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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脑筋的情人 第九章

作者:左晴雯

笔宫内院里“朱雀院”的一隅,在夜半深更依然灯火通明。

“你说的可是真的?那个人妖小子当真是个同性恋,还把他的男人也带回来了,而且还带了一个女人同行,打算利用那个女人当障眼法,帮他掩饰见不得人的丑行,好骗过皇上,顺利继承皇位。”最后一句是梅妃自己加的。

“梅妃娘娘明鉴!”甄良光必恭必敬的加以肯定、逢迎谄媚。

“太好了,真是天助我也,我早就觉得那个人妖似的男人绝对不是什么正经人,果然不出我所料,他真的搞同性恋,呵呵!”梅妃笑得好不得意。

她一接获那人妖小子下午就已回国来,却没有直接回宫,反而逗留在外头的消息,就觉得事有蹊跷,机警的派甄良光去偷偷监视他,顺便一探究竟。

这个决择果然是对的,终于给她抓到致命的把柄了,呵呵!

“梅妃娘娘现在打算如何处置步云王子的事?”甄良光狗腿的问。

“当然是去禀告皇上了!”

“你说的可是真的。”

笔上和皇后听完梅妃所说的惊人大事,全都大吃一惊,不敢置信。

“当然是真的,不信的话,皇上和皇后大可下令要步云王子他们三人回皇宫来住,再从旁观察,看看臣妾是不是在骗你们。”梅妃聪明的同时向皇上和皇后禀告,免得落人背着皇后搬弄是非的话柄。

“我立刻下诏!”皇上铁青着脸怒道。

“还是等明天一早吧!免得打草惊蛇。”皇后就显得比较冷静,还对夫君好言相劝。

“也对,就等明天吧!”皇上深觉得有理而顺了皇后的意思。

次日一早,程步云三个人便在皇上派去的使臣护送下,回到宫中。

“步云,你可回来了,母后好想你哪!”皇后是个相当温柔漂亮的古典美人,一见最疼爱的儿子回来,马上眉开眼笑的迎上前拥抱他。

笔上对这个漂亮得不象话的儿子,也始终有着一份偏心。

每每看着他那比他宫中任何嫔妃都还要美艳的脸蛋,他就会怀疑自己怎么有那个本事生出这么漂亮又聪明的儿子来?

若非这个漂亮儿子的眉梢间和他有几分神似,神韵又似皇后,他还真不敢相信这个漂亮的男人真是自己的儿子呢!

不过,他也明白男人生得如此美艳,必有旁人所不知、也遇不到的挫折和烦恼。而步云也确实从小就因为这张脸而惹来不少无谓的麻烦。

但是他这个儿子强得很,总是有办法摆平,且不屑一顾。

所以,所有的儿子当中,他就最疼这个。

但也就因为最疼,所以绝不许他搞同性恋!

“步云,不跟我们介绍一下这位姑娘吗?”皇上和皇后打从任盈盈一进门就注意到她了,对她的第一印象相当好。

至于孟擎海则是以前就认识,而且早在进门时就客套完了。

“她是任盈盈,台湾丁家“十二金钗”之一,也是纤纤的姊姊。”程步云像在介绍未婚妻似的,挺慎重其事的。

“原来是丁家的千金呀!”皇上和皇后一听更是好感倍增。

“皇上,皇后好!我是任盈盈,你们叫我盈盈就可以。”

虽说此趟前来是为了步云和擎海的事,但她还是很高兴能见着步云的双亲。尤其皇上和皇后给她的感觉十分慈祥和蔼又容易亲近,所以她挺喜欢他们的。

“好好,盈盈,你也不要见外,跟着步云叫父皇、母后就行了。”

笔上和皇后显然很喜欢任盈盈。

任盈盈向程步云寻求意见,在步云颔首后,便极其自然的唤道:“父皇、母后!”

“好好,乖,这孩子生得可真标致,一副端庄贤淑的模样,气质又好,最适合当皇后、皇妃之类的了,步云你说是不是啊?”

笔上和皇后显然是把任盈盈当成儿媳妇看待了,直觉得这娃儿很投他们的缘。而且,最重要的是:这娃儿始终待在步云身旁,居然不会感到丁点不自在,还很黏步云。

而一向讨厌和人亲近的步云居然也不排斥,这可是破天荒第一遭哪!

