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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少夺情 第十章

作者:谷萱

德术中午一踏进办公室,何晴蕾已经在等著他。

“德少,今天怎么这么晚?”

“临时有点事。”德术脸色不太好看,却不想多说。如果连婧婕选择离开,自己也该选择遗忘。

“早上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吗?”德术不想情绪影响公事。

“紧急的事情倒是没有,不过今天是十五号,有很多款项要汇出,德少还没核准。”

“你不说我都忘了。”他想了想说:“小蕾,以后汇款的事我授权给你,免得我一时走不开或临时有事耽搁。”

“是!我一定会处理好。”何晴蕾高兴地应著。

有这权力的以往只有两个人:德术和连婧婕,现在自己即将取代另一个女人的位置,她内心雀跃不已。

“认证的光碟锁在你办公室的保险箱中,你去拿来,密码我再告诉你,你再换一组吧!”自从出事之后,德术没有授权给任何人网路汇款的核准权。

拔晴蕾走进原本属于连婧婕的办公室,心中暗自欢喜。

从办公室到汇款权、从公事到德术的人,自己终于一步步得到这一切!

拔晴蕾用微微颤抖的双手开启了保险箱,拿出光碟。

“德少,光碟拿来了。”何晴蕾拿著光碟,走回德术的办公室。

德术正想著其他事,没有回话。

走了……你就这样走了?!凭什么?难道你不知道你不能走、没资格走!难道你不知道你只能属于我!

德术面目狰狞,何晴蕾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猜得出来一定跟连婧婕有关。

“德少,不开心的事就别想了。光碟我拿来了,今后小蕾会努力为您办事的,无论什么事。”何晴蕾把握机会,再一次展现自己的忠心。

德术缓缓抬起头。

“德少,您还好吗?这是光碟……”

拔晴蕾发现德术的表情有些不对劲,却猜不出是为了什么事。

德术看著她,半晌没说话,像是在努力思索著什么。

“德少,您在想什么?”何晴蕾发现气氛不太对。

想了半天的德术表情变得阴沉,最后甚至是铁青。“进来!”他突然像是想通了什么,对她吼了一声。

“是!”何晴蕾吓了好大一跳。

德少怎么了?

“你为什么会知道保险箱的密码?!”德术用最严厉的声音,一字一字地质问何晴蕾,双眼好像要喷出火,狠狠地瞪著她。

此话一出,何晴蕾当场倒退三步、脸色发白。

她忘了,忘了要假装!办公室的保险箱密码是连婧婕之前设定的,自己理当不知道,没想到她一时雀跃,却忘记了要隐瞒!

“说话!”砰一声,德术一掌就往桌上拍,震得何晴蕾心跳差点停止。

“我、我没有……我不知道!”

“不、知、道?!”

“嗯……是、是连小姐之前告诉我的!”

“她告诉你的?她连这栋大楼都进不来,她会告诉你?!”

“我、我是刚好猜到的!”

“还有什么借口,一次说完!”德术又是一掌,吼得仿-连玻璃都在晃动。

“德少、德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是真的……”何晴蕾啜泣,奔向德术,双手拉著他的衣袖。“我对您是真心的,德少,您相信我!”

“相信你什么?”德术一把甩开何晴蕾,力道之大,何晴蕾当场摔到地上。

他毫不留情怒视著她,大声问:“说!一千万的事跟你有没有关系?!”

德术的声音响彻整间办公室,所有职员吓得停下手边工作,偷偷模模地在门口观望。

“德少……您不要这样……”

“不要废话!扁碟和帐号密码只有我和婧婕能同时取得!扁碟锁在保险柜中,为何你能问都不问就拿出来?!”

“德少……小蕾真的没有动那笔钱……”何晴蕾声音哽咽,脸色刷白,眼看著心血付诸流水。

“没错,钱是流进她妹妹的户头,她的家人要猜到密码也不困难,密码是婧婕的实际生日,旁人不会知道,但是家人可以猜到,只是……”德术脸色一沉,用最恐怖的眼神看著何晴蕾。“当时我认定是婧婕做的,因为就算她的家人猜到密码,也需要这片光碟,光碟只有婧婕和我拿得到,现在看来,好像还有第三人?”

