噯,我那時是旁觀者清啊!誰知道談戀愛的人智商都會瞬間降低這麼多?」

「哈哈……-承認就好!」童三-哈哈大笑。

真好!不是嗎?

津津總算認清自己的心意,而且,為了要拉近和阿星的距離,積極地開始展開行動……

百嘿,她等著喝喜酒吧!

那束捧花果然有效耶-.

***

袁津津這家伙是怎麼回事?

一天到晚都沒見到人,打手機給她,她總是說在忙;問她在忙什麼,她老是支支吾吾地說有一批設計圖要趕,所以才會不在家。

昨天,他特地要求負責幫他打理預約事宜的小姐,替他把今天的預約都提前排在早上,他一次服務兩個客人,總算在一個早上短短的時間里把客人都解決掉。他累得半死,為的就是要在家等她,他就不相信等不到她!

黎煦星坐在袁津津家的沙發上,打開電視的體育頻道,抓起茶幾上的可樂和零食,打算長期抗戰……

漫長的一天過去,從下午等到晚上,黎煦星抵擋不了睡意,高大的身子倒在沙發上,不一會兒便沉沉睡去……

晚間九點三十分,袁津津一回到家,便看見在沙發上熟睡的黎煦星。

她噙著甜甜笑意,跪坐在沙發旁邊,愛憐地看著他像孩子般的睡臉,那一瞬間,她覺得這一陣子以來的忙碌全都值得了。

為了他,全都值得!

把自己身上的外套月兌下,覆蓋在他身上。這時,袁津津腦中忽然靈光一閃。

不如……今天就來展現她所學的成果吧!

鐵定會讓他嚇一跳!

***

不知道睡了多久,黎煦星醒來的時候,只覺得脖子都僵硬了。

他睜開眼,打量了室內一圈——對,他在津津家等她回來,等得好想睡,所以他就倒在沙發上睡著了……

現在幾點了?

黎煦星一坐起身,身上的外套便滑落在他腿上。他皺起濃眉,拿起外套端詳——

這件外套是袁津津的沒錯,她回來了?

這時,他忽然間到一陣食物的香氣,從廚房里飄散出來……

袁津津不會做菜,那麼,現在是誰在廚房里頭?他也真是大意,居然熟睡到有人進來都不曉得?

濃眉蹙得更緊,他黑著俊臉,來勢洶洶地朝廚房走去。

一見到廚房里的情景,他整個人嚴重地呆愣住!

袁津津穿著一件白色棉質浴袍,她當時也買了一件給他。

此刻她背對著他,忙碌地切菜,不一會兒,又掀開瓦斯爐上正以小別熬炖的鍋子鍋蓋,檢視里頭的食物熟透了沒有……

她家的廚房什麼時候如此一應俱全了?她又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學會做菜的?這一切的新發現,都讓他驚愕不已。

袁津津完全沒有發現黎煦星已經站在廚房門口。見到瓦斯爐上正在熬的湯差不多快好了,連忙將火關掉;她走到空無一物的餐桌旁,餐桌上,立著一顆學習美發用的假人頭,假人頭的正下方,鋪著好幾張報紙,紙面上散落了許多由假人頭上剪下的黑色發絲……

她熟稔地拿起剪刀,開始將頭發分區,一一用鯊魚夾夾起。她稍微梳理過剩下的頭發,將頭發梳順之後,將發片夾在左手的食指和中指之間,右手操起剪刀,剪下第一刀……

她......

她在做什麼?

黎煦星驚訝地無法思考,只能定定地注視著她的一舉一動。

「啊-痛!」袁津津猛然縮回手,痛得擠眉弄眼,連剪刀也摔在地上。她還來不及反應,身旁一陣勁風襲來,轉眼間她已經被抓到洗碗槽的水龍頭底下,一道水柱正沖洗著她左手食指上的傷口。

「啊!你醒了?」她訝異道。黎煦星一臉蒼白而且面無表情,那模樣看得她膽戰心驚。

他默不作聲,僅是替她清洗完傷口後,又把她拉到客廳,找出醫藥箱,開始幫她上藥,整個過程他完全不發一語,讓她坐立難安。

當消毒用的雙氧水撒在她的傷口上,袁津津低聲痛呼︰「嘶∼∼輕點!輕點-」

黎煦星抿起薄唇,俊臉上一片凝重,因為壓抑,他的呼吸十分沉重。

「你……」

「-的手……居然變成這樣……」他陰沉地低語。「-究竟在搞什麼鬼?」

待過美發界的人一眼就看得出來,這種情況通常出現在幫客人洗頭的助理身上。她也跑去幫人家洗頭了?