“谢谢父皇和母后夸奖!”皇上和皇后还真是有眼光,任盈盈愈来愈喜欢他们。

不过喜欢归喜欢,她可不要当什么皇后、皇妃,和别的女人分享步云呢!所以,她不会让他们两位老人家美梦成真的!

“好了,你们几个年轻人先退下,做你们想做的事去吧!”

爱暄结束后,?避免打草惊蛇,皇上很快便让程步云等三人退下。

三个年轻人前脚才走,躲在帘后窥视的梅妃,便迫不及待的现身道:“皇上、皇后,你们有没有发现,步云王子和那位孟先生一直在那边眉来眼去的,气氛好暧昧!”

这点皇上和皇后的确是注意到了,但基于逃避现实的心理,又不想太快承认儿子可能是同性恋的事实,所以语气含糊的说:“不会吧!我们还是多观察数日再说。”

接着夫妇俩便避着不再谈此事。

梅妃精得很,哪会看不透他们夫妇俩的心思,恨恨的在心中忖道:既然你们想逃避现实,我就来个捉奸在床,让你们想赖都赖不掉,嘿!

“哗!懊漂亮的绮景哪!我还以为我们家已经够美、够古色古香了,没想到这个皇宫更上层楼呢!”任盈盈完全被御花园这和丁家相仿的山水园林美景、湖光岚影给吸引住了,像只快乐的彩蝶在园林中穿梭翩舞。

倏地,她的头上被一团黑影踏了一下,接着那团不明黑影便扑向程步云。

“哎呀!是什么东西打到我的头?”待任盈盈叫完,定睛一看,那团黑影已经被程步云抱在怀里了。

“君君好乖,又长大一些了!真好。”程步云笑容可掬的温柔抚触着怀抱中的小东西。

“是猫,是只黄色皮毛,有黑色斑点的小猫那!”任盈盈雀跃万分的蹦过去,“好可爱呀!它叫君君吗?啊!是公的呢!让我抱抱好不好?”

程步云马上就满足她的期待,把君君交给她,“别怕,小心抱好,君君对女人一向很好的。”

“果然是男儿本色!”任盈盈一抱住君君便欢天喜地的逗它玩,君君也着实温驯又机灵,和她玩得不亦乐乎,相当合得来。

孟擎海觉得很有意思。这只小家伙分明是只黄金豹的幼豹,是红门“四堂”之一的青龙堂,也就是有可能成为青龙堂主的世袭宠物的候选豹之一,盈盈这丫头居然把它当小猫看待?

“对了,你说君君喜欢女生,那么它讨厌男生吗?”任盈盈好奇的问道。

“对,除了我之外,其它的男人它都讨厌、不愿亲近!”

程步云骄傲的说。

“果然如此!”任盈盈和孟擎海语透弦外之音的异口同声。

“喂!你们两个是什么意思?”程步云没好气的问。

“你又何必明知故问!”两个人又坏心眼的一起揶揄他。

“该死,居然联合起来糗我,站住,别跑!”程步云一面叫嚷,一面去追早已逃之夭夭的任盈盈和孟擎海。

三个年轻人和一只幼豹便在园林间来回穿梭,追来逐去,笑声不绝于耳。

甄良光则一直躲在暗处监视他们。

入夜,甄良光便口若悬河的向梅妃报告一天下来的监视成果。

“那两个男人果然有问题,他们真的以那个女的当障眼物,不时眉来眼去,偶尔还会很亲昵的抱在一起。不过他们两个也很谨慎小心,还不时向四周勘察,幸好小的眼明手快、身手又利落才没让他们发现,但这更证明他们是作贼心虚。何况,连在御花园里都敢那么明目张胆的眉来眼去了,私下一定打得更火热。只不过──”

“说下去!”

“是,小的只是觉得,像他们在人前那么小心谨慎,想要等到他们露出狐狸尾巴只怕不容易啊!”

“那依照你的意思又该如何做?”

甄良光双眸闪烁着邪恶的光彩道:“当然是设下陷阱,引君入瓮了!”

“这么说你是有什么好计策了?”梅妃喜出望外。

“这──”甄良光一脸?难的说:“回禀梅妃娘娘,小的目前还没有想到,不过小的会努力想,一有好计策一定立刻向梅妃娘娘禀报!”

“也只有这样了!”梅妃颇为失望,没好气的说:“你继续去监视他们。”

“是,小的这就去!”