“德少,您相信小蕾,小蕾在您身边多年,如果真要盗用公款,早就下手了,我怎会是这种人?”

“你不是贪图公款,因为你图得更大!”

拔晴蕾试图站起,没想到德术下一句话更犹如晴天霹雳。

“说!你茶里加了什么?!”

拔晴蕾再次跌坐在地,止不住颤抖。“我……德少,我听不懂……”

“不懂?偷出光碟让婧婕背黑锅,茶里放药让我昏睡不醒,这些你不懂?”

“我、我……”

“我从没有醉到连自己做过什么事都没印象,你安排得可真紧凑,让我连怀疑的时间都没有!”

“德少!我对您是真心的,无论小蕾做什么,都是为您好……”何晴蕾泪流满面,爬向德术脚边哀求他。

“你是为你自己好!拔晴蕾,你错在不懂真爱是什么,你的私心蒙蔽了一切,我们法庭上见!”

“德少、德少!您不要这样!求您念在……”

“不要再说了,滚!”德术甩开何晴蕾紧抓著他的手,要轰她出去。

“等等!”德术突然叫住拔晴蕾。

她顿时露出一丝希望。“德少,您肯原谅我了吗……”

“原谅你?我糊涂到你联合外人要得我团团转,最后还让婧婕背负所有罪名,我连自己都不能原谅,还原谅你?!”

办公室外早已围满大批员工,大家不可置信地听著事情的真相。

德术朝门口大喊:“叫警卫上来看著她收拾东西!不该拿的不准动手,其他私人物品限她二十分钟内收拾完毕,请她马上离开,此后不准再出现在这栋大楼!”

“德少……您一定要这样对小蕾吗?”何晴蕾的表情既哀伤又难堪,她满心的期望今天彻底幻灭,还落得如此不堪的下场。

“何晴蕾,我不会这样对你……”德术脸色一沉,语气阴森。“我会让你在法庭上受到更多‘该有的对待’。现在马上滚出我办公室!”

************

拔晴蕾离开后,德术双手撑在办公桌前,低著头紧抿双唇,半晌不出声,就这样站了将近一小时。

没有人敢打扰他或多问一句,因为大家都没见过这样的德术,愤怒又无力。

小婕……我错了,是我错了!真的不是你!自始自终你没有做错一件事,为什么我这样对你?小婕,我……我连这样喊你都没有资格了!

不!你不能就这样离开!我还没跟你说抱歉,还没弥补你受的伤……小婕!你在那里?我要你现在就出现!

德术紧闭上眼,他悔不当初自己不听大哥的话,为何冲动地认定就是婧婕计画一切,为何不定下心来多想一下,为何会蠢到这般田地?!

一滴泪顺著德术的脸滑下,啪一声滴在桌上。

现在懊悔有什么用?现在心里喊这些说给谁听?婧婕听得到吗?

清醒的德术拿起电话拨给德颀。

不久,德颀带著两个人出现了。“哥,你说的是真的吗?”

“去她办公室搜搜就知道!”

德颀进入何晴蕾的办公室。一般人要知道保险箱的密码通常只有一个方法……果然,他在书柜后方搜出一个针孔摄影机,镜头就对著保险箱。

德术看著针孔摄影机,整张脸绷得跟石头一样紧,拿起电话说:“警卫室,立刻调出大门出入的影片,查一下婧婕在职时何晴蕾的夜间进出情形。”

他知道事情就要水落石出了。

“哥,你怀疑何晴蕾趁下班时偷这张光碟?”德硕带著手下继续搜著房里的东西,德术脸色依然很难看。

“很明显,她是趁婧婕还在时,与婧婕的家人联手盗用这笔钱,不过她要的不是钱,而是要嫁祸给婧婕,双方各取所需。”

“哥,过来一下,看看这个。”德颀坐在办公桌前操作电脑。

“这是……”

“这是婧婕的电子信箱。”

“是她的信箱帐号没错,你破解密码了?”德术疑惑地看著德颀。

“唉!扮,科技始终来自人性,要进入信箱不用破解密码,敲一下你的生日就可以了。”德颀一边说,一边指著自己的脑袋。办案多年,对他来说这只是点小技巧。

德术盯著萤幕,失落地说:“你说……婧婕的信箱密码,是我的生日?”

