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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包子俏娘亲 第十二章 想要的只有你

作者:莳萝

皇陵旁有一座守陵人居住的宅子,虽然每年都派人修缮,但因为建造时间已久,看起来还是显得萧瑟荒凉,尤其一到晚上,整座宅子笼罩着一股恐怖氛围,让住在这里的守陵人精神饱受折磨。

以往皇陵与守陵人所住的宅子,一到晚上就是一片死沉,今晚却有些不一样。

特地辟出来作为书房的厢房不时传出细碎的咒骂声,阴暗的室内弥漫着一股压抑气氛,冷风不时从四面八方吹来,将石雕宫灯里的烛火吹得摇摇晃晃,晃动的光影让在书房里密谈的三人,表情显得十分狰狞。

“二皇子,您必须想办法回到京城,若是您继续待在这里,那个……”青衣男子食指指向天空,“就要与您错过了。”

“二皇子您不知道,大皇子现在受到皇上重用,几件大事都是交由他去处理,这样下去,他在民间的声望会愈来愈高,您再不从这个死人之地出去,重新获得皇上的信任,您这辈子……就只能被困在这个地方了。”另一名穿着棕色衣裳的男子,心急如焚的提醒着齐信宏。

眼看着被侍卫发现的危险,趁着黑夜偷偷潜进皇陵探望他的两名幕僚,齐信宏恼火的怒拍案桌,“你们以为本皇子不想离开这个都是死人的鬼地方?只要父皇没旨意来,三年未满,本皇子就不能踏出皇陵一步,一旦踏出,便会被贬为庶民!”

“二皇子息怒,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想个理由,让您能够顺理成章的回到京城。”棕衣男子连忙安抚他。

“理由,本皇子难道没有想过?母后跟外祖也求过父皇,母后却因此被父皇禁闭凤翔宫,将统领后宫的大权暂时交到静妃那贱女人手中,外祖也被罚停俸两年,闭门思过半年。”齐信宏一提起这两件事就火冒三丈,额头暴出青筋。

“二皇子,属下有一主意,不知当进不当讲?”青衣男子犹豫地看着他。

“本皇子都已经陷入这种进退维谷的局面了,还有什么不好说的!”愤怒让他的表情更为扭曲。

“装病,且必须是病入膏肓,群医束手无策,只有这样才能逼皇上解了禁令,让您回京治病。”

“装病……”齐信宏右手虎口扣着下颚,垂眸沉思。

“是的,一回到京城,您必须想办法取得大将军府的支持,最快的方式便是从虞姑娘下手。”

“虞蕴……”他低喃沉思。

“是的,二皇子,只要取得她的谅解,只要她愿意站在您这边,就等于是拿下整个大将军府。”

“二皇子,这主意不错,只要拿下虞姑娘,就等于拿下一半军权,根本无须担心大皇子。”棕衣男子惊喜地睁大眼,朝青衣男子竖起大拇指。

“二皇子,想要拿下虞姑娘,最快最简单的法子,就是让她那对双生子认祖归宗。”青衣男子再度提出建议。

“那对双生子……”齐信宏陷入为难。

“二皇子,有什么问题吗?”棕衣男子关心问道。

“从虞蕴这边下手倒是个很好的突破口……”齐信宏微点下颚,“只不过,她那对双生子……也很有可能不是本皇子的……”

虞蕴可是很迷恋他的,只要表明愿意让她以侧妃身分进府,让两个孩子认祖归宗,她一定会趴在他腿边感恩戴德。

不过那两个孩子有可能不是他的血脉,要他戴顶绿帽在头上……任何一个男人都不能忍受。

“二皇子,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不管是不是您的血脉,都先认了,等他日您继承大统,看那两个孩子顺眼就养着,若是让您觉得心里有根刺,日后赏他们一块封地,赶到旮旯之地眼不见为净,抑或者……”棕衣男子食指往脖子一横。

