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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驯夫之道三之二 第三章

作者:蓝白色

门外,韩叙转身斜倚墙面,微微阖眼,有些放空的脑袋里浮现一抹身影,肤如凝脂、长发披肩、神情慵懒、媚眼如丝,一身的欲遮欲掩、将露未露,或暧昧或放纵,唯一有些煞风景的是她摆的那个S形的pose实在太像芙蓉姐姐了……

韩叙兀自摇摇头,捏着眉心试图把这个影像驱逐出脑袋。

门内,房门关上的声音在这静谧的空间里听来格外清脆,冷静心里头仅存的那点燥热的火苗也应声熄灭,刚换回正常的衣服,床头柜上的室内电话就响了,对此刻的冷静来说,电话铃声听得她一个头两个大,她快步过去就要拔掉电话线,却因看见了来电显示的号码而蓦地一顿。

那是……翟默的手机号码,冷静犹豫半秒,狠狠抓了抓脑袋,劈手拿起话筒,电话通了,他却不说话,回想起这小子刚才森森的眼神,冷静觉得有必要好好叮嘱一番,“你暂时待在房里别出来,等他走了我再……”

“冷静。”

“嗯?”

“妳到底把我当什么了?”

他的声音有种很平静的威慑力,听得冷静莫名有些语塞。

把他当什么?冷静还真没好好思考过这个问题,此男皮相佳、身材好、技术优、厨艺赞、嘴巴甜、眼勾人,至于此人的人品……走走走、游游游,不学无术他不发愁,逢人不说真心话,男人女人任他哄,没有工作也不要紧,骗吃骗喝他最拿手。

“我还能把你当什么?就是……那个。”

她试着蒙混过关,翟默稍稍迟疑了一下,反复咀嚼她的话似有恍悟,“我明白了。”

冷静有点不相信,他真的听明白了?毕竟连她自己都不明白自己说了些什么,疑惑之余冷静难免还有些担心,这个擅长插科打诨的翟先生什么时候流露过这种疲惫的语气?

冷静心里正七上八下地等着他的下一句,紧接着响起的却是嘟嘟声,这小子直接把她电话给挂了,冷静犹豫半晌,压下回拨的冲动,挂下话筒,深吸口气调整好状态去迎战门外那个男人。

房门一开,原本昏暗的走廊瞬间晕开房内的光,韩叙的身影斜映在墙上,很有几分山雪初霁的味道,可是冷静走近他,满脑子想的却是小白脸一气之下不会就这么光着臂膀、围着浴巾冲出来捣乱吧?以他气死人不偿命的行事作风,这事不是不可能……

韩叙迎着光扭过头来正看见她的心不在焉,他神情变了但又很快恢复,“妳下午一声不响就走了,手机和包包都忘在我那里,我要到附近办事,正好来看看妳是不是到家了,顺便把东西还妳。”

他话说得滴水不漏,冷静看着他心里犯嘀咕,像他这种男人若真看上谁了,何必像现在这样藏着?他如果大大方方地追,她大可以一口回绝,怕就怕他现在这样,处处让她误以为他对自己有好感,或许他只是吊着她玩玩而已,实际上对她根本就没什么兴趣,一来二去反倒搞得好像她自作多情一样,一个玩暧昧的高手啊!

“你……”

“嗯?”

他的微笑跟设定好了似的,每一个弧度、每一道笑纹都那样精确,纵使让人看起来有些假,但是这番和煦姿态仍旧令冷静未成言便已改口,“你是怎么进来的?”

“大门没锁。”

“哦……”大门都忘了关,可见刚才她有多急着冲上楼确认小白脸到底在不在,冷静鄙视她自己。

他把她的包包递了回来,无话可说的尴尬状况随之笼罩彼此,冷静正琢磨着是不是该送客了,他突然冒出一句,“吃晚饭了吗?”

“没……”冷小姐的嘴反射性蹦出这个字后瞬间警醒,立刻改口,“吃了。”谎话说得这么明显,冷静更鄙视自己。

拙劣的谎话、闪烁的眼神,韩叙看着这样一个她,心情却是出奇的愉悦,愉悦到连他自己都隐隐有些诧异,他也没打算勉强她,“我母亲月底过生日,周六我会去朋友店里挑礼物,约了詹亦杨和胡一下一起。”

陪吃陪玩还得陪买东西,这免费三陪太伤人自尊了,冷静更更鄙视自己,默默思考后试探地问:“以你的能耐应该很快就能拿到詹亦杨的合约吧?”