在一样的月光下,“朱雀院”的另一隅,任盈盈在程步云的宫殿,扬州水榭一洗完香气袭人的香水浴绑,一天的疲累几乎全给洗尽了。然而,心中的结却未能因此一并打开。

今天和步云及擎海玩了一整天下来,她发现步云和擎海常常背着她眉目传情,或者借机走得很近。

难道是因为已经对她挑明说了,所以就毫不避讳的在她面前表露真情?还是因为她以前太钝所以没有发现?或者是他们最近的感情愈来愈好之故?

任盈盈愈想愈不安,决定向步云问个明白,她讨厌一颗心悬在半空中、不上不下的感觉。

程步云出浴绑,她便要孟擎海去洗澡,支开他,而把程步云约到御花园散步。

“步云──我──”话到嘴边,任盈盈又有点犹豫,抿了抿嘴才重新鼓起勇气问道:“我和擎海你爱谁多一点?”

“我──”

“别说!”任盈盈在程步云方轻?薄唇,便探出手轻触他的唇,阻止他说出真正的答案。她还是没有勇气面对可怕的事实。“你只要告诉我,在你心中我是不是你唯一的、最爱的女人?”

程步云恳挚的点点头,眸底映着深刻的情意。

这就够了!任盈盈甚感欣慰,不安的心淡去许多。

“不过有件事我还是得提醒你,在外头要收敛一点,别经常和擎海含情脉脉的眼神交会,很容易引人侧目、甚至起疑的。”为了掩饰自己酸溜溜的小心眼,她故作轻快的眨眨眼。

程步云只是笑而未答,温柔的用食指轻点她的额头。“你哦──”

“人家是关心你嘛!万一被人发现就不妙了。”她甜甜的撒娇。

“知道啦!”迎着她那无邪的关怀,他内心还真有点罪恶感。但为了将来打算,也只有忍耐了。

“还有啊──”任盈盈双颊微红,眼珠子咕溜溜的转了一圈。

“还有什么?”她俏皮可爱的神情,将他的心湖撩拨起阵阵涟漪。

“你和擎海不可以趁我睡觉时,偷偷做“那个”事哦!一言?定!”说完,她已满面羞红的逃向屋里,远远的丢来一句:“晚安!明天早上见。”

程步云双手交抱在胸前,一副拿她没办法的神态直直摇头轻叹。

这个丫头,真是败给她了!

“怎么了?”孟擎海带着一身沐浴绑的香气,走近他。

“别和那个丫头太好,否则我会吃醋哦!”他的双手早已熟练的从背后圈抱住程步云的腰。

“别说这种傻话,你明明知道不是那回事。”若非从一开始就知道那个甄良光就躲在暗处,打死他都不干这种令自己全身鸡皮疙瘩群起革命的事。

“我不管,除非你找时间补偿我!”

“怎么补偿?”

“明天我们找个时间,支开盈盈来亲热一下!”

“怎么支开?”

“就邀你父皇、母后吃饭,然后想办法要盈盈先去,我们就趁机……”

“你就只想这个。”程步云作状瞟他一眼。

“好啦!就这么说定了!”孟擎海骤下结论。

程步云点点头,半推半就的说:“随你便,不过你要负责摆平盈盈。”

“没问题!”

然后,他们听到身后的树丛不自然的轻轻摇蔽了数下,不禁面面相觎──网已经撒下了,接下来就等鱼儿上勾!来个速战速决!

“扬州水榭”依然风月无边,宁谧诱人,就像它的主人。

甄良光从御花园撤离后,便火驰的冲去向梅妃报告所听到的大事。

“你说什么?那两个人明天真的打算找机会做“那个”

事。”梅妃听得两眼都发直了。

“小的听得一清二楚,不会错的。所以梅妃娘娘明天只要装做若无其事的跟去赴餐会,然后想办法把皇上和皇后一行人拉去步云王子的寝宫,来个捉奸在床,另外,梅妃娘娘还得提防那位姑娘,别让她发现事态有异,提前去向步云王子通风报信就行了。而小的会守在步云王子的寝宫,不让他们有逃走的机会。”甄良光谄媚至极的大献殷勤。

“很好,就这么办!”这么一来皇上和皇后就算想袒护那个人妖也无能为力了,而皇位自然就会到她儿子身上了。呵!