“嗯,看来她对你的感情不假,连我都误会她了。”这是情侣之间才会有的举动。

德颀说完,就看见二哥黯然的表情。“你看这封信。”德颀突然指著萤幕说。

德术看著萤幕上的一封信,信中的每个字都刺著他的心。

……您愿意,一定可以化解与德家的不愉快。下个月结婚之前,希望您能和我到德家一趟,我会帮您和德老爷好好谈谈,好吗?

看到最后一个字,德术握紧拳头,闭上眼睛。

没想到婧婕所付出的远比他想得多,她自始自终都以真心相待,而他是怎么对她的?。

德颀陆陆续续又开启了连婧婕信箱中其他寄件备份,清楚写著她几番与母亲联系都未果,她也追问妹妹是否偷走了这一千万,也没有得到回应。最后,连婧婕甚至发了一封信谴责母亲,质问她为什么要刻意扭曲当年的事情。

“看来婧婕早已与她母亲和妹妹划清界限了。”

德颀说这些话时不敢太大声,因为德术的拳头没有松开,额上的青筋一条比一条深。

德颇见德术没有回话,才继续说:“婧婕是她母亲派到你身边的,当她接近你时,许多事情她被蒙在鼓里;后来她为了爱迟迟不肯动手,立场已经改变,她母亲看出这点而放弃了她,自己与何晴蕾联手,你却没有看出来……”

“够了!”德术一声怒吼,打断了德颀的“案情分析”。

“我只是在跟你解释事情始末……”德颀见哥哥火冒三丈,赶忙解释。

“不用你放马后炮!”

“哥,不要拿我当出气简……”德颀声音还是不敢太大,因为德术看起来快要爆炸了。

“出气筒?我看你是饭桶!‘蒸饭’组织的饭桶!”

“好好好,我是饭桶、饭桶!当时我是依专业判断的嘛,而你……”德硕语气一转,也不敢再说下去。

德术深深地吐了一口气,低沉地说:“而我……连饭桶都不如。”

大楼警卫调出的录影纪录,清楚地显示何晴蕾在一千万不翼而飞的前一天,拿著钥匙私自进入大楼。

德颀调出的通联纪录,也显示何晴蕾有好几通电话拨打至南非。

“哥,如果再查下去,应该可以查到SR7的踪迹,说不定还可以追回钱。”

见整件事情就要水落石出,德颀兴致冲冲要著手“破案”,没想到却一口被德术回绝。

“不必了。”

“人不抓?钱不追了?”

“这些都不重要了。”德术黯然神伤,心痛不已。

“还婧婕一个清白不重要?”

“人都不在了,还有什么意义?都是我的错,这一千万是我该付的代价。”德术说得沉重,德倾听得出他语中的落寞。

“你说什么?人不在了是什么意思?”

“……她走了。”

“走了?什么意思?”德颀不知道连婧婕已经离开了,讶异地问德术。

“我说国语你听不懂吗?婧婕已经离开了你没听见吗?”德术又是一声怒吼。

“她离开德家了?”

“东西都带走了。”

“去那里了?”

“你问这什么废话?我要是知道的话现在还会站在这里?”

德术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德颀赶忙安抚。“好好好,我这就帮你查。”他真怕二哥额上的青筋爆掉。

德术还没冷静下来,就见一位职员匆匆忙忙地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报告、报告德少,公司的帐户……多了一千万美金!”

“多了一千万美金?”

德术瞪著眼。“怎么可能?哪里汇过来的?去跟银行确认一下!”

职员战战兢兢地回答:“已经问过了,是从瑞士银行汇过来的,根本问不到公司资料……”

瑞士银行向来对客户非常保护,德术吸了一口气,闭上眼不再追问。

婧婕离开、公司又多了一千万美金……这一定是她,她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在那里、不想再欠他什么!

他看著窗外,半晌不出声。

“哥……”

“什么都不用说了,出去吧!我想静一下。”

“不要这样,我会帮你找到婧婕的。”德颀不死心。

德术叹了口气。“怎么找?东西都收拾得干干净净,这次她是真的打算离开,不再回来了。”

“东西收得很干净?那行李箱还在吗?”