“二皇子,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如您所想就好。”青衣男子也加入劝说。

“是啊,本皇子要两个小儿的命是轻而易举,又何必在乎一时的……”绿云罩顶。况且虞蕴这几年出得宛如一朵盛开的牡丹花般美艳动人,尤其是那身材,简直就是个极品尤物。

先前还未被惩处时,他出宫办事,见到她带着两个孩子逛街,那模样宛如一朵盛开的花等人采撷,满是成熟女人味,让他心下一阵狂躁,有种想将她压在身下好好玩弄一番的冲动。

若不是碍于自己皇子的身分,加上她身子已经不干净,又是两个孩子的娘,他才一直压抑着对她的企图,否则虞蕴恐怕早已被他拿下。

“虞蕴这件事得等我回到京城才能行动,现在我被困在这死人堆里,任何理想抱负都是空谈,既然要装病,就得真的病入膏肓,命悬一线,你们不会以为父皇是那么好糊弄的吧?”齐信宏看向两个幕僚。

“这个好办。”青衣男子自衣襟里取出一个雕工精细的木匣,推到他面前,“二皇子,这个。”

齐信宏疑惑的拿起上头刻有一朵莲花的木匣,打开看着,里头是一黑一白两颗药内,“这是?”

“这是属下在第一阁拍下的,由莲花公子亲手制作的毒药『乐死阎王』跟解药『气死阎王』。”

“莲花公子?”

“二皇子,前些日子被我们买下的绿雀胆跟解药就是莲花公子所制。”棕衣男子提醒他。

“同一个人所制?”齐信宏诧异挑眉。

“是的,属下为了打破您现在的局面,才狠下心动用您目前所有可用的银两,到第一阁拍下这两颗药丸,未能事先征求您的同意便擅自主张,还请您责罚。”青衣男子单膝下跪,抱拳领罪。

“你们也是为了本皇子着想,何罪之有,起来吧。这乐死阎王跟气死阎王的作用是什么?”

“乐死阎王顾名思义就是地府又要多一名幽魂,足令阎王乐开怀,这乐死阎王服下后会呈现生病的样子,依着时间加重病情,直到病入膏肓,吊着一口气等着阎王召见,而气死阎王则是乐死阎王的解药。”

“这效果真有这么……神奇?”他眯起狭长的眸子,睨着这两颗药。

“有的,二皇子,属下做过试验,剥了一小点喂了只狗,那狗两天后就真的像是只剩一口气,请了不少兽医来看过,查不出原因,只能等死,可待解药服下,三天后那狗就跟没事似的一样到处溜达。”

“那好,你们回京后马上连络我们的人还有母后,让他们无论如何都要让本皇子回京养病。”齐信宏握紧手中的森匣,半眯眼眸射出一记狠戾光芒。“还有,之前筹划的那事一起同步进行,这次本皇子要一口气扫除所有挡在本皇子面前的绊脚石!”

约莫十天半月后,皇帝收到皇陵侍卫队队长送来的急报,上头写着二皇子身患急症,药石无用,命在旦夕。

皇后知道这消息后,抗旨硬是出了凤翔宫,跪在御书房前悲悲切切的哭泣哀求,求皇帝收回成命,让二皇子回京治病。

甚至连国丈也领着他的一群学生,跪在大殿外求皇帝收回旨意,召二皇子回京。

皇帝连夜派了数名御医前往皇陵为二皇子治病,可数天后便传回消息,御医们从未见过这种急症病状,也是束手无策。

皇帝不得已只好收回成命,让二皇子回京治病,同时张贴黄榜赏银二十万两,寻求名医为二皇子治病。

一时间,不少大夫背着医箱排队进宫,每一个都如高傲的孔雀一样信心满满的进来,却如斗败的公鸡般灰头土脸的出去。

不下一个月,就不再有这般盛况,只有几个从其他县城赶来的外地大夫前来一试。

就在所有人都要放弃时,二皇子的病好了,原来是一名不知道从哪个旮旯之地出来的走方铃医,用一颗仙丹妙药救了二皇子,陷入昏迷的二皇子奇迹似的清醒了过来,并在这名铃医的细心调养下恢复健康。

