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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宠妃 第五章

作者:唐梨

第三章

敏儿暗骂自己是个笨蛋,刚才分明是行刺的绝好时机,冒充发簪的匕首就藏在腰带里,她竟然什么都没做,任由一切随着月淮的吻开始,结束。

某个程度来说,她成功了,成功引起月淮的注目,成功潜伏到离他最近的位置,可为何心情会如此复杂难过?是因为他的保证,她依然需要一等再等?还是因为自己那颗如同一叶孤舟,飘荡在激流伏涌大江之上,摇摆不定的内心?

苦恼一夜,无法成眠,快天亮的时候她才稍稍阖过眼,天一亮她便去灶房炖了一盅药膳,端去给月淮。

他说要她陪在他身边照料他的日常起居,却不当她是府中的奴仆、婢子,不管如何,她的身分依然暧昧,不过拿药膳去慰劳他是她的工作范围。

“大人,昙香能进来吗?”

“进来。”月淮今日仍在府中不是因为时间太早,而是有访客。

敏儿进入书房,刚好看见一个作文人打扮,又像富家子弟模样的男子在跟月淮商议着什么,瞅见她进来,立刻噤了声。

“这是什么?”

“药膳,大人时常彻夜读书,心肝火旺,这盅药膳有调理舒缓的作用。”只可惜药膳里掺了无色无味的慢性毒药,若非如此,她真以为自己喜欢着他,尽心尽力扮演能待在他身旁的角色,处处为他着想。

“我知道了,放下吧,妳先出去,迟些我会喝。”他在驱赶她,因为有要事跟那名男子商谈。

昙香皱着一对细长秀眉,故意用带责备的关爱口吻道:“药膳要趁热喝,放凉了药效会减半。”她怕毒药的药性也会减半,毕竟孙荥交给她的毒药过于怪异,非粉状更非丹药,是颗指甲大的透明珠子,无法看清里头裹了些什么,放进药膳里立刻就消失无踪。

“我真的会喝。”为了使她安心,月淮当即端起啜饮一口,“不错的味道,我不讨厌,以后常端来给我。”

“是,昙香不打扰大人与人商谈,昙香告退。”他说过会喝就真的会喝,至少她知道他是个说一不二的男人。

敏儿退室时,那个文人男子瞪了她一眼,她眨着眸,装作没有察觉,他不像是月淮的亲信,他有一双清澈却深谋远虑的眼睛,跟月淮关系密切又符合条件的人,难道会是斐国的天才军师南宫玄?

敏儿一走,南宫玄就从座位上弹跳起来,“吐出来,快吐出来,你……让你吐出来你还喝!”

“你干嘛突然用斐国的语言说话?”月淮有些好笑,不理会他的暗自着急,继续不慌不忙地喝着药膳,同时跟他用着只有道地道地的斐国人才听得懂的语言交谈。

“刚才那个女人就是崔侍中送给你的大礼?你把她留在你府里当个丫鬟?”

“不,其实我到现在还不知道把她留在府里是要拿她当什么,或许她将会是月府的女主人吧。”

“你疯了,我就是来警告你小心在崔侍中背后企图谋朝篡位那个幕后黑手,你居然还把崔侍中的人摆在身边?你知不知道她根本不是斐国人,上次瞧见她从你府里出来,我偷偷跟上去,还派人试探过她,她根本听不懂斐国话。”

“我派人调查过她的身分,她出身颎州,爹爹早亡,娘亲也在几年前过世,她的身世很干净,只是碰巧进入崔侍中的乐舞团,碰巧喜欢着我,不介意碰巧被送到我身边。”月淮显然毫不在意。

颎州靠近乐国,自然人蛇混杂,因战祸迁移到斐国国境的各国百姓大有人在,昙香不懂斐国语言并不奇怪。

“你没发现你话里的碰巧太多了吗?颎州靠近乐地,这些年来你把孙家父子打回老家那么多次,那两个家伙铁定对你积聚了很多怨恨,如果那个女人不是崔侍中的人,那定跟孙荥月兑不了关系。”

“那可麻烦了,我还挺喜欢她的。”月淮脸上的笑容犹如春意盎然,好温和、好甜蜜也好刺眼,一瞧便知他根本没认真在思考。

“你、你完蛋了你。”见他露出那么恶心兮兮的笑容,南宫玄知道任凭自己说破了嘴他都会当成马耳东风,“你要真中招了,你就准备自我了断去吧,本少爷回府去了。”

“我送你。”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书房,没察觉躲藏在廊下阴暗处的敏儿,她一直在偷听,可他们说的是斐国特有的语言,她根本听不懂半句,他们聊的一定是重要机密,可恶,她有什么地方露出马脚让南宫玄瞧见了吗?