袁津津悶悶地垂下頭,等他仔細地幫她把傷口消毒過、上藥後包扎妥當,她才低聲開口︰「阿星,我很努力要達到你想要的女人典型,會做菜、能夠在事業上輔助你……可是我覺得我好象辦不到,我笨手笨腳的,煮道菜被熱油彈到,我就害怕踫鍋子;美發方面的事更不是我一時之間就能學會的。可是我會很努力、很努力去克服我的心理障礙,反正被熱油彈到,只是痛一下而已;被剪刀剪到手,不過就是流點血……」她柔和的眼神凝視他,小心翼翼地問︰「這樣的我,你會要嗎?」

黎煦星震驚到無法言言,他詫異地扭曲了俊臉,不敢相信她說的話。

「你要嗎?」袁津津抬眼,與他面對面。

「-想清楚了?-曾經有過一次經驗,-確定-不會後悔?」黎煦星深吸口氣。「-要知道,這一次,若我們又在一起,我是絕不會輕易放-走了。」

「當初說要分手的是你耶!」袁津津瞪眼大叫,什麼浪漫都給破壞掉了。

「-只要說,-後不後悔?」他迫切地想知道答案。

袁津津淘氣地皺皺俏鼻。「後悔的話,再分手不就好了?」

「-……」他氣紅了俊臉。

「開玩笑的啦-」袁津津連忙安撫他。

「不要隨便開玩笑-」他以大掌抹了抹熱燙的俊臉,沙啞地說。

「那你也得跟我保證,不會像從前一樣,在我不小心忽略你的時候就以為我不愛你,而要求跟我分手。要分手,可以,但那必須是在我們其中一方對這份感情已經沒有感覺的時候。你同意嗎?」

她側著嬌美臉蛋,微笑地望著他。

黎煦星一手按住她後頸,在兩片唇相貼之前,嗄啞地道︰「非常同意。」

***

兩人開誠布公地坦承心意之後,黎煦星把房子退租——因為賴皮的袁津津嫌搬家麻煩,所以倒霉的黎煦星只得模模鼻子,乖乖搬家了——搬到對門的袁津津家,兩人開始同居生活。

兩人同居的同時,黎煦星也決定在當年年底自立門戶,開一家美發沙龍。

袁津津听了好開心,連忙獻寶似的拿出她早為他打造好的模型,讓他一見了便愛不釋手,當下決定以親密愛人設計的模型去打造他的城堡。

他相中的那一處地點絕佳的店面,此刻還是一間咖啡館,租約年底便到期,他打算將該店面買下,一樓是美發沙龍,二樓則是他和津津的新居。

既然感情、事業方面都穩定了,接下來該談的,就是結婚這樁大事了。

他不是沒跟津津提過,而是津津抵死都不肯答應,就怕他們的婚姻維持不了多久……真是個杞人憂天的家伙!

求婚被拒絕了幾次,黎煦星忍不住苞三-及歐凱鑫夫婦抱怨,誰知道挺著大肚子的三-居然拍拍胸脯說一切包在她身上。

問她她想怎麼做,她只是神秘地笑著,卻什麼也不說。

直到這天——

星期天早晨,袁津津從黎煦星的懷里爬起身,隨意抓了件他的大T恤罩上,打著呵欠走出房門,打算去廚房喝杯水。

「呼哈∼∼哇——」

本來悠閑的呵欠聲,突然轉換為見鬼一般的尖叫聲,讓房里還躺在床上的黎煦星有如火燒般跳下床,「唰」地一聲拉開房門探個究竟。

「——……」袁津津指著沙發上坐著的人,結結巴巴地無法說出完整的一段話。

沙發上的人站起,緩緩地走到她面前,凶悍地一把將她的手打掉,接著是火雞般的怒吼︰「——,-個頭,-是這樣叫-媽的?袁津津,-哪時候跟阿星復合了?也沒跟家里交代一聲,-是怎樣,翅膀長硬了?」

袁家媽媽唐愛氣呼呼地指責完後,氣喘不已。

袁津津搗著耳朵,可憐兮兮地看了眼黎煦星,要他幫忙說說話。

「袁媽,不好意思,-難得上台北,就讓-看到我們……呃……」黎煦星停頓了下,才尷尬地說道︰「衣衫不整的樣子。」

唐愛朝他眨眨眼,沒有多加責備,反倒是揪著袁津津的耳朵,繼續教訓。「要不是三-回娘家時過來看我,不經意提到這件事,-究竟想蒙我到幾時?」

黎煦星這下終于恍然大悟-

原來三-所謂的「包在我身上」就是這麼一回事啊!

他強忍住嘴邊的笑意,深怕被看出什麼。

「媽,很痛-,輕一點啦!」袁津津可憐兮兮地唉叫。

「袁媽,看在我的面子上,放津津一馬吧!-把她捏疼了,心疼的可是我。」黎煦星出言為她說情。

唐愛松手,不忘又斥責幾句。「哼!要不是阿星幫-說情,我鐵定打死——」

「偏心!」袁津津嘟囔道。見母親利目一掃,她連忙躲在黎煦星身後尋求庇護。

唐愛坐回沙發上。

「好,現在你們得給我個交代。」

袁津津納悶地問︰「什麼交代啊?」

「我絕不容許同居這等事,要住在一起,你們就給我馬、上、結、婚!」唐愛一字一字鏗鏘有力地說。

「開什麼玩笑啊?」袁津津大驚失色地叫道。

唐愛臉色一沈,冷冷地問︰「-覺得我在開玩笑?」

「噢……」袁津津撫著疼痛的額頭,在心底為自己悲泣。

難道……她真的要被趕鴨子上架,結婚去也?

「商量一下啦,媽……」

「沒得商量!」

「拜托啦……」

「不行!」

「嗚嗚.…︰」

看來,這場遍禮,津津是跑不掉了哦!

全書完

編注︰

.想知道童三娛和歐凱鑫的愛情故事,請見橘子說系列105《同居蜜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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