铃医领了二十万两的赏银后,便在夜深人静之时不知用什么方法悄悄离宫,行踪成谜。

二皇子再度出现在众人面前时,一改往日高傲张扬的作风,变得亲民爱物,于多处地方造桥铺路,在民间留下不少好评。

二皇子身体复元了,却迟迟没有回皇陵,以调养名义留在京城养病。

儿子在鬼门关前走一遭,皇帝自然是心疼的,因此对此事睁一眼闭一眼。

秋高气爽,天空碧蓝如冼,凉风徐徐,几朵白云在蓝天下缓缓飘移,天气好得让人忍不住出外走走。

也许是天气渐凉的原因,空气中不再飘过让人作恶的汗臭味,不管是逛街或是采买,都比较舒服,街上比平日多了不少人。

这日,唐昀若跟闻人柔约好了带着两个小包子到位在蟠龙山上的护国寺上香还愿。

当时虞蕴岀事,一直找不到她的尸体,闻人柔曾经到护国寺抽签,庙里的师父解签时给了她三句话——有惊无险,浴火重生,还君明珠。

这三句话说明虞蕴还活着,她当场向佛祖许愿,请佛祖保佑虞蕴平安归来。

如今虞蕴平安回到忠勇大将军府,闻人柔待一切风波都过了后,便带着他们母子三人前去还愿,添香油钱,同时要与护国寺的住持商量,为大将军府还有虞蕴母子三人举办祈福的法事。

护国寺半山腰的一处凉亭,一名五官俊美,鼻梁高挺,头戴玉冠,穿着一袭白色锦袍的清俊男子,拿着一把白玉折扇,浑身散发着温文尔雅的迷人气息。

金色阳光穿过树叶间隙洒落在他周身,让他笼罩在层层光晕之中,阵阵凉风吹过,他一尘不染的衣襟翻飞,宛如坠入凡尘的仙人般清雅出尘。

男子美得让人移不开视线,再加上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尊贵高雅的气息,当场掳获了不少姑娘的心。

只是这名宛若仙人般的美男却站在荷花池边一动不动,像是在等人似的。

不多时,一名做家丁打扮、长相普通的男子,低着头、脚步急促地来到他身边。

“主子,已经出来了,不出所料,他们母子三人趁着大将军夫人要听师父解签的空档,前往这里赏花。”男子压低嗓音小声禀告。

终于让他等到了,美男嘴角勾起一抹充满心计的冷笑,“总算不枉我在这里等了她一个早上,吩咐下去吧。”

“是。”

不多时,荷花池边响起两记兴奋的声音,“娘亲,快一点,,荷花池就在前面。”

护国寺的这座荷花池远近驰名,因花季较其他地方更久一些,直到初秋都还有花可赏,往往吸引不少人前来。

“哇,娘亲,方才大殿里的师父说的没有错,那荷花有好多颜色啊!”小团子激动的指着不少人围观的荷花池,“娘亲,我们先去看荷花了。”

话说完,两人已经一溜烟的跑走。

“你们两个跑慢一点,小心等等跌倒了。”唐昀若瞠目结舌地看着已经在她眼前成为两个小黑点的儿子们,她这体力竟然会输那两个三岁的小朋友。

两个小包子迈着有力的小短腿,兴奋的朝荷花池跑去。

他们才刚靠近荷花池,正专心数着荷花的颜色,忽然被几个年纪比他们大的孩子给推开,过于猛烈的力道让他们摔倒在地。

小糯米连忙查看小团子的状况,“小团子,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跌倒时用了干爹教的招式,没有受伤。”

小糯米确定弟弟没事后,板着脸站起身,对着刚刚推他们的大孩子生气地问:“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推我们?”

一群衣着华丽的大孩子冲上来,一个个恶狠狠地朝他们怒喝,“滚开!你们两个不要脸的奸生子,佛门圣地不是你们这种不知廉耻的人可以来的地方,赶紧滚下山。”

“佛说众生平等,连乞丐都可以来,为什么我们不能来?”小糯米沉着脸冷声道。

“对,护国寺是你家开的吗?否则你们为什么不准我们来!”小团子跟着质问对方,一双大眼狠狠地瞪着他们。

“不准就是不准!”几个大孩子时间还真回答不出他们的问题,只能无理蛮横的要将他们赶走,其中一个年纪较大的孩子,甚至还作势要殴打他们。

他们两个这一阵子跟着齐谕学功夫可不是白学的,马步一蹲,架式十足,准备随时跟这几个刁蛮的大孩子打架。

就在冲突一触即发之际,一记温和如清风般的嗓音传来,“住手,你们几个是准备在佛门圣地,欺负年纪比你们小的孩子吗?”