接近中午的时候,程步云按照计划,以粲粲笑?对任盈盈说道:“你先过去陪父皇和母后,我想送他们一份礼物,给他们一个意外的惊喜,所以慢点去。”

“那我也留下来陪你。”任盈盈如他们预料中般回答。

“那东西很重,需要两个大男人合力搬运才行,而且会耗上一些时间;所以我需要你先去帮我陪伴父皇和母后,免得他们起疑。否则,想给他们意外惊喜的效果恐怕就会打折扣了。”程步云故意轻叹一声。

任盈盈想想也有道理,便不再坚持,“那好吧!不过你们要尽量快一点哦,否则我怕我撑不了多久。”

“一言?定!”程步云在她额头烙下一记轻吻,算是保证。

任盈盈一脸满意的甜笑,翩然离开“扬州水榭”。

“现在,开始进行计划吧!”孟擎海手里端了两杯红酒,一杯递给程步云。

“干嘛?提前庆祝不成?”程步云接过酒,淡淡的问道。

“一半,另一半是预祝我们的计划顺利成功啰!吧杯!”

程步云一想到只要这最后的一出戏演完,便可以不再和眼前这个男人演恶心的对手戏,心情便无法自己的大好,将美丽剔透的液体一饮而尽。

“好了,随时准备上阵,不过我可警告你,不准乘机毛手毛脚的消遣我,否则──唔──”话才说一半,程步云突然一阵晕眩,由指尖开始冰冷发麻,渐渐的四肢也逐渐麻痹,失去支撑力。

在他即将瘫软倒地的当儿,孟擎海稳稳的撑住他,他便瘫在他怀中。

“你在我的酒中下药……是不是……”该死,连嘴皮也有点发麻,害他口齿不清。“为什么……你给我吃了什么……”

“别紧张,那是你半年前曾经让我吃过的,你自己配制的独门麻醉药。不碍事的,只是会让你暂时失去抵抗力、不能动而已,你该比我清楚药性的。”他可是费尽心血才趁这小子不注意时偷到手的。

“你为什么……”

“嘘!别说话,现在不是问为什么的时候。”孟擎海将他腾空抱起,大步的走向柔软舒适的大床。

将他轻轻的放在床上后,便用自己的身体压住他的,然后轻轻的挑开他胸前的衣扣。

程步云直感背脊发凉,却无法抵抗,只能喘着气无力的道:“住手──你别开玩笑──”

他细如蚊钠的声音,一点也发挥不了阻止作用。孟擎海依然故我的继续手上的动作,熟练的将程步云上衣的扣子全数解去,轻轻的掀开。程步云那没有半点瑕疵、吹弹可破的雪肌旋即果裎。

接着,孟擎海的手循序下移,扯开他纤腰上的腰带,挑开长裤上的扣子,轻轻的拉下拉炼。

“不……”程步云急得冷汗直流。

孟擎海换了一个姿势暂时从下半身撤离,一手枕在程步云的后脑勺下,一手轻轻捧着他那美若天仙的玉容,在他的耳垂附近轻轻的吹气。

“不……”

砰──随着一声巨响,门被甄良光重重的踹开。

孟擎海在听到急促杂杳的脚步声兵临门边之际,迅速的俯,紧紧的抱住程步云,并吻上他的唇。

接着梅妃兴奋的尖叫声便震地而起,“哎呀!笔上、皇后,请你们自己看,他们两个果然是──”

“孟擎海,快放开我儿子!”皇上龙?大怒,气冲牛斗的怒指住正压在自己儿子身上,状甚亲昵的男人咆哮。

笔后虽然也受到很大的打击,但生性温婉的她,表现得比夫君平和许多,噙着泪道:“孩子,告诉母后,这只是个误会,你和孟先生只是在开玩笑对不对?”