“你问什么无聊废话?出去,我要静一静!”德术看著窗外,不想理德颀。

德颀知道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他离开办公室,马上拿起行动电话,打到中正机场调阅旅客登机纪录。

************

两个星期后,夏威夷的一间教堂内。

教堂内的一间小房间有著大片玻璃窗,窗外是一片蓝天碧海,不时有海鸥飞过这片湛蓝,白云随风飘过。

看著天空,连婧婕眼神飘得好远。

“想什么,想得这么出神?”

一双手搭在她肩上,她已经一直提醒自己习惯这双手,虽然仍有点不自在。

“没什么。”她一身白纱,转头对新郎——朗沙说著。

“你真的好美。”朗沙抬起连婧婕的脸蛋轻轻抚著。

她低下头,朗沙知道她在闪躲,并没有生气。“婧婕,我知道,现在的你还没有忘记过去,我会给你时间,让你爱上我。”

“朗沙,你对我真的太好了。”

“要找到像你这样的女孩不容易,我是懂得珍惜的人。”朗沙牵起她的手,轻轻抚著。“记得吗?以前在法国,我只会藉著谈生意这样吃你豆腐。”

她嘴角微微一扬,淡淡笑开。

“但是我清楚知道,你是一个独立能干又聪明伶俐的女孩,我真的很高兴有这一天,能将这样的女孩娶回家。”

“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连婧婕脸蛋微红。

“我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证明。”

朗沙说得真诚,让她一阵感动。嫁给爱自己的人,似乎真的比嫁给自己爱的人幸福……

“以后我就有一个能干的老婆帮我打理家业了,说不定我还要多向你学习呢!老婆大人。”朗沙轻轻捏捏连婧婕的脸颊,这回她没有闪躲。

“你已经缴了一千万的学费,我会好好教你的。”她半开玩笑地说,但是她知道自己的心在痛。

她能做的都做了、能努力的都努力了,仍然无法取得德术的信任,甚至最后德术只是把她当作发泄的对象……

这样无奈的结果,她只有逼自己结束一切,将该还清的都还清、该忘记的都忘记。

“不要再想这些事了,我说过,这些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往后的日子有你,这才重要。”

“我会学著开始新生活。”连婧婕回应朗沙的真心。

“你现在先学著走红毯吧!”

朗沙微笑地再次捏捏她脸蛋,然后整整一身白西装,去教堂前方等候。

她知道等会音乐一响起,自己将踏上红毯,迈向另一个不同的人生。

望著朗沙的背影,连婧婕却感到一阵莫名的哀伤。

这里……原本是德术为自己准备婚礼的地方,她没有告诉朗沙,这是她想要在夏威夷举行婚礼的原因。

自私也好、无法忘怀也罢,就当这是最后一次……最后一件事与德术有关连。

从此,我与你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眼角滑下一滴晶莹的泪,她赶忙拭去。

************

结婚进行曲悠扬响起,连婧婕缓缓向牧师走去。

“朗沙先生,你是否愿意娶连婧婕小姐为妻,一辈子真诚以待,无论生病、贫困,都对她不离不弃?”

站在十字架前,听著牧师朗诵著结婚宣言,她却有些恍惚。她听见教堂外呼呼的海风声,听见牧师的话,却更清楚听见自己心中的低语。

她真的忘得掉德术、真的能回应朗沙的真心、做称职的朗沙太太?为什么此时自己感到如此心虚,连头都不敢抬?

就在朗沙要回答“我愿意”时,砰一声,教堂的大门突然被一把推开。

刺眼的阳光随开启的门照入,拱形大门下站著一个人,影子被拉得好长。

连婧婕回头,头纱飘起,她发现这条影子一路延伸到自己心中。

“德术……”她低喊一声:心跳得好快。

德术朝著他们大步踏向前。“这声‘愿意’只有我能回答!”声音传遍教堂,中气十足,绕梁许久。

朗沙挡在连婧婕面前质问:“你是谁?为什么要闹场?”

“这里没有人比我更有资格‘闹场’了,我是连婧婕的丈夫!”

“你……是德术?”