那群孩子里年纪最大的人怒瞪着朝他们走来、一身白衣飘飘的公子,不屑的说着,“护国寺不是这种身分低贱的人可以来的,我们赶他们走何错之有!”

“诚如他们说的,佛说众生平等,在佛祖面前,众生都是一样的,他们如何不能来?”白衣男子反问。

那个大男孩语塞,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

“还有,护国寺是佛门重地,凡在护国寺打架闹事,当事人及其家人日后皆不许再踏入护国寺一步,这点你们难道不知道?”

“知道……”几个大孩子嗫嚅的回答。

“知道你们还闹事!”白衣男子眸光犀利的扫了他们几个一眼,厉声提醒,“你们的家人被你们牵连,无法再上护国寺参拜,你们难道不担心自己回去后遭家规处分?”

那几个大孩子被他这么警告,不由露出害怕的神色,互看了对方一眼,几个胆子小的孩子纷纷指着那个较大的孩子,“是他找我们来的,我们并不想来……”

其中一个孩子不经吓,知道严重性后,不断往后退,“我……我要先走了……”而后一溜烟的跑了。

见有人跑了,其他孩子也跟着跑,一眨眼,除了那个大孩子外,全部跑得干干净净。

听到两个小包子跟人争执的声音,三两步赶到荷花池边的唐昀若,看到的就是鸟兽散的景象。

方才那几个孩子大声咆哮的内容她都听到了,深怕两个小包子受了委屈,她赶紧向前问着,“糯米小团子,你们有没有受伤?”同时上下检查他们的身体。

两人摇头,异口同声回答,“没有。”

确定他们没有受伤后,她这才松了一口气,幸好,他们这么小,才三岁,就算齐谕教了他们功夫,他们也很难对抗六七个八九岁的孩子。

“娘,是他岀现骂了那些孩子,他们怕给家人带来麻烦,才跑掉的。”小糯米指着齐信宏,告诉她一切是谁的功劳。

“就是,要不然我们都要跟他们打起来了。”小团子跟在后面说道。

她模模两个小包子肉嘟嘟的白女敕脸颊,安抚他们一下后,起身对着齐信宏微微施了一礼,“二皇子,感谢你出手相助,臣女代替两个儿子向你道谢。”

“快快起身。”他连忙伸手欲扶起她。

唐时若巧妙的避开他的手,“你救了臣女的两个儿子,臣女理当向你道谢。”

齐信宏看着空荡荡的手心,一抹不悦自眼底闪过,心下冷嗤一声,不知好歹。

不过想到更重要的大事,那抹不满马上被他压下,只要能得到虞蕴身后那一股势力,他可以容忍她的任性无理。

“虞蕴,你我之间的关系还需要如此客气吗?”他脸上扯出一抹无奈的微笑,深情地看着她,“况且我看到他们被欺负,更该出面。”

他看着她的眼神太过暧昧,还有他那些话,似是别有深意,唐昀若心底升起一股警觉,“二皇子,你我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两个小家伙跟你更是没有半毛钱关系。

“怎么会没有关系。”齐信宏轻笑了声,用手中的折扇轻轻的敲了下她的头,状似宠溺,“你都替本皇子生下两个儿子了,还说你我之间没有关系。”

“二皇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唐昀若冷着脸提醒他。

“虞蕴,你丧失记忆了,自然不记得我们的感情跟所发生的事情,这点我不怪你,你我之间曾有过婚约,两个儿子长得跟我如出一辙,由此就应该知道,他们是本皇子的儿子。”

“二皇子,你我之间虽然有过婚约,但那已经是过去的事,血脉这事也不是你说了就算,即使我丧失记忆,不记得自己曾经遭遇过什么事情,不过有一点我很清楚,就是在我恢复记忆之前,我不会随便替两个儿子找父亲的,即使那个人是你。”她严肃的说道。

“蕴儿,难道你不想让两个孩子认祖归宗吗?没有父亲对孩子是一种伤害。”齐信宏一脸不舍的看着两个小包子。

“二皇子,他们的父亲到底是谁,现在还不知道。”她冷下脸。

齐信宏嘴角剧烈一抽,温柔的表情瞬间变得是阴霾,想对她发怒,骂她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一双破鞋,肯给她跟这两个父不详的奸生子名分,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但旋即一想,这些都不及自己的大业重要。

“蕴儿,本皇子提这些没有别的意思,你别误会,不过只是为了你跟两个孩子好罢了。”

“为了我跟孩子?”她心底冷笑了下,她倒是想知道二皇子能为她做到什么地步,“二皇子舍得休妻?”