“这可难说。”

他眼底明明有笑意却偏要刻意摆出为难的样子,调戏?没错,这是赤果果的调戏!

冷静已摆好一副刚正不阿的姿态,“可是这事总该有个期限吧,我总不能……”

就在这时,翟默所在的房间里突然传出啪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被打破了,吓得冷静一颤抖,该说的话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冷静推着韩叙的肩膀不由分说把他往楼梯推,“你不是要到附近办事吗?迟到了可不好,我就不占用你的时间了,周六我们再联络。”

一句话说完,韩叙已被她推到了楼梯转角处,冷静顿住片刻回眸望望二楼,上面的走廊里一点光都没有,可是她总觉得有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着鹰一样锐利的目光,正一眨也不眨盯着她和韩叙。

即使最后韩叙被她毫无留恋地请出了门,被监视的感觉仍旧如影随形,令人浑身不自在,冷静就这样顶着满身的寒意回到二楼,却并没如预期看到翟默的身影。

真的这么乖乖地躲在房间里?冷静弯着腰蹑着脚步来到小白脸藏着的房门外,心痒痒的想要知道他正在做什么。

翟默正在接电话,是韩叙打来的电话。

窗外的路灯一丝一缕地映进这个昏暗的房间,翟默走到窗边看到了别墅前小道上那辆属于韩叙的车,他在暗,对方在明,他在等对方先说。

“在哪里?”

“有事?”

“问个问题。”

“说。”

坐在车后座的韩叙微微偏头,透过车窗望了一眼别墅二楼那个没有亮灯的房间,“躲在里头那个是你?”

翟默一愣后笑说:“还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你啊,看来那女人白紧张了。”

翟默那一如既往没心没肺的口吻里到底藏了些什么,连韩叙都猜不透了,“兄弟,跟我说实话,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翟默脸上的笑容渐渐维持不住,抬手嗅一嗅指尖,那里还残留着专属于她的味道,可惜……

“她是我的房东。”

“房东?”韩叙细细咀嚼他的话,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他沉默的时候翟默却一反之前有些落寞的语气,几乎可以说是欢快地补充道:“不过很快我就会成为她的老板。”

谁说只有女人心才是海底针?男人玩起模棱两可来只会更加得心应手,韩叙那一向善于逻辑分析的脑袋也被绕晕了,只得作罢,“房东也好,老板也好,总之一句话,你不行动的话我就要行动了。”

出乎韩叙意料,他的试探就如小小石子丢进汪洋大海,激不出对方半点波澜,翟默只草草丢下一句,“不妨碍你行动了,再不去冲个冷水澡的话我恐怕要爆血管了,先挂了。”就这样彻底结束了这段让人剪不断理还乱的对话。

◎◎◎

漫漫长夜。

冷静躲在门外,侧脸紧贴在门板上,任她怎么竖起耳朵都听不到半点蛛丝马迹,她急得不得了也焦躁到不行,手都已经忍不住伸到门把上了,转念一想自己现在进去不就等于投怀送抱?主动送上门这种行为实在有失她淑女本色,只得硬生生压下冲动,忍气!咬牙!

手指一根一根地从门把上放下来,带着无限的遗憾和身体深处那点难以平复的燥热,灰溜溜地回自己房间冲冷水澡去。

同一时间翟默站在窗边,一个立体而凌厉的侧影就这样静静的落在玻璃窗上,他在沉思,时间便定格。

爱情、面包,女人是否都会选择后者?一如他的母亲,一个有抱负、有理想、有才情的女人,被一段利益婚姻磨掉了所有锐气,最终落得只能用孩子捆住男人、捆住家产的结局。

无车无房无产,只能被迫躲在房间里的他,事业有成、家底丰厚的传媒新贵,她是否也会选择后者?

如果说欢愉如云、烦恼如星,那么他的世界就和这漫漫长夜一样万里无云、漫天星光。

同一片星空下,韩叙坐在车里听着手机里的嘟嘟音,打着石膏的手臂开始隐隐作痛。

在他为风投一事而焦头烂额、连连加夜班的那段时间里,他总能从办公室那架望远镜里看到一个女人,为了赶设计稿而连夜奋战,或者被上司恶意留下打扫整间设计室的身影。

在他最疲惫的时候看着她在打扫的空档自娱自乐地玩着拖把和扫帚,那种感觉很奇妙,不知不觉间就令人产生一种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在孤军奋战的错觉。

一个女人都可以为了事业那么努力,他又有什么资格喊累?更何况隔着百米的距离还有她在陪伴。

就像紫霞仙子在孙悟空的心里留下了一滴眼泪,她在他心里留下的是勇气的种子……

韩叙最后瞥了一眼别墅,吩咐助理,“开车吧。”