“正是。”

“你来做什么?”

“还你钱、要回人!”

德术义正辞严,朗沙却听不太下去。“婧婕岂是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你何时尊重过她、珍惜过她?亏你还有脸站在这!”

朗沙仍然挡在她身前,连婧婕只感到眼前一片湿润。她不知道德术为什么来、怎么会来,但是这个时候,自己心中确有一股莫名的踏实。

德术听完朗沙的话,没有打断,只侧过头对朗沙身后的她说:“婧婕,我的确没有资格站在这里,我没有当过一天的丈夫、没有给你该有的信任,我给你的尽是难过、难堪。”

德术说到这,声音有些哽咽。这两个星期来,他没有一天睡好,德颀与他千方百计追查她的行踪,没想到最后竟追到了夏威夷……追到这场原本是自己该给她的婚礼。

这个星期他不知道甩过自己几次耳光、想过多少要对她说的话,平时他能言善道,现在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千不该万不该误会你、怀疑你,现在我知道事情与你无关……我、我知道现在说这些都无法弥补我造成的伤害。”德术难过地说。

连婧婕眼角再度滑下眼泪。

“朗沙,婧婕与我真心相爱,这是我对你的亏欠,请你还我这场遍姻,她是我的妻子,自始自终都是。”德术一边说,一边从西装内侧口袋拿出一张签好名字的空白支票。

“我愿意用所有换回心爱的女人,金额任你填写,我用我一手建立的德家信誉向你保证,绝不跳票!”德术将支票递给朗沙。

朗沙看著他,没有收下。“我要的岂是钱?如果你对婧婕是真心的,我也不会少你半分。”

“我知道你对婧婕是真心的,不过如果你真的为她好,就应该让她跟所爱的人在一起。”

“你有把握,她现在爱的人仍是你吗?”

德术顿时无言。自己对婧婕造成莫大的伤害,还来不及弥补,朗沙说的有理,自己怎还有资格说是婧婕的最爱?

“婧婕,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吗?”德术诚恳的说。

朗沙和他同时转过头看著她,却见连婧婕低头不语,默默流泪。

朗沙掀起她的头纱。“不要哭了,我是不会将你的未来交给让你哭的男人。”

“婧婕!”德术突然喊了一声,声音中夹杂著无限深情与心痛。

“如果对我没感情,你为何流泪?”

“我……”她抬起一双水汪汪的眼。

惫没答话,德术就从口袋中拿出一只小靶,在连婧婕还没回神时单膝跪下,打开盒盖。

“我就是这样向你求婚的,记得吗?”

德术一身笔挺西装,教堂的彩绘玻璃透著光、映著他的脸。

连婧婕曾梦过这张俊逸的脸庞太多回,知道自己怎么也忘不了这段感情,但她又怎能辜负朗沙为她做的一切?

德术继续说:“我还记得你答应我的那天,脸上挂著的那抹笑容。这样灿烂的笑容是我亲手毁掉的,现在我发誓,我会一点一滴将它唤回,倾我所有!”

她眼眶含著泪,说出连自己都痛心的话。“你走吧!我们已经结束了,现在我是朗沙的新娘。”

“你不爱他,怎会幸福?”

“我不能对不起他!”

“这就是你结婚的理由?”

“我……”连婧婕语塞,怎么也回答不出这个问题。

德术看著她的双眼,让她无法闪避。

朗沙看著一切,内心深深明白,连婧婕的心中只有一个人。他沉默了好久,终于开口。“婧婕,去过你真正想过的生活吧!”

“朗沙……”

“你是我真心喜欢的人,也因为这样,我不愿看你往后过得不快乐。”

“朗沙,我不能……”

满心愧疚写在她脸上,朗沙在她最无助的时候伸出手,现在却又要将她亲手交给别人,这让他如何释怀?

朗沙知道善良的婧婕不愿辜负自己,他开怀一笑,从德术手上拿过那张空白支票。“不用感到抱歉,我不是什么都没有。”

朗沙从怀里拿出一枝笔,然后在支票上面写上数字。

德术站了起来,眼中只有婧婕,不管他写什么。

朗沙说:“德家的信誉禁不禁得起考验,就看这张支票了。我问你最后一次,后不后悔?”