梅妃偏还要兴风作浪,“皇后,您就别再自欺欺人了,你自己瞧瞧他们两个的样子像在开玩笑吗?步云王子的衣服都快月兑光了耶!惫有啊!我们进门时他们两个正在接吻耶,难道这也是在开玩笑,我看哪──”

“够了,通通给我闭嘴!来人哪!立刻传我的御旨,从今天起将步云王子从皇位继承名单中除名!”皇上气得当下做出决断。

“皇上──”

“谁都不许求情,更不许把这件丑事张扬出去,否则格杀勿论!听到没?”皇上怒气冲天的下完命令便拂袖而去。

“皇上──”皇后拉了拉盈盈的手,示意她照应一下这儿后,便尾随跟上,追夫君去。

梅妃和甄良光则得意洋洋的紧接着离去。

任盈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无力的靠在门边,强忍着盈眶热泪,不肯让泪轻弹。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所以步云和擎海才要她先行离开……原来……□

任盈盈在泪眼朦胧中,做下了重大的抉择。她决定去找皇上和皇后,?步云和擎海说情,请求皇上、皇后成全他们的爱,这是她唯一能替步云做的事了。

她的运气不错,气得不肯见任何人的皇上和皇后居然肯接见她。她一进门便双膝一跪,字字如位的把“喜宴三人行”的关系告诉皇上、皇后,请求他们两位老人家的谅解。

“怎么会这样……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我和皇上从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你和步云那孩子好登对,早把你当成自己的儿媳妇了,所以才要你跟着步云叫我们父皇、母后的呀!没想到……”

任盈盈听得好生感动,泪眼婆娑的哽咽:“谢谢父皇和母后的?爱,盈盈也希望能成为你们的媳妇呀……在今天之前,我一直天真的以为,只要步云最爱的女人是我、只有我一个,我便可以和擎海一起共有他……但是今天亲眼目睹步云和擎海亲热的镜头时,我才发现我做不到,我无法和任何人分享步云的爱,我只要一个人独占步云……可是我同时也知道,步云他真正的最爱不是我,而是擎海,所以……”

卑及此,任盈盈不禁难过得痛哭失声。

笔后连忙安慰她,谁知安慰的人和被安慰的人却抱在一块儿,变本加厉的哭成一团。

笔上也被她们老少两个哭得气消了一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悲痛。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笔上和皇后真希望这只是一场梦、一场恶梦,睡觉醒来便会烟消云散、了无痕?,可惜不是。

任盈盈在嚎啕痛哭之后,心绪回稳了些,继续未竟的目的,“父皇、母后,我今天来是希望你们能谅解步云,并接受步云和擎海,请你们听我把话说完──”她倒抽一口气才又道:“可能的话,我也希望按照原来的约定,和步云结婚,从此和步云、擎海三个人过着三人行的生活……但是今天的事让我惊觉到,我没有那么宽宏大量,我根本无法以平常心去包容他们两人的爱;这样下去,我一定会变成很讨人厌的女人,一心只想破坏他们两个,可是我不想变成那样……那样就不叫真爱了。所以我决定自动退出,但在我自行消失之前,希望父皇和母后能答应我最后的请求……”

“你尽避说──”

“请你们接受步云和擎海是一对恋人的事实,别拆散他们,好不好?同性恋在这个世界上尚属于无法?世人普遍接受的爱情,所以他们在社会上所承受的挫折、打击、排斥和异样的眼光比常人多很多……几乎是不见容于社会的,只能躲在阴暗的角落,无法大大方方的走在阳光下……在这种四面楚歌的情况下,如果连双亲和亲朋好友都不支持他们,那他们就太可怜了;搞不好会因而被逼上绝路,到那时就来不及挽回,只能徒留遗恨了……所以盈盈求求你们,如果你们真的爱步云,就请谅解他们、支持他们、成全他们好不好?求求你们,父皇、母后,如果你们不答应,盈盈就长跪不起──”

“好──好──母后和你父皇都答应你──你快起来──”皇后既感动又心疼,怪只怪步云那孩子和盈盈无缘哪!

“父皇──”任盈盈非常执拗,梨花带雨的凝望着皇上。

笔上心头一紧,重重的一叹:“随你们去吧!我已经懒得管了!”

“谢谢父皇──谢谢母后──谢谢……”

太好了!步云!你和擎海从今以后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太好了!

这么一来,她就可以安心的离开这个令她悲喜交加的玄海帝国了!