◎◎◎

翌日,失眠一整宿的冷静从床上爬起,瞇着眼进厕所洗漱,刷牙的时候还一直在犯困,强打起精神,一抬头就看到盥洗镜里那两个黑眼圈又丑又憔悴,冷静目不忍视,索性低头。

为什么失眠?她坚决不承认是因为梦里那双修长有力而技巧灵活的手,她也拒绝再去回想那双手滑过肩膀、抚过背脊时是多么的惬意,可是她无法否认的是当那个身影越伏越低,压在她胸口的力道也越来越重时,她所看见的那张脸分明是……翟默。

冷静就这样被如此美妙的梦境硬生生吓醒,自此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煎鱼到天亮。

艳梦不堪回首,冷静揉一揉黑眼圈,叼着牙刷往外走,脚不听使唤,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小白脸的房间,看着这冷冰冰的房门,这才心生迟疑,自己凑过来,万一贴了人家冷怎么办?

冷静在门外驻足,绞尽脑汁想说辞,既要委婉的表达歉意,又要不失高贵冷艳,难啊!

手抬起作势要敲门,却怎么也敲不下去,纠结啊,就在这要敲不敲的关键时刻,这门竟然自行打开了。

她下意识一抬眸,和梦中一模一样的胸膛就这样直直撞上她的目光,皮肤紧实、色泽健康,冷静心里默默发出啧啧的赞叹声然后愣住,再然后便是啊的一声低叫,她立刻双手捂眼,太丢人了,自己在这种时候竟然还有心思觉得眼前这副景象美不胜收?

“你曝露狂啊?光着身子在屋里乱走。”

翟默只能用叹气来表达自己的无奈了,手往前一揽,掌心扣住她的后脑杓迫使她低头,示意她看下面,“拜托,我穿了裤子。”

他确实穿了裤子,内裤,啊啊啊,“变态!”她双手捂眼。

这女人实在不适合摆这么良家少女的姿势,翟默记得昨晚被驱逐进小黑房的屈辱,眉峰的凌厉虽已一点一点融化却仍旧板着脸,“大小姐又怎么了?”

“穿上外裤!”

片刻后,冷静左看右看还是不满意,他身上虽穿着一条西装裤,但还没来得及系皮带,裤腰卡在腰侧,月复部肌肉的线条漂亮结实,再这样下去她要爆血管而死了,冷静心中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就在这时旁边递过来一只手,手指修长、指节分明,一如梦中……冷静及时停住,因为她后知后觉地发现他手里正拿着个信封,冷静根本没在听他说什么,此刻全部神智都被信封左上角那个烫金的Corrine字样吸了过去。

劈手拿过信封利落地拆开,展开信纸先一目十行地看一遍,再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一遍,几番确认仍旧有些不敢相信,始终以一种很微妙的神情站在一旁的翟默,直到这时才被再次注意到,“我的面试邀请怎么会在你手里?”

他斜看她一眼,“哎,妳就只顾着约会逍遥,昨天一整天不见人影,连工作都不顾了吧。”看到悍妇在前,翟默害怕得乖乖改口,“昨天寄到家里的,妳不在,我替妳签收了。”

冷静看看他再看看邀请函,再看看他,再再看看邀请函,突然狼吼一声扑过来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我终于要咸鱼翻身啦!”

这女人的满腔热血全化在了这个生猛的拥抱里,翟默后退了半步才险险接住她,脖颈被搂得死紧,胸腔被撞得生疼,皱着眉低头,恰好看到这女人眼里的光一点一点绽出最绚烂迷人的色彩。

他愣了一下,差点陷进她的目光里,回过神来听见她像小孩子一样咯咯咯地在他耳边笑着,女人的心情果真像六月的天说变就变,翟默那原本紧绷的嘴角渐渐维持不住,笑容漾开,一室的明媚灿烂。

后知后觉的他伸出双臂,眼看就要回搂她完成这个拥抱,冷静突然不由分说地推开他扭头就跑,此举好比一盆冷水从头浇下,杀得翟默措手不及,他硬生生愣在原地,满腔的澎湃就这样熄灭。

罪魁祸首一溜烟跑了,翟默的目光后知后觉地追过去,她却已经跑回了自己房间换衣服,走廊里只残留下她的念念有词,“好运滚滚来呀,挡也挡不住呀,菠萝菠萝蜜呀,玛尼玛尼哄呀,哦吼吼吼!”

翟默惊诧了,翟默飙汗了,翟默失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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