连婧婕瞄了一眼支票,吓了好大一跳。她屏住棒吸,脸色有些发白,低声对德术说:“德术……支票的金额……”

“多少不重要!”德术望著她,眼中只有爱。

“我不能让你破产……”

“没有你,我才是真的一无所有。”德术语气坚定。

德术牵起连婧婕纤细的小手,目光不曾离开她。“我们可以一起再到法国开一间小小的礼品店,一起送货、一起忙到三更半夜。我愿意用我赚到的钱,再买一条这样的项炼送你。”

德术摊开另一只手,映入连婧婕眼帘的是那条德术在法国买的项炼。霎时,一滴晶莹剔透的泪水滴在项炼上。

朗沙明白德术对连婧婕的真心,也明白该怎么做才能让她放下。

他再次大声说:“好,德术,谢谢你的支票!婧婕,选择你所爱的吧!我依然祝福你!”朗沙潇洒说完,转头离去。

白色燕尾西装随著他大步迈开而飘起,消失在阳光中,她的心却渐渐清楚、渐渐安定。

“戴上。”德术温柔地对她说。

“哪一个?”她不知道德术说的是结婚戒指,还是那条意义不凡的项炼。

“两个都要戴。”

“嗯。”

“戴上了,就不准再拿下来,知道吗?”

“你怎么这么霸道……”她嘟起小嘴。

但她不知道德术有多么害怕再失去她。

“你第一天认识我吗?”德术嘴角牵动,扬起坏坏的一笑。

“什么意思?”

“这样才叫霸道,教你很多次了不是吗?”

“你!唔……”

德术用双唇诉说自己无限的深情,融化了两人的心。

她知道,这才是她最想要的婚礼。

************

一个月后,巴黎街角的一间小礼品店,德术穿著背心,搬著一箱箱的明信片。

“用拖车搬比较不累,我去隔壁借。”连婧婕围著围裙,站在德术身边说。

“放心,你有一个身强体壮、耐操有力的老公,白天晚上都一样!”

“整天不正经,懒得理你。”她转过头不理他。

“怎样才叫正经?”德术放下纸箱,往她臀部一拍。“这样够正经了吧?”

“喂!我警告你,不要再这样偷袭我!”

“不然?”德术一脸皮样,欺身接近她。“你是我的,全身上下都是我的,你没有抗拒的权利!”

“你实在很恶劣!”

“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认命吧!”

“你你你……再不认真工作,我扣你薪水!”

“你你你……说话都结巴了,一点老板娘的架势都没有……唉呦!”

德术正“亏”得高兴,冷不防被连婧婕捏了一把。“敢偷袭我?”

“哼!我有什么不敢?”

“找死!”

“唉呦!炳哈哈……住、住、住手啦!”

她被德术一把抱住往腰间搔,逃都逃不掉,在他怀中东钻西躲。

门外有一个人正看著两人亲匿的嬉闹。

“朗沙!”连婧婕发现了他,想起今天是什么日子——一个月前的支票,今天要兑现了。

德术停下了手,拍拍身上的灰尘。

“你来了?钱我准备好了,应该不会有问题。”

这一个月来,德术处理可以变现的家产,将现金存入支票帐户,然后安顿好父亲,就和婧婕一起到法国开了这间小店,一切从头开始。

“过得习惯吗?”

朗沙看见德术一身工作服,双手、身上沾满了灰尘,小小的店面堆满商品,显得有些拥挤;桌上摆著两个再普通不过的三明治和廉价咖啡,显然两人都忙得还没吃饭,这和以往德家少爷的日子,真有天坏之别。

“这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日子。”德术牵著连婧婕,坚定地说。

朗沙从他的眼中看到了真爱,也明白自己的决定没有错。“你不后悔就好。不过,你准备的钱恐怕还不够。”

连婧婕听到这里,忍不住紧张的说:“朗沙,德术已经尽力了,请你不要为难他……”

“还差多少?这辈子就算只用我的双手,我也会赚钱还你。”没想到德术一口答应朗沙,没让她说下去。

“你欠我的,恐怕一辈子都还不了。”朗沙笑起来,留下一个信封后离去。

连婧婕红著眼眶说:“德术……你何必这样,你已经付出一切了。”

“以后不准喊我名字,要喊我老公!”