“休妻?蕴儿,本皇子的正妻是父皇与母后赐婚,不可随意休弃。”虞蕴这个贪得无厌的女人,竟然想要他休妻,当他的妻子,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身分,配吗!

“怎么,想让我带着孩子没名没分地跟着你?”

“名分本皇子自然是会给你,本皇子怎么舍得让你受委屈,不清不楚的跟着我。”

“哪种名分?”

“侧妃。”

“嗤,侧妃?二皇子,你还真看得起我啊,我堂堂一个大将军府的嫡女,当你二皇子的妾,你是让我把父兄、叔父他们的面子放到地上踩吗?”她冷笑一声,嘲讽反问。

“蕴儿,本皇子并不想这样对你,但你现在的身分……”齐信宏表情很是为难。

“除了正室,其他身分我是不会考虑的,即使是平妻、侧妃!”她表情森冷,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蕴儿,你这不是为难本皇子嘛!”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除了正室,我是不会答应给任何人做小的,即使我声名狼藉。”

“虞蕴,你也知道自己声名狼藉,本皇子愿意不顾所有人的异样眼光与流言蜚语纳你为侧妃,对你跟两个孩子来说已经是恩赐,你竟这般贪心想要本皇子休妻!”齐信宏冷下脸来,表情狰狞。

“二皇子,臣女感激你的抬爱,但你的恩赐,臣女受不起!”恩赐,这两个字简直把她给气笑了。

她真不知道齐信宏哪里来的自信敢跟她说这句话,恩赐?抱歉,她八字轻,受不起这么重的恩赐。

嗤,侧妃,说穿了还不是个妾,更难听点就是玩物,生死全凭正妻一句话,她犯贱才会好日子不过,去当这个自傲二皇子的侧妃,将生死交在李照君手中,她傻了不成。

她眼尾余光看到闻人柔正往他们这边走来,稍稍向齐信宏施礼,同时借着袖子的掩饰,将藏在戒指里的毒药粉洒在他手中的折扇上,藉由折扇将毒下在他身上。

她手指上这戒指有个小机关,压下去,里头的毒药粉便会自动喷洒出来,他人是看不出问题的,如果不知道机关从哪里按下,即使检查也检查不出来。

戒指里的毒药粉,跟上回进宫时下在李照君茶水里的一样,除了李照君外,她可从没有想过会用在其他人身上。

她万万没有想到齐信宏这么不知死活,对她和孩子起了那种龌龊的念头,那就别怪她对他也下狠手。

李照君跟齐信宏这对夫妻一个个都当她是软柿子,那她就让他们好看,让他们知道欺负她的下场,相信很快就能看到结果。

“二皇子,我娘亲过来了,就不再与你多谈,臣女先行告退。”说完拉着两个小包子往闻人柔的方向走去。

看着三人逐渐远去的背影,齐信宏愤怒的握紧袖下暴着青筋的拳头。

好你个虞蕴,不过是双破鞋,给你名分对你已经是天大恩赐,竟敢觊觎未来皇后的位置!

等本皇子坐上九五至尊的宝座,第一件要做的事情,便是将你们母子三人凌迟处死!

唐昀若一边走着,一边想着刚才的事,内心满是怒气。

齐信宏竟想让她当妾,正妃她都不屑了,还当妾!

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自信,敢对她提出这种要求。

两个小包子看到闻人柔,便松开唐昀若的手开心地朝她跑去,“外婆,外婆。”

“小宝贝们,你们看到荷花了吗?”闻人柔慈爱的问着两个小孙子。

“看到了,不过旁边有几个坏小孩,”小团子噘着嘴生气的抱怨:“他们骂我跟小糯米。”

“小团子,你忘了娘说不能说的吗!”小糯米马上喝止他。

“啊,我忘了。”小团子马上捂着小嘴。

闻人柔模模他女敕女敕的粉颊,“没事,别担心,你们娘不会怪你们的。”见唐昀若也来到,她关心的看着女儿:“蕴儿,怎么回事?”