任盈盈又坐在“绛芸轩”里的窗台边,凝望着窗外的醉月湖发呆了。

自从挥泪离开玄海帝国、离开她心爱的步云,回到丁家来至今已经又匆匆过了一个月左右。她却依然消沉得骇人,成天哀声叹气的,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劲来,动不动就想步云想得哭了起来。

离别后,她才发觉,原来自己爱步云爱得比她自己认为的还要深、还要痴、还要多太多了。这辈子只怕都忘不了步云了,怎么也忘不了。

不经意的,和步云在一起时的幸福画面及欢笑声又狂妄嚣张的擅闯她的心扉,霭住她所有的思念细胞和感情神经,搅得她心痛不已。

“步云──盈盈好想你──盈盈真的好想你呀……”

才想着、念着,斗大的泪珠便扑簌簌的滚落,而且一发不可收拾。没有了步云之后,她变得爱哭了,比和步云在一起时更爱哭。

只是,和步云在一起时,淌落的不论是伤心或开心之泪,都有步云柔情万千的呵宠,所以她从不孤独、也不寂寞;而今,她淌落的是不再有欢笑的泪水,只有无尽的情伤。

而且步云再也不会在身旁宠她、腻她了。

想到这儿,她更是泪如雨下。

“怎么了?又一个人躲起来偷偷哭泣,想念步云了?“迎春”纤纤不知何时来到她身边。

这些日子以来,都是她在安慰同病相怜的“元春”盈盈。

“我也想要自己不哭,可是我就是做不到,我也知道无论我再如何哭泣企盼,步云再也不会出现在我眼前了,可是我就是无法自己啊……”任盈盈泣不成声。

董纤纤见她哭得梨花带雨,一方面是心疼,一方面是羡慕。“你真好,至少还哭得出来,不像我连哭都哭不出来。”

任盈盈这才想起妹妹的遭遇,连忙哽咽道:“对不起,纤纤,你自己和展云也不顺遂,我这个做姊姊的不但没帮上你的忙,反而要你这个做妹妹的来安慰我……我真是太没用了──对不起……”

“盈盈,你千万别这么想──盈──”董纤纤突然住嘴,两眼直愣愣的看向窗外,不一会儿,便转悲?喜的低首对任盈盈道:“盈盈──你相信奇?吗?”

“对我来说,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奇为了,我再也不相信奇为了──”

“我劝你最好再相信一次,瞧,是谁从桥的那边,坐着马车朝这边过来了?”

马车斗这话吸引了任盈盈的注意力,她迫不及待的看向窗外,果然有一辆由两匹白色骏马拉着的白色马车在银色月光下,朝“紫菱洲”笔直驶来。

“是步云,一定是步云!”任盈盈三步并两步的冲出“绛芸轩”。

当任盈盈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气喘连连的奔至湖畔时,白色的马车正好抵达她面前停下。

接着,马车的门在她屏气凝神中打开了。从马车中现身的正是她朝思暮想的程步云。

天啊!她不是在作梦吧!

“你……步云……”

“对!是我,我来接你了。像你最喜欢的电影“学生王子”中那个情节一样,乘着马车来接你了。不过我把我们的结尾改了一下,不是留下美丽的遗憾,而是携手步入红毯,从此两人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不知公主殿下对这样的结局是否满意?”

任盈盈拚命的摇头,双眸早已被盈眶热泪占满,害她看不清眼前的心爱恋人。

“你不是和擎海……”

“我早说过,我和擎海只是朋友,在这世界上我最爱的人只有你一个,包括男人和女人!”程步云轻轻的说道。

“可是你说你和擎海……”任盈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是为了要被从皇位继承名单中除名,永远和你两人比翼双飞所演的戏。至于把你也蒙在鼓里是怕你那藏不住心事的脸,和容易被套出话的小嘴会泄露天机、节外生枝,所以不得已之下,只好连你一起骗了!”

他把整个计划从头到尾述说了一遍。

任盈盈听得既惊又喜。“可是那天你和擎海明明……”

“我说过那是为了骗过父皇他们所演的戏!”

“我是不是在作梦?”

“对,是梦,一个永远不会醒来的幸福美梦!”说这话时,他已张开双臂,等着拥抱她。

“步云──”任盈盈终于忍不住扑进程步云那令她熟悉而眷恋不已的温暖怀抱,嚎啕大哭。

程步云一面哄她,一面吻她,从眼泪、双颊、鼻尖、然后是小嘴。

晚风徐徐的夜是如此的温柔、如此的浪漫、如此热情无限。

“后来呢?”

“什么后来?”

“我离开玄海帝国之后。”

“当然是误会冰释,然后,我父皇在我一位叫莫云樊的表哥说服下,决定暂缓退位,所以指定下任皇位继承人的事也就暂时作罢了!”