“我在跟你说正经事!”

“我也在跟你说正经事。”

“你……”她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内心的感受。

德术搂她入怀。“我的一切就是你,其他都不重要。”他边说边打开朗沙留下的信封,突然眼睛一亮。

“婧婕,我们真要谢谢朗沙的成全了。”

信封中只装了一样东西,就是那张支票,朗沙并没有将支票存入银行。

她讶异地拿起支票,见上面的金额已经被涂掉,只画著一颗爱心。

“底下有字。”德术指著支票右下角,上面留著朗沙的笔迹。

婧婕,如果你见到这张支票,表示我确定你过得很快乐;如果你没见到它,表示那家伙的财产通通会被我兑现,然后转到你的帐户。

永远站在你这边的朋友朗沙

“当时他一定是怕你内疚,也怕我‘虐待’你,才会这样做的。”德术开玩笑地说,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的家产到底在不在。

“我真的好感谢他。”连婧婕由衷地说。

“是啊!谢谢他没有兑现支票,把本少爷的财产通通汇到你户头。”德术还是一脸不正经。

“哼!我才不希罕呢!”

“是啊,反正现在我就是你最值钱的财产啦!”

“你要不要脸啊!”她白了他一眼。

“你第一天认识我吗?”德术又是贼贼一笑。

“你又来了,现在又想怎样?”

“你说呢?”德术抱住正要逃之夭夭的连婧婕,用行动告诉她什么才是真正的“不要脸”。

************

无论在法国或台湾、无论是德家少爷还是小店搬运工,不会因为外在环境变质的感情,才叫真爱。

德术沉浸在美好恋情中,不管三七二十一,硬是要在巴黎立刻举行婚礼。

“这么急做什么?”看他这两天忙著联络教堂、牧师,她不明白德术怎么这么冲动。

“开玩笑,我才晚了两个礼拜,老婆就差点嫁别人,要是再拖下去,说不定你就抱个喊别人爹的小阿了!”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你就乖乖嫁给我就对了!”

“可是德老爷那边……”

“咳咳!老婆,请注意,现在要改口叫爸了。”德术“纠正”她。

“哼!你哪时变得那么尊重长辈了?如果现在举行婚礼,德老……爸一定来不及赶来,这样好吗?”

“他要是知道我结婚,高兴都来不及,哪管我怎么结、在哪结!你不知道他现在整天念我,念到我头皮都发麻了吗?”

“大哥不也是还没有女朋友?”

连婧婕想到她在德家那段日子,并没有看见德翊身边出现过女人,只有看见德颀的女友-妍时常穿梭德家,陪伴德老爷。

“他有。”德术突然语气沉重。“只是不知道现在人在那里。”

“什么意思?”她听不太懂德术的话。

“这是大哥心中的痛,他不提,我们也很少说。”

“你是说,大哥有一个女朋友,只是现在下落不明,是这样吗?”

“是的,这两年德颀一直在帮他查,只是还没有消息。”

“怎么会这样?”她有些讶异。在德家,她独自住在独栋别墅,没听人谈起过这件事。

“这又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天啊!没想到大哥除了从小身世坎坷,连感情的世界也这样崎岖。其实我对大哥一直感到很愧疚,当年要不是我妈,他不会吃那么多苦。”

德术拍拍她肩膀,示意她别乱想。

“大哥的气度比我和德颀都大,从小他就见得多,经历过许多事,比我们都还成熟,你不要为这件事自责,他不会怪你的。”

“嗯,德术,比起大哥,我们真的很聿福,应该要好好把握。”

“那还不快跟我结婚?”

“你很皮耶,跟你说东你老扯西!”

“好好好,结了婚后好好让你管教,可以吗?”

德术嘻皮笑脸地硬是把连婧婕架往教堂。

他可不要再有什么闪失,让老婆成为“落跑新娘”!

全书完

◎编注:

1想知道德颀的追爱故事吗?请看纯爱756《德家三少之一》——“酷少掠情”!

2敬请期待《德家三少》系列完结篇——“冷少戏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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