“没什么,娘,遇上几个教养不太好的孩子,他们已经遭到斥责。”

“是不是还有其他的事情?瞧你脸色不太好看。”

“方才遇到了二皇子,他……”她耸耸肩,不以为然的将经过同闻人柔说了。

“真是太可恶了,竟然敢起这种心思,让忠勇大将军府唯一的嫡女当妾,他把你父兄们的颜面放到哪里去了!”听完,一向温柔的闻人柔气得不行,“不行,这事得跟你父亲说,否则万一他从皇帝那里下手,你等于要再被他践踏,而这次将永远无法翻身。”

“放心吧,娘,我很明白的跟他说了,除了正室,其他的身分我不做考虑,况且除非我愿意,不然他求到皇上那里也没用。”

“是啊,娘一气恼就忘了,皇上已允你婚姻自主,君无戏言,就算二皇子求到皇上那里也没用,除非皇上想让天下人取笑,才会同意二皇子的请求。”闻人柔这才放心不少,不过心下仍决定要将此事告知丈夫。

“娘,庙里的师父已经帮您解签了吗?如果好了,我们就回去吧。”他们边走边聊,来到岔路,一边通往庙,一边通往大殿。

“还没,还不能回去,今天求签的香客很多,不少人排队等着师父解签,娘让丫鬟先替我一下,现在应该差不多快排到了。”

“那我们过去看看排到了没有,若是还有很多人,现在也快到中午,我们就先过去食堂用斋饭,用完再过来,他们两个也该饿了。”

“好吧。”

四人穿过竹林来到大殿旁边的月洞门,正要跨进,便看到一名白袍男子与一名黑衣男子站在一座院子外低语。

她定睛一看,那白袍男子不是齐谕吗?

怎么他也到护国寺来了,难道皇家的人今天说好,一起到护国寺来上香?

他似乎也看到他们了,又和旁人说了几句,便跨步走了过来,“大将军夫人,虞姑娘。”

“见过颖王爷。”闻人柔领着唐昀若见礼。

“干爹。”两个小包子有模有样的抱拳见礼后,随即扑向他。

唐昀若秀眉微挑,“好巧啊,王爷,没想到会在这边碰到你。”昨儿个同他说他们今天要上护国寺上香也没听到他说要来,怎么今天安然蹦出来了?

“护国寺的住持明渊大师是本王的师伯,本王奉师父之命探望师伯。”他当然没错过她的表情,笑着解释了下,“今日正好有空就来了。”

呵呵,正好有空,她才不相信呢,他上护国寺肯定有事,只是什么事情她就不知道了。

“大将军夫人是在等寺里的师父解签吗?如果不介意,我请明渊师伯帮忙解签可好?”齐谕和蔼的询问。

一听这话,闻人柔眼睛都亮了,这明渊大师可是有国师之称,神通了得。

每年年初一皇上总是要亲自前来,向明渊大师请示国运,若能请他帮忙解签,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好,当然好,就是怕太麻烦明渊大师了。”

“不麻烦。”

他正要让人带闻人柔前去找明渊大师时,一名小沙弥到来,双手合十恭敬的告知,“请问哪位是闻人施主?住持有请,此外,住持请闻人施主将两位小菩萨一起带过去。”

“小糯米跟小团子吗?”唐昀若诧异地看着两个儿子,想不到这明渊大师真的如传闻一般十分厉害,连谁到来都一清二楚。

“蕴儿,既然明渊大师指名娘跟两个小家伙,你就在这里等娘出来,可好?”

“娘,您不用担心我,我这么大的人,还怕丢了不成?您赶紧带他们进去吧。”她摆摆手催促。

待闻人柔带着两个小包子跟着小沙弥一同进入明渊大师的院子后,齐谕指了一旁的默林,“我们到那里走走。”

“你怎么也上护国寺来了?我可不相信你方才所说的。”她一边跟上他的脚步,一边问。

“本王再不上来,就有某个傻女人要被拐去当妾了。”他的口吻充满浓浓的酸味。

她皱了皱鼻子,调侃道:“我是不是闻到一股酸味?这味道可呛鼻了。”

她现在跟他关系很暧昧,但她不想最后连朋友都做不成,所以不愿捅破那层纱,至于他的想法她就不知道了,不过,能看到他吃味,她心里还是满得意的。

“多喝醋有益健康。”

唐昀若翻了个白眼,想起刚才的事,她敛下戏谑的表情,愤愤的磨牙,“我从没有想到皇家也有那么不要脸的人!”顿了顿,“不过,你怎么知道这事……”突然间像是明白了什么,她冷下脸怒瞪他,“吼,你派人跟踪我!”