她不死心,既然是机密就一定会有重要的公文,敏儿转身走回书房,仔细搜查两人刚才坐过的地方,又去翻书案上的书册,翻找半天才突然发现自己根本不懂几个字,就算真的有机密文件被她找着,找到接应之人带回乐国给孙荥又怎样?头一回她便知道孙家父子根本就不是诚心诚意有求于她,等事情解决,他们肯定会把她一脚踢开。

还不如、还不如……为什么月淮那男人的模样会突然浮现在脑海?他是她的仇人呀!眼里泛起异样的酸涩潮湿,使敏儿不由得用力闭上眼,紧紧锁住,绝不让它们夺眶而出。

“妳在那里做什么?”送走南宫玄,月淮折返回来就看见她在书房里翻箱倒柜,他站在门外眼微微瞇着,不易察觉的警戒深深藏在灰色瞳眸里,一瞬也不瞬地凝瞅着她。

“大人。”敏儿连忙回身,福身行礼,“之前身处乐舞团,每日尚有舞可练,最近却闲得发慌,只是想在大人的书房寻找几本读物以打发闲暇时光。”

她竟然能把未曾练习过的谎言说得如此朗朗上口,从容不迫,只要还在他身边的一天,她到底还要编织多少谎言?

“是吗,想看什么类型的书?”或许只是错觉,月淮不动声色收回对她的怀疑戒备,走了过来。

“昙香出身贫寒,自幼识字不多,若有简单易懂的书籍,自是最好不过。”

他随手取来一册书,递给她,“妳看这本怎么样?”他在试探她,只是表现得像真的在帮她找书那般热心。

“不……”光书皮上那三个字,她就没有看懂。

“这本呢?”

她还是摇头。

“这本、这本或这本?”

她一连好几个摇头。

她表情不像在假装,那紧蹙的眉心和充满迷茫的深黑瞳儿是真的在为陌生难懂的文字而困扰着,最后是月淮先放弃了,放弃对她的怀疑。

“真可惜,看来我这儿没有比较简单易懂的书籍。”

将下唇咬成苍白无血色,敏儿为他的话低垂下螓首,以为这样便能成功逃避,却不知满脸的失落早已被月淮觑进眼底。

“过来,我教妳识字。”

“欸?”敏儿怀疑自己听错了。

“与其拚命找书看得一知半解,还不如跟我学识字。”月淮在案前落坐,朝她招手,“快过来,还是说其实妳没那么好学?”

怎么会,此时否决不正是对刚才说的话自打嘴巴,敏儿走到月淮身旁,不再有任何动作,他倏地伸手拉她,赶在她跌倒在自己身上前让她背对着,把她抱坐在大腿上。

“您……”

“妳不坐这里我怎么教?”

他把笔塞进她手里,右手握住那只握笔的无骨柔荑,左手环在她小肮,毫不客气感受起她腰身的曲线……分明就是偷袭她、占她便宜。

“您这般昙香会分心,无法学习。”

“能让妳分心证明我对妳影响很深,真让我高兴。”

就只有他在开心,她怀疑从一开始他就在逗她玩耍,拿她寻开心。

“大人若不想教,昙香就到别处去帮忙了。”她不愿跟他如此靠近,她会心慌,会失措,会因为他的一句话、一个温柔举止方寸大乱,这些在她身上都是不被允许的。

“别走,我不逗妳,我是真的要教妳,想要学什么?”

“大人的名字如何书写?”

月淮微微一怔,随即以蕴含笑意的醉人嗓音在她耳朵说道:“我以为初学者都比较想知道自己的名字要怎么写,这是说我对妳而言很重要?”

“是……很重要。”她微微畏缩一下,因为他说话时的吐息抚落在腮边耳际,引起一阵泛起鸡皮疙瘩的痒意。

“妳真是懂得如何能讨我欢心呀。”执起她握笔的手引导着,开始在纸上书写。

“大人。”

“什么?”

“您能不能换一身穿着?”敏儿在他结束最后一笔时扭转身子,眼眸快速扫过他稍稍luo露的胸月复,压不下阵阵赧意,别开了视线。

“不好看?”

“不是。”是她看了会为他感到羞耻呀!

冬季还好,他外出时会记得裹上锦裘,等到了夏季……她根本无法想象,而且一想到别的女子也能如她这般瞧见他的luo肌,她就、她就……不,不能再往下想,那不是她应该深入的范围。

“昙香。”他突然唤她,那个不属于她的名字从他口中道来,就好像已唤过千百回,“以后妳不要喊我大人,也不要对我说敬语。”

“那要唤什么?月都督还是少爷?”

“喊我的名字。”

敏儿的耳朵在发烫,眼眸瞠了又瞠,唇儿张合数回却不曾吐露只言词组,这样的特权代表着她不是仆,不是无关紧要的任何人,而是被他所认同,那个能留在他身边的女人。

“还愣着做什么?嘴巴张这么大,小心我吻妳,赶快喊呀。”

不能,她不可以喊,喊了就代表跟他有更深一层的牵连,喊了她就会不由自主地沦陷。

可是在那双洋溢着笑,耐心等待着她的灰眸的注视下,敏儿的唇不由自主地翕动,她听见自己仍存有丝丝挣扎的声音这么说:“月……月淮。”那个终于从嘴里说出的名字能摧毁她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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