本来他是想趁这个机会一劳永逸,哪知莫云樊那家伙偏看穿了他的目的,硬是从中作梗。害得他没能藉此良机,一举达到从此永远被从皇位继承人名单中除名的目的。

真是太遗憾了!今后他又得另谋良策,小心提防那三个心怀不轨的红门堂主陷害;否则一不小心,“玄海帝国”的下任皇帝以及目前悬位的“红门”下任门主头衔全套到他头上来,那才冤枉呢!

不过,那是以后的事了,以后再伤脑筋。

此刻,他只想呵宠臂弯里的宝贝。

“步云,你真的爱我吗?”

“那当然啰!否则我怎么会为了你,而把我最忌讳的“四大禁忌”全给打破了。”

“四大禁忌?”

“就是:被人说漂亮、大美人一个;被误认为HOMO;扮成女人;扮成HOMO这四项!”

任盈盈听了不禁噗哧一笑。“原来是这四项啊!你真的没生我的气吗?”

“你希望我生气吗?”

“当然不!”

“这不就结了。”

“可是你为什么会喜欢我?我人笨又爱看男同志漫画、功课又不好、反应又迟钝、还老是惹麻烦,让大家大伤脑筋,为什么你──”

“我就是爱你这个令我伤脑筋的情人啰!”他说着又吻上她的唇。

“步云,你那天和擎海接吻真的只是在演戏吗?”她还是耿耿于怀。

“当然啰!”关于那件事,他事后已训过孟擎海。

那家伙竟敢设计他,对他下药,还做出那些煽情至极的事来。

不过孟擎海事后已道过歉,并说一切都是为了让戏更逼真,所以才连他一起骗。而那出戏的确出奇的成功,所以他也就不再多加追究。

毕竟孟擎海算起来还是他的恩人呢!──以后就不知道了。

只是,除去逼真的演技之外,那个吻最后剩下的那不知名的部分,又代表着什么呢?……“步云,你怎么了?”

“没事,我只是在想,该不该对你说“我爱你”?”

“当然要说!”

“好吧!我爱你!”

“诚意不足,再说一次!”

“我爱你!”

“还不够!”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然后,他又吻上她的唇,恣意品尝。

嗯!比女人漂亮的男人和伤脑筋的情人似乎还挺配的。

你说呢?

尾声眼看程步云和任盈盈幸福恩爱的趁着暑假最后的假期,环游世界去了。董纤纤不禁有些羡慕。

盈盈和步云终于还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真是可喜可贺。

而她呢?她和展云之间又会如何?

想到这儿?董纤纤不禁又轻叹一声。

真是情关难过哪!

而回“唐邦”复命的孟擎海,这天被红门白虎堂堂主莫云樊约了出来。

“这是步云和盈盈去环游世界前,要我代?转交给你的。”

莫云樊把一张背后有写字的照片交给孟擎海。

那照片是他和程步云、任盈盈三人在玄海帝国的御花园中的一张合影,背面的字只有短短几个,却真情流露:给擎海:谢谢你!

希望我们三人友谊长存,永永远远!

步云盈盈共许孟擎海看了不禁释然一笑,眼神中有几分掩饰极佳的遗憾。

莫云樊拍拍他的肩膀道:“别这样,你条件这么好,“盖世太保”的“海神”一向深得女人心,只要你愿意,一定会找到令你心仪的对象的。”

“我并不是因为他是男人才放弃的,而是因为他早已心有所属!”被莫云樊看穿心事后,孟擎海才坦率的招出藏在心中多时的秘密。

“我明白!难得咱们两个会碰头,不如找个地方痛快的喝一杯吧!”莫云樊提议道。

“这是个不错的主意!”孟擎海接受了他的好意。

于是两个出色的男人便相偕狂欢买醉去。

行进间,不经意的和一位捧着大束粉红色芍药的少女擦肩而过,孟擎海因而回眸,匆匆的瞥了那东艳冠群芳、香气袭人的芍药一眼,脑海中不禁浮现那首韩愈的咏芍药诗──浩态狂香昔未逢,红灯烁烁绿盘龙;

觉来独对情惊恐,身在仙宫第九重!

这正是他对那个漂亮男子的心情哪!

此时,他的脑海不禁浮现程步云和任盈盈幸福嬉戏的画面,他不觉深刻的一笑,眼中尽是对他们的祝福。

也罢,君子有成人之美啰!

办历九十九年夏天的天空是一片清朗,万里无云,相当怡人!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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