“我派人跟踪的是齐信宏,没有想到我的手下竟听到他在挖本王的墙角!”先前得知虞蕴搬到隔壁,他曾送她几名护卫,她却坚持拒绝,表示不喜欢被监视的感觉,他只好把派出去的人手调回来。

说到这个他就气得不轻,看看,没派人守着,这不就被钻了空子。

“什么挖你的墙角,我跟你又没有关系。”她心里有些窃喜,却还是口是心非的反驳。

他斜睨她一眼,“吻都吻了,还说跟本王没有关系,本王可不接受。”

这小女人老是跟他装傻,非得逼着他说白了才肯承认两人的关系,若是这样,他不介意亲自戳破彼此之间的那层暧昧,看她怎么口是心非。

“那根本是个意外,你别动不动就拿出来说。”她连忙捂住他的嘴,心虚的左右张望一下,就怕被香客听到,还好这个时间点,香客们都到膳堂用午膳去了。

“这就不是意外了。”他握住她的纤纤玉手,轻轻细吻。

她屏住气,瞪大眼看着他,“你!”

“蕴儿,这么久了,你还不懂我的心意吗?”他轻笑问道,深邃的眼眸中尽是藏不住的情愫,“抑或者需要我表现得更明显些。”

他倏地搂住她的腰身,将她整个人圈在自己坯中,让她纤细的身子与他健硕挺拔的身躯紧贴。

他突如其来的行为让她的脸蛋乍红,又羞又怯的避开他,“齐谕,你疯了啊!这里是寺庙,人来人往的,要是被人看见,又有得传了,你赶紧放开我!”

“看见就看见,正好也如了本王的愿。”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因为他的手下已经守住这里,不会有其他人过来。

“齐谕,你究竟想做什么?”她低头避开他充满情意的凝视,推着他。

“我的心意你真不明白吗?”

“心意?”

他捧着她红晕满盈的脸蛋,低下头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语气不容置疑,着她说:“蕴儿,本王心悦于你。”

听到他说心悦于她,说不惊喜是骗人的,但是现实的问题摆在那里,让她既期待又怕受伤害,一双水润杏眼直勾勾地看着他。

片刻她才缓缓回神,神情变得十分严肃,质问,“你当真?”

“本王从没有这么认真过。”

“齐谕,你知道我丧失记忆,我不知道我是否嫁过人,而且还有两个儿子,我的条件就是寻常人家都嫌弃,更不用提一向注重名声的皇家,你难道不介意?”

“这就是你一直跟我打迷糊仗,避着我,不肯正视自己情感的原因?”他问道。

她点头,满脸认真。

他搭着她的肩,“蕴儿,不管你是何种身分,对我来说都不重要,他怎么想,那是他们的事,他们都不是本王,不能代表本王。”目光灼灼,语气坚定诚挚:“本王清楚知道自己想要什么,那就是你,一直以来,我想要的只有你。”

她从未想过会有个男人对她说这种话,心跳顿时失序,狂跳个不停。

“蕴儿,我知道你的顾虑,不要求你马上接受我的感情,但是别拒绝我,好吗?”

“我很想答应,可是……齐谕,即使我现在这身分没有任何挑剔的权利,但我还是有我的坚持,那就是成为彼此的唯一。”

“一生一世一双人,蕴儿,这也是我所往最纯粹的情感。”他再度捧起她的脸蛋,定定地凝视着她,“蕴儿,给我一个成为你那唯一的机会,可好?”

看着他凝满浓烈情感的黑眸,她被卷入醉人的甜言蜜语漩涡之中无法自拔,可她不想抽身,她想赌,她不想错过他。

沉寂片刻后,她终